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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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喜歡我的臉，還是身體？或者，都有。”◎
回程路上，越野車內罕見的安靜。
王穆目不斜視，專心開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施寬，偶爾借後視鏡偷偷瞥最後面的兩個人。栗希拿著手機啪啪打字，頭也不擡。葉衡也扭頭看向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們心照不宣地把空間留給後面的兩個人。
陳爾若坐立難安，死死抓著車門的扶手，全程低頭裝睡，實則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自從她被陳宿拽著上車以後，他就一直這麽盯著她看，也不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停車，陳爾若立刻睜開眼，迫不及待想下車，手臂卻突然被拽住，她用力掙了掙，沒掙開。身後傳來哨兵的聲音：“你們先下去，我們還有事要談。”
很快，車裏只剩他們兩人。
陳爾若受不了這樣僵持的氛圍，輕輕扯了扯手臂，小心翼翼地開口：“陳宿，你之前說了不管我找男朋友的……”
握住她手臂的力氣沒有松懈，反而愈來愈用力，他的語氣也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平靜：“我沒問這個。我只想知道，除了殺人的事，你還有什麽瞞著我。”
這些年，同樣的話，他不知道問過多少遍了，已經到了問出口就知道她要給出什麽答案的程度……他厭倦了。
“陳爾若，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陳爾若心尖一顫，她寧願陳宿問的是藺霍的事，也不想他將她殺人的經歷刨根問底。以陳宿對她的了解，她但凡掩飾半點細節，就會被他順藤摸瓜找出更多破綻。
“陳宿，這件事很覆雜……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一直試圖忘掉。”她面色蒼白，一副不堪回首的樣子，“我是想要跟你解釋的，但我不知道該怎麽……”
“你需要多長時間想。”
陳宿沒逼她現在就說，這著實讓陳爾若松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就給出了時間限制。
“兩天時間。”他松開她的手，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強調，“等回家之後，你把全部的事情解釋清楚，足夠嗎。”
陳爾若知道這是他讓步，忙不疊點頭。
“夠了夠了！”
“任務已經結束，今晚休息，明天回白塔，現在，你還有什麽沒做完的事。”
話題突轉，陳宿突兀地問出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把陳爾若問懵了，她困惑地打量他，發現他沒有生氣的意思，咬了咬牙，說：“我還得去找藺霍一趟……”
“去吧。”
他的態度出奇的好。
“啊？”她怔住，反應過來後立刻慌亂地回答，“哦哦……”
意識到陳宿沒問一句關於藺霍的事，陳爾若現在懷疑是自己緊張過度了。
她就說。
陳宿果然只是在意她瞞著他的事……他早說過，他擔心她遇人不淑，況且這次又是她瞞著他和藺霍告白，他生氣也是正常的，等她和藺霍關系穩定下來，她再好好跟他說。
陳爾若松了口氣，把車門拉開。就在她跳下車，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輕不可聞的聲音，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扭頭看過去，發現陳宿依舊坐在車裏，漆黑的眼珠靜靜地凝視著她，問：“怎麽了？”
陳爾若搖搖頭，茫然：“沒什麽……”
可能因為外面溫度低，後背突然有些發冷，她扯了扯外套，忍不住仔細想那道聲音。
好像說的是，快結束了？
*
直到走進營帳，陳爾若還有些心不在焉，她拉開簾子，正想喊藺霍的名字，一擡頭看見谷晁躺在椅子上閉眼睡覺。
她識趣地轉身離開，卻聽到哨兵漫不經心的聲音：“你和藺霍現在是什麽關系？”
陳爾若沒吭聲，想當做沒聽到直接離開。
可谷晁又懶洋洋地開口：“藺霍算不上什麽好人，我提醒你，你如果真打算和他好好在一起，就早點跟你旁邊那個撇幹凈關系……對你跟他都好，否則你倆以後恐怕連面都見不上。有時候他不動手，其他人也會幫他動手。”
“這應該和你沒關系吧。”
她停住腳步，聲音很小。
谷晁起身朝她走過來，越過她，站在她面前，微微低頭：“沈若若，說實話，最開始我很納悶，藺霍怎麽能看得上一個連向導都不是的人……”
陳爾若攥緊手，稍稍後退一步，面前的人卻緊追不放，緊緊盯著她，似笑非笑：“直到後來我發現，幻境裏的問題是針對你存在的。你的每一次離開也都不是偶然……”
“谷晁。”
藺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片刻寂靜後，谷晁嗤笑一聲，後退兩步，轉身看向門口的哨兵，毫不在意的口吻：“隨便問問你就不願意了？我又沒做什麽。”
“藺霍。”
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後，谷晁的笑容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望向她：“你不會……”
陳爾若眨了眨眼，眨掉了眼睫上的淚珠。
“谷晁，我說了，別為難她。”
陳爾若乖乖站在那兒，任由哨兵將她睫毛上那一星半點洇出來的眼淚擦去，距離貼得很近，濕熱的呼吸都在咫尺之間。
藺霍幫她擦完眼淚，才直起身，瞥了旁邊人一眼：“明天就回白塔了。你要實在閑的沒事幹就去整理資料，跑我這兒做什麽？”
“我找你當然是有事問你。”谷晁皮笑肉不笑，“我重申一遍，我沒為難她。”
藺霍盯著他，不說話。
兄弟和女朋友信哪個，很明顯了。
而且就算女朋友是故意的，難道要揭穿嗎？當然是由著她。
谷晁咬牙切齒地留下一句。
“我真受不了你了。”
*
谷晁離開之後，帳篷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爾若忽然有種莫名的緊張，手放在膝蓋上，微微蜷起，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卻憋不出半個字，就這麽僵硬地坐著。
告白成功之後應該做什麽？
和他再親密一些嗎？
與她截然不同的男性氣息侵略著周圍的空氣，他們仿佛回到了曾經的山洞，篝火在燃燒，周遭除了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交織的呼吸再沒其他聲響……與那次不同的是，他們已經對彼此說了喜歡，理論上，他們現在是情侶。
可她顯然還沒意識到該怎樣面對這種關系，突然拉近的距離只讓她感到茫然無措。
“你很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陳爾若覺得只是這短短一句話就讓她的心揪了起來，大腦燒得暈暈乎乎，想不出任何該回答的話。
或許是她讓他等待太久，哨兵率先開口，慢慢地說：“沈若若，你說喜歡我，又為什麽不敢看我。還是說，你只是隨口一提，覺得我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反正你沒有損失。”
他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心虛的地方。
陳爾若連忙擡頭，慌亂地看向他：“我沒有這麽想……”
可他們的距離不止何時拉近了，她一擡頭就撞進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嘴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擦過去，她瞳孔一縮，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抓住肩膀，固定在原位。
——就像今天陳宿按住她那樣。
藺霍的聲音近在耳邊，低沈的、耐心的。
“既然沒有，那你說，你喜歡我什麽。”
明明已經說了喜歡，他還要拷問她的真心，像審訊，帶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因為他看不出她的喜歡在哪裏，他無法確定。
喜歡他什麽？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陳爾若怔住，無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引誘他的初衷。
想讓他幫忙緩解精神暴動，想讓他和自己在一起……想利用他。
比起那些純稚懵懂的情感，她率先想到的是他被她壓到身下的樣子，像一頭被困住的獅子，腰腹緊繃，青筋暴起，眼神冰冷，無時無刻不想將她脖頸咬斷的侵略感。
陳爾若視線晃動，呼吸不由重了些，含糊地回答：“喜歡這種事，我說不清……”
哨兵的偵查力相當敏銳。
藺霍看出她在遮掩想說的話，她沒有撒謊，但不願說出真實的想法。
那麽……她在遮掩什麽？
什麽理由讓她難以啟齒？
他似乎猜到了。
但這個猜測讓他感到五味雜陳，他其實有些惱怒，又有點好笑，他引以為傲的能力在如此普通又直白的答案下顯得無關緊要，他不甘心她只是為了這些，就好像他所展露給她的那些性格她壓根不在乎……換了誰都可以。
藺霍緩緩低下頭，緊緊盯住她的表情，鼻尖幾乎碰到她額頭時，他盡可能平靜地問出：“你喜歡我的臉，還是身體？或者，都有。”
她的身體驟然僵了一下。
他還握著她的肩膀，這點變化對他來說很清晰，也足夠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喜歡他，是生理性的。
所以她不敢說。
胸膛裏泛起了難以言說的情緒，他又覺得無奈，又覺得好氣。那些被她告白而感知到的欣喜變成了某種更覆雜的心情。
他可以用身體引誘她。
但她絕不能只因為身體才喜歡他。
他無法接受，她不關註他的人格、能力，只在乎他的外表。那他和其他男人有什麽區別？她怎麽可以這樣羞辱他？
藺霍握住她的手，拉到胸膛前，強迫她按住他的胸膛，嘴唇貼著她的臉，笑了一下，語氣卻有些警告的冷意：“沈若若，是只有我能讓你滿意，還是換了其他人也可以？”
陳爾若徹底傻眼了，欲哭無淚，她明明什麽都沒說，眼前人就已經看出她在想什麽。
慌張之下，她想要抽回手，可拗不過對方的力氣，手掌貼著他起伏的肌肉，她的耳朵尖都紅了，臉頰也要熟透了。
哨兵從破綻中看穿她的心虛，徹底確定了她的想法，步步緊逼，繼續發問：“既然你喜歡這些，我也讓你得手了，那你現在還想要什麽？你想要我對你做什麽？”
想要什麽……
陳爾若被他這問題問得說不出話，目光閃爍，不敢說出真實想法，一時又不知道怎麽敷衍，支支吾吾：“真沒什麽……”
她撒謊的樣子太明顯了。
視線飄忽、底氣不足，明顯的好像故意要讓他看出來，某種佯作無辜的引誘，逼著他一點點把她的想法問出來，再強迫她承認。
藺霍沒給她繼續扯謊的機會，握著她的臉，擡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表情。
“你想要我吻你嗎？”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那你想要……”藺霍頓了頓，教養最終讓他沒把話說得那麽直白，“我觸碰你嗎？”
這句話裏含的意思還是太赤裸裸了，陳爾若的呼吸聲稍微停了一瞬，大腦宕機，反應過來後急忙補救：“沒有……我……”
可他聽出來了。
她的真實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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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越野車內罕見的安靜。
王穆目不斜視，專心開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施寬，偶爾借後視鏡偷偷瞥最後面的兩個人。栗希拿著手機啪啪打字，頭也不擡。葉衡也扭頭看向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們心照不宣地把空間留給後面的兩個人。
陳爾若坐立難安，死死抓著車門的扶手，全程低頭裝睡，實則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自從她被陳宿拽著上車以後，他就一直這麽盯著她看，也不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停車，陳爾若立刻睜開眼，迫不及待想下車，手臂卻突然被拽住，她用力掙了掙，沒掙開。身後傳來哨兵的聲音：“你們先下去，我們還有事要談。”
很快，車裏只剩他們兩人。
陳爾若受不了這樣僵持的氛圍，輕輕扯了扯手臂，小心翼翼地開口：“陳宿，你之前說了不管我找男朋友的……”
握住她手臂的力氣沒有松懈，反而愈來愈用力，他的語氣也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平靜：“我沒問這個。我只想知道，除了殺人的事，你還有什麽瞞著我。”
這些年，同樣的話，他不知道問過多少遍了，已經到了問出口就知道她要給出什麽答案的程度……他厭倦了。
“陳爾若，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陳爾若心尖一顫，她寧願陳宿問的是藺霍的事，也不想他將她殺人的經歷刨根問底。以陳宿對她的了解，她但凡掩飾半點細節，就會被他順藤摸瓜找出更多破綻。
“陳宿，這件事很覆雜……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一直試圖忘掉。”她面色蒼白，一副不堪回首的樣子，“我是想要跟你解釋的，但我不知道該怎麽……”
“你需要多長時間想。”
陳宿沒逼她現在就說，這著實讓陳爾若松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就給出了時間限制。
“兩天時間。”他松開她的手，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強調，“等回家之後，你把全部的事情解釋清楚，足夠嗎。”
陳爾若知道這是他讓步，忙不疊點頭。
“夠了夠了！”
“任務已經結束，今晚休息，明天回白塔，現在，你還有什麽沒做完的事。”
話題突轉，陳宿突兀地問出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把陳爾若問懵了，她困惑地打量他，發現他沒有生氣的意思，咬了咬牙，說：“我還得去找藺霍一趟……”
“去吧。”
他的態度出奇的好。
“啊？”她怔住，反應過來後立刻慌亂地回答，“哦哦……”
意識到陳宿沒問一句關於藺霍的事，陳爾若現在懷疑是自己緊張過度了。
她就說。
陳宿果然只是在意她瞞著他的事……他早說過，他擔心她遇人不淑，況且這次又是她瞞著他和藺霍告白，他生氣也是正常的，等她和藺霍關系穩定下來，她再好好跟他說。
陳爾若松了口氣，把車門拉開。就在她跳下車，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輕不可聞的聲音，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扭頭看過去，發現陳宿依舊坐在車裏，漆黑的眼珠靜靜地凝視著她，問：“怎麽了？”
陳爾若搖搖頭，茫然：“沒什麽……”
可能因為外面溫度低，後背突然有些發冷，她扯了扯外套，忍不住仔細想那道聲音。
好像說的是，快結束了？
*
直到走進營帳，陳爾若還有些心不在焉，她拉開簾子，正想喊藺霍的名字，一擡頭看見谷晁躺在椅子上閉眼睡覺。
她識趣地轉身離開，卻聽到哨兵漫不經心的聲音：“你和藺霍現在是什麽關系？”
陳爾若沒吭聲，想當做沒聽到直接離開。
可谷晁又懶洋洋地開口：“藺霍算不上什麽好人，我提醒你，你如果真打算和他好好在一起，就早點跟你旁邊那個撇幹凈關系……對你跟他都好，否則你倆以後恐怕連面都見不上。有時候他不動手，其他人也會幫他動手。”
“這應該和你沒關系吧。”
她停住腳步，聲音很小。
谷晁起身朝她走過來，越過她，站在她面前，微微低頭：“沈若若，說實話，最開始我很納悶，藺霍怎麽能看得上一個連向導都不是的人……”
陳爾若攥緊手，稍稍後退一步，面前的人卻緊追不放，緊緊盯著她，似笑非笑：“直到後來我發現，幻境裏的問題是針對你存在的。你的每一次離開也都不是偶然……”
“谷晁。”
藺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片刻寂靜後，谷晁嗤笑一聲，後退兩步，轉身看向門口的哨兵，毫不在意的口吻：“隨便問問你就不願意了？我又沒做什麽。”
“藺霍。”
帶著哽咽的聲音響起後，谷晁的笑容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望向她：“你不會……”
陳爾若眨了眨眼，眨掉了眼睫上的淚珠。
“谷晁，我說了，別為難她。”
陳爾若乖乖站在那兒，任由哨兵將她睫毛上那一星半點洇出來的眼淚擦去，距離貼得很近，濕熱的呼吸都在咫尺之間。
藺霍幫她擦完眼淚，才直起身，瞥了旁邊人一眼：“明天就回白塔了。你要實在閑的沒事幹就去整理資料，跑我這兒做什麽？”
“我找你當然是有事問你。”谷晁皮笑肉不笑，“我重申一遍，我沒為難她。”
藺霍盯著他，不說話。
兄弟和女朋友信哪個，很明顯了。
而且就算女朋友是故意的，難道要揭穿嗎？當然是由著她。
谷晁咬牙切齒地留下一句。
“我真受不了你了。”
*
谷晁離開之後，帳篷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爾若忽然有種莫名的緊張，手放在膝蓋上，微微蜷起，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卻憋不出半個字，就這麽僵硬地坐著。
告白成功之後應該做什麽？
和他再親密一些嗎？
與她截然不同的男性氣息侵略著周圍的空氣，他們仿佛回到了曾經的山洞，篝火在燃燒，周遭除了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交織的呼吸再沒其他聲響……與那次不同的是，他們已經對彼此說了喜歡，理論上，他們現在是情侶。
可她顯然還沒意識到該怎樣面對這種關系，突然拉近的距離只讓她感到茫然無措。
“你很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陳爾若覺得只是這短短一句話就讓她的心揪了起來，大腦燒得暈暈乎乎，想不出任何該回答的話。
或許是她讓他等待太久，哨兵率先開口，慢慢地說：“沈若若，你說喜歡我，又為什麽不敢看我。還是說，你只是隨口一提，覺得我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反正你沒有損失。”
他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心虛的地方。
陳爾若連忙擡頭，慌亂地看向他：“我沒有這麽想……”
可他們的距離不止何時拉近了，她一擡頭就撞進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嘴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擦過去，她瞳孔一縮，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抓住肩膀，固定在原位。
——就像今天陳宿按住她那樣。
藺霍的聲音近在耳邊，低沈的、耐心的。
“既然沒有，那你說，你喜歡我什麽。”
明明已經說了喜歡，他還要拷問她的真心，像審訊，帶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因為他看不出她的喜歡在哪裏，他無法確定。
喜歡他什麽？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陳爾若怔住，無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引誘他的初衷。
想讓他幫忙緩解精神暴動，想讓他和自己在一起……想利用他。
比起那些純稚懵懂的情感，她率先想到的是他被她壓到身下的樣子，像一頭被困住的獅子，腰腹緊繃，青筋暴起，眼神冰冷，無時無刻不想將她脖頸咬斷的侵略感。
陳爾若視線晃動，呼吸不由重了些，含糊地回答：“喜歡這種事，我說不清……”
哨兵的偵查力相當敏銳。
藺霍看出她在遮掩想說的話，她沒有撒謊，但不願說出真實的想法。
那麽……她在遮掩什麽？
什麽理由讓她難以啟齒？
他似乎猜到了。
但這個猜測讓他感到五味雜陳，他其實有些惱怒，又有點好笑，他引以為傲的能力在如此普通又直白的答案下顯得無關緊要，他不甘心她只是為了這些，就好像他所展露給她的那些性格她壓根不在乎……換了誰都可以。
藺霍緩緩低下頭，緊緊盯住她的表情，鼻尖幾乎碰到她額頭時，他盡可能平靜地問出：“你喜歡我的臉，還是身體？或者，都有。”
她的身體驟然僵了一下。
他還握著她的肩膀，這點變化對他來說很清晰，也足夠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喜歡他，是生理性的。
所以她不敢說。
胸膛裏泛起了難以言說的情緒，他又覺得無奈，又覺得好氣。那些被她告白而感知到的欣喜變成了某種更覆雜的心情。
他可以用身體引誘她。
但她絕不能只因為身體才喜歡他。
他無法接受，她不關註他的人格、能力，只在乎他的外表。那他和其他男人有什麽區別？她怎麽可以這樣羞辱他？
藺霍握住她的手，拉到胸膛前，強迫她按住他的胸膛，嘴唇貼著她的臉，笑了一下，語氣卻有些警告的冷意：“沈若若，是只有我能讓你滿意，還是換了其他人也可以？”
陳爾若徹底傻眼了，欲哭無淚，她明明什麽都沒說，眼前人就已經看出她在想什麽。
慌張之下，她想要抽回手，可拗不過對方的力氣，手掌貼著他起伏的肌肉，她的耳朵尖都紅了，臉頰也要熟透了。
哨兵從破綻中看穿她的心虛，徹底確定了她的想法，步步緊逼，繼續發問：“既然你喜歡這些，我也讓你得手了，那你現在還想要什麽？你想要我對你做什麽？”
想要什麽……
陳爾若被他這問題問得說不出話，目光閃爍，不敢說出真實想法，一時又不知道怎麽敷衍，支支吾吾：“真沒什麽……”
她撒謊的樣子太明顯了。
視線飄忽、底氣不足，明顯的好像故意要讓他看出來，某種佯作無辜的引誘，逼著他一點點把她的想法問出來，再強迫她承認。
藺霍沒給她繼續扯謊的機會，握著她的臉，擡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表情。
“你想要我吻你嗎？”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
“那你想要……”藺霍頓了頓，教養最終讓他沒把話說得那麽直白，“我觸碰你嗎？”
這句話裏含的意思還是太赤裸裸了，陳爾若的呼吸聲稍微停了一瞬，大腦宕機，反應過來後急忙補救：“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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