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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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章
聽到趙啟西這般催促，游昭從衣兜裏拿出那封信，她一直沒有打開看，此時反倒是被催著打開看了。
只見她手指輕輕一撕，裏頭的信紙就露出來了。
游昭打開，是兩張，她下意識的分開看了看，還沒有來得及讀一讀信中的內容，就看到第二張的擡頭上寫著和離書三個字。
她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什麽。
正準備看第一張，趙啟西卻先詢問道:“怎麽了？”
游昭拿出第二張紙給趙啟西看，說道:“是和離書。”
趙啟西點了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游昭沒說什麽，繼續看第一張紙上寫什麽。
秦懷舟字不怎麽好看，原來秦懷舟去了水溪鎮那麽多年，並沒有得大仇，而寫來和離書是他要親自動手，這般便不牽連游昭。
游昭讀完，她覺得秦懷舟這般做是理所應當，只是她莫名其妙的情緒在翻湧，她以為他得償所願了呢。
趙啟西看不出來游昭的情緒，又想問她第一張寫了什麽，於是開口道:“阿昭……。”
話還沒說完，韓家人來了。
游昭從堂屋看去，竟然是數不清的人頭陸陸續續從院子門口進來。
屋中幾人起身。
帶頭的不是昨日那個韓滿金，而且換了一個中年人。
桂花喃喃道:“韓厚忠都來了。”
隨後，又有幾人攙扶著顫顫巍巍的韓婆進了院子，那婆子手上還包著白布。
那韓厚忠背手站在院子中間，說道:“還勞煩幾位出來一下。”
話畢，幾人一道出了門。
趙啟西開口道:“這位大哥，還請問你們一行人來我家有什麽事？”
那人韓厚忠也爽快，開口道:“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你們住的這房子，原先是我們韓家的祖產，官府有記錄在案，現下我們韓家要拿回這房子，請你們盡快搬離，搬不了的話我們族人會有人來搬。”
“這第二件事嘛”，說著，韓厚忠就錯開身子，看了看韓婆，又道:“這第二件事，是韓婆與趙啟中夫妻二人的事情，去韓家靈堂將韓家子孫搶走，還砍傷人，這事得給韓氏一族一個交代。”
游昭一聽，來者不善，這兩件事，哪件都十分棘手。
顯然，游昭的想法也正是大家的想法。
於是趙啟西思索道:“能不能讓我們商量商量。”
韓厚忠似乎是有絕對的把握，十分坦然道:“好，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幾人回到堂屋之中，坐下後都看向了趙啟西。
趙啟西也開口道:“關於這房子是韓家祖宅這事兒，我早就聽人說過，我們不在意，我和梅花早就商量過了，我們想要去水溪鎮，一來那邊現在貼出告示讓我們這些在外的本地人返鄉，二來這樣也避免了和韓家的事情。”
說罷又看向游昭道:“我昨天已經同啟中哥說過，他們也同意了，只有你阿昭妹子，你是合法分得的房屋，被韓婆燒了，我想我們可以同韓家商量，給你一個容身之處，你覺得如何”。
游昭沒有搭話，沈默著。
接著趙啟西又道:“懷舟已經將和離書給你，你與他也再無瓜葛，他來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四日，我算了算，從水溪鎮到此處此時，已經過去了十天之多，恐怕他早已經動手，我們此去，一來是回鄉，二來也是給他上柱香。”
游昭點了點頭，“好，我聽你們安排。”
這時梅花開口道:“那曉曉呢？”
游昭擡頭，看到了梅花眼中的擔憂，她明白從前曉曉跟著她，梅花放心，是因為他們都能時常看見曉曉，而如今，決定分道揚鑣，或許此後再也看不見一眼，梅花擔心不舍都屬於正常。
趙啟中也看了一眼梅花，說道:“阿昭是曉曉的阿娘，自然是和曉曉在一起的，不然阿昭怎麽在這兒。”
梅花自知自己說錯了，面上帶著歉意對著阿昭說道:“阿昭，我不是那個意思。”
游昭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想，阿昭總歸是你們的親骨肉，跟著我，我也沒有餘力照顧她，往後嫁人也不好嫁，不如你們帶走吧。”
梅花眼含淚水，說道:“阿昭，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嫂子多嘴了。”
游昭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的想法，嫂子，別多想，你們幫我的夠多了。”
梅花又道:“這樣的話，你的田地怎麽辦？”
游昭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決定去我舅舅家，畢竟那也是我的舅舅。”
眾人沈默著。
桂花突然淚眼婆娑看著游昭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害你房子也沒了。”
游昭看著桂花，她是有些埋怨的，事不關己，卻遭了無妄之災，可是在座的幾人，誰又不是可憐人呢。
於是，她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接著，趙啟西又道:“至於另一件事，韓家不占理，如果他們再說，桂花嫂子你就將事情原委說出來吧。”
桂花點了點頭。
趙啟西再開口:“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各自收拾東西，明日去將地裏的莊稼折價賣給富戶，後日我們就出發。”
游昭接話道:“連我的也折成銀錢賣了吧，往後再我舅舅家，田地就和我沒什麽關系了。”
趙啟西點頭同意了。
游昭又道:“那你們同韓家商量商量，我去我舅舅家看看，同我舅舅說說，晚上我才回來。”
說罷又下意識的對著梅花道:“嫂子，幫我看一下曉曉。”
梅花忙答應道:“好，你放心。”
二人說完，又覺有些別扭，游昭便提步踏出了堂屋門。
門口有人不讓她走，游昭板著臉道:“我跟你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的房子被你們韓家人燒了，我還沒算賬呢，你們倒是同我算起賬來了。”
門口幾人見她脾氣暴躁，也知道她是賣涼粉的游昭，想來同韓家的事是沒什麽關系的，於是就隨她去了。
游昭一路朝著舅舅家去，她許久未到過舅舅家了，舅舅家也未曾來過。
他們之間生疏的不像話。
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熟悉的門口，伸手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王氏。
“舅媽，是我。”
王氏沒什麽表情，嘴上說道:“舍得來看看你舅舅了？”
游昭沒搭話，踏進了屋中。
堂屋的左手邊，有張小床，舅舅趙季就躺在上面。
游昭一進屋就看見了，趙季瘦了許多。
游昭走過去握住趙季的手，詢問道:“舅舅，你這是怎麽了？”
趙季閉了閉眼睛，似是不情願的說道:“還不是我那腿，不會好了，往後就躺在這床上了。”
說罷，趙季眼角竟然流出了眼淚。
一旁的王氏不知道是弄什麽，弄的響聲雜亂的傳進屋中。
趙季有些無奈，扯開話題道:“阿昭，你過的怎麽樣？”
游昭淡淡道:“我過的挺好的，好久沒來看舅舅了，就說來看看舅舅。”
趙季回答道:“過的好就好。”
和趙季聊了一會兒，游昭就辭別了。
臨走時，舅媽王氏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游昭踏出院門，覺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她今日瞧見舅舅的狀況，他連自身都難保，她要是開口要住進來，她舅母不得當場發飆都不姓王。
但是她要去哪裏呢，即使韓家願意安排房子，也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況且她一個人，過不了多久，田地也不屬於她，她要怎麽活？
要是她母親留下的銀錢還在就好了，她好歹可以以此做生意賣點小吃過日子，可如今，她什麽也沒有。
想到此處，她又折回舅舅家，又敲響了舅舅家的門。
還是舅媽王氏來開門，王氏見她，眉頭緊鎖，詢問她有什麽事？
游昭試探的說道:“舅媽，我的房子被燒了，想問問你們可有富餘的銀錢，給我一些，我拿去應應急。”
王氏一聽，臉色一變，大罵道:“去找你舅舅要，你給我要什麽，我天天要伺候人，上哪兒去給你找錢……。”
王氏聲音太大，游昭生怕舅舅聽到，忙去捂住王氏的嘴。
王氏一把甩開游昭，繼續說道:“怎麽？還怕你舅舅聽到不成？”
說罷，就轉過身對著趙季喊道:“死不掉的，你外甥女來給你要錢來了，錢是你花了的，可不幹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游昭見狀，氣笑了，還未開口。
堂屋就傳來趙季的聲音“阿昭，是舅舅對不住你。”
游昭無奈，忙接話道：“舅舅安心養病，我隨口說說，我想著往後表弟表姐有了自然會還我的。”
王氏一聽：“關玉兒和崇宗什麽事，是他們用了的？”
游昭白了一眼王氏：“舅媽可是越來越糊塗了，父債子還的道理都不懂了？這銀錢是你們親自到我家拿走的，街坊鄰居是人證，我叔父是人證，上哪兒我都有這個理兒，收了莊稼我再來一趟，多少得給我點，不然這官府我也是去得的。”
王氏只是見著游昭的白眼，就氣著了，說道：“你真是目無尊長。”
游昭冷哼一聲道：“舅媽，我今天心情不好，剛剛只是白了你一眼，你再說我還敢動手你信不信？”
說罷，不等王氏再說什麽就轉身踏步而去。
晚間，游昭回到趙啟西家，不知怎的，好像大家都心事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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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啟西這般催促，游昭從衣兜裏拿出那封信，她一直沒有打開看，此時反倒是被催著打開看了。
只見她手指輕輕一撕，裏頭的信紙就露出來了。
游昭打開，是兩張，她下意識的分開看了看，還沒有來得及讀一讀信中的內容，就看到第二張的擡頭上寫著和離書三個字。
她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什麽。
正準備看第一張，趙啟西卻先詢問道:“怎麽了？”
游昭拿出第二張紙給趙啟西看，說道:“是和離書。”
趙啟西點了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游昭沒說什麽，繼續看第一張紙上寫什麽。
秦懷舟字不怎麽好看，原來秦懷舟去了水溪鎮那麽多年，並沒有得大仇，而寫來和離書是他要親自動手，這般便不牽連游昭。
游昭讀完，她覺得秦懷舟這般做是理所應當，只是她莫名其妙的情緒在翻湧，她以為他得償所願了呢。
趙啟西看不出來游昭的情緒，又想問她第一張寫了什麽，於是開口道:“阿昭……。”
話還沒說完，韓家人來了。
游昭從堂屋看去，竟然是數不清的人頭陸陸續續從院子門口進來。
屋中幾人起身。
帶頭的不是昨日那個韓滿金，而且換了一個中年人。
桂花喃喃道:“韓厚忠都來了。”
隨後，又有幾人攙扶著顫顫巍巍的韓婆進了院子，那婆子手上還包著白布。
那韓厚忠背手站在院子中間，說道:“還勞煩幾位出來一下。”
話畢，幾人一道出了門。
趙啟西開口道:“這位大哥，還請問你們一行人來我家有什麽事？”
那人韓厚忠也爽快，開口道:“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你們住的這房子，原先是我們韓家的祖產，官府有記錄在案，現下我們韓家要拿回這房子，請你們盡快搬離，搬不了的話我們族人會有人來搬。”
“這第二件事嘛”，說著，韓厚忠就錯開身子，看了看韓婆，又道:“這第二件事，是韓婆與趙啟中夫妻二人的事情，去韓家靈堂將韓家子孫搶走，還砍傷人，這事得給韓氏一族一個交代。”
游昭一聽，來者不善，這兩件事，哪件都十分棘手。
顯然，游昭的想法也正是大家的想法。
於是趙啟西思索道:“能不能讓我們商量商量。”
韓厚忠似乎是有絕對的把握，十分坦然道:“好，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幾人回到堂屋之中，坐下後都看向了趙啟西。
趙啟西也開口道:“關於這房子是韓家祖宅這事兒，我早就聽人說過，我們不在意，我和梅花早就商量過了，我們想要去水溪鎮，一來那邊現在貼出告示讓我們這些在外的本地人返鄉，二來這樣也避免了和韓家的事情。”
說罷又看向游昭道:“我昨天已經同啟中哥說過，他們也同意了，只有你阿昭妹子，你是合法分得的房屋，被韓婆燒了，我想我們可以同韓家商量，給你一個容身之處，你覺得如何”。
游昭沒有搭話，沈默著。
接著趙啟西又道:“懷舟已經將和離書給你，你與他也再無瓜葛，他來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四日，我算了算，從水溪鎮到此處此時，已經過去了十天之多，恐怕他早已經動手，我們此去，一來是回鄉，二來也是給他上柱香。”
游昭點了點頭，“好，我聽你們安排。”
這時梅花開口道:“那曉曉呢？”
游昭擡頭，看到了梅花眼中的擔憂，她明白從前曉曉跟著她，梅花放心，是因為他們都能時常看見曉曉，而如今，決定分道揚鑣，或許此後再也看不見一眼，梅花擔心不舍都屬於正常。
趙啟中也看了一眼梅花，說道:“阿昭是曉曉的阿娘，自然是和曉曉在一起的，不然阿昭怎麽在這兒。”
梅花自知自己說錯了，面上帶著歉意對著阿昭說道:“阿昭，我不是那個意思。”
游昭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想，阿昭總歸是你們的親骨肉，跟著我，我也沒有餘力照顧她，往後嫁人也不好嫁，不如你們帶走吧。”
梅花眼含淚水，說道:“阿昭，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嫂子多嘴了。”
游昭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的想法，嫂子，別多想，你們幫我的夠多了。”
梅花又道:“這樣的話，你的田地怎麽辦？”
游昭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決定去我舅舅家，畢竟那也是我的舅舅。”
眾人沈默著。
桂花突然淚眼婆娑看著游昭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害你房子也沒了。”
游昭看著桂花，她是有些埋怨的，事不關己，卻遭了無妄之災，可是在座的幾人，誰又不是可憐人呢。
於是，她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接著，趙啟西又道:“至於另一件事，韓家不占理，如果他們再說，桂花嫂子你就將事情原委說出來吧。”
桂花點了點頭。
趙啟西再開口:“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各自收拾東西，明日去將地裏的莊稼折價賣給富戶，後日我們就出發。”
游昭接話道:“連我的也折成銀錢賣了吧，往後再我舅舅家，田地就和我沒什麽關系了。”
趙啟西點頭同意了。
游昭又道:“那你們同韓家商量商量，我去我舅舅家看看，同我舅舅說說，晚上我才回來。”
說罷又下意識的對著梅花道:“嫂子，幫我看一下曉曉。”
梅花忙答應道:“好，你放心。”
二人說完，又覺有些別扭，游昭便提步踏出了堂屋門。
門口有人不讓她走，游昭板著臉道:“我跟你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的房子被你們韓家人燒了，我還沒算賬呢，你們倒是同我算起賬來了。”
門口幾人見她脾氣暴躁，也知道她是賣涼粉的游昭，想來同韓家的事是沒什麽關系的，於是就隨她去了。
游昭一路朝著舅舅家去，她許久未到過舅舅家了，舅舅家也未曾來過。
他們之間生疏的不像話。
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熟悉的門口，伸手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王氏。
“舅媽，是我。”
王氏沒什麽表情，嘴上說道:“舍得來看看你舅舅了？”
游昭沒搭話，踏進了屋中。
堂屋的左手邊，有張小床，舅舅趙季就躺在上面。
游昭一進屋就看見了，趙季瘦了許多。
游昭走過去握住趙季的手，詢問道:“舅舅，你這是怎麽了？”
趙季閉了閉眼睛，似是不情願的說道:“還不是我那腿，不會好了，往後就躺在這床上了。”
說罷，趙季眼角竟然流出了眼淚。
一旁的王氏不知道是弄什麽，弄的響聲雜亂的傳進屋中。
趙季有些無奈，扯開話題道:“阿昭，你過的怎麽樣？”
游昭淡淡道:“我過的挺好的，好久沒來看舅舅了，就說來看看舅舅。”
趙季回答道:“過的好就好。”
和趙季聊了一會兒，游昭就辭別了。
臨走時，舅媽王氏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游昭踏出院門，覺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她今日瞧見舅舅的狀況，他連自身都難保，她要是開口要住進來，她舅母不得當場發飆都不姓王。
但是她要去哪裏呢，即使韓家願意安排房子，也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況且她一個人，過不了多久，田地也不屬於她，她要怎麽活？
要是她母親留下的銀錢還在就好了，她好歹可以以此做生意賣點小吃過日子，可如今，她什麽也沒有。
想到此處，她又折回舅舅家，又敲響了舅舅家的門。
還是舅媽王氏來開門，王氏見她，眉頭緊鎖，詢問她有什麽事？
游昭試探的說道:“舅媽，我的房子被燒了，想問問你們可有富餘的銀錢，給我一些，我拿去應應急。”
王氏一聽，臉色一變，大罵道:“去找你舅舅要，你給我要什麽，我天天要伺候人，上哪兒去給你找錢……。”
王氏聲音太大，游昭生怕舅舅聽到，忙去捂住王氏的嘴。
王氏一把甩開游昭，繼續說道:“怎麽？還怕你舅舅聽到不成？”
說罷，就轉過身對著趙季喊道:“死不掉的，你外甥女來給你要錢來了，錢是你花了的，可不幹我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游昭見狀，氣笑了，還未開口。
堂屋就傳來趙季的聲音“阿昭，是舅舅對不住你。”
游昭無奈，忙接話道：“舅舅安心養病，我隨口說說，我想著往後表弟表姐有了自然會還我的。”
王氏一聽：“關玉兒和崇宗什麽事，是他們用了的？”
游昭白了一眼王氏：“舅媽可是越來越糊塗了，父債子還的道理都不懂了？這銀錢是你們親自到我家拿走的，街坊鄰居是人證，我叔父是人證，上哪兒我都有這個理兒，收了莊稼我再來一趟，多少得給我點，不然這官府我也是去得的。”
王氏只是見著游昭的白眼，就氣著了，說道：“你真是目無尊長。”
游昭冷哼一聲道：“舅媽，我今天心情不好，剛剛只是白了你一眼，你再說我還敢動手你信不信？”
說罷，不等王氏再說什麽就轉身踏步而去。
晚間，游昭回到趙啟西家，不知怎的，好像大家都心事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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