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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突發意外 怎麽會突然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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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突發意外 怎麽會突然昏迷?

下一刻, 宋晟便帶著滿臉不服氣的小神醫進入了帳篷。

“我哪裏包紮的不行了?再有下次,我就不給你們包紮了,讓你們的血流幹好了!”

宋晟擡手掩唇輕咳幾聲, 而後偏頭, 哄孩子一樣溫聲細語, 說了幾句什麽,才把人送走。

“宋大人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何時跟這小神醫如此親近了?”閔時安看著小神醫遠去的背影, 饒有興趣道。

宋晟上前幾步,自行找了個位置坐下,這才應道:“早年宋晨身受重傷, 上京城的大夫治不好, 機緣巧合下遇到了神醫。”

“如此,便熟識了。”

宋晟臉色偏白, 嘴唇的血色還沒有恢覆, 但眸中的笑意將他整個人又襯得神采奕奕。

“自然也和小神醫有所來往。”

“以及經常被神醫和小神醫念叨的, 天賦異稟的小師妹。”

閔時安神色一僵, 這才知曉, 自己精通醫術一事, 是如何被宋晏晅察覺。

她當時便覺得蹊蹺, 雖說上京城中確實宋晏晅手眼通天, 但依著她母後的能力,想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瞞過宋晏晅, 還是不成問題的。

原來, 她在這麽早的情況下就被兩個藏不住事情的人賣掉了。

“殿下莫氣,他二人並未言明那位小師妹究竟是何人。”宋晟看她臉色不對,溫聲補充道:“臣是根據零碎的信息, 後來查到的。”

閔時安聞言,深呼一口氣道:“無妨。”

隨即她轉而看似隨意問道:“你身體如何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掉到水裏呢?”

“天色昏暗,加之雨幕遮擋,臣不慎踩到了隱在泥土裏的果皮,摔到了水中,額頭一陣劇痛後,臣便什麽也不知曉了。”

宋晟答得坦然,仿佛他口中因為腳滑而差點沒命,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的主人公不是他。

“你……”

閔時安聞言一時竟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他的話乍一看很合理,仿佛就是一個意外。

但只要稍微去思考,便能知曉他是在找理由搪塞。

且不說宋晏晅視力極佳,能被果皮滑倒的可能幾乎不存在,即便是真的不慎摔倒,以宋晏晅的反應能力,根本不可能摔入水中。

閔時安實屬想不出,還有旁的什麽,居然能令宋晏晅差點喪命。

但宋晏晅不願意說,她也不會去逼迫他。

“也罷,我看這雨勢,約莫明日就雨停了,我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你只管安心養傷便是。”

“春桃,送送大人。”

閔時安見宋晏晅狀態不佳,心下不禁有些擔憂,於是吩咐春桃送客,想著讓他回去好生歇息。

“是,主子。”

春桃領命後,恭恭敬敬將人送至了宋晟的帳篷外,行過禮後這才離開。

翌日。

雨過天晴的日子終於到來,閔時安松了口氣,望著艷陽高照的太陽,嘆道:“真是久違了啊。”

身側的春桃攙扶著她,應道:“主子,那批賑災糧應當快要到了。”

閔時安點頭,當即帶著春桃就去疏通積水,大規模搜救難民。

即便她有心想隱瞞身份,但畢竟沒有很刻意地去瞞,憑借著她腰間的玉佩,還是被一部分識貨的人看出。

就這麽一傳十,十傳百,竟搞得連百姓都知曉了永康公主不顧安危,親自去修繕河堤,以及為此次災情忙前忙後的事情。

因此當她所及之處,都伴隨著百姓們的由衷感謝。

畢竟,公主這樣金枝玉葉的皇室中人,肯體恤百姓到如此地步,簡直是前所未聞。

當然,一同出名的還有宋大人。

只不過百姓不懂權利漩渦中的那些彎彎繞繞,並不知曉在現今的情況下,其實宋晏晅肯親自做到這個份上,才是更加難能可貴。

故,百姓對公主的呼聲更大些。

閔時安兩個多時辰下來,已經救了百來餘人,筋疲力盡的她也不忘了物色搭設粥棚的最佳選址。

考慮到兩城百姓沒辦法長途奔走,她初步在較大些的綏陽城定下了五個粥棚地點,在桑燕城定下了三個。

保證居住在城池中各個角落的百姓,均在步行兩刻鐘內便可抵達距離最近的粥棚。

閔時安看著手中掉落的一小縷發絲,感嘆到:“小桃,再不結束的話,你家主子恐怕可以出家了。”

“主子,會好的。”春桃在一旁笨拙安慰道。

閔時安把地圖遞給春桃,道:“派人去搭粥棚,盡量快些,粥棚簡陋一些也無妨,務必要快。”

“是,主子。”

忙碌了將近一天的閔時安往幹草榻上一躺,感覺渾身骨頭都得到了舒展。

她現在同這個幹草榻磨合的很好,起先還會覺得有些硌身體,現在她感覺這幹草榻堪比公主府的絲綢褥子還要舒適。

最後一個粥棚和賑災糧的送達是前後腳完成的。

還未睡夠的閔時安用涼水沖了沖臉,強迫自己清醒後,用帕子擦掉臉上的水珠,保持最佳狀態帶著春桃出了帳篷。

“臣見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所有的賑災糧都在這裏,請您過目。”

押運官是謝莊譯的人,閔時安雖說信得過,也知曉她和宋晏晅都在這裏,沒人敢對這批賑災糧動手腳。

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令春桃清點完畢過後,這才從押運官手中接管這一批賑災糧。

“大人辛苦。”

“臣不敢,這是臣應當做的,公主殿下才是最為辛苦。”那押運官連連行禮道。

閔時安很快同江州牧幾人商議過後,將這批賑災糧分成了四份。

三成運往綏陽城內,二成運往桑燕城,二成送往各個粥棚處,剩餘三成則暫時留在指揮處,留作儲備。

正當她準備前往綏陽城最近的一個粥棚時,春桃面色凝重,道:“主子,不好了。”

“宋大人他陷入昏迷了。”

閔時安慌忙趕去,卻被小神醫轟了出去,她在帳篷外來回踱步,聽著帳篷內宋晏晅時不時無意識的悶哼聲。

怎麽會突然昏迷?

怎麽回事?

她控制不住朝著最差的方向想,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沒事小師妹,就是傷口感染,發高熱昏迷了,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很快就能恢覆,小師妹你該去幹嘛就幹嘛吧。”

小神醫百忙之中抽空大聲喊道。

閔時安急得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又停留了片刻,她手上還有一堆未處理完的麻煩事,現下不得不走了。

“小神醫,有什麽消息隨時派人通知我。”

“好好好,放心吧小師妹。”

閔時安有些不太放心地匆匆離開了。

粥棚人手暫時足夠,她便先去綏陽城西方被大水淹了的村莊進行救援。

她同春桃站在一個簡易木筏上,入目所及之處盡是翻湧的泥水,散發著腐臭和悶臭味,偶爾水面上還會漂來一些零碎物件。

那些零碎物件,有百姓用的東西,也有百姓。

閔時安和春桃均面不改色。

二人各司其職,春桃負責劃動木筏,掌控搜尋方向;閔時安負責觀察哪裏有幸存災民,發現後便進行救援。

這個村子是昨日淹的,本來雨水都小了不少,不知為何這村子附近的一處河堤怎得突然決堤,而且還是在半夜。

此次傷亡慘重,幾乎全村沒有幸存者,連帶著周圍幾個村子也遭了殃。

不是直接被淹了,就是在某個縫隙苦苦支撐,等待虛無縹緲的救援機會。

閔時安瞪大了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疑似會出現難民的地方。

即便毫無收獲,閔時安和春桃也不敢懈怠,萬一就因為她們一時疏忽,漏掉了某個人的求救呢。

竹筏漂泊的速度越來越慢,春桃的衣袖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皮膚上,但她絲毫不覺得累。

因為,竹筏之上還載著兩個婦人和三個孩童。

看樣子應當是一家人,那兩個婦人緊緊盯著三個孩童,也不說話。

那孩子也甚是乖巧,不哭也不鬧。

閔時安同春桃對視一眼,索性這竹筏上也不能再添人了,閔時安便一起劃動木筏,很快便將這幾人送到了土地上。

她們將難民交給指揮處專門在此接應救援的人,便又劃動木筏,向村莊深處漂去。

如此來往數十次,救出的人也有幾十人。

天色將暗,再找下去也找不到人了,閔時安帶著春桃便離開這裏,準備前往粥棚。

“小桃,你累了好幾個時辰了,先行回去吧,粥棚那裏我去便是。”

“不必跟著。”

春桃忍著兩條胳膊的酸麻腫脹,她深吸口氣,道:“主子,奴婢無妨。”

“粥棚人多眼雜,極易發生事端,懇請主子帶上奴婢。”

閔時安挑了挑眉,輕輕拍了下春桃的胳膊,春桃嘴角一抽,很快便恢覆如常。

她調侃道:“還嘴硬,你家主子功夫雖然有些不入眼,但腿腳比較利索,身子輕跑得快,不必擔憂。”

春桃無奈只得應下,主子言盡於此,做奴婢的要懂得分寸。

很快,閔時安便到了粥棚附近,她遠遠望去,粥棚被圍得水洩不通,她想過去根本不知從何而進。

驀然,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殿下,跟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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