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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艨艟點火 “活捉趙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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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艨艟點火 “活捉趙海生!!!”……

無奈,她硬著頭皮上前,所幸這次她沒有縮骨,並且痣也捂得嚴嚴實實,宋晟只看了她一眼,便讓她歸隊。

閔時安暗自松了口氣,她對於戰場之上的招式不甚熟悉,便認真訓練起來。

這幾日安穩度過,閔時安的基本功也愈發紮實,終於她與聞柳都空閑下來,身在前線不便走遠,於是二人約在子時去湖邊夜談。

她主要想和聞柳談一下自己的想法,這也是巡邏時與那大漢閑扯時的靈光一閃。

“殿下。”

聞柳站定,問道:“您說的辦法是什麽?”

“北巫雖有精猛將領,但其手下的人大多仍舊不善水戰。”閔時安繼續娓娓道來:“且我聽聞其為了減少海上顛簸導致的暈眩,而在船只之間以鎖鏈相接。”

聞柳點頭表示肯定,若有所思。

“那麽,有何方法可將其一同焚毀?”

聞柳眼睛一亮,道:“當真妙極!”

他腦子活絡,很快便想出了後續的具體措施,和閔時安共同模擬了可行性,最終確保萬無一失。

不覺間一晃半個時辰已經過去,聞柳忙道:“殿下辛苦,您先去歇息,過後我會同各位將領言明此法。”

他頓了頓,撓頭道:“只是……”

閔時安斜了他一眼,困倦道:“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與我有何幹系?”

聞柳了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直至消失在自己視野裏。

“末將見過將軍、大人。”巡邏隊隊長“閻羅”趙海生鐵著一張臉,先後向聞柳和宋晟行禮。

暴雨如註,劈裏啪啦砸在營帳之上,眾人的聲音都比平常大了幾分。

聞柳講到最後,嗓子火辣辣疼,猛灌幾口水,這才好些。

“諸位認為,此計可行?”聞柳環顧四周,見大家臉色各異,朗聲問道。

得到眾人肯定回應後,聞柳看向宋晟,他還未問出口,被宋晟搶了先。

“將軍是主帥,自然全憑將軍做主。”

宋晟聲音不大,險些被雨聲掩蓋,但卻清晰落到在場之人的耳中,表明了他的立場。

他雖同樣精通兵法也擅水戰,但他身份是仆射,而不是主帥,軍營之中當以聞柳為先。

自古以來,令敵軍聞風喪膽的軍隊,無一不是上下同欲,如此方能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斷然沒有聽信二主的前例。

更何況,此戰過後,渡海平定,他終究是要回上京城的,在這方寸之地逞一時之能,有害無利。

“聞柳小兒不堪為帥,敵視磋磨吾良久,吾不堪忍受,吾乃趙海生,願攜十艘艨艟助北巫掃平海城!但,聞柳小兒項上人頭歸吾所有!”

趙海生擱下筆,他將信遞給聞柳,道:“將軍見諒,您看如此可否?”

“成!”

趙海生是蕭氏從北豐調過去的將領,他曾作為蕭望京的副將,跟隨其立下汗馬功勞,在北巫也是赫赫有名。

在北巫人眼中,聞柳是突然出現的毛頭小子,趙海生這等“老將”不服也是情理之中,因此由趙海生出面更有信服力。

閔時安子時在湖邊準時等待聞柳到來,聽他說起叛軍人選並不意外,這些日子她已將軍營上下全部摸清,若她來選,也會選擇趙海生。

她了解差不多後,準備回去歇息,卻聽聞柳忽然問道:“殿下,仆射大人那邊?”

閔時安一楞,有些摸不著頭腦,應道:“嗯?他有異議?”

“並無,只是先前不是大人派人將殿下送回上京?”聞柳搖搖頭,繼續道:“殿下可一切處理妥當?”

“自然。”

閔時安擺擺手,緩步離開。接連數日的高強度訓練,她身體極度乏累,若再熬下去,明天怕是要醒不過來了。

次日。

她雙目無神地持長矛站在艨艟一角,一旁站著的還是上次那個大漢,他左瞧右瞧,終於忍不住偏頭,同“翠花”搭話。

“閻羅今兒咋著沒來?”

閔時安興致缺缺,敷衍道:“許是身子不舒服?”

“別瞎猜了,那閻羅徒弟簡直是小閻羅,一會抓到有你們好果子吃!”身後不遠處的另一名巡邏兵低聲提醒道。

話落,周圍又只剩下洶湧的海浪咆哮聲。

事以密成,這等重要機密,自然不會隨意洩漏,是以這些巡邏兵只當趙海生身體不爽利,並未多想。

而北巫此刻已吵翻了天。

羅撒耶部與準格亞爾部作為頭部,表示趙海生的投奔乃天賜良機,且十艘艨艟對於他們而言誘惑太強。

然,其餘三大部族中塔塔吉斯克部與蕭氏交戰較多,深谙大靳子民詭計多端。

是以塔塔吉斯克部帶領剩餘兩大部族持反對態度,奈何最終沒能爭過羅撒耶部如今的首領羅薩奇。

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戒心,因此派那位橫空出世的水戰天才羅薩孤塗[1]率軍前往接應。

“十一月十八,渡海石島見。”

渡海石島距北巫邊境有一段距離,如有變故也可及時應對。

“渡海石島。”宋晟看到那歪七扭八的字跡時,悶笑一聲,輕聲念道。

在場之人都是戰術詭才,自然明白北巫打的什麽主意,聞柳長舒口氣,道:“趙兄,按原計劃進行,今晚便出發!”

“末將領命!”

趙海生抱拳,退出營帳前去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聞柳環視一圈,末了高聲道:“諸位都是精兵良將,當是在下的前輩,恰逢當時,我才得此機會作為主帥,此戰乃尤為關鍵,我願親自率兵前往!”

“此戰,必勝!”

營帳內寂靜片刻,隨即便是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以及經久不絕的掌聲。

聞柳此言即巧妙化解眾人不善水戰的尷尬,且做足了謙遜姿態,末了又鼓舞士氣,振奮人心。

起先他們是不服的,畢竟他們只是不善水戰,並非不善戰,屈居一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之下,說全然甘心那也不太可能。

可自從聞柳到來之後,針對水戰他有著比宋晟更深刻的見解,教了他們許多水戰實用招式,戰場無老少,彼時他們已少有怨言了。

後來聞柳治軍嚴明,以身作則,從不仗勢為所欲為,與將士們同吃同住,他們已全然信服。

直至此刻,眾將領徹底心悅誠服。

聞柳又吩咐下去各將領去自己隊挑選一批精兵,隨時待命。

閔時安剛巡邏回來就被帶去校場,眾士兵聽聞要打仗了都熱血沸騰,雖隊長沒言明具體何時打,但如今開始選兵,那就代表著即將要戰了。

她跟隨人流回到校場,對此並不擔憂,她對自己頗有自信,這段時日也受過隊長幾次誇讚,定然不會落選。

最後各隊加起來總約三萬人左右,聞柳下令好生休整,鉚足精神備戰。

夜幕降臨,趙海生帶領著裝載滿滿登登的十艘艨艟悄然出發。

次日一早,號角吹響,三萬精兵即刻前往校場集結。

聞柳在號令臺上望向下面一張張意氣風發的面孔,揚聲喊道——

“諸位!”

“此戰,必將載入史冊,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底下士兵紛紛高舉手中長矛,齊聲高喊——

“必勝!”

“必勝!!”

“必勝!!!”

閔時安混在人群之中,渾身血液沸騰,胸腔中翻湧的情緒難以遏制,心跳如擂鼓,耳邊盡是將士們發自內心的吶喊及渴望。

艨艟已在渡海岸邊停好,眾將士井然有序依次登船,甚是壯觀。

直至所有軍隊均已出發,聞柳才下令告知此戰究竟為何而戰,又當如何戰。

渡海衛隊組建不久,難免會有細作渾水摸魚,如此一來,也能更好保障作戰順利進行。

閔時安作為一隊士兵,艨艟停在最前沿,她眺望著前方無邊無際的海面,恍惚中似看到了一人帶領十艘艨艟疾馳而過。

趙海生站在艨艟之上眺望前方,時光好似已過去十年半載,又仿佛只是轉瞬之間,海上日月交替,也不過幾次罷了,卻恍如隔世。

他屏息凝神一刻也不敢懈怠,腦海中不斷推演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以做好萬全準備。

渡海石島漸漸浮現在海平面上,其後黑壓壓一片,隱約可見中間縫隙有銀色流光閃過。

趙海生心中的大石頭忽然落了地,人在未知領域難免犯怵,尤其是在飄洋的海面之上,但他見了相熟的北巫人,那種不適感頃刻消失不見。

刺骨海風掠過,他的衣衫隨風而動,趙海生的低喃也被風吹散,消逝在空中。

待那黑影又清晰幾分後,北巫的旗幟也隨之顯現,狂風呼嘯,吹得旗幟嘩嘩作響,離得更近些後趙海生隱約聽得粗壯鎖鏈碰撞聲。

趙海生點燃火把,扔向其餘幾艘艨艟,旋即加速直沖對面陣營!

艨艟之上均載滿了易燃物,熊熊烈火一下子燃燒起來,一艘艘冒著濃煙的艨艟猛然撞向鎖鏈,北巫船只即刻被點燃。

風吹得愈加猛烈,大火隨之燒得更加旺盛。

北巫亂做一團,天才如羅薩孤塗此刻也亂了陣腳,匆忙下令滅火,然而颶風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他猩紅著雙眼,嘶吼著下令:“活捉趙海生!!!”

然而北巫人在火海之中掙紮,大多自顧不暇,只少數人聽到羅薩孤塗的命令,開始四下搜尋起趙海生。

趙海生潛在冰涼的水下,雙手死死扣住艨艟底部,隱約聽得幾句北巫話,大概也能猜出內容,不慌不忙待援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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