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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局勢反轉 連親骨肉也挽不回殿下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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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局勢反轉 連親骨肉也挽不回殿下的心嗎……

“監軍大人, 有什麽要事嗎?”

蕭望京大踏步邊走邊拿出藕粉色帕子擦起汗,不稍片刻便來到了她跟前。

閔時安抑制住想笑的沖動,一本正經嚴肅問道:“如今情況怎麽樣了?”

“朝廷已經批準了本次作戰計劃, 夜平和渡海那邊也收到了調令。並派人押運了糧草來。”

蕭望京停頓了下, 接著道:“至於……和敬公主。”

“朝廷的意思是, 先由北豐看管著,專門的押運隊伍,會隨著押運糧草的隊伍一同前來。”

“如此也能防止糧草在中間出什麽岔子。”

閔時安了然, 而後接著問道:“北巫那邊可有什麽動作?”

和敬的情報未傳出去,北巫那邊應當不會有什麽大動作。

“未曾,近來北巫那邊格外安分。”蕭望京輕嗤一聲, 接著便不再開口。

想來北巫人是在等和敬的情報。

只可惜, 他們永遠也等不到了。

閔時安拱手道謝,又同蕭望京寒暄幾句後, 便離開了校場。

現下北豐糧草還算充分, 朝廷又準許蕭百斬隨時開戰, 她也不得不準備一下。

此戰若勝, 順利的話便可直接將北巫收入麾下, 再不濟也能殺其片甲不留, 保邊境百年安穩。

無論如何, 都不能輸!

閔時安回到營帳中, 開始翻閱起她帶來的幾本未看過的兵書,她為監軍, 按規矩講是可以左右將軍的決策的。

她對這些彎彎繞繞倒是不感興趣, 只求別真有用到她的那一天。

蕭望京等人在那晚討論出的計策已經相當完善了,但是閔時安不知道為何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鑒於她的直覺至今從未出錯,閔時安抱著這些兵書, 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

營帳外隱約傳來的士兵操練聲逐漸遠去,閔時安徹底沈浸在兵書上描寫的一個又一個場景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閔時安被營帳外的聲音拉回現實。

“監軍大人,將軍有請。”

閔時安動了動有些麻木的胳膊,站起身緩解著渾身關節,朗聲應道:“知曉了,我即刻便去。”

“是,還請監軍大人盡快,屬下告退。”

閔時安挑眉,看來是有急事了,她將兵書合上,顧不得還有些發麻的身體,快步向主營帳走去。

她到營帳中時,眼見眾人神色都十分凝重,就連一貫喜歡賣弄風騷的神算子也收起了羽扇。

待閔時安落座後,蕭百斬才沈聲開口道:“駐北軍百年來從未有過敗績。”

“此戰,尤為重要,我決定要率軍從正面沖鋒。”

話落,眾人都變了臉色。

蕭望京皺眉,單膝跪地率先道:“將軍,萬萬不可!”

“將軍,此戰雖關鍵,但我等完全可以勝任,您大可放心!”蕭朔商抿了抿嘴,緊接著單膝跪地應和。

“將軍,三思啊!”

眼看營帳內一群人都跪下了,閔時安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湊這個熱鬧了。

他們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蕭百斬正值壯年,但前幾年一次戰役中,因一個監軍生事,錯失突圍良機,導致他在北巫包圍圈中困了整整一個日夜。

最後是他拼了命死守,才等來援兵。

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上戰場。

“早知便會如此,你們起來罷。”

蕭百斬臉上少見有些落寞,他嘆了口氣,似是妥協,接著正色道:“那這次由朔商擔任主帥,其餘人聽從朔商號令,明日出征。”

“遠戈,你今晚整頓好隊伍後便先行出發。”

“是!”

眾人齊聲應下,這才起身各自落座。

“監軍大人,意下如何啊?”

閔時安對上蕭百斬平靜無波的雙眼,拱手應道:“將軍安排自是極好的,在下不敢妄言。”

她心下明白,蕭百斬喚她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只是讓她知曉作戰動向,不會讓她插手任何決定。

神算子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羽扇,裝模作樣地扇了起來。

一旁的李風忍不住吐槽道:“神棍,你又換扇子了。”

眾人聞言,視線都朝神算子手中的羽扇望去。

閔時安也好奇看去,她同神算子離得不算遠,那羽扇是以孔雀翎與鶴羽所制,流光溢彩,隱約可見其上的光澤,下方鑲嵌著閃閃發光的寶石。

當真風騷張揚到了極點。

神算子眉眼生得便風流瀟灑,也是這群人中膚色最白的一個,若不是他身上的簡易軍裝,倒活脫脫像個萬花叢中過的公子哥。

“是啊,小鬼。”

李風對這個稱呼極度不滿,沖神算子做了個鬼臉,喊道:“神棍神棍神棍!”

閔時安覺得好笑,撐著下巴看戲。

二人打鬧一陣後,蕭百斬這才淡聲道:“好了,都下去準備吧。”

神算子和李風立刻正襟危坐,同眾人齊聲應是。

營地之中各個角落都緊鑼密鼓起來,各將領絲毫不敢懈怠,做著最後的準備。

而趁著濃濃的夜色,蕭望京已經點兵完畢,悄然踏上了征程。

閔時安確定蕭望京走後,快馬加鞭悄悄去看望了宋汀蘭一趟,她眉宇間盡是憂愁,小腹也變得隆起。

她並未久留,臨走之際,含笑讓宋汀蘭安心等待大軍凱旋而歸的消息便好。

趕在天亮前回到營中,她睡了個囫圇覺,便匆忙趕往校場,卻還是晚了一步。

大軍已然出動。

“公主殿下。”

閔時安猛然回頭,見蕭百斬不知何時站到她的身側。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空曠的校場之上惟有她與蕭百斬兩人。

“殿下來此,不就是為了緝拿和敬公主歸案,邊境艱苦,殿下為何不早日回京?”

閔時安對上他的眼睛,無奈一笑,輕聲道:“將軍多慮了,我現下在此只是履行監軍的職責罷了。”

“仗打完了,我也自然就走了。”

蕭百斬沒再說什麽,定定看了她片刻便走了。

閔時安則是席地而坐,望著校場出神。她本來還想跟著蕭朔商一同去打仗,沒趕上便就此作罷。

接下來的幾日,她便在營帳之中鉆研兵書,聽得捷報頻傳,更加放下心來,心中的不安感被好消息漸漸壓過。

糧草明日便到,閔時安想起軍牢之中的和敬,思襯良久,還是決定去看望一番。

畢竟,日後恐怕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她最開始也是真拿和敬當妹妹看待的。

向蕭百斬請示過後,閔時安很快便來到了關內被重兵把守的軍牢,她向守衛亮出令牌,守衛核驗過後,恭敬道:“監軍大人,請。”

相比起京中牢房來說,這裏看起來簡陋不少,因著邊境氣候幹燥,不如京中那麽陰寒,倒便宜了關押在此的犯人。

不過,也方便了像閔時安這樣來探望的人。

和敬見到來人,有些訝異,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起身問道:“謝莊譯?你來做什麽?”

閔時安沈默片刻後,低啞的聲音在牢房中回蕩:“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做?”

“哈哈哈哈哈。”

和敬突然狂笑起來,淩亂的發絲和略帶臟汙的衣衫也絲毫不妨礙她的美,她癲狂的笑容又增添了幾分邪性。

“我為什麽?!”

和敬止住笑,眼尾有淚珠滑過,她雙手猛然抓緊囚欄,輕聲道:“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立場可以來指責我!”

“臣沒有要指責殿下的意思。”

閔時安面色如常,不緊不慢繼續道:“臣作為大靳子民,僅僅想要一個解釋而已。”

“公主殿下,為何要通敵叛國。”

閔時安目光看向和敬的小腹,嗤笑一聲道:“連親骨肉也挽不回殿下的心嗎?”

和敬臉色陰沈下來,她松開攥緊囚欄的手,緩緩拂上自己的小腹,她惡狠狠道:“我倒希望這個孽種不曾來過!”

她擡頭,盯著“謝莊譯”一字一句道:“同那個狗男人每一次接觸,都令我無比惡心。”

閔時安心神一震,這跟她料想的有些不同,她知曉和敬是設計嫁給蕭朔商,只為能來北豐。

但她先前親眼所見,和敬那眼中的愛慕不似作偽,便以為和敬對蕭朔商起碼有幾分真情。

她心臟猛然跳動起來,先前被捷報壓下的不安感,在此刻又破土而出。

好似有哪裏不對。

“不僅是那個狗男人,這世上的男人都是!想到同男人生存在一片天地之中,我就忍不住作嘔。”

和敬的情緒越發激動,話落便後慌忙退幾步,一手扶著墻一手捂著胸膛,彎腰幹嘔起來。

“你……”

閔時安話還未說完,和敬便重新直起身子,又張開雙臂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和敬笑累後,她喘著氣猛跨幾步又攥緊囚欄,眼中滿是紅血絲,她眼一眨不眨直直盯著“謝莊譯”看起來。

閔時安被她盯著心底有些發毛,她對屍體都司空見慣了,此刻面對精神不太正常的和敬卻覺十分詭異。

“那太常大人,你知曉我現在為何能對身為男人的你,卻願意同你談話嗎?”

閔時安也略有耳聞,和敬這些時日拒絕同任何男人溝通,她靜靜聽和敬講下去。

和敬眼中閃爍著亮光,她咧開嘴角笑道:“當然是因為。”

“我知道你是我親愛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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