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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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結局（二）
忽然...
“邵祁…”
邵祁一楞，差點兒以為自己聽到的聲音是錯覺。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閔霽，對方正微睜著雙眼看向他。
邵祁滿是淚水的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閔霽，我在...堅持一下好不好...”
感受到自己體內逐漸流失的生機，閔霽怕來不及，張了張嘴，艱難的出聲。
見他要說話，邵祁忙將耳朵湊近。
“名單…盡快…盡快解剖我…咳…”
聽清楚了閔霽說了什麽的那一刻，邵祁像是無助的困獸被狠狠剜空了心臟，疼痛難忍的跪在閔霽身邊，聽著身邊的愛人讓他將他拆解。
跟在救護車上的星畫和夏米死死的捂住嘴，哭的喘不上氣卻不敢出聲。
夏米淚眼模糊的看著旁邊的監測儀器，整顆心像被揪成一團，空蕩蕩的像是不斷有冷風吹進。
在場的人，除了醫護人員和...閔教授，只有她明白那些儀器上的數字和頻率代表著什麽。
閔霽看著邵祁臉上被淚水沖走的泥漿，第一次沒有潔癖發作。
他想嘲笑一下邵大隊長此刻的囧樣，一開口，卻帶著一陣微弱的嗆聲。
“咳咳…邵祁...”
“我在...”
邵祁緊緊的握住閔霽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臉上，低聲哀求：“我在...別離開我...別這樣對我...”
閔霽感受的邵祁臉上的溫熱，勾了勾唇。
其實他還想對邵祁說好多沒說過的話。
說那枚戒指其實他比表現出來的更加喜歡...
說滿屋的山茶花肯定很漂亮...
說讓邵祁好好生活。
說…
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
算了，最後這句話不說也行。
閔霽看著渾身顫抖的邵祁這樣想著，眨眼間的淚滴也逐漸滴落。
何必讓他被一個死人的愛困住。
“邵祁，記得以後讓彥白帶早點...”
“好好愛自己...”
艱難的說完這些，閔霽張了張嘴，還想說點兒別的。
發出的聲音卻總是被不斷從嗓子裏湧上的血打斷。
他眼裏露出幾分無奈，動了動手指，微弱到幾不可察的動靜卻被邵祁第一時間捕捉。
邵祁輕輕握住閔霽手指親吻了一下，微弱的力道像是怕弄疼了對方。
他看著對方哀求道：“看著我閔霽，看著我….我媽還等著給我們做好吃的…”
閔霽用指尖輕輕勾了一下邵祁的手，突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是這種結局，他就不該給邵祁念想。
哪怕當初邵祁被他拒絕後，不管是感到遺憾或是埋怨，應該都比當下的情況好得多。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和邵祁的對話。
——“你答應我了，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被說對了...
他確實後悔了。
閔霽還想安撫一下邵祁，想讓對方不要那麽難過。
卻已經逐漸看不清邵祁...
閔霽用力睜大眼睛想要再看一眼邵祁，想要記住邵祁的眉眼，卻已是徒勞。
明明和對方牽在一起的手也感受不到了對方的溫度。
“邵祁…”
閔霽的喉間溢出一聲不舍的嘆息，卻輕的轉眼消散。
“滴————”
邵祁看著閔霽緩慢的閉上眼睛，像是孩童般焦急無助的只能呼喊。
“不要…不要…閔霽…別丟下我...”
心裏像是被撕裂的邵祁看見醫護人員忍著哭聲，輕輕的取下閔霽身上的搶救儀器。
他用力扒開他們的手，幾乎是嘶吼出聲：“你們幹什麽！繼續救人啊！救啊…”
“求求你們，救救他…”
邵祁將閔霽抱在懷裏，用力到像是要將其融入到自己的骨血裏，盡可能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懷裏的人。
“閔霽，看看我...閔霽...”
從邵祁臉上不斷落下的眼淚，滴在閔霽的臉上，與閔霽的淚交揉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閔霽…閔霽…”
“啊！！！！”
一聲泣血的叫聲傳進了車裏車外每一個人的耳朵，將每個人的心戳的千瘡百孔。
他們知道這聲叫聲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那個永遠矜貴淡然，永遠含笑有禮的閔教授，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身邊。
.... ....
救護車緩緩停在醫院門口，另一輛救護車上的司南被火急火燎的推進搶救室。
卻有一輛救護車遲遲未開門。
因為開不開已經沒有什麽意義。
而原本和邵祁、閔霽約好晚上帶著崽崽一起吃飯的於爍和言寧也隨著衛光的車趕到了醫院。
於爍看著站在醫院外面，目光悲傷卻不進去的所有人，冥冥中像是心靈相通的看向那輛孤零零的停在一旁的救護車。
一瞬間像是被寒意席卷了全身，他強忍著顫抖的本能，緩緩拉開救護車的門。
裏面寂靜的令人恐懼。
邵祁像一個雕塑般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懷裏緊緊的抱著閔霽，僵硬又溫柔。
於爍瞬間淚如泉湧，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跟在身後的言寧看到這一幕也驀然紅了眼眶，心裏像是被尖石狠狠砸了一下。
衛光眨了眨不斷傳來潮意的眼睛，長呼了一口氣，上前試圖攙扶起邵祁。
“滾開！”
突然出現的一只手驚動了死死守護著自己的寶藏的邵祁，他驅趕著身邊一切可能帶走懷裏人的人影，不讓任何人觸碰閔霽。
“邵祁！”
看著精神崩潰的邵祁，衛光一把抓住他胡亂揮舞的手。
看著邵祁破碎的眼神，衛光嘴唇動了動，半晌後只說了一句話。
“冰天雪地的，你讓他待在這兒，他不冷嗎？”
這句話像是觸碰到了邵祁的神經，他看向懷裏的閔霽，喃喃道：“對…”
邵祁伸出一只手將懷裏閔霽的衣服裹緊：“他最怕冷了…”
他抱著閔霽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在別人攙扶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我帶你回家…”
在邵祁站到空地上的一瞬間，衛光一掌劈向了邵祁的後頸。
站在邵祁身側的彥白一把扶住了倒下的邵祁。
衛光和言寧同時將緩緩從邵祁懷裏滑落的閔霽穩穩的接住。
——這才發現，即便暈倒，潛意識裏的邵祁也用手握著閔霽的胳膊不放。
星畫上前輕輕掰開兩人時，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衛光看到這一幕，一直隱忍的淚水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只是邵祁現在的樣子，如果繼續清醒下去，對大腦皮層和心臟的傷害太過強烈...
身上大大小小的槍傷也沒有處理...
況且，閔霽也不能就一直這麽被抱著...
睡不安穩。
... ....
等於萱妙和邵念趕來時，邵祁剛被打完一劑鎮定劑躺在床上睡著。
兩人看了一眼後，急忙趕去看閔霽。
.... ....
寂靜寒冷的太平間前...
於萱妙看著眼前那個永遠給她買花的孩子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原地...
再也不會起身誇她漂亮...
再也不會在未來有機會聽到對方喊她媽媽...
站在於萱妙身旁的邵念忍著心中的悲痛，腦海中不斷閃過這張臉曾生動明媚的時刻——偷偷給他藏酒又只許他嘗一口的貼心，陪他下棋時苦惱又靈動的表情...
突然，於萱妙看見對方白凈的小臉上有一小片未清理幹凈的血跡。
她連忙擦幹眼淚，從包裏掏出紙巾輕輕擦拭了一下，生怕弄疼對方。
——她的乖乖最是愛幹凈，臉上臟臟的可是要不高興了。
邵念移開有點模糊的眼，不敢再看眼前的畫面。
他轉頭問一直守在旁邊的星畫和夏米：“接下來....”
夏米一張口就又想落淚，努力忍著哭聲向邵念說：“閔教授...閔教授讓我們解剖他...嗚嗚嗚...”
說完，夏米最終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也讓邵念驀的紅了眼眶。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聲緊急的呼喚。
“老大...”
“邵隊...”
太平間門口的幾人看向聲音的來源。
邵祁正站在不遠處，停住腳步遙遙的望向閔霽。
夏米看見自己老大時一楞，淚珠都在眼睛裏像是被暫停下來…
——當時鎮定劑的劑量還是挺大的，加上心神不寧，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醒了。
“兒子...”
於萱妙看見邵祁失了魂般的模樣又流出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
邵祁站在原地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
半晌後，他才像牽線木偶似的將目光移向於萱妙。
“媽...”
“他不要我了...”
聽到邵祁的話，於萱妙忍不住快步上前，將邵祁抱在懷裏痛哭出聲。
邵祁透過於萱妙的肩膀看向不遠處躺在床上的人。
他想起方才的夢境，想微微提起唇角，卻牽動了眼眶中的淚水，瞬間如斷線珍珠般掉的七零八落。
透明的淚珠在邵祁血紅的眼眶中，像是一滴滴血淚。
閔霽...
你是怕我妨礙夏米他們解剖，耽誤拿出名單，才跑進我夢裏揪我的耳朵嗎...
你個小沒良心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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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邵祁…”
邵祁一楞，差點兒以為自己聽到的聲音是錯覺。
他猛地擡起頭看向閔霽，對方正微睜著雙眼看向他。
邵祁滿是淚水的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閔霽，我在...堅持一下好不好...”
感受到自己體內逐漸流失的生機，閔霽怕來不及，張了張嘴，艱難的出聲。
見他要說話，邵祁忙將耳朵湊近。
“名單…盡快…盡快解剖我…咳…”
聽清楚了閔霽說了什麽的那一刻，邵祁像是無助的困獸被狠狠剜空了心臟，疼痛難忍的跪在閔霽身邊，聽著身邊的愛人讓他將他拆解。
跟在救護車上的星畫和夏米死死的捂住嘴，哭的喘不上氣卻不敢出聲。
夏米淚眼模糊的看著旁邊的監測儀器，整顆心像被揪成一團，空蕩蕩的像是不斷有冷風吹進。
在場的人，除了醫護人員和...閔教授，只有她明白那些儀器上的數字和頻率代表著什麽。
閔霽看著邵祁臉上被淚水沖走的泥漿，第一次沒有潔癖發作。
他想嘲笑一下邵大隊長此刻的囧樣，一開口，卻帶著一陣微弱的嗆聲。
“咳咳…邵祁...”
“我在...”
邵祁緊緊的握住閔霽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臉上，低聲哀求：“我在...別離開我...別這樣對我...”
閔霽感受的邵祁臉上的溫熱，勾了勾唇。
其實他還想對邵祁說好多沒說過的話。
說那枚戒指其實他比表現出來的更加喜歡...
說滿屋的山茶花肯定很漂亮...
說讓邵祁好好生活。
說…
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
算了，最後這句話不說也行。
閔霽看著渾身顫抖的邵祁這樣想著，眨眼間的淚滴也逐漸滴落。
何必讓他被一個死人的愛困住。
“邵祁，記得以後讓彥白帶早點...”
“好好愛自己...”
艱難的說完這些，閔霽張了張嘴，還想說點兒別的。
發出的聲音卻總是被不斷從嗓子裏湧上的血打斷。
他眼裏露出幾分無奈，動了動手指，微弱到幾不可察的動靜卻被邵祁第一時間捕捉。
邵祁輕輕握住閔霽手指親吻了一下，微弱的力道像是怕弄疼了對方。
他看著對方哀求道：“看著我閔霽，看著我….我媽還等著給我們做好吃的…”
閔霽用指尖輕輕勾了一下邵祁的手，突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是這種結局，他就不該給邵祁念想。
哪怕當初邵祁被他拒絕後，不管是感到遺憾或是埋怨，應該都比當下的情況好得多。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和邵祁的對話。
——“你答應我了，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被說對了...
他確實後悔了。
閔霽還想安撫一下邵祁，想讓對方不要那麽難過。
卻已經逐漸看不清邵祁...
閔霽用力睜大眼睛想要再看一眼邵祁，想要記住邵祁的眉眼，卻已是徒勞。
明明和對方牽在一起的手也感受不到了對方的溫度。
“邵祁…”
閔霽的喉間溢出一聲不舍的嘆息，卻輕的轉眼消散。
“滴————”
邵祁看著閔霽緩慢的閉上眼睛，像是孩童般焦急無助的只能呼喊。
“不要…不要…閔霽…別丟下我...”
心裏像是被撕裂的邵祁看見醫護人員忍著哭聲，輕輕的取下閔霽身上的搶救儀器。
他用力扒開他們的手，幾乎是嘶吼出聲：“你們幹什麽！繼續救人啊！救啊…”
“求求你們，救救他…”
邵祁將閔霽抱在懷裏，用力到像是要將其融入到自己的骨血裏，盡可能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懷裏的人。
“閔霽，看看我...閔霽...”
從邵祁臉上不斷落下的眼淚，滴在閔霽的臉上，與閔霽的淚交揉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閔霽…閔霽…”
“啊！！！！”
一聲泣血的叫聲傳進了車裏車外每一個人的耳朵，將每個人的心戳的千瘡百孔。
他們知道這聲叫聲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那個永遠矜貴淡然，永遠含笑有禮的閔教授，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身邊。
.... ....
救護車緩緩停在醫院門口，另一輛救護車上的司南被火急火燎的推進搶救室。
卻有一輛救護車遲遲未開門。
因為開不開已經沒有什麽意義。
而原本和邵祁、閔霽約好晚上帶著崽崽一起吃飯的於爍和言寧也隨著衛光的車趕到了醫院。
於爍看著站在醫院外面，目光悲傷卻不進去的所有人，冥冥中像是心靈相通的看向那輛孤零零的停在一旁的救護車。
一瞬間像是被寒意席卷了全身，他強忍著顫抖的本能，緩緩拉開救護車的門。
裏面寂靜的令人恐懼。
邵祁像一個雕塑般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懷裏緊緊的抱著閔霽，僵硬又溫柔。
於爍瞬間淚如泉湧，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跟在身後的言寧看到這一幕也驀然紅了眼眶，心裏像是被尖石狠狠砸了一下。
衛光眨了眨不斷傳來潮意的眼睛，長呼了一口氣，上前試圖攙扶起邵祁。
“滾開！”
突然出現的一只手驚動了死死守護著自己的寶藏的邵祁，他驅趕著身邊一切可能帶走懷裏人的人影，不讓任何人觸碰閔霽。
“邵祁！”
看著精神崩潰的邵祁，衛光一把抓住他胡亂揮舞的手。
看著邵祁破碎的眼神，衛光嘴唇動了動，半晌後只說了一句話。
“冰天雪地的，你讓他待在這兒，他不冷嗎？”
這句話像是觸碰到了邵祁的神經，他看向懷裏的閔霽，喃喃道：“對…”
邵祁伸出一只手將懷裏閔霽的衣服裹緊：“他最怕冷了…”
他抱著閔霽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在別人攙扶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我帶你回家…”
在邵祁站到空地上的一瞬間，衛光一掌劈向了邵祁的後頸。
站在邵祁身側的彥白一把扶住了倒下的邵祁。
衛光和言寧同時將緩緩從邵祁懷裏滑落的閔霽穩穩的接住。
——這才發現，即便暈倒，潛意識裏的邵祁也用手握著閔霽的胳膊不放。
星畫上前輕輕掰開兩人時，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衛光看到這一幕，一直隱忍的淚水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只是邵祁現在的樣子，如果繼續清醒下去，對大腦皮層和心臟的傷害太過強烈...
身上大大小小的槍傷也沒有處理...
況且，閔霽也不能就一直這麽被抱著...
睡不安穩。
... ....
等於萱妙和邵念趕來時，邵祁剛被打完一劑鎮定劑躺在床上睡著。
兩人看了一眼後，急忙趕去看閔霽。
.... ....
寂靜寒冷的太平間前...
於萱妙看著眼前那個永遠給她買花的孩子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原地...
再也不會起身誇她漂亮...
再也不會在未來有機會聽到對方喊她媽媽...
站在於萱妙身旁的邵念忍著心中的悲痛，腦海中不斷閃過這張臉曾生動明媚的時刻——偷偷給他藏酒又只許他嘗一口的貼心，陪他下棋時苦惱又靈動的表情...
突然，於萱妙看見對方白凈的小臉上有一小片未清理幹凈的血跡。
她連忙擦幹眼淚，從包裏掏出紙巾輕輕擦拭了一下，生怕弄疼對方。
——她的乖乖最是愛幹凈，臉上臟臟的可是要不高興了。
邵念移開有點模糊的眼，不敢再看眼前的畫面。
他轉頭問一直守在旁邊的星畫和夏米：“接下來....”
夏米一張口就又想落淚，努力忍著哭聲向邵念說：“閔教授...閔教授讓我們解剖他...嗚嗚嗚...”
說完，夏米最終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也讓邵念驀的紅了眼眶。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聲緊急的呼喚。
“老大...”
“邵隊...”
太平間門口的幾人看向聲音的來源。
邵祁正站在不遠處，停住腳步遙遙的望向閔霽。
夏米看見自己老大時一楞，淚珠都在眼睛裏像是被暫停下來…
——當時鎮定劑的劑量還是挺大的，加上心神不寧，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醒了。
“兒子...”
於萱妙看見邵祁失了魂般的模樣又流出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
邵祁站在原地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
半晌後，他才像牽線木偶似的將目光移向於萱妙。
“媽...”
“他不要我了...”
聽到邵祁的話，於萱妙忍不住快步上前，將邵祁抱在懷裏痛哭出聲。
邵祁透過於萱妙的肩膀看向不遠處躺在床上的人。
他想起方才的夢境，想微微提起唇角，卻牽動了眼眶中的淚水，瞬間如斷線珍珠般掉的七零八落。
透明的淚珠在邵祁血紅的眼眶中，像是一滴滴血淚。
閔霽...
你是怕我妨礙夏米他們解剖，耽誤拿出名單，才跑進我夢裏揪我的耳朵嗎...
你個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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