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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敬再嫁 宋晏晅,你也不想她去北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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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敬再嫁 宋晏晅,你也不想她去北豐吧……

“此事你同母後商議過了嗎?”閔時安沈思片刻, 而後繼續道:“蕭司馬不日便要啟程,好妹妹,你若羞於開口, 我代你去便是。”

和敬抽噎著點頭, 眼睛紅腫, 應道:“那便麻煩姐姐了。”

閔時安在和敬走後便立即去了顯陽殿,時間緊迫,她直接道:“和敬同蕭司馬一事, 兒臣以為可在京中大辦,而後讓和敬在京城待其凱旋而歸。”

“和敬於和親一事本就受了委屈,現下又要委屈她, 留在京中令她同新婚駙馬分離, 是萬萬不可的。”謝莊婉皺眉沈聲道。

“可北豐……”閔時安心急如焚,有些無賴道:“總之和敬她不能去北豐。”

謝莊婉瞥了她一眼, 探究問道:“你幾時同她關系這般要好了?”

“母後, 無論如何, 和敬不能去北豐。”閔時安依舊堅持道。

“此事如何,不是你能說了算的。”謝皇後輕嘆口氣, 接著道:“本宮意在令其在京中小辦, 北豐大辦。”

“萬不能再在親事上落人詬病。”

閔時安攥緊拳頭, 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由頭, 謝莊婉句句在理,她再爭下去倒顯得是非不分了。

“自然, 還是要尊重和敬的意願, 安兒你同她好好說說,蕭氏那便本宮來談便是。”

謝莊婉下了最後通牒,眼下之意便是讓她務必說服和敬。

“母後放心, 兒臣自當盡心竭力。”

閔時安出了宮便馬不停蹄前往和敬府上,和敬同樣在焦急等待,見了她立刻迎了上去。

“姐姐,母後她意下如何?”和敬將早就斟好的熱茶遞給她,憂愁道:“若是母後覺得此事不妥,妹妹另擇賢婿也可。”

閔時安將茶擱置一邊,把方才同謝莊婉的談話簡要向她覆述了一遍,末了拉過和敬的手,真切問道:“妹妹,你怎麽看?”

“有母後做主,妹妹自是願意的。”和敬羞澀一笑,配上風情萬種的眼睛,晃得閔時安有一瞬楞神。

她自見和敬第一面起,便覺得和敬比起玉玲瓏,倒更像西域人一些。

“妹妹不願與男子接觸的癥狀可痊愈?妹妹不必勉強,若你不願,母後自有辦法。”

閔時安將和敬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她眼中滿是疼惜,道:“妹妹,一切有我和母後在。”

和敬的手僵直片刻,很快恢覆正常,隨即拍了拍閔時安的手,道:“謝過姐姐關心,我這段時間在京城養得甚好,已經無礙。”

“至於前往北豐一事,妹妹全憑母後安排,我是願意的。”

言盡於此,閔時安也不再執著勸說她,與她寒暄幾句過後,便回到了公主府。

她面色陰沈,眸中盡是狠厲,心中的那絲顧慮徹底消失。

翌日。

謝皇後的信一早送到了公主府內,言明此事已和蕭氏談妥,婚期定在三日後。

蕭司馬雖位居三品,但其是蕭氏旁支嫡出,在名分上看,和敬是下嫁於他,蕭氏沒理由拒絕。

更何況,拒絕和敬婚事,他們也不敢。

那可是要背負萬古罵名的。

世家貴族往往會將府上的公子小姐的聘禮和嫁妝早早備好,加之婚事一切從簡,不會耽誤蕭司馬返程,他雖有怨言但也不敢忤逆家中安排。

誰承想,救人還救出了一樁姻親來。

閔時安隨手將信丟進香爐,便帶著春桃前往宋府,這次沒遇到什麽阻礙,很是順利地見到了宋晟。

他在書房盯著文書,滿是凝重的眼見到閔時安重新染上笑意,他溫聲道:“殿下,坐。”

“殿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閔時安懶得同他拐彎抹角,直接盯著問道:“和敬當日落水,怎麽就偏讓你和蕭司馬撞上了?”

“事發突然,臣也未曾料到,那時公主殿下只身一人,蕭司馬他也是救人心切。”

宋晟回望著她,眼中笑意斂去幾分,他接著道:“若是殿下只為了和敬公主殿下的婚事前來,臣也無能為力。”

“眾口鑠金,殿下應當也明白。”

閔時安沈默片刻,而後輕聲試探道:“宋晏晅,你也不想她去北豐吧,尤其是同蕭司馬成親。”

“殿下,這又是何意?”宋晟悶笑一聲,接著緩緩道:“臣同公主殿下毫無瓜葛,和蕭司馬也無私仇。”

“何至於見不得二人成親?”

閔時安聞言輕嗤一聲,對此不置可否,轉而問道:“那前幾日的事,你又作何解釋?”

“什麽?”宋晟垂下頭邊在文書上批註邊繼續道:“殿下是對何事想要什麽解釋?”

見他語焉不詳,閔時安索性直接挑明了問道:“你怎麽就大發慈悲舍得放我出去?”

“還有你派去監視謝莊譯的人,怎麽也撤走了?”

宋晟放下筆,又給她添了一杯涼茶,有些揶揄道:“不過才初春,殿下火氣怎這般大?來嘗嘗綏陽特供的茶味道怎樣?”

“嗯。”

閔時安心思不在這裏,也知自己過於著急,她擡手喝下如同白水般的茶,靜下心沈思起對策來。

見狀宋晟也不去打擾她,在一旁安靜批閱起文書。

沈香繚繞,書房內的氛圍保持著微妙的和諧。

不多時,閔時安便初步想出了計策,和敬落水一時來得迅猛突然,好在並非全然無轉圜餘地。

她擡眼向宋晟望去,入目便是極具沖擊力的側臉,手背上青筋因用力而微微暴起,羊脂玉簪散發著明亮的光澤。

宋晟察覺到她的視線,身形一頓,而後擡頭與她對視,自然道:“殿下這般看臣,實在令臣惶恐。”

“大人這般好看,怎就看不得了?”閔時安心情大好,未察覺出宋晟語氣中的微妙,如往常般笑著回道。

宋晟輕笑出聲,溫聲道:“殿下想必有要事要忙,臣便不擾殿下了。”

閔時安點頭,也沒跟他計較這看似客套實則趕客的話,把那茶杯內剩餘的涼茶一飲而盡。

唇齒留香,當真是好茶。

和敬去成親前夕,閔時安帶著小二和小三前去拜訪,她將兩個丫頭完全露出,對著和敬笑道:“這是雅爾和雅散。”

“是母後宮中的丫頭,功夫不亞於春桃,你將遠去北豐,夫君又是個能打的,母後不放心,特命我將這對姐妹交於你。”

小二和小三同步下跪,齊聲道:“奴婢雅爾/散,見過主子。”

“快起來罷。”

和敬挽住閔時安的胳膊,親昵道:“明日我便成親了,姐姐今日便晚些走,陪妹妹多聊會。”

跨門檻之時,閔時安輕側頭,對雅爾和雅散使了個眼色,二人瞬間領會,站在左右兩側,躬身侯在房外。

自然,雅爾雅散不是母後的人,是她撒嬌耍無賴替姐妹二人換來的名分,這樣才能令和敬收下,沒有拒絕的餘地。

二人對明日大婚暢談一番,末了和敬捂嘴笑著問道:“姐姐,你的婚事怎一直沒有音信?可有心儀的公子?”

閔時安屈起食指,在她腦門上輕叩一下,調笑道:“心儀的公子沒有,心儀的姑娘倒是就在眼前呢。”

聞言和敬把她的手輕拂開,臉頰酡紅,媚眼如絲,含羞帶怯道:“姐姐慣會取笑妹妹。”

話題被閔時安不動聲色扯開,兩人又打鬧一陣,直至夜色漸深,閔時安這才道:“時辰也不早了,明日你還要早些起,我便先走了,妹妹好生休息。”

她回到府上已是疲憊至極,快速洗漱後便陷入沈睡,意識昏沈間,她不禁感嘆,若是日後也能睡得這般快便好了。

為了不耽擱今日蕭司馬行程,婚禮可謂是簡陋至極,蕭司馬面露尷尬,他低聲道:“殿下,對不住。北豐那邊已經在籌備完畢,先委屈一下殿下。”

和敬眼中水光瀲灩,說不清是淚光還是其它,蕭司馬直直望著她,瞬間沈溺其中,眼見她櫻桃紅唇開開合合,耳中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直至柔弱無骨的纖纖細手拍在他身上,他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賠罪道:“殿下見諒,您方才說什麽?”

“我說,卿還要喚我為殿下嗎?”

蕭司馬徹底呆住了,眼前是和敬美艷動人的嬌笑,耳畔那聲“卿”不斷回響,他磕磕巴巴道:“是,殿下。”

“不、不對。”

“柳兒。”

閔時安和一眾官員被迫看新婚夫妻膩歪好一陣子後,這才適時紛紛送上祝福,恭祝二人白頭偕老。

蕭司馬與和敬都不便飲酒,眾賓客便以茶代酒,象征性敬了幾杯,而後婚宴便就此結束。

“妹妹,若受了委屈,別忍著,令雅爾姐妹傳信便是,我同母後都會為你做主。”閔時安拉著和敬的手,不舍道。

蕭司馬立即拱手,應道:“殿下放心,臣定當不讓柳兒受半分苦楚。”

“姐姐安心,妹妹這便走了。”

和敬沖閔時安擺手,而後挽著蕭司馬的胳膊一同上了馬車。

雅爾雅散隨後跳上馬車,拽動韁繩,看了眼閔時安後揚長而去。

“那兩個丫頭,是你的人?”

閔時安應聲回頭,發現宋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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