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犯還是從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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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主犯還是從犯？
審訊室
“你是今早發現死者的清潔工是吧？不用緊張，正常做個筆錄。”
邵祁說完，實習生在旁邊準備記錄。
“叫什麽名字？”
“常語。”
“年齡？”
“26。”
邵祁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不由地問她：“你還這麽年輕，就決定一直後半生一直待在酒店當清潔工了嗎？”
常語像是仍舊被方才直擊了死亡現場而嚇得著實不輕，能看得出她已經在竭力忍耐了，但還是忍不住嘔吐和克制不住的發抖。
此刻聽到邵祁的問話，常語戰戰兢兢地說：“小時候家裏窮，沒讓我念什麽書，也沒能力做別的。”
邵祁點點頭，接著問：“今早你是怎麽發現屍體的？”
聞言常語像是被畫面再現了一遍，抖得更厲害了。
以免發生意外，閔霽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沒關系，你已經離開那裏了，你慢慢說。”
像是肩頭來自活人的熱度讓常語的體溫回升，她松開了握的死死的手，盡量流利的回答：“今天早上，我在走廊打掃衛生的時候，看見他們的那個門開著，我以為也是需要打掃的。”
說到這兒，常語像是怕他們不理解機制，又解釋了一句：“因為有很多客人，離開後不關門，就是為了方便我們進去收拾垃圾。”
“結果打掃完衛生間...”常語像是又想起了當時恐怖的畫面，猛的捏住了閔霽的手，汲取著溫度和力量。
“打掃完衛生間...我去收拾裏面的時候，沒想到床上有人，被嚇了一跳，我趕緊道歉想要退出去，結果擡頭的時候，剛好那個燈打在他們臉上，我就看見了...”
常語說到最後的聲調因為恐懼的原因幾近破音。
該問的也差不多了，邵祁示意實習生找個女警進來安撫一下常語後，和閔霽一起進辦公室開會。
等到人齊，邵祁先將常語的供詞給其他人說了一下。
隨後讓負責審問前臺的星畫和司南匯報一下。
“前臺那裏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只在辦理入住時見過兩個死者一面，當時兩人都在，之後前臺沒再見過他們。”
而另一邊夏米做出來的屍檢報告和閔霽觀察的也沒有什麽區別。
“男性是窒息而死，女性則是被那個煙灰缸砸到了要害，失血過多而死。”
邵祁又看向盤查監控的彥白。
“監控中有發現異常嗎？”
“老大，前臺監控和酒店走廊監控中的時間點都和供詞一致，目前沒什麽異常。”
彥白將監控錄像投到前面。
“早上常語從走廊最盡頭開始打掃，一直到案發地點。確實進去了二十分鐘左右，然後飛快地跑了出來去報了警。”
“她確實很害怕，不像是裝的。”閔霽看著監控中尖叫跑出去的人，驚恐的樣子和方才審訊室裏的常語相重合。
邵祁點點頭：“但是，我觀察了室內，沒有能從窗戶進來的可能性，所以唯一和死者有過接觸的她就十分可疑了。”
夏米翻看著技術部的檢測材料：“而且，現場除了兩名死者的之外，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而常語戴的清潔手套剛好能做到這一點。”
像是證據確鑿，但是總感覺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閔霽想到當時男死者身下床單上的褶皺痕跡說：“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完全壓制住一個成年男子的上半身，並且掐死了他，何況當時在場的第二個人就等著男朋友被殺後再輪到自己嗎？”
說到這兒，閔霽自己就皺眉搖了搖頭：“這顯然不太現實。”
邵祁從彥白手中接過電腦，將監控又放了一遍，感覺有點奇怪：“酒店打掃衛生，都會把這個清潔車在進出每一個房間時，來回推著走嗎？”
閔霽湊近和他一起看，發現最後常語受到驚嚇逃跑時，也推著這輛清潔車。
按照常語的驚嚇程度，在慌亂跑開時還能顧及這些嗎？
邵祁指了指這個小車：“司南，讓現場的人查看一下這輛清潔車，下面原本放床單被罩的地方是不是空的。”
司南撥通的電話迅速有人接起，不一會兒就有了答案。
開著免提的手機話音在辦公室響起：“老大，清潔車裏現在有放床單被罩，但是在這些床單被罩的下面，發現了一道腳印。”
邵祁：“叫取證組。你們再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遺留毛發等能檢測出DNA的東西。”
“是！老大...那我就先...”
“等一下。”閔霽在留現警員掛斷前叫住了對方。
閔霽掃了眼通話的名字說：“秦震是嗎？麻煩你現在去問一下，清潔工整理衛生的手套，每天是不是都是有定數的。”
“拿著電話。”閔霽補充道。
“是！閔教授。”
電話一直保持著沒掛斷，交談聲一陣一陣傳來。
“閔教授。”
沒多久，秦震的聲音傳來，“酒店說，為了保持每個房間的幹凈，清潔工每打掃一個房間就會丟掉一個手套。三層一共有20個房間，所以一共有20個手套。”
“那個清潔車裏，現在還有多少個？”
“15個。”
閔霽看著監控裏剛好打掃過五個房間的常語。
難道弄錯了？
邵祁聽著他們的對話，解析著閔霽的猜測——常語怎麽可能壓制住那個男性。
哪怕再來個女的也夠嗆。
想到這兒，邵祁湊近閔霽拿起的手機旁說：“秦震，清潔室裏，還有其他的清潔車嗎？”
秦震找了一下說：“有...上面的工作牌是男清潔工，兩人輪流換班。”
“數一下那個車裏有多少個手套？”
“老大，19個。”
邵祁和閔霽對視了一眼。
猜對了。
掛了電話，思維一下子被打開，蹊蹺的地方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也就是說，”星畫總結，“常語在清潔車裏藏了一個男性，並給他一雙男士清潔手套，協助她作案。為了不顯得突兀，故意推車進前面的每一個房間，實施作案後又接著車趁亂逃走。”
“還是不合理。”
邵祁突然出聲。
“啊？”星畫疑惑的問，“哪裏不合理？”
邵祁：“如果主犯是常語，那麽在策劃殺人後，她怎麽會那麽害怕？況且，為什麽放走了別人，自己留下了？”
星畫撓撓頭：“會不會是一下子上頭，殺完人後又後悔了？”
邵祁搖了搖頭：“掐死人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對方在這個過程中的掙紮和慘狀都清晰可見。”
想了想常語全程的表現，邵祁接著說：“按照常語的心態，哪怕不是親自動手，但當看著當時的情形時，可能在對方被掐死之前就後悔了。”
“她有制止的可能但是人依舊死了。”
邵祁看向其他人：“那麽就有可能是——她的制止沒有被采納。”
“所以，”閔霽明白了邵祁的意思，“那個男人才是想要死者命的人，而常語，只是協同作案。”
“很可能是這樣。”邵祁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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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26。”
邵祁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不由地問她：“你還這麽年輕，就決定一直後半生一直待在酒店當清潔工了嗎？”
常語像是仍舊被方才直擊了死亡現場而嚇得著實不輕，能看得出她已經在竭力忍耐了，但還是忍不住嘔吐和克制不住的發抖。
此刻聽到邵祁的問話，常語戰戰兢兢地說：“小時候家裏窮，沒讓我念什麽書，也沒能力做別的。”
邵祁點點頭，接著問：“今早你是怎麽發現屍體的？”
聞言常語像是被畫面再現了一遍，抖得更厲害了。
以免發生意外，閔霽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沒關系，你已經離開那裏了，你慢慢說。”
像是肩頭來自活人的熱度讓常語的體溫回升，她松開了握的死死的手，盡量流利的回答：“今天早上，我在走廊打掃衛生的時候，看見他們的那個門開著，我以為也是需要打掃的。”
說到這兒，常語像是怕他們不理解機制，又解釋了一句：“因為有很多客人，離開後不關門，就是為了方便我們進去收拾垃圾。”
“結果打掃完衛生間...”常語像是又想起了當時恐怖的畫面，猛的捏住了閔霽的手，汲取著溫度和力量。
“打掃完衛生間...我去收拾裏面的時候，沒想到床上有人，被嚇了一跳，我趕緊道歉想要退出去，結果擡頭的時候，剛好那個燈打在他們臉上，我就看見了...”
常語說到最後的聲調因為恐懼的原因幾近破音。
該問的也差不多了，邵祁示意實習生找個女警進來安撫一下常語後，和閔霽一起進辦公室開會。
等到人齊，邵祁先將常語的供詞給其他人說了一下。
隨後讓負責審問前臺的星畫和司南匯報一下。
“前臺那裏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只在辦理入住時見過兩個死者一面，當時兩人都在，之後前臺沒再見過他們。”
而另一邊夏米做出來的屍檢報告和閔霽觀察的也沒有什麽區別。
“男性是窒息而死，女性則是被那個煙灰缸砸到了要害，失血過多而死。”
邵祁又看向盤查監控的彥白。
“監控中有發現異常嗎？”
“老大，前臺監控和酒店走廊監控中的時間點都和供詞一致，目前沒什麽異常。”
彥白將監控錄像投到前面。
“早上常語從走廊最盡頭開始打掃，一直到案發地點。確實進去了二十分鐘左右，然後飛快地跑了出來去報了警。”
“她確實很害怕，不像是裝的。”閔霽看著監控中尖叫跑出去的人，驚恐的樣子和方才審訊室裏的常語相重合。
邵祁點點頭：“但是，我觀察了室內，沒有能從窗戶進來的可能性，所以唯一和死者有過接觸的她就十分可疑了。”
夏米翻看著技術部的檢測材料：“而且，現場除了兩名死者的之外，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而常語戴的清潔手套剛好能做到這一點。”
像是證據確鑿，但是總感覺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閔霽想到當時男死者身下床單上的褶皺痕跡說：“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完全壓制住一個成年男子的上半身，並且掐死了他，何況當時在場的第二個人就等著男朋友被殺後再輪到自己嗎？”
說到這兒，閔霽自己就皺眉搖了搖頭：“這顯然不太現實。”
邵祁從彥白手中接過電腦，將監控又放了一遍，感覺有點奇怪：“酒店打掃衛生，都會把這個清潔車在進出每一個房間時，來回推著走嗎？”
閔霽湊近和他一起看，發現最後常語受到驚嚇逃跑時，也推著這輛清潔車。
按照常語的驚嚇程度，在慌亂跑開時還能顧及這些嗎？
邵祁指了指這個小車：“司南，讓現場的人查看一下這輛清潔車，下面原本放床單被罩的地方是不是空的。”
司南撥通的電話迅速有人接起，不一會兒就有了答案。
開著免提的手機話音在辦公室響起：“老大，清潔車裏現在有放床單被罩，但是在這些床單被罩的下面，發現了一道腳印。”
邵祁：“叫取證組。你們再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遺留毛發等能檢測出DNA的東西。”
“是！老大...那我就先...”
“等一下。”閔霽在留現警員掛斷前叫住了對方。
閔霽掃了眼通話的名字說：“秦震是嗎？麻煩你現在去問一下，清潔工整理衛生的手套，每天是不是都是有定數的。”
“拿著電話。”閔霽補充道。
“是！閔教授。”
電話一直保持著沒掛斷，交談聲一陣一陣傳來。
“閔教授。”
沒多久，秦震的聲音傳來，“酒店說，為了保持每個房間的幹凈，清潔工每打掃一個房間就會丟掉一個手套。三層一共有20個房間，所以一共有20個手套。”
“那個清潔車裏，現在還有多少個？”
“15個。”
閔霽看著監控裏剛好打掃過五個房間的常語。
難道弄錯了？
邵祁聽著他們的對話，解析著閔霽的猜測——常語怎麽可能壓制住那個男性。
哪怕再來個女的也夠嗆。
想到這兒，邵祁湊近閔霽拿起的手機旁說：“秦震，清潔室裏，還有其他的清潔車嗎？”
秦震找了一下說：“有...上面的工作牌是男清潔工，兩人輪流換班。”
“數一下那個車裏有多少個手套？”
“老大，19個。”
邵祁和閔霽對視了一眼。
猜對了。
掛了電話，思維一下子被打開，蹊蹺的地方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也就是說，”星畫總結，“常語在清潔車裏藏了一個男性，並給他一雙男士清潔手套，協助她作案。為了不顯得突兀，故意推車進前面的每一個房間，實施作案後又接著車趁亂逃走。”
“還是不合理。”
邵祁突然出聲。
“啊？”星畫疑惑的問，“哪裏不合理？”
邵祁：“如果主犯是常語，那麽在策劃殺人後，她怎麽會那麽害怕？況且，為什麽放走了別人，自己留下了？”
星畫撓撓頭：“會不會是一下子上頭，殺完人後又後悔了？”
邵祁搖了搖頭：“掐死人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對方在這個過程中的掙紮和慘狀都清晰可見。”
想了想常語全程的表現，邵祁接著說：“按照常語的心態，哪怕不是親自動手，但當看著當時的情形時，可能在對方被掐死之前就後悔了。”
“她有制止的可能但是人依舊死了。”
邵祁看向其他人：“那麽就有可能是——她的制止沒有被采納。”
“所以，”閔霽明白了邵祁的意思，“那個男人才是想要死者命的人，而常語，只是協同作案。”
“很可能是這樣。”邵祁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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