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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幕後之人 “宋晏晅!!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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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幕後之人 “宋晏晅!!你找死!”……

攬明月身穿囚服,單從裸露的皮膚來看,身上無明顯外傷,但其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幹裂瞳孔渙散,顯然遭受了極大的折磨。

“滄州郡守錢朝源,私自大量生產五石散,設計通過香料妄圖使其在京城流通,並蓄意嫁禍西域。”

閔時安看完罪供,冷聲接著道:“這廝莫不是土皇帝當慣了,想反了天不成?!”

滄州天高皇帝遠,雲桐錢氏作為西北一霸,更是出了三代郡守,雖比不得四大世家底蘊深厚,但也盤踞一方,當地百姓只聞錢氏語,不知閔氏人。

這土皇帝當的比真皇帝還風光。

“宋晨,盯著此人,不要打草驚蛇。”

宋晟說罷看向閔時安,道:“殿下,莫讓汙穢之物沾染到您的眼睛。”

閔時安輕聲應下,跟著他向外走去,行至門口時,她鬼使神差般回頭,與雙目空洞的攬明月恰好對視。

她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到過這張臉。

“殿下?”宋晟站定,問道:“有何問題?”

閔時安搖搖頭,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宋晟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把腳步放慢了幾分。

攬明月其貌不揚,唯有眼睛算得上秀氣,放在茫茫人海中是會瞬間消失的存在,她為什麽會有印象?

思來想去也未想出個所以然,她將其歸於許是和幼時教導她習武的師父有些相像。

謝皇後謹慎周到,給她找的師父都是些樣貌平平但武藝超群的人,扮成宮女太監留在宮中教導她。

她的縮骨功便是一女子所教,但她因著記性不好,已全然記不起師父們的樣子了。

次日宋晟便放出感染風寒需在府中靜養的消息,挑著接見了一些人後,其餘的全被宋晨拒之門外了。

其中也不乏有居心不良的人,在早朝之上大放厥詞,被剛趕到的宋令公聽個正著,下了早朝那人便被抄了家。

這下誰也不敢再造次了。

而本應臥床在榻的宋晟此刻正滿面春風在公主府品茶。

“殿下,不知您意下如何?”宋晟唇角勾起,語調上揚帶著十足的誘哄意味。

閔時安狐疑地盯著他,毫不客氣道:“宋晏晅,你莫不是要把本宮騙到雲桐殺掉?”

宋晟手指摩挲著茶杯,聞言輕笑出聲,他緩緩道:“殿下便是這般想臣的?”

“看來殿下是不願和臣一同前往了?”

“大人這般經不起取笑?隨口一提罷了。”閔時安挑眉,興致盎然尾調拉長道:“大人盛情難卻,本宮求之不得啊。”

把宋晟打發走後,閔時安就在著手準備離京後續事宜,她令謝莊譯時刻註意京中動向,作為一個毫無威脅的公主,她本以為無人留人自己的動向。

臨走之際,府中卻來了客人。

“姐姐,天氣嚴寒,可要仔細身子。”和敬言笑晏晏走來,塞給她一個手爐,接著道:“姐姐把賞花宴替我推了後,母後為了補償我便賞了些東西。”

“想來姐姐什麽也不缺,只是妹妹瞧著姐姐不曾有手爐,便想送個給姐姐。”

閔時安笑著收下了,拉著她坐下,道:“妹妹體弱,更要令下人照看好。”

“姐姐方才是要出府嗎?是妹妹來得不湊巧了?”和敬向後瞟了眼,視線很快回到她身上。

閔時安搖搖頭,打趣道:“妹妹哪裏的話?我正巧要去你府上尋你。”

二人又閑聊一番,半個時辰後她才把和敬送走。

閔時安望著和敬的背影,略微思索後把春桃按到鏡臺[1]前坐下,雙手在她臉前不停比劃著,片刻後收回手道:“春桃,現下有件極為重要之事,只有你能完成。”

“是,主子。”春桃不敢亂動,鄭重應道。

半個時辰後,閔時安非常滿意地欣賞著鏡中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道:“如此甚好。”

“即刻起,你便是閔時安。”

春桃下巴微揚,自上而下俯視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勾起散漫應道:“本宮知曉。”

將閔時安的神態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這才放心離開,避開耳目前往宋府。宋晟動作十分迅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已在上京城之外的馬車上了。

“殿下能扮作悟隱先生之妻,怎得到了臣這裏便是小妹了?”宋晟裝扮得貴氣逼人,渾身上下貫徹著“財大氣粗”四字。

他此行為江南富商王氏嫡子,因不甘綏陽姜氏的長期壟斷,從摯友那裏聽得滄州有一物,故劍走偏鋒來到雲桐。

而閔時安則是宋晟的同胞妹妹。

“大人應當知朋友之妻不可欺,我扮過悟隱的妻子,又如何能再扮成你的妻子?”

閔時安面上笑得溫婉,內心暗罵,就憑你這死狐貍還想當本宮夫君?假的也不成!做夢!

雖不知為何宋晟去往雲桐查案要帶上她,直覺宋晟不安好心,但她也迫切想要知曉五石散一案真相,還玉玲瓏一個清白。

如若不然,三皇子府怕是有人要哭死過去了。

於客棧中休整之時,宋晟將宋晨留下保護她,獨自一人神神秘秘去往了集市。

閔時安自客棧大堂窗子看著宋晟的背影,道:“宋晨,你家少爺不會是去尋毒藥了吧?”

“小姐,莫要亂想,少爺自是有要事要辦。”宋晨低聲答道。

閔時安不再逗宋晨,興致缺缺地隨便吃了些東西,百無聊賴撐著下巴待宋晟回來。

倒也不是她好心,只是這客棧消費太高,她沒帶足銀子,這宋晨又是個木頭,傻坐在原地也不知去結賬。

宋晟回來見狀斜了他一眼,道:“還不去結賬?”

“是,少爺!”宋晨這才反應過來,臉頰染上紅暈。

宋晟遞給閔時安一塊玉牌後,便帶著她先行去了二樓雅間。

“此乃綏陽王氏的玉牌,殿下好生歇息。”

閔時安點頭應下,將玉牌收起,他們驅車趕路已有五日,她身體乏累至極,倒頭便沈沈睡去。

錢朝源已在郡守府恭候多時,綏陽至雲桐,是自東南到西北,此事若成,必將可讓五石散暗中流向全大靳!

是以他將“宋晟”查了個底朝天,這才初步應下,以驗貨為由約其至雲桐詳談。

“王氏人才輩出啊!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雄心壯志!”錢朝源捋著黑長的胡子,眼中閃過精光。

“慚愧慚愧,晚輩雖在族中屬佼佼者,但奈何那姜氏獨大,實在可恨!”宋晟臉上浮現慍色,猛甩袖子,愈發氣憤。

“不知小友是要和本官作何生意啊?”錢朝源自不是個傻子,他試探道。

宋晟信中的摯友語焉不詳,想來也是個借口,錢氏老底被揭穿,定要親自會一會這“王氏兄妹”。

“打造一條康莊大道,用來使滄州特產流散整個大靳!”宋晟想也不想,堅定答道。

錢朝源放聲大笑,片刻後道:“好志氣!不知小友有什麽條件?”

閔時安眼皮子一跳,死死盯住宋晟後背,袖中手指攥緊,暗罵他不是個東西。

只見宋晟側身讓開,令錢朝源可看到“閔時安”全貌,拱手道:“家中小妹尚待字閨中,聽聞貴公子才華橫溢仰慕已久,事成之後,錢王兩家不妨親上加親?”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

王氏在綏陽勢力僅次於姜氏,此舉倒也合乎情理,更何況王氏出嫁嫡女,可謂誠意滿滿,錢朝源暫時松口,應了下來。

“宋晏晅!!你找死!”閔時安確定周圍無人在暗中監視後,咬牙怒道:“本宮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隨即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了宋晟肩上,閔時安見他不躲,怒極反笑道:“宋晏晅,此事了結之後,本宮要你狗命!”

隨即她又砸了一拳,宋晟悶哼一聲,啞聲道:“臣看殿下對五石散一案十分感興趣,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是臣思慮不周,望殿下責罰。”

閔時安聞言怒火更盛,一拳卯足了勁打在他腹部,打得他一個趔趄,道:“宋晏晅,你哪裏是思慮不周,分明是精打細算!”

“想看本宮笑話?”

“宋晏晅,真當本宮是好欺負的?!”

說罷她也不管宋晟是何反應,氣勢洶洶離開,回到隔壁自己廂房平息怒火。

好在這狗東西還算有些良心,沒許諾那老匹夫即刻完婚。

閔時安也知曉,宋晟此舉乃放松敵人警惕的最好辦法,她在臨近雲桐時才得出這個令她不可置信的結論。

更沒想到,宋晟真的有狗膽證實她的猜想。

她是在意五石散一案不假,但是也沒有在意到這種程度!

閔時安越想越氣,只覺方才單砸三拳還是少了,應該把宋晟那張虛偽的臉砸得鼻青臉腫才是!

“篤篤篤。”

屋外傳來平緩敲門聲,她下意識以為是宋晟,便沒好氣罵道:“滾!”

外面頓時寂靜下來,閔時安察覺不對,剛想開口詢問,就聽得外頭聲音再次響起。

“在下錢如雲,求見王姑娘。”

閔時安皺眉,這錢家人怎得如此猴急?她起身想要去開門把人趕走,卻聽得隔壁門發出“吱嘎”的響聲。

她站定,一門之隔聽到宋晟低沈道:“錢公子深夜來找小妹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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