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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宋晟落水 明明,她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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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宋晟落水 明明,她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是宋晏晅。

閔時安快步走去, 沒計較他晚上出來扮鬼嚇人的事,皺著眉快速道:“雨越來越大了。”

“不行,立刻組織轉移全城百姓吧。”

“即便其中風險很大, 但也要好過葬送兩城百姓!”

宋晟嘆了口氣, 揉了揉眉心, 道:“殿下,大規模轉移百姓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並且現在隨時可能發生意外。”

“江州牧他們自事發起, 便不斷一批批轉運百姓,由於各種原因,也只是放置在緊鄰的峽水城。”

“可……”

閔時安話還未說完, 負責同洛水溝聯絡的人哭喪著臉, 慌忙跑至二人跟前,連行禮都顧不得, 哀嚎道:“不好了!”

“二人大人!”

“洛水溝水位暴漲!隨時都有發大水的風險!”

宋晟按住他的肩膀, 沈聲道:“你去通知其餘大人, 我同公主殿下先行去查看。”

那人胡亂點頭應著, 滿臉驚恐地跑去其餘帳篷通稟了。

閔時安同宋晟對視一眼, 大踏步疾行向洛水溝而去。

守在洛水溝邊的河堤謁者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 不停指揮著手下的人加緊挖渠引水的速度。

眼看洛水溝的水位肉眼可見上漲, 閔時安的心跳驟停, 隨即猛烈跳動起來。

若是洛水溝出現任何問題……

她和宋晟一言不發,立刻拿起工具, 便開始幫忙。

好在江州牧很快便帶著一大批人前來, 情況暫時得到了緩解。

江州牧眼尖,看到彎腰賣力挖土的二人,忙不疊跑過去, 周圍太過嘈雜,他瞇著眼大聲喊道:“公主殿下,宋大人。”

“怎麽敢勞煩您二位親自動手!”

“這裏危險,您二位快些回指揮處帳篷吧!”

閔時安感覺耳邊隱約有人聲在狂嚎著些什麽,但她無暇顧及,想著能再快一些,全城的百姓也就更安全一些。

直到春桃拉住她的胳膊,閔時安才從機械動作中回過神來,她偏過頭,渾身已被暴雨沖刷了半個時辰。

“主子!”

春桃焦急大喊道:“主子!您快回去吧!這裏這麽多人,也不差您這一個人!”

“宋大人呢?!”

“宋大人怎麽也不攔著您點!”

閔時安猛然回神,因過於擔憂而亂成一團的腦袋豁然清醒。

宋晏晅呢?!

她環顧四周,睜大眼睛搜尋那白色身影,任憑雨水濺進眼睛內,也不舍得閉上眼。

“宋晏晅呢?!”

春桃被她的樣子嚇到了,趕忙跟著一起找。

閔時安眼睛酸澀無比,她帶著春桃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看到宋晟。

她一把拉住江州牧,厲聲道:“宋晏晅呢?!”

江州牧本來還惱怒是誰在添亂,一看是閔時安,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濺起的泥水將閔時安本就臟汙的衣擺又增添許多斑斑點點。

“公主殿下恕罪!”

閔時安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麽,她猛然一腳將那江州牧踹翻,聲音沙啞道:“你再說一遍?”

“宋晏晅他怎麽了?!”

江州牧一邊重新跪好,一邊戰戰兢兢重覆道:“宋大人他……”

“宋大人他方才在修繕洛水溝旁的分渠,不慎被被被被水沖沖沖走了……”

“公主殿下放心,臣臣臣臣已經派人去找了!”

閔時安怒道:“手下這麽多人幹什麽吃的!好端端的人怎麽能被沖走!”

“他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

“一日之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待江州牧走後,她渾身卸力,癱坐在地上,面色煞白渾身顫抖不止。

不過一會不見,怎得就變成了這樣。

春桃上前去扶未果,索性就地盤腿而坐,沈默地陪著她。

“小桃,宋晨呢?”

閔時安拉住春桃,繼續道:“讓宋晨也調派一些人手,去找宋晏晅。”

“主子,宋晨去接神醫了,並不知情。”

“您別著急,眼下在場之人,能被派去尋宋大人的人,都被派去了。”

春桃猶豫片刻,還是勸道:“主子,您還是回去等吧,在這裏淋壞身子可就不好了。”

閔時安剛想開口反駁,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隱約看到春桃驚恐不已的臉,而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

她是被噩夢驚醒的。

宋晏晅鮮血淋漓的面孔太過觸目驚心,閔時安猛然起身,眼前一片昏暗,一時間她有些分不清楚現在是在現實還是夢境。

“主子,您醒了,感覺怎麽樣?”

春桃點燃燭火,又端來一杯熱水放在一旁,繼續道:“主子,大夫來看過了,說是勞累過度,並無大礙,叫您好生歇著。”

閔時安緩過神來,把水喝下,覺得喉嚨不再那麽難受後,開口問道:“我昏迷了多久?宋晏晅找到了嗎?”

“主子,您昏迷了半日,宋大人還沒有消息。”

閔時安聞言眸中的光黯淡下去,她也不知為何宋晏晅出事,會令她如此牽腸掛肚。

明明,她只是想利用他而已。

死一個宋晏晅,也會有無數個類似宋晏晅一樣,手握大權的人出現。

閔時安低垂著眉眼,安靜坐在幹草榻上。

她思索良久,明白了癥結所在。

即便有再多的人站在權利頂端,可以供她所利用,但於她而言,世上有千千萬萬人。

唯有宋晏晅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想來,她對宋晏晅,也不只是利用吧,到底人非草木,還是存了幾分真情的。

她帶著春桃一同向外走去,帳篷外人人都在奔波忙碌,不太著急的便撐著傘,急得火燒眉毛的,以手擋著頭在暴雨中疾行。

閔時安微微擡頭,驚訝道:“小桃,雨是不是小了些?”

春桃聞言擡頭望去。

片刻後,她同樣訝異道:“是啊,主子。雨勢確沒有您昏迷前那般猛烈了。”

“洛水溝那邊情況如何?”閔時安繼續問道:“那幾個發高熱的難民退熱了嗎?”

“洛水溝穩定下來了,至少在原預計時間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春桃說完,思索片刻後才繼續道:“至於那幾個發高熱的人,奴婢沒聽說有什麽問題。”

“應當還是老樣子。”

閔時安點了點頭,只要現下沒有旁的突發癥狀,撐到宋晏晅口中的所謂神醫來到,或許這幾人尚且有生還的可能。

宋晏晅……

她嘆了口氣,轉念一想,道:“小桃,我要去個地方,你去照看著其餘的難民,我一個時辰後便回。”

春桃猶豫再三,但最終還是應道:“是,主子。”

閔時安輕咳幾聲,緩緩朝著洛水溝的方向走去。

若宋晏晅能被找回,自然是再好不過。

若是找不回……

閔時安加快腳步,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她已通知原本就在綏陽城的小十,那小丫頭人小鬼大,憑借各種層不出窮的法子,早些年在綏陽城很就站穩了腳跟。

雖說比不得根系龐大的世家大族,但在這綏陽城內,以及周邊幾坐城池中,小十擁有著嚴密的情報網。

各種商戶和商隊,甚至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從小十那裏打探情報。

有小十在,宋晏晅定然能再次安然無恙出現在她眼前。

閔時安緊攥著傘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不斷安慰自己,小十向來可靠,這次定然也不會例外的。

洛水溝的情況確實穩定了下來,眾人雖然都拼盡全力去挖分渠引流,但總歸沒有先前那麽迫在眉睫了。

江州牧餘光瞥見她時,整個人仿佛被下了降頭,定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過這種狀態只維持了一瞬,他很快便丟掉手中的工具,慌忙小跑著過來,道:“臣見過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您有何吩咐?”

閔時安搖搖頭,道:“我來此便是為了看看洛水溝。”

她沖江州牧擺了擺手,繼續道:“你該做什麽便做什麽罷,我隨便走走。”

江州牧腿一軟,跟斷了骨頭般跪癱在地上,顫巍巍道:“臣派些人護送公主殿下吧,這樣也好保證公主殿下的安危。”

閔時安面色不變但內心卻有些不悅,她來此之前特意把春桃留下,便是為了可以一個人沿著洛水溝四處走走。

順便到宋晏晅出事的地方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遺漏的線索。

這江州牧再派些人緊跟著,那她把春桃留下的意義何在?

閔時安剛想開口拒絕,卻看到江州牧因為她這片刻的沈默已經抖如篩糠。

想來是宋晏晅的事帶給他的陰影過大。

她嘆了口氣,有些於心不忍,江州牧一把年紀本來馬上要致仕了,天公不作美,偏巧碰上了百年難得一遇的水災。

“大人這是做甚,快快起來,大人近來為洛水溝和素陵河堤殫精竭慮,定要註意身體才是。”

“那邊勞煩大人分出幾個人吧。”

江州牧如臨大赦,這才起身,很快便招呼了幾個人過來,道:“公主殿下,這些個都是善水的,讓他們護送您,絕對沒問題。”

“有勞大人了。”

“哪裏哪裏,不敢不敢。”

閔時安沿著湍急的洛水溝胡亂走著,來到一條分渠時,誤打誤撞竟還真發現了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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