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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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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新公司

黑色的路虎從中陽隔壁的馬路逐漸遠去,蘇垚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回過頭問:“那位是中陽影視的淩總?”

游佚頓了頓:“嗯……”

蘇垚又問:“她的預產期應該在五月吧?因為已經顯形了,所以婚禮也還沒辦。”

“這個我不太清楚,很久沒關註了。”游佚托著下巴看窗外,“不聊這個。”

他含著草莓味的糖,恍然發覺現在跟蘇垚提起淩玲,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自己當時的誤會,而是淩玲和蘇垚見面的場合應該是在陸沈的婚禮上,怕蘇垚想起傷心事,頓時就有些不想繼續聊了,轉頭去看蘇垚的反應。

但蘇垚只是面不改色地平視著前面,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方向盤,模樣若有所思。

游佚不敢說話了,縮著脖子看大馬路,過了會兒卻是蘇垚先開的口:“富洲控股兩個子公司最近在鬧經濟危機,你知道嗎?”

“……怎麽了?”游佚倏地擡起眼,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說這個。

“一個是因為過橋資金沒能回收,其它項目周轉不靈;另一個是因為公司的高管貪汙,挪用公款被舉報了,還是陳年舊疾,積累起來數目令人咋舌。”

蘇垚在紅燈前停下車,想了想繼續道:“巧合的是,就在富洲這兩個子公司出事之前不久,華廈地產的藍海項目終於出現了問題,富洲跟著一起傷了元氣。”

“……終於?”游佚眨眨眼:“你知道他們的項目會有問題麽?”

“我當然不會知道,但是這個等下再解釋。”蘇垚擺擺手,說:“因為這個,富洲內部經歷過一次組織調整,管理層在半個月裏被挖走了三個,其中還有整個團隊一起撤出的。”

游佚對這些商業信息並不敏感,但他再白癡也能聽得出來這前後的因果關聯。

華廈地產的虧損影響了它的控股股東——富洲地產的盈利,而這種影響應該是長期性的,並且跟富洲內部高管的操作脫不了幹系,所以富洲在這時候肅清公司,這樣的變動又影響了自己的股價。

這跟上次游佚在電視裏聽見的遲岳松準備退位的事有關聯。

“重點呢?”游佚急忙問。

“我只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蘇垚笑了笑,問道:“前年的空頭市場你還記得吧?股價下跌持續了將近一年,富洲控股也不例外,而且因為這一行的政策原因持續走低,到現在政策都在變。我問你,如果其它股票都在漲,就富洲的在跌,你會怎麽做?”

游佚想了想,答:“把富洲的股票轉手,買其它股票。”

蘇垚點點頭,啟動車子說道:“對,當時就有許多股民等不起,紛紛割肉拋售了,但有一個註冊不久的基金公司卻在這時候抄底買入不少散股。”

游佚皺了皺眉:“……新公司?”

“對。”蘇垚點點頭,“當時新奚剛好和富洲有合作,所以我們分析了一下富洲的狀況,也註意到了這個基金公司。我還挺驚訝他們的勇氣,畢竟誰也不知道富洲的戰略能不能適應接下來的政策變化。後來富洲股價回漲,守住沒拋的股民借機賺了一大筆,可我發現這個公司的高拋卻不多。”

游佚不太理解:“什麽意思,這樣做不會被人察覺嗎?”

“察覺也察不出什麽來,這也算他們的高明之處吧。”

蘇垚聳了聳肩,正色道:“它抄底買入的股票拋售了一半,按照常規心理,可以解釋成在觀望後續的漲跌。關鍵是這次富洲股價大跌,它又趁機吸收了大量散股。”

游佚愕然,能抄底買入說明這夥人眼光獨到,但遇上高價卻不拋售,就能說明這個基金公司的目的可能不在賺錢,而可能是……持股?

游佚以前聽遲昱鐸講過不少這類事,雖然大都懵懵懂懂,但聽多了也有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到這時便問:“這個基金公司什麽來歷?”

“目前查到的信息不多,但我思考了一下。”蘇垚沈吟片刻,道:“你不覺得他們的買入時機都很準嗎?就像是提前拿到了一手情報一樣。”

游佚琢磨了半晌,然後倒吸一口氣:“你是懷疑,那個基金公司可能是富洲內部的人?”

“不然很難解釋,這次由於內部調整而造成的股價波動,為什麽他們可以趕得這麽及時。”

游佚到這時才想起蘇垚剛才說的“終於”,梗直了脖子又問:“這個基金公司的成立,是不是在華廈地產的藍海項目啟動之後?”

蘇垚笑意更深,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對。”

游佚滿臉寫著震驚:“也就是說,有人在華廈的項目一開始,就預測到了它後面會有問題,也知道富洲的管理層並不是一條心的,所以才會在這兩個節點去持股,而想要做到這樣的判斷,就很可能是富洲內部的人?”

“可以這麽理解。”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這就很多了,目前我也不確定,但如果是想架空富洲,那估計還做不到,反而更像是……示威。”蘇垚看了他一眼,片刻後莫名其妙地問:“小遲總最近不在奚城吧?”

忽然提到遲昱鐸,游佚立即楞了下,“不在,怎麽了?”

他也是在樓下咖啡館聽中陽的人說的,而且最近也一直沒見到遲昱鐸。

“……沒什麽。”蘇垚訕訕道:“聽說他最近在首都做項目,前後大概要一個季度。說起來,這應該是富洲近期最重要的投資了。項目落成後,他應該會被調回總部的席位。”

遲昱鐸從畢業就被安排在子公司,雖然子公司本身的規模就很大,但董事長的兒子在父親準備退位這關頭還流落在外,而且還處處受制於遲岳松,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遲岳松是不是在排斥遲昱鐸了。

可如果遲昱鐸把關鍵項目完成後再回到總部,那不就相當於在外歷練然後榮歸故裏?

在所有人都以為遲昱鐸不會有繼任可能的時候,遲岳松又把他提了上來,提的還不是酒囊飯袋一樣的“董事長兒子”,而是實幹又有業績的子公司總裁,這對到時候董事會的選舉難道沒有一點幫助嗎?

游佚靜默了很久。

遲岳松只有遲昱鐸這麽一個兒子,如果真是在他身上傾註了這麽多的心血,那說起來還真是讓人感動。

那蘇垚今天跟他說這個基金公司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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