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過於樂觀，本身就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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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過於樂觀，本身就不正常
閔霽說完最後一句話，看著星畫要哭不哭的表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邵祁聽到君傾的名字，才想起來自己遺忘了什麽，趕緊問星畫：“君傾怎麽樣了？”
“哦，”星畫也才想起來匯報，“彥白剛打電話過來，醫生說是這兩天心力交瘁，又一下子急火攻心，淤血吐出來反而才好，沒什麽大事。”
邵祁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眼見已經過了中午的時間，幾人也懶得折騰，在辦公室隨便點了點兒外賣吃
——以上是閔霽的想法。
而司南他們看著桌子上擺滿的菜品，張大的嘴像是能吞下一顆雞蛋：“閔教授，我們這麽吃不會被查吧？”
這句話一出來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至於。”閔霽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邵祁說道：“你們這兒還有個大少爺擺著呢。”
夏米點點頭：“對哦老大，看來是你平時太過粗糙，以至於我都忘了你是個‘小邵總’。”
“你是不是討打？”邵祁作勢擡起手，夏米嗖的躲到了閔霽的身後。
“哈哈哈哈哈...”
彥白嘴裏塞滿了飯，鼓鼓囊囊的像個倉鼠，不好好吃飯，寧願用紙擋住嘴都非要說話：“閔教授，這麽久了還沒問過你，你家裏是幹什麽的呀？”
彥白話一出口，眾人都好奇的看向閔霽。
閔霽垂下頭的眼神暗了暗，在邵祁想要轉移話題時，開口說道：“做一些小生意，加上我在研究院的工資，算得上有點小錢，吃不窮我，放心吧。”
眾人聽見他財大氣粗的發言，紛紛歡呼起來。
只有邵祁看著閔霽吃飯的側臉半晌沒出聲。
下午倒是傳來了久違的好消息，想上船逃走的胡擲被海關抓了個正著，這個案子到此也落下了帷幕。
難得的下班早，已經初夏的白天越來越長，閔霽站在警局附近的江岸邊，看著日落灑在江面上的波光粼粼，放空著自己。
“在想什麽？”
傳來的一聲男聲打斷了他，閔霽回過頭，看見邵祁手插著兜站在不遠處，見他看過來，上前幾步和閔霽站到一起。
閔霽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邵祁看著閔霽餘暉下有些朦朧的臉，想到今天吃飯時說到的話題，忍不住問道：“那個...”
“嗯？”
邵祁想了解閔霽的過往，又怕唐突，還是努力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關心同事而已，很正常。
“你和你爸...”
由於邵祁剛才的吞吞吐吐，再加上今天吃飯時提過這個話題，閔霽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會問這個，轉過身靠在欄桿上，看向石灘上來來去去奔跑的孩童。
“還不明顯嗎？我以為出現的那個和我一樣大的女孩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至於我媽媽...”閔霽說到這兒停頓了下。
“如果你不想說...”
“我小的時候，有過一次被綁架，和那女孩兒一樣，也是他的商業對手...只是我就沒有那個好運氣了，粗糙的綁匪，還有及時的救助。”
如果忽略他沙啞的嗓音，閔霽就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我媽媽比警察先一步找到我——也許是心有靈犀吧，畢竟他們的婚內關系向來稱不上好，我媽媽努力無果後，幾乎全身心的撲在我身上，所以她最早發現我不見了。”
“她急著救我出去，激怒了拿著錢出爾反爾的綁匪——原本他們是想嚇唬她的，我媽媽以為他們要傷害我，撲上來和綁匪廝打在一起，被不小心...咳咳...”
閔霽突然咳了起來，風吹的雙眼通紅，卻不停歇的繼續講著，將腦海裏描摹了千百遍的場景袒露出來。
邵祁心裏一酸，輕拍著閔霽的背，也沒打斷他，聽到最後。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討厭聽見鈴聲。”
當有了中心主旨，那些看似正常實則稍微不合理的情形便有了清晰的解釋。
比如閔霽常年震動的手機，和被拆解了的門鈴...
“其實這倒也沒什麽。”閔霽忽然笑了笑，“也許世界上確實存在著一生平安順遂的天之驕子，但大多數人，都會遇到些許能夠磨練人意志的東西。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最大的區別可能在於，我接受的方式過於慘烈。”
言辭和神情很是灑脫，像是對過往已經看開。
可這樣的閔霽卻讓一直關註他的邵祁心裏沈了沈。
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閔霽將心中的痛楚絲毫不介意的剖開給外人看，卻在後一秒，又看似已經釋然。
一個人的情感抽離不會這麽快。
樂觀是一件所有人都被灌輸過的良好品質，但人的心理閾值有限，人們或多或少都需要通過發洩、旅游等一些方式釋放那些超載的情緒。而過於樂觀，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的表現。
但邵祁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改正閔霽的觀點，告訴他應該沈浸在苦難嗎？
就在邵祁還在思考的時候，閔霽轉向邵祁：“行了，我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
元城的天氣真是一天一個樣，前兩天早晚的溫差還需要出門披個外套，這兩天就已經熱的人快要上火。
邵祁到了警局，感覺一下子被辦公室的空調救贖了。
結果轉眼發現少了個人，看著彥白空蕩蕩的座位，再看看表，邵祁有點詫異。
畢竟平時他最積極了，每天提溜著一堆早點投餵他們這些早起困難戶，所以邵祁每次給他的年終獎也會多一些。
“白眼兒呢？”
星畫摘掉防藍光的眼鏡，回答道：“我還以為他跟你請假了呢。”
司南也搖搖頭：“我也沒見。”
閔霽也緊跟著攤了攤手。
邵祁皺皺眉，給彥白打電話過去，連續兩通都被掛斷了。
“嘿，反了他了還。”
雖然現在大白天的不會出什麽事，但為了確保彥白昨晚是否安全在家，邵祁還是給彥白爸媽撥了電話過去問一下。
幾乎是剛撥通，電話就被接了起來，一猜就是手裏時時刻刻都拿著手機玩。
彥白的父母是一對兒很和善的老人家，慈眉善目的，經常拿一些他們老家的土特產送過來，所以大家都親切的稱呼他們為彥叔叔和安阿姨。
因為彥白的工作，一家人到了元城定居。早些年老人家閑不住，彥叔叔找了個跑車拉客的工作，安阿姨做家政。近些年上了點年紀才一天釣釣魚，跳跳廣場舞。
最近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手機刷金幣掙錢，一天抱著個手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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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霽說完最後一句話，看著星畫要哭不哭的表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邵祁聽到君傾的名字，才想起來自己遺忘了什麽，趕緊問星畫：“君傾怎麽樣了？”
“哦，”星畫也才想起來匯報，“彥白剛打電話過來，醫生說是這兩天心力交瘁，又一下子急火攻心，淤血吐出來反而才好，沒什麽大事。”
邵祁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眼見已經過了中午的時間，幾人也懶得折騰，在辦公室隨便點了點兒外賣吃
——以上是閔霽的想法。
而司南他們看著桌子上擺滿的菜品，張大的嘴像是能吞下一顆雞蛋：“閔教授，我們這麽吃不會被查吧？”
這句話一出來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至於。”閔霽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邵祁說道：“你們這兒還有個大少爺擺著呢。”
夏米點點頭：“對哦老大，看來是你平時太過粗糙，以至於我都忘了你是個‘小邵總’。”
“你是不是討打？”邵祁作勢擡起手，夏米嗖的躲到了閔霽的身後。
“哈哈哈哈哈...”
彥白嘴裏塞滿了飯，鼓鼓囊囊的像個倉鼠，不好好吃飯，寧願用紙擋住嘴都非要說話：“閔教授，這麽久了還沒問過你，你家裏是幹什麽的呀？”
彥白話一出口，眾人都好奇的看向閔霽。
閔霽垂下頭的眼神暗了暗，在邵祁想要轉移話題時，開口說道：“做一些小生意，加上我在研究院的工資，算得上有點小錢，吃不窮我，放心吧。”
眾人聽見他財大氣粗的發言，紛紛歡呼起來。
只有邵祁看著閔霽吃飯的側臉半晌沒出聲。
下午倒是傳來了久違的好消息，想上船逃走的胡擲被海關抓了個正著，這個案子到此也落下了帷幕。
難得的下班早，已經初夏的白天越來越長，閔霽站在警局附近的江岸邊，看著日落灑在江面上的波光粼粼，放空著自己。
“在想什麽？”
傳來的一聲男聲打斷了他，閔霽回過頭，看見邵祁手插著兜站在不遠處，見他看過來，上前幾步和閔霽站到一起。
閔霽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邵祁看著閔霽餘暉下有些朦朧的臉，想到今天吃飯時說到的話題，忍不住問道：“那個...”
“嗯？”
邵祁想了解閔霽的過往，又怕唐突，還是努力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關心同事而已，很正常。
“你和你爸...”
由於邵祁剛才的吞吞吐吐，再加上今天吃飯時提過這個話題，閔霽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會問這個，轉過身靠在欄桿上，看向石灘上來來去去奔跑的孩童。
“還不明顯嗎？我以為出現的那個和我一樣大的女孩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至於我媽媽...”閔霽說到這兒停頓了下。
“如果你不想說...”
“我小的時候，有過一次被綁架，和那女孩兒一樣，也是他的商業對手...只是我就沒有那個好運氣了，粗糙的綁匪，還有及時的救助。”
如果忽略他沙啞的嗓音，閔霽就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我媽媽比警察先一步找到我——也許是心有靈犀吧，畢竟他們的婚內關系向來稱不上好，我媽媽努力無果後，幾乎全身心的撲在我身上，所以她最早發現我不見了。”
“她急著救我出去，激怒了拿著錢出爾反爾的綁匪——原本他們是想嚇唬她的，我媽媽以為他們要傷害我，撲上來和綁匪廝打在一起，被不小心...咳咳...”
閔霽突然咳了起來，風吹的雙眼通紅，卻不停歇的繼續講著，將腦海裏描摹了千百遍的場景袒露出來。
邵祁心裏一酸，輕拍著閔霽的背，也沒打斷他，聽到最後。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討厭聽見鈴聲。”
當有了中心主旨，那些看似正常實則稍微不合理的情形便有了清晰的解釋。
比如閔霽常年震動的手機，和被拆解了的門鈴...
“其實這倒也沒什麽。”閔霽忽然笑了笑，“也許世界上確實存在著一生平安順遂的天之驕子，但大多數人，都會遇到些許能夠磨練人意志的東西。生老病死是常有的事，最大的區別可能在於，我接受的方式過於慘烈。”
言辭和神情很是灑脫，像是對過往已經看開。
可這樣的閔霽卻讓一直關註他的邵祁心裏沈了沈。
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閔霽將心中的痛楚絲毫不介意的剖開給外人看，卻在後一秒，又看似已經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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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邵祁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改正閔霽的觀點，告訴他應該沈浸在苦難嗎？
就在邵祁還在思考的時候，閔霽轉向邵祁：“行了，我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
元城的天氣真是一天一個樣，前兩天早晚的溫差還需要出門披個外套，這兩天就已經熱的人快要上火。
邵祁到了警局，感覺一下子被辦公室的空調救贖了。
結果轉眼發現少了個人，看著彥白空蕩蕩的座位，再看看表，邵祁有點詫異。
畢竟平時他最積極了，每天提溜著一堆早點投餵他們這些早起困難戶，所以邵祁每次給他的年終獎也會多一些。
“白眼兒呢？”
星畫摘掉防藍光的眼鏡，回答道：“我還以為他跟你請假了呢。”
司南也搖搖頭：“我也沒見。”
閔霽也緊跟著攤了攤手。
邵祁皺皺眉，給彥白打電話過去，連續兩通都被掛斷了。
“嘿，反了他了還。”
雖然現在大白天的不會出什麽事，但為了確保彥白昨晚是否安全在家，邵祁還是給彥白爸媽撥了電話過去問一下。
幾乎是剛撥通，電話就被接了起來，一猜就是手裏時時刻刻都拿著手機玩。
彥白的父母是一對兒很和善的老人家，慈眉善目的，經常拿一些他們老家的土特產送過來，所以大家都親切的稱呼他們為彥叔叔和安阿姨。
因為彥白的工作，一家人到了元城定居。早些年老人家閑不住，彥叔叔找了個跑車拉客的工作，安阿姨做家政。近些年上了點年紀才一天釣釣魚，跳跳廣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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