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亂世漂浮 兄弟結緣1

關燈
亂世漂浮  兄弟結緣1

梁欽源對於這次的出行本來就煩躁,在馬車中謀劃著如果出逃回東城,奈何一堆侍從跟隨看的牢牢的。

遇到官兵攔截更是不滿,“官爺,何事?”梁欽源走下馬車。

官兵打量了一眼梁欽源,就把梁欽源抓住。

梁欽源雙手被綁在身後,他不停的掙脫,道:“官爺,我沒犯事,何故要抓我?”

梁府侍從見狀,紛紛下跪。

“官爺,放開我家少爺。”一大膽的侍從,嘗試將官兵的手從梁欽源身上拉開。

官兵一腳踢開梁三。

“北城動亂,青年男子都要入伍軍營。”說罷,官兵把其餘的侍從抓住,綁住雙手,馬車及其行李一並沒收。

梁欽源無奈,本就不該去北城送貨,這下好了,錢賺不到,人還要賠進去。

梁欽源被安排在趙世同一隊伍中,趙世瞧見梁欽源,感嘆這世界上還有這般好看的人兒,唇紅齒白,皮膚白皙,似乎從未受過風霜,若是個女子,那提親門檻還不被踩破了。

梁欽源感到身後一道熱切的目光,轉頭一看,是一個黑大漢,朝著自己憨笑。

秉承著“出門靠朋友”的江湖真言。梁欽源並未發覺的趙世古怪,他已經習慣自己的外貌帶來的註視,“請問這位大哥怎麽稱呼?”

“趙世。”趙世聽見的梁欽源的問話,才反應過來,這是位男子,一直盯著看是過於無禮和古怪了。

“聽口音,你是東城人士?”

“我本是東城經商,路過此地要去北城送貨,結果落入這群好壞不分的官兵手裏。”

梁欽源無奈道,雙手被綁著實在難受,他的雙手扭捏著,想把繩子放松些。

趙世見狀上前,看著前方官兵的動向,伺機跟在梁欽源後邊,悄悄將繩子抽了下,繩子果然松了些。

梁欽源感激的看向趙世,低聲問:“你是被哪抓過來的?”

趙世身形魁梧,臉上烏黑,這是在軍營操練了多久?才有這般強壯的身材,梁欽源不禁為自己的身子骨擔憂,他就算脫一層皮也達不到他這效果,若是上戰場,無疑是去送死。

“我是從明城被抓過來的。”趙世沮喪道:“在山上打獵的,躲在山上都能被抓。”

兩人露出惺惺相惜的眼神。

“幹嘛呢?有空說話就走快點。”前面軍官註意到兩人說話的聲音,不悅的催促道。

行軍隊伍不停的往前走,有大膽的人抗議要歇息,隊伍才停了下來。

趙世把水壺遞給梁欽源,梁欽源朝他苦笑,他才反應過來,拿起水壺灌進梁欽源口中。

“多謝趙兄,麻煩也給我家家丁喝點。”梁欽源喉嚨都要冒煙,趙世隨後給家丁餵水。

“再往前走就是北城驛站了,到那裏你們就可以松開綁了。”

梁欽源被曬得滿臉通紅,搖頭道:“我怕是走不到驛站了,要是出現什麽事情,勞煩趙兄給我父母帶個口信。”

趙世將手放在梁欽源額頭,是發熱了啊,這男人體質也太差了點吧?

“你等著,我喊官兵給你松綁。”

“誰知你是真病還是假病?”即使官兵已經看出梁源欽的不正常,“就算是爬也要爬去驛站。”官兵不想惹事上身,說完話就走開了。

梁欽源已經神志不清,在心裏罵道,這狗皇帝養的狗腿子。

突然感到額上一涼,梁欽源的眉毛感覺到一股粘液緩慢的留了下來,然後嘴巴嘗到了濃重的苦味。

“這是我剛剛從周圍草叢摘下的草藥,你熬一熬,我背你去驛站。”趙世的嘴巴上還沾染著綠色的草藥汁液。

這趙兄實在是靠得住,“若我能逃過此劫,萬貫家財定分你一半。”梁欽源靠在趙世肩膀上說。

“有錢也要有命花。”趙世覺得他錢對他也沒用,有一處安靜地方收留他就好。

梁欽源伏在趙世的肩膀上,一顛一顛地就到了北城驛站,已經是晚上了,風還在呼呼的刮著。

趙世放下梁欽源,官兵拿來花名冊,將新收編的梁欽源等人的名冊計入花名冊,隨後把綁在他們身後的繩子割開,梁欽源伸展開胳膊來。

“少爺,你還好吧。”梁三扶起梁欽源。

“無礙。這是趙兄趙世,是他救了我一命。”

梁欽源將趙世介紹給梁三認識,梁三知道趙世就是給他們一路上餵水的壯漢。

“不必言謝,舉手之勞而已。”

梁欽源一路昏睡在趙世的肩膀上,這讓他想起了從山中打獵到的野豬,也是這般沈重。

黑夜中,軍營中人已經睡去,營中篝火發出沙沙的聲音,值夜的官兵在周邊巡邏,安靜無聲。

“醒醒。”趙世將熟睡的梁欽源推醒,他燒的迷迷糊糊,看這周圍的火光,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抓去入伍。

“有人潛伏在周邊。”趙世道。

趙世居住在山中,山上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他聽見某種微弱的聲音,好像有豺狼埋伏在山林中。

趙世在黑暗中摸索著,拿到一根棍子,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放進胸口。

“梁兄,抓把沙子在手上,待會跟著我。”

梁欽源學著趙世將沙子放在胸口,手上緊緊抓著一把沙子。

果然,一群黑衣人從周邊山林沖出,團團包圍了軍營。

刀劍碰撞中,趙世扶起梁欽源,往山林中跑去。

“趙兄不用管我。”梁欽源推開趙世。

“進了山林,我熟悉,才有活命的可能。”趙世不顧梁欽源的推脫,扶著他趁亂想要進入山林。

一陣火光劃破了這個黑夜,北城驛站陷入大火中,被抓入伍的人往四處逃散,黑衣人抓住他們,奮力抵抗的,被殺,投降的,跪在地上。

趙世就差一點就要進入山林中了,一道白色刀光出現在他的眼前,趙世用棍子抵住刀,長刀把趙世抵壓在地上,梁欽源被官兵踹在地上。

“官爺饒命啊。”梁欽源腦子跟漿糊一樣,應該是沒命活到明天了。

“還敢往山上跑。”張雲新本以為驛站中的人都已抓住,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一個逃兵帶著另一個瘸腳的逃兵,“跟隨我走,參加起義,就饒你們一命。”

“我們跟你走。”梁欽源推開壓制趙世的刀,他已經被嚇出一身冷汗,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原來是另一隊招兵買馬的起義兵,而燒居然被嚇退了。

趙世無所謂,能活著就行,狗皇帝暴政苛待百姓,被反也是早晚的事情。

就這樣,三人的命運從此聯結在一起。

張雲新等人已經將北城驛站占領。

“接下來要去哪裏?”趙世問道。

“明城。”

張雲新向隊伍喊道:“你們有誰熟悉山林的,站出來帶路。”

行軍隊伍中議論聲起,參加起義即是意味著叛國,不參加起義,光憑自己也無法逃命。

亂世中任何一個英雄的功成名就,都是跨過屍山血海過來的,若是不成,也會成為屍山中的一員。

“我來。”趙世舉高手臂,他自小從山林中長大,即使沒有去過明城,但是根據山林脈絡,他是能判斷出方向的。

現在全國正在抓起義兵,走明路,勢必碰上官兵,而走山路,不僅能巧妙避開官兵,還可以在必要時機偷襲。

趙世走出隊伍,順手將梁欽源拉出隊伍,梁三跟著自家少爺站出隊伍。

梁欽源不可思議的看著趙世,內心一片哀嚎“我不會啊”,梁三扶著自家少爺,“少爺,跟著趙世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啊。”

梁三的話不無道理,梁欽源挺直了身子。

“我也來。”

張雲新看著梁欽源嫩白的皮膚,要是山上有野獸,第一個就把他扔出去引開野獸。

其他人受到鼓舞般,陸續有人站出來,組成了一個隊伍,走在最前方,走山路去明城。

揮起刀子砍掉礙眼的樹枝,一行人踩踏著山路出行,走到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

“就在這裏休息吧,天亮就出發。”趙世道。

現在還是天黑,若是繼續走下去,遇到猛獸就麻煩了。

眾人圍著篝火坐下。

“你們一共幾路人馬?”梁欽源問。

燃燒著的篝火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張雲新算計著大概幾天時間能到明城,“兩路,一個北城,就是我們,一個在南城,從水路過來,匯集在明城。”

趙世皺眉,還不如在南城被抓去起義,水路起碼安全點。

趙世攥緊了手裏的刀。

北城的邊界就是塞外,那裏常年荒蕪,而北城卻多山林野獸,常有塞外的毒蛇虎豹來北城這邊覓食。

夜晚的天空,猶如一張黑色的幕布蓋了下來,梁欽源燒剛退,熬不住睡下了。

張雲新拿來柴火繼續燒,趙世環視周圍的草叢,只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哢,”突然傳來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

張雲新看向坐在對面的趙世,用眼神詢問,趙世搖搖頭,緩慢拿起刀。

“閃開。”

張雲新看見趙世拿著刀向自己劈來,內心不禁罵了一句臟話。

一顆巨大如頭顱的蛇頭掉落在張元新眼前,蛇血沿著刀滴下來,蛇身子還隱藏在草叢中。

張雲新把蛇身子扯出來,扔在地上,還在爬動。

“這是吃了多少肉啊,”張雲新感嘆道。

北城人煙稀少,相傳是林中有怪獸吃人肉,自己也差點成為蛇的盤中餐了。

“快醒醒,欽源。”趙世搖晃梁欽源的肩膀,“要快點走,有血腥味,若是其他野獸聞見,就要吃人了。”

梁欽源一睜開眼就瞧見了地上的蛇頭,睜大了眼睛,被嚇得一激靈。

張雲新叫醒其他人,把火把扔在蛇身上,發出滋滋的烤肉味。

“這肉可以吃嗎?”有人問。

趙世搖搖頭,山中的奇花異草大部分是有毒的。

何況這條大蛇,吃了估計自己都變成山中野獸的盤中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