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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南城 青梅竹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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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南城  青梅竹馬4

“對,把貨物交給南城知府後,知府將海外通商的收入明細交給我,檢查無誤後,蓋上梁府的印鑒,就可以呈交給陛下過目了。”梁嘉裕回答道。

“若是有誤呢?”城安低頭沈思,遲疑問道,把腰間的印鑒握緊在手心。

梁嘉裕直視城安暗含擔憂的眼睛。

“若是有誤,就地辦案,嚴查涉案官員,包括梁府。”

城安點點頭,看來這手中的印鑒不只是包含取之不盡的財富,也包含巨大的風險。

一日暴雨襲來,城安躲在床上,把一個雕著牡丹花的寬口瓷瓶抱在懷裏,還讓小桃把展覽架子上的琉璃放進厚重的被子裏。

在江河上漂流了幾日,城安已忘記站立在陸地安穩的感覺。

風和日麗還好,與陸地上感覺無異,現在遇上大風浪,城安的第一的反應是把廂房中的瓷器琉璃打包好。

這麽貴重美麗的物品要是摔了,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梁嘉裕不以為然,瓷器琉璃等物在明城來說,不過是常見的玩意,再好看的瓷器不過是泥土制成的。

古往今來,人們為了海那邊錢財寶藏,前赴後繼的奔赴大海。沈靜的海底下面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珠寶瓷器,還有數之不盡早已被吞入魚腹的屍骸。

梁嘉裕鎮靜的坐在茶桌旁喝茶,“你們仔細瓷瓶碎了傷到自己。”

外面的風實在是大,但對這艘大船來說,似乎是蚍蜉撼樹,連這茶桌子都移動不了半分。

城安哀怨的看向梁嘉裕,為何他這般自信?自己不過是珍惜小命而已。

待暴雨過去,船身平穩了下來,小桃把瓷瓶和琉璃放回了架子上。

梁嘉裕走近床邊,把呆在床角的城安挖了出來,抱在懷裏,不解問道:“你在塞外連沙塵暴都不怕,為何這般害怕暴雨?”

“遇見沙塵暴,還可以躲在洞穴裏,現在是在江河上,是完全暴露在江河裏。”城安不解梁嘉裕為何總喜歡將她抱在懷裏,好似逗弄孩童。“欺山莫欺水,若是船被吹翻,完全沒有逃命的機會的。”

“你怕水?”梁嘉裕發現了城安的一個小秘密,很是興奮,武藝高強的城安,居然怕水?但是城安是南城長大的,怕水的話,說不過去。

城安搖搖頭,顧左右而言其他:“我小時候貪玩,一人跑去池塘摘荷花,不想失足掉進了池塘,救上來後,被我爹娘好一頓打。”

梁嘉裕挑眉,“若是你以後掉落水中,第一時間你就平躺下來,大聲呼救等人來救你。”

“你瞎說什麽呢?”城安趁著梁嘉裕一個不註意,掙脫了他的懷抱,站起來俯視著他。

梁嘉裕站起來,高大的身軀把城安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這是梁伯教的,他當初掉進山中沼澤,陛下讓他冷靜平躺才脫險,落水了也可以平躺下來。”

城安想想似乎也有道理,抓住梁嘉裕的衣袖,“若是我落水,你要第一時間來救我。”

即使城安自己會水,但還是希望從梁嘉裕口中得到確定的答案。

“好。”梁嘉裕回道:“若是我在山中遇見豺狼虎豹,夫人也要第一時間來山中救我。”

梁嘉裕熾熱的眼神看向城安,城安堅定的回視他:“好。”

往後的一段錐心刺骨時光,城安秉承著梁嘉裕當時給下的承諾,無所畏懼的踏上了去往北城塞外尋求梁嘉裕幫助的路,但是他卻沒有遵守自己的承諾。

雨過天晴,天空經過了暴風雨的洗禮,變得格外的藍。

船已經靠岸,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南城碼頭,城安不禁傷懷。

她細數著光陰,已經有五年有餘沒有回來南城了。

梁府下人卸下船上的貨物,南城的官兵把貨物搬運上了馬車。

“你要跟官兵去清點貨物嗎?”

貨物被官兵一箱接著一箱搬走,這些貨物怕是要兩三天的時間才能清點完畢,做好賬本另外還需要時間。

“不用,讓錢伯去就好。”錢伯是隨行的鏢頭。

梁嘉裕已經打點好南城的事務,攬過城安的腰身,主仆三人上了馬車。

小桃掀開馬車簾子,向外看去。

“小姐,你看街市的變化好大,都有洋人在這行商。”

南城街市的人來人往,商戶鱗次櫛比。

城安剛離開南城時,街上的人還寥寥無幾,跟不用提會有洋人來這經商了。

“南城靠近沿海,有得天獨厚的出海經商的條件,陛下前幾年就下旨開放經商口岸,與五湖四海的商人,共享永朝經濟發展。”梁嘉裕自豪道,“要下去街市看看嗎?有什麽要買的嗎?”

城安看著街邊的商行。“停一下,”城安叫停了馬車,走向一家果子行,“我娘親生前最喜歡吃這家的牛肉幹和杏脯。”

店家打包好果幹和杏脯遞給小桃,看向站在一邊的城安,道:“城安,這是你家夫婿嗎?”

沒有想到店家認出了自己,城安說話已經沒有了南城的口音。

“是呢,劉叔。”

梁嘉裕長身玉立,恭敬的向店家行禮。

這孩子長的頗為好看,果然父女倆都喜歡好看的人。店家讚嘆道:“你夫君那麽俊秀,趙將軍和將軍夫人肯定會很高興。”

梁嘉裕開始相信城安當初說的話,趙將軍喜歡長的好看的人,娶的岳母也是個大美人。

當初救下自己的父親,應該也有父親長的好看的緣由?梁嘉裕細細回想趙世對梁欽源的評價。

梁嘉裕面如冠玉,站在店家門口不走,逐漸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有年輕的女子看了過來。

城安揪了揪他的衣袖,“夫君,該走啦。”

城安挽上梁嘉裕的胳膊,周圍女子才嘆息的走開。兩人向店家打招呼道別。

回到馬車上,梁嘉裕見城安只是買了些牛肉幹和果幹,“我讓車夫去買點酒和紙錢。”

“在老宅桃樹下就埋著酒,挖出來喝就可以了,紙錢的話,林海已經準備好了,到了老宅安置好就可以拜祭娘親了。”

“林海?黃林海,黃淵將軍的兒子。”梁嘉裕在朝堂上聽過這個名字,向城安確認道。

“對,黃伯父已經去世了,林海繼位,鎮守南城邊界。”城安解釋道,“趙家和黃家府宅只有一墻之隔,我和爹爹離開南城後,往年都是黃伯父幫忙拜祭娘親的。”

“以後的每一年,我都陪著你來南城拜祭岳母。”梁嘉裕聽到城安的解釋,心裏不是滋味,趙世能安守整個國家,卻冷落了自己的小家。

馬車走進了一條靜謐的小路,脫離於鬧市之中,前方閃爍著幽暗的燈光。

“到了,小姐。”小桃撥開馬車簾子。

梁嘉裕在一片黑暗中看清了趙府門前的燈籠,散發出幽幽的燭光。

三人走近趙府門前。

“何人?”從宅府的右側出來兩位官兵。

“是我,趙城安。”

城安並未被突然出現的官兵嚇到,隔壁就是黃將軍的府邸。

官兵仔細打量了一下三人,穿著綾羅綢緞。一女子還佩戴金釵,身旁的男子腰間還佩戴玉環,目光冷冷的看向他們,不是一般人。

“是城兒回來了?”

梁嘉裕剛要開口表明身份,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是已經兩鬢斑白的黃管家。

小桃攙扶好黃管家,“黃管家,是我和小姐回來了。”

梁嘉裕向黃管家行禮,“我是城安的夫婿,梁嘉裕。”

黃管家年紀大了,燭光昏暗,看不清梁嘉裕的模樣,只知道是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你們下去吧。”官兵退下,黃管家拿出一把鑰匙交給城安,“城兒,你終於回來了。”

一行人已進屋,黃管家喚來下人,燭光照亮了整個府邸,仿佛一顆夜明珠照亮了整個南城。

黃管家說要給城安接風洗塵,接著一群仆人猶如海中的魚群潛入趙府,來來回回忙碌著。

城安覺的黃管家過於誇張了,“這麽晚了,不用這麽大費周章,明日安排也不遲。”

趙府平常都有人管理的,桌子連一粒灰塵都沒有。城安感覺自己再不說話,黃管家勢必會讓自己在今天晚上吃上滿漢全席的。

黃管家拍拍自己的額頭,“我也是一時高興壞了,你黃伯父去世之後,少爺繼位南城將軍,好幾天才回來一次,看見你回來,我真是太開心了。”

城安扶著黃管家坐下,“現在已經那麽晚了,就不好麻煩黃管家了,明日,我和嘉裕便去黃府拜見您。”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黃管家連連點頭,下人做好晚膳,就回黃府了。

府中只剩下了主仆三人,剛剛的情景仿佛在夢中一樣。

要是爹爹和娘親都在身邊,見到自己帶著夫婿回家,那排場估計能喝上三天三夜的宴席。

城安撫摸著房中的一桌一椅感懷著時光的易逝。

梁嘉裕點燃香火,夫妻二人跪在山嵐的牌位前敬香。

“娘親,爹爹在北城塞外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出嫁,嫁給了爹爹的結拜兄弟梁爹爹的兒子梁嘉裕,他對我很好,梁府的人也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城安磕頭,把香插入香爐中。

“岳母,小婿梁嘉裕,”梁嘉裕鄭重的磕頭,“我以後定會保護好城安。”說完把香插入了香爐中,扶起城安。

城安落淚,一別竟然這麽多年了,梁嘉裕撫去城安的眼淚。

這是梁嘉裕第一看見城安的眼淚,他有點無措,安慰道:“若是岳母看見你已經長大嫁人了,也會為夫人開心的。”

“好,我不哭了。”城安抱住梁嘉裕的腰說道,“明日,我們再一起去拜祭娘親。”

“好。”梁嘉裕輕吻城安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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