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婚禮 【正文完】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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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婚禮 【正文完】新婚快樂！……
“季老師, 您辛苦了。”
“你們也辛苦了，我剛剛點了很多果茶，應該馬上就會送到, 大家記得來拿。”季樂安從錄音室走出來, 笑著和工作人員們打招呼。
身後黑色的大門緩緩合上，連帶著測試完的五首曲子。
“樂樂！”顧星喬興奮地撲上來，“太棒了太棒了！我的天哪, 我們的專輯裏要加入那麽棒的五首歌嗎？”
季樂安一提到自己的領域，驕傲揚起下巴, “那當然，說好要給你的專輯作曲，雖然有點遺憾不是第一張。”
“那有什麽關系。”顧星喬還是很興奮, “現在正好啊, 我進步好多了, 這樣才配得上和你出專輯。”
季樂安現在在業內可有名氣了, 他的好幾首歌都火得一塌糊塗, 給一首電影創作的原創音樂得到了提名, 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怎麽會。”季樂安給了他一個大大地擁抱：“喬喬，你未來也會成為聞名全球的超級巨星，我相信你。”
顧星喬嘿嘿傻笑：“對對，我還要給你們的愛情站崗，傳唱全世界……對了，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季樂安半茫然地問：“為什麽問這個？”
他發現，最近好多人都在問他這個問題, 離他上一次生日過去快八個月，想起來沒有一點久遠的感覺，仿佛在昨天一樣, 因為裴燼予和他黏糊得要死。
顧星喬自然道：“因為裴燼予一直在發朋友圈啊。”
“……”季樂安睜大眼睛：“什麽？！”
顧星喬給他看了眼，季樂安才知道裴燼予隔三岔五的會更新朋友圈，而且更新的內容全部和他有關。
不是季樂安不重視，他一直對裴燼予都是特別關註的，只是自從拿回來以前用的賬號，他們就開始用那個賬號交流，季樂安的新手機裏有裴燼予之前和他聊天的賬號和他們現在專用的賬號。
躺在另一個手機的，裴燼予專門發朋友圈的這個，倒是沒刻意去加。
裴燼予竟然背對他，偷偷發了八個月的朋友圈！
季樂安趕緊看了下，裏面都沒有提到他的名字，但是有各種各樣的照片，一口一個小鳥小鳥的，偶爾還有寶寶老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在炫耀誰。
……
告別顧星喬後，季樂安若有所思地回到家。一把抱起“喵喵喵！”，沖過來撞到它腿上的喜喵團，沒忍住說了句，“團團你該減肥了，好重。”
已經從原本瘦小的一團變成現在圓滾滾一桶的喜喵團僵了僵，立馬蹦跶著跳下去，證明自己可靈活了。
完全不需要減肥。
“不行不行，太胖了會不健康……”季樂安追他跑。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季樂安一扭脖子看過去，發現是裴燼予早早地回來，撐著下巴，註視著他們。
這一下讓喜喵團逃跑成功。
季樂安：“你還笑！”
他也不管正在運動的喜喵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裴燼予，一言不發，一副“你快問我”的表情。
裴燼予見狀，稍微思考了下，立馬變成低眉順眼：“寶寶。”
——遇事不決先道歉。
季樂安一下子繃不住了，有點壓不住笑地往他身邊湊，拉住了他的手，小聲問：“你喜歡什麽地方？”
裴燼予挑眉：“要出去玩嗎？”
他們的旅游清單早就定下，只進行了幾個地方，難道是突然想要插個隊，那為什麽問他……
越想越不對。
下一秒，季樂安彎了彎眼睛，笑容明亮地晃眼，“不是，是要去結婚。”
裴燼予整個人都像是靜止了一樣，一瞬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忍不住喃喃問：“結婚？”
季樂安在一旁點頭，重覆道：“結婚。”
“結婚？”
“結婚！”
“結……”
終於，重覆了好幾遍後，季樂安忍不住跨坐到他身上，拽著他的領子，低頭深深吻下去，仿佛要把這兩個字沿著唇齒，埋入腦子裏。
漫長的親吻結束後，裴燼予熱起來了，也冷靜下來了。
他把季樂安的耳垂含在嘴裏，細細碾過，悶聲說：“可是還有三個月十九天三時七分二十八秒。”
裴燼予幽幽細語：“才能結婚。”
季樂安：“……”
怎麽都，精確到秒了。
“有什麽關系。”季樂安晃他，試圖把他快要冒出來的怨氣晃掉：“也不差這三個月的時間啊，我們可以先籌備起來，就是先辦婚禮也行，我都寫好婚禮上要放的歌了。”
他知道裴燼予想和他結婚，其實是想和他體驗所有，只屬於他們的故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裴燼予的瞳孔再一次緩緩擴大，“你寫好了？”
最近季樂安工作很忙，有非常多的合作要進行，他真的沒想到，不聲不響的，季樂安就已經再開始準備。
他原本以為只有他……
季樂安紅著耳尖親了他一口，輕快道：“當然，因為我也想和你結婚！”
……
迫不及待的，他們開始挑選舉辦婚禮的場地。
季樂安開始在旅行計劃上翻找，翻著翻著突然想到什麽，拿起手機，指著一處地方給裴燼予看，“要不在這裏結婚吧，一個人都不能少。”
手指指著的地方，是那個有著美麗海灘的小漁村。正對著海岸，那座小島的高處有個被山谷環繞的空曠草地，因為地理優勢，背後是連綿起伏的綠色山脈，身前是一望無際的海與藍天。
不論看向遠方，抑或是身邊，都是最棒的景色。
裴燼予只是看了眼，毫不猶疑地點頭，“好，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
說是要提前籌備起來，先辦婚禮，然而實際上，這一準備，差不多就準備了超過三個月。
季樂安在這裏舉辦婚禮有一個原因。
是他想盡可能地自己多設計一點，而不是找現成的地方。
以至於這幾天季樂安面對裴燼予都神秘兮兮的，為了準備驚喜，想好了該怎麽應付的說辭，誰曾想。
裴燼予看了他，也是一副神秘模樣。
兩人一對視，都懂了。除了大致上的一起商量外，紛紛給彼此保留了一點驚喜環節。
季樂安開始設計婚禮請柬。
他把請柬做出了立體書一樣的效果，打開一張比較厚的夾層，兩個由他親手繪制的小人會相擁著站起來，裏面被他畫上了一只小鳥和樹的卡通畫，再拉開夾著的抽繩，請柬內容就會在小窗口冒出頭，如同在拆一件禮物。
看他一股腦把設計包了，還親自在上面畫畫，裴燼予就開始在他畫好的請柬上寫字，這份請柬，幾乎全是他們親手制作的。
最後，季樂安在上面留下一句話，噴上點淡淡的清香。
——我們的愛如輕風般環繞著，無需呼喚，便會流淌著回應心聲。
“終於寫完了。”季樂安累得攤在桌上，眼前是一張張被他在外面裝上了兩片翅膀的請柬，好像立馬就能原地飛起來，不知不覺的，在某個時間，驚喜一樣落在每一個人手中。
“對了！”趴了沒多久的季樂安支楞起來，急匆匆道：“還沒想好要放什麽花。”
裴燼予攔住了他，眉眼放松，“我已經想好了。”
“什麽什麽？”季樂安驚喜地問出聲，迫不及待湊過去，看他手機裏的照片，“這是什麽……”
裴燼予低低地笑出聲：“是小鳥最喜歡的花。”
季樂安差點以為他在說自己，餘光瞥見照片一角的果實，想了起來，“啊，是那天我和你站在車頂上，我摘下來給你吃的果實的花。”
等等，好像說的就是他。
季樂安曾經親口說過，這個吃起來挺不錯的。
季樂安沒忍住，在裴燼予肩上蹭了蹭，偷偷叼了下他的鎖骨，顧左右而言他，“可是這個，好像有點太小了。”
這種花很漂亮，卻只有小小的一朵，也不太好成批量找。
裴燼予看了眼手機，一時沒說話。季樂安以為他要換主意的時候，過了一天，他就捧著一束花回家了。
那是花瓣漸變的玫瑰，由橙到粉，波浪形像是絨球綻放，乍一眼看上去，就跟落日黃昏的餘暉似的，帶著陽光明媚的氣息。
從季樂安的視角俯瞰，又像一只只展翅飛翔的小鳥。
小鳥最喜歡的黃色小花，本來就是落日的時候最漂亮，如今它真的擠進了落日，被簇擁在玫瑰中間。
季樂安開心地接過：“你要送我花嗎？”
裴燼予搖頭，“都是，也打算用在婚禮上。”
“這個？”季樂安驚訝擡眼。
“對。”裴燼予強調著，像是在念臺詞，“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火靈鳥玫瑰，在愛情裏，象征一種不受束縛的愛，也有著，願你如鳥兒般自由的祝福。”
心跳越來越快，胡亂地撞擊著，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季樂安的手心忽然開始冒汗，緊緊地握住了那捧花，好聞的甜膩味道，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給浸透。
他低下頭，看到花裏面夾了一張紙，上面只有三個字。
——季樂安。
他是自己去查了手機嗎？還是專門去問的別人？
他都能想象那個場面了。
明明就在不久前，還對媽媽送他的花一無所知。
季樂安忽然特別想親裴燼予。
裴燼予總說他特別會愛別人，特別會制造驚喜。可對他來說，裴燼予也是的。
做了很多事情，又只會在事後再自然不過地告訴他，搞得他每次都很想親他。
季樂安親了上去，鮮花靜靜散落在他們周身，讓整個空間都染上甜香味道。
特別是季樂安，被裹了一身，又被裴燼予一點點弄幹凈。
這麽做的後果就是更忙了。
一直忙到了婚禮的前一天。
十一月二十八號。
小島山谷中的草地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裝飾，不過季樂安為了不破壞這裏的環境，沒有太布置，而是配合著自然的景色，簡單包裝了下。
玫瑰夾雜著小鳥的花，點綴在草地上，如同綠色草坪上一個個橙色的小燈泡一樣，在風中搖曳著，鋪滿了愛。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季樂安和裴燼予來到的時候，被這個季節暖和又不算太熱的陽光照著，聞著空中清新的氣味，看到漫山遍野的花。正好有雲棲息在山頭，輕盈的像是棉花糖，蓬松又柔軟，就這麽在藍天裏漫游。再轉頭，海面波光粼粼，白色的鳥在空中留下弧線，細膩的沙粒在陽光下閃爍，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裴燼予卻被入口的物件吸引了視線。
充當著迎賓角色的是一顆充氣的樹，和一只停留在樹木枝頭，安詳窩下的小鳥。
充氣的模型看上去那樣卡通，又與此時的童話相襯。
那也是，季樂安前不久給他寫的故事。
在那顆樹下豎立著一塊木制小房子，屋頂插著牌，季樂安在上面寫：歡迎來到我們的童話故事。
每個到訪的嘉賓，能領到屬於自己的小動物牌子。
可以貼在小房子任何想貼的位置。
裴燼予看著季樂安準備的驚喜，幾乎立即想到前不久，季樂安語焉不詳地來問他，“裴燼予，如果讓你選一個結尾的話，你想選什麽？”
裴燼予一秒都沒有思考地回答：“你要在我身邊。”
而此時，季樂安笑著，展開手臂，圈住了小樹和小鳥，“裴燼予你看，我們在一起，他們也在一起！”
童話裏的小樹和小鳥依偎著，身邊是愛人隨時能擁抱的手臂。
裴燼予黑色的眸子浸了水般，柔軟地不可思議。他再一次的，握住季樂安的手，邁向此時此刻，最好的故事。
而直到走近，季樂安才看見裴燼予給他準備了什麽，一路穿過場地，能看到周圍收藏品般的展櫃裏，有各種各樣的展品，都是關於他的。有小時候的那個燈泡和翅膀，有他們共同擁有過的玩偶，有畢業的照片，再到後來，是他們重逢那家餐廳的卡，有那臺舊相機，被保存的小草。還有喜喵團，被牽著在草地上瘋玩，看到他們停下，輕快地“喵”了聲，宛如祝福。
這些代表著時間，串聯起來的痕跡也連接了他們，一步步走過去，也走過了一段又一段共同的時光，邁向此刻。
季樂安看得都舍不得了，眼睛黏在上面下不來，都不敢和裴燼予說話，生怕現在就哭了。
很快被拉去換衣服，鄧雙雙圍著他們轉來轉去，也有點緊張，一會給季樂安理理頭發，一會給裴燼予打打領帶。
“媽媽，你別緊張。”季樂安說了一句，又重覆：“我別緊張，啊不對，我不緊張……你別緊張！”
鄧雙雙哭笑不得，摸了摸季樂安的腦袋，安撫他，“我不緊張，我不緊張。”時不時要插進去一句洗腦的：“你不緊張。”
季樂安很快被哄好，深吸一口氣出門，看到裴燼予都走很近了，裴燼予還是沒什麽反應，頓時小聲問他：“你也很緊張嗎？”
裴燼予心跳聲極快，在耳邊一下下砸地，差點掩蓋了季樂安的聲音。
但他還是說：“我不緊張。”
只是開口的嗓子都有輕微的嘶啞。
“你別，”季樂安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別現在就哭了。”
裴燼予湊過來親了他一口，又用力抱緊他，還是堅持：“我真的不緊張。”
懷抱都是有點顫的。
婚禮請了很多人，他們的家人坐在主桌，旁邊有顧星喬，賀陘，以及一個特意空出來的，椅背披著一件黃色雨衣的位置。
正式的婚禮開始於五點二十分，伴隨著一首從來沒聽過的鋼琴曲，司儀暫時從臺上撤下。
不等嘉賓們感到疑惑，裴燼予和季樂安穿著白色西裝，完全不按常理地一起從入口走過來，他們穿過寫有童話標志的門，穿過了孩童時的玩鬧，少年時的相知，重逢時的相愛，一步步，堅定地走到此刻。
季樂安牽住裴燼予的手，轉過身來，笑著說：“謝謝你們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這個婚禮會有點特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高處的裝飾忽然飄下一個帶著小降落傘的盒子，晃晃悠悠，又精準無誤落到裴燼予和季樂安的手中。
裏面戒指是他們一起設計的，在黑絲絨的盒子裏像是熠熠生光的星星，戒身並不規則，合起來卻是一對完整的翅膀。
臺下的鄧雙雙看著這一幕，已經忍不住哭了出來，被季柏摟著輕拍脊背，顧星喬更是哭得稀裏嘩啦的，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
季容很感動，但總裁沒哭，只是一轉頭，發現連賀陘都一副看上去感動到要哭的表情，立馬給自己擠了一點出來。
季樂安在臺上更是緊張的，手指都在抖，他正要開口，頭頂上一片黃色的花瓣緩緩落下。
好像冥冥之中的註定。
那片花瓣，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他的指尖。
小菇，謝謝你。
我也收到你的祝福了哦。
季樂安把花瓣連帶著戒指盒子一起攥緊，忽然就不緊張了，擡起眼看著裴燼予，只想把一切都說給他聽。
天色逐漸昏暗，進入了夢幻的藍調時刻，場地中亮起燈光，那些花被照著，如同不會落下的太陽。
季樂安緩緩開口，望著裴燼予的眼睛，堅定道：“這個婚禮會有些特別，一般主持是由司儀說的，但我想了很多，也想親口告訴你。”
裴燼予同樣望過來，黑色的瞳眸中只有季樂安。
“裴燼予，你教會了我什麽是愛。”季樂安表情柔軟的，輕聲道：“我原本真的都要忘記他們了，我要把自己丟掉了，你卻把我撿了回來。”
“謝謝你願意註視我的那些裂痕，你教我不要逃避，不要害怕，也教會我該怎麽表達愛。在那之前，我覺得愛是一種很虛無縹緲的東西，離得近了會身不由己。會不會受傷，會不會難過，只看別人願不願意。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愛的形狀，我發現我可以把愛抓在掌心。”
“愛是你送我的手環，我一直帶著它；是你教我騎馬，我現在很厲害了；是你給我準備的時光膠囊，每一樣都是我的寶貝；是你給我覆制的旅游手賬，未來的一天，我們會走遍上面每一處。也是你每一次堅定的回答，為我流下的眼淚，會對我綻放的笑容。”
季樂安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彎起來的眸子澄澈明亮，“看，原來我真的一直不曾丟失它們，一直把它們戴在身上。”
“裴燼予，你願意繼續，在我身上留下痕跡，讓我抓住更多的幸福嗎？”
裴燼予定定地看著他，不舍錯過一絲表情：“我願意。”
季樂安伸手，拿出盒子裏的那枚戒指，在眾人的祝福下，親手帶到裴燼予的手上。
星星落在了指尖，會閃爍很久很久。
接著，季樂安屏住呼吸，變成由他來靜靜地註視裴燼予。
裴燼予手指攥緊，上前了一步，低啞的嗓音從帶著一點顫，變得平緩而篤定，他先是牽起季樂安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才開口道：“我一直以為，我根本不會愛上誰。”
“我不愛任何東西，討厭的倒是有很多，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我都討厭，不感興趣。但有一個人，他進入了我的世界，他特別美好，又很勇敢，什麽都敢做，他說只要他在，世界就會很美好。”
“他真的很會愛別人，會毫不保留對所有對他好的人，回以同樣的愛。我很差勁，剛開始我做錯了很多，什麽都不會。是他一點點陪著我，讓我敞開心扉，嘗到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味道，見證了很多銘記於心的美景，我才感覺，我活了過來。”
裴燼予停頓了下，笑容依舊溫柔，“雖然在這之間，我們分開了幾年，但我真的很高興，我沒有違背和你的誓言，一直一直在等你，等到你，終於回到我的身邊。此時此刻，眼前所見的一切，就是我無數的想象裏，最好的故事。因為你告訴我，分開不是為了離別，在我們的愛裏，是一次又一次，等待著下一個驚喜的重逢，下輩子也不夠，我要和你去很多個世界，我一定會找到你。”
天徹底暗了下來，但是光籠罩著他們，讓他們能看清彼此。風環繞著他們，讓他們仿佛一直擁抱著，怎麽都不會分開。
裴燼予一點點，打開盒子，面對他說：“謝謝你選擇了我，謝謝你無論多少次，都願意來到我的身邊，那不意味著我要綁著你，季樂安，你永遠都是自由的，我想給你的愛也是。只是，每當你累了的時候，想要休息的時候……”
“你願意，停落在我的枝頭嗎？”
季樂安本來沒哭的，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裴燼予說出最後一句話，掏出戒指的一瞬間，忽然就彎下了腰，眼眶驀地通紅，眼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裴燼予把他的腦袋抱到懷裏，無奈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黑發，給他擦眼淚，“不哭了，寶寶，不哭了。”
“我愛你，我特別愛你，我……”季樂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地說出永遠不會變的回答：“你聽見了嗎？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裴燼予，世界很大，但我只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人群裏同樣傳來哭聲，有人嗚咽著，想要喊出來，讓他們快擁抱對方。
然而下一秒，無需任何人的話，裴燼予已經死死把季樂安抱在懷裏，神色柔軟，捧起季樂安的臉，吻了下去。
他也紅了眼眶，一滴淚落下，不分你我的交織。
“我聽到了。”
不要害怕去訴說愛，因為愛你的人永遠會回應，像風一樣輕輕拂過樹梢，永恒不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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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辛苦了，我剛剛點了很多果茶，應該馬上就會送到, 大家記得來拿。”季樂安從錄音室走出來, 笑著和工作人員們打招呼。
身後黑色的大門緩緩合上，連帶著測試完的五首曲子。
“樂樂！”顧星喬興奮地撲上來，“太棒了太棒了！我的天哪, 我們的專輯裏要加入那麽棒的五首歌嗎？”
季樂安一提到自己的領域，驕傲揚起下巴, “那當然，說好要給你的專輯作曲，雖然有點遺憾不是第一張。”
“那有什麽關系。”顧星喬還是很興奮, “現在正好啊, 我進步好多了, 這樣才配得上和你出專輯。”
季樂安現在在業內可有名氣了, 他的好幾首歌都火得一塌糊塗, 給一首電影創作的原創音樂得到了提名, 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怎麽會。”季樂安給了他一個大大地擁抱：“喬喬，你未來也會成為聞名全球的超級巨星，我相信你。”
顧星喬嘿嘿傻笑：“對對，我還要給你們的愛情站崗，傳唱全世界……對了，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季樂安半茫然地問：“為什麽問這個？”
他發現，最近好多人都在問他這個問題, 離他上一次生日過去快八個月，想起來沒有一點久遠的感覺，仿佛在昨天一樣, 因為裴燼予和他黏糊得要死。
顧星喬自然道：“因為裴燼予一直在發朋友圈啊。”
“……”季樂安睜大眼睛：“什麽？！”
顧星喬給他看了眼，季樂安才知道裴燼予隔三岔五的會更新朋友圈，而且更新的內容全部和他有關。
不是季樂安不重視，他一直對裴燼予都是特別關註的，只是自從拿回來以前用的賬號，他們就開始用那個賬號交流，季樂安的新手機裏有裴燼予之前和他聊天的賬號和他們現在專用的賬號。
躺在另一個手機的，裴燼予專門發朋友圈的這個，倒是沒刻意去加。
裴燼予竟然背對他，偷偷發了八個月的朋友圈！
季樂安趕緊看了下，裏面都沒有提到他的名字，但是有各種各樣的照片，一口一個小鳥小鳥的，偶爾還有寶寶老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在炫耀誰。
……
告別顧星喬後，季樂安若有所思地回到家。一把抱起“喵喵喵！”，沖過來撞到它腿上的喜喵團，沒忍住說了句，“團團你該減肥了，好重。”
已經從原本瘦小的一團變成現在圓滾滾一桶的喜喵團僵了僵，立馬蹦跶著跳下去，證明自己可靈活了。
完全不需要減肥。
“不行不行，太胖了會不健康……”季樂安追他跑。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季樂安一扭脖子看過去，發現是裴燼予早早地回來，撐著下巴，註視著他們。
這一下讓喜喵團逃跑成功。
季樂安：“你還笑！”
他也不管正在運動的喜喵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裴燼予，一言不發，一副“你快問我”的表情。
裴燼予見狀，稍微思考了下，立馬變成低眉順眼：“寶寶。”
——遇事不決先道歉。
季樂安一下子繃不住了，有點壓不住笑地往他身邊湊，拉住了他的手，小聲問：“你喜歡什麽地方？”
裴燼予挑眉：“要出去玩嗎？”
他們的旅游清單早就定下，只進行了幾個地方，難道是突然想要插個隊，那為什麽問他……
越想越不對。
下一秒，季樂安彎了彎眼睛，笑容明亮地晃眼，“不是，是要去結婚。”
裴燼予整個人都像是靜止了一樣，一瞬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忍不住喃喃問：“結婚？”
季樂安在一旁點頭，重覆道：“結婚。”
“結婚？”
“結婚！”
“結……”
終於，重覆了好幾遍後，季樂安忍不住跨坐到他身上，拽著他的領子，低頭深深吻下去，仿佛要把這兩個字沿著唇齒，埋入腦子裏。
漫長的親吻結束後，裴燼予熱起來了，也冷靜下來了。
他把季樂安的耳垂含在嘴裏，細細碾過，悶聲說：“可是還有三個月十九天三時七分二十八秒。”
裴燼予幽幽細語：“才能結婚。”
季樂安：“……”
怎麽都，精確到秒了。
“有什麽關系。”季樂安晃他，試圖把他快要冒出來的怨氣晃掉：“也不差這三個月的時間啊，我們可以先籌備起來，就是先辦婚禮也行，我都寫好婚禮上要放的歌了。”
他知道裴燼予想和他結婚，其實是想和他體驗所有，只屬於他們的故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裴燼予的瞳孔再一次緩緩擴大，“你寫好了？”
最近季樂安工作很忙，有非常多的合作要進行，他真的沒想到，不聲不響的，季樂安就已經再開始準備。
他原本以為只有他……
季樂安紅著耳尖親了他一口，輕快道：“當然，因為我也想和你結婚！”
……
迫不及待的，他們開始挑選舉辦婚禮的場地。
季樂安開始在旅行計劃上翻找，翻著翻著突然想到什麽，拿起手機，指著一處地方給裴燼予看，“要不在這裏結婚吧，一個人都不能少。”
手指指著的地方，是那個有著美麗海灘的小漁村。正對著海岸，那座小島的高處有個被山谷環繞的空曠草地，因為地理優勢，背後是連綿起伏的綠色山脈，身前是一望無際的海與藍天。
不論看向遠方，抑或是身邊，都是最棒的景色。
裴燼予只是看了眼，毫不猶疑地點頭，“好，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
說是要提前籌備起來，先辦婚禮，然而實際上，這一準備，差不多就準備了超過三個月。
季樂安在這裏舉辦婚禮有一個原因。
是他想盡可能地自己多設計一點，而不是找現成的地方。
以至於這幾天季樂安面對裴燼予都神秘兮兮的，為了準備驚喜，想好了該怎麽應付的說辭，誰曾想。
裴燼予看了他，也是一副神秘模樣。
兩人一對視，都懂了。除了大致上的一起商量外，紛紛給彼此保留了一點驚喜環節。
季樂安開始設計婚禮請柬。
他把請柬做出了立體書一樣的效果，打開一張比較厚的夾層，兩個由他親手繪制的小人會相擁著站起來，裏面被他畫上了一只小鳥和樹的卡通畫，再拉開夾著的抽繩，請柬內容就會在小窗口冒出頭，如同在拆一件禮物。
看他一股腦把設計包了，還親自在上面畫畫，裴燼予就開始在他畫好的請柬上寫字，這份請柬，幾乎全是他們親手制作的。
最後，季樂安在上面留下一句話，噴上點淡淡的清香。
——我們的愛如輕風般環繞著，無需呼喚，便會流淌著回應心聲。
“終於寫完了。”季樂安累得攤在桌上，眼前是一張張被他在外面裝上了兩片翅膀的請柬，好像立馬就能原地飛起來，不知不覺的，在某個時間，驚喜一樣落在每一個人手中。
“對了！”趴了沒多久的季樂安支楞起來，急匆匆道：“還沒想好要放什麽花。”
裴燼予攔住了他，眉眼放松，“我已經想好了。”
“什麽什麽？”季樂安驚喜地問出聲，迫不及待湊過去，看他手機裏的照片，“這是什麽……”
裴燼予低低地笑出聲：“是小鳥最喜歡的花。”
季樂安差點以為他在說自己，餘光瞥見照片一角的果實，想了起來，“啊，是那天我和你站在車頂上，我摘下來給你吃的果實的花。”
等等，好像說的就是他。
季樂安曾經親口說過，這個吃起來挺不錯的。
季樂安沒忍住，在裴燼予肩上蹭了蹭，偷偷叼了下他的鎖骨，顧左右而言他，“可是這個，好像有點太小了。”
這種花很漂亮，卻只有小小的一朵，也不太好成批量找。
裴燼予看了眼手機，一時沒說話。季樂安以為他要換主意的時候，過了一天，他就捧著一束花回家了。
那是花瓣漸變的玫瑰，由橙到粉，波浪形像是絨球綻放，乍一眼看上去，就跟落日黃昏的餘暉似的，帶著陽光明媚的氣息。
從季樂安的視角俯瞰，又像一只只展翅飛翔的小鳥。
小鳥最喜歡的黃色小花，本來就是落日的時候最漂亮，如今它真的擠進了落日，被簇擁在玫瑰中間。
季樂安開心地接過：“你要送我花嗎？”
裴燼予搖頭，“都是，也打算用在婚禮上。”
“這個？”季樂安驚訝擡眼。
“對。”裴燼予強調著，像是在念臺詞，“它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火靈鳥玫瑰，在愛情裏，象征一種不受束縛的愛，也有著，願你如鳥兒般自由的祝福。”
心跳越來越快，胡亂地撞擊著，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季樂安的手心忽然開始冒汗，緊緊地握住了那捧花，好聞的甜膩味道，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給浸透。
他低下頭，看到花裏面夾了一張紙，上面只有三個字。
——季樂安。
他是自己去查了手機嗎？還是專門去問的別人？
他都能想象那個場面了。
明明就在不久前，還對媽媽送他的花一無所知。
季樂安忽然特別想親裴燼予。
裴燼予總說他特別會愛別人，特別會制造驚喜。可對他來說，裴燼予也是的。
做了很多事情，又只會在事後再自然不過地告訴他，搞得他每次都很想親他。
季樂安親了上去，鮮花靜靜散落在他們周身，讓整個空間都染上甜香味道。
特別是季樂安，被裹了一身，又被裴燼予一點點弄幹凈。
這麽做的後果就是更忙了。
一直忙到了婚禮的前一天。
十一月二十八號。
小島山谷中的草地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裝飾，不過季樂安為了不破壞這裏的環境，沒有太布置，而是配合著自然的景色，簡單包裝了下。
玫瑰夾雜著小鳥的花，點綴在草地上，如同綠色草坪上一個個橙色的小燈泡一樣，在風中搖曳著，鋪滿了愛。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季樂安和裴燼予來到的時候，被這個季節暖和又不算太熱的陽光照著，聞著空中清新的氣味，看到漫山遍野的花。正好有雲棲息在山頭，輕盈的像是棉花糖，蓬松又柔軟，就這麽在藍天裏漫游。再轉頭，海面波光粼粼，白色的鳥在空中留下弧線，細膩的沙粒在陽光下閃爍，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裴燼予卻被入口的物件吸引了視線。
充當著迎賓角色的是一顆充氣的樹，和一只停留在樹木枝頭，安詳窩下的小鳥。
充氣的模型看上去那樣卡通，又與此時的童話相襯。
那也是，季樂安前不久給他寫的故事。
在那顆樹下豎立著一塊木制小房子，屋頂插著牌，季樂安在上面寫：歡迎來到我們的童話故事。
每個到訪的嘉賓，能領到屬於自己的小動物牌子。
可以貼在小房子任何想貼的位置。
裴燼予看著季樂安準備的驚喜，幾乎立即想到前不久，季樂安語焉不詳地來問他，“裴燼予，如果讓你選一個結尾的話，你想選什麽？”
裴燼予一秒都沒有思考地回答：“你要在我身邊。”
而此時，季樂安笑著，展開手臂，圈住了小樹和小鳥，“裴燼予你看，我們在一起，他們也在一起！”
童話裏的小樹和小鳥依偎著，身邊是愛人隨時能擁抱的手臂。
裴燼予黑色的眸子浸了水般，柔軟地不可思議。他再一次的，握住季樂安的手，邁向此時此刻，最好的故事。
而直到走近，季樂安才看見裴燼予給他準備了什麽，一路穿過場地，能看到周圍收藏品般的展櫃裏，有各種各樣的展品，都是關於他的。有小時候的那個燈泡和翅膀，有他們共同擁有過的玩偶，有畢業的照片，再到後來，是他們重逢那家餐廳的卡，有那臺舊相機，被保存的小草。還有喜喵團，被牽著在草地上瘋玩，看到他們停下，輕快地“喵”了聲，宛如祝福。
這些代表著時間，串聯起來的痕跡也連接了他們，一步步走過去，也走過了一段又一段共同的時光，邁向此刻。
季樂安看得都舍不得了，眼睛黏在上面下不來，都不敢和裴燼予說話，生怕現在就哭了。
很快被拉去換衣服，鄧雙雙圍著他們轉來轉去，也有點緊張，一會給季樂安理理頭發，一會給裴燼予打打領帶。
“媽媽，你別緊張。”季樂安說了一句，又重覆：“我別緊張，啊不對，我不緊張……你別緊張！”
鄧雙雙哭笑不得，摸了摸季樂安的腦袋，安撫他，“我不緊張，我不緊張。”時不時要插進去一句洗腦的：“你不緊張。”
季樂安很快被哄好，深吸一口氣出門，看到裴燼予都走很近了，裴燼予還是沒什麽反應，頓時小聲問他：“你也很緊張嗎？”
裴燼予心跳聲極快，在耳邊一下下砸地，差點掩蓋了季樂安的聲音。
但他還是說：“我不緊張。”
只是開口的嗓子都有輕微的嘶啞。
“你別，”季樂安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別現在就哭了。”
裴燼予湊過來親了他一口，又用力抱緊他，還是堅持：“我真的不緊張。”
懷抱都是有點顫的。
婚禮請了很多人，他們的家人坐在主桌，旁邊有顧星喬，賀陘，以及一個特意空出來的，椅背披著一件黃色雨衣的位置。
正式的婚禮開始於五點二十分，伴隨著一首從來沒聽過的鋼琴曲，司儀暫時從臺上撤下。
不等嘉賓們感到疑惑，裴燼予和季樂安穿著白色西裝，完全不按常理地一起從入口走過來，他們穿過寫有童話標志的門，穿過了孩童時的玩鬧，少年時的相知，重逢時的相愛，一步步，堅定地走到此刻。
季樂安牽住裴燼予的手，轉過身來，笑著說：“謝謝你們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這個婚禮會有點特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高處的裝飾忽然飄下一個帶著小降落傘的盒子，晃晃悠悠，又精準無誤落到裴燼予和季樂安的手中。
裏面戒指是他們一起設計的，在黑絲絨的盒子裏像是熠熠生光的星星，戒身並不規則，合起來卻是一對完整的翅膀。
臺下的鄧雙雙看著這一幕，已經忍不住哭了出來，被季柏摟著輕拍脊背，顧星喬更是哭得稀裏嘩啦的，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
季容很感動，但總裁沒哭，只是一轉頭，發現連賀陘都一副看上去感動到要哭的表情，立馬給自己擠了一點出來。
季樂安在臺上更是緊張的，手指都在抖，他正要開口，頭頂上一片黃色的花瓣緩緩落下。
好像冥冥之中的註定。
那片花瓣，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他的指尖。
小菇，謝謝你。
我也收到你的祝福了哦。
季樂安把花瓣連帶著戒指盒子一起攥緊，忽然就不緊張了，擡起眼看著裴燼予，只想把一切都說給他聽。
天色逐漸昏暗，進入了夢幻的藍調時刻，場地中亮起燈光，那些花被照著，如同不會落下的太陽。
季樂安緩緩開口，望著裴燼予的眼睛，堅定道：“這個婚禮會有些特別，一般主持是由司儀說的，但我想了很多，也想親口告訴你。”
裴燼予同樣望過來，黑色的瞳眸中只有季樂安。
“裴燼予，你教會了我什麽是愛。”季樂安表情柔軟的，輕聲道：“我原本真的都要忘記他們了，我要把自己丟掉了，你卻把我撿了回來。”
“謝謝你願意註視我的那些裂痕，你教我不要逃避，不要害怕，也教會我該怎麽表達愛。在那之前，我覺得愛是一種很虛無縹緲的東西，離得近了會身不由己。會不會受傷，會不會難過，只看別人願不願意。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愛的形狀，我發現我可以把愛抓在掌心。”
“愛是你送我的手環，我一直帶著它；是你教我騎馬，我現在很厲害了；是你給我準備的時光膠囊，每一樣都是我的寶貝；是你給我覆制的旅游手賬，未來的一天，我們會走遍上面每一處。也是你每一次堅定的回答，為我流下的眼淚，會對我綻放的笑容。”
季樂安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彎起來的眸子澄澈明亮，“看，原來我真的一直不曾丟失它們，一直把它們戴在身上。”
“裴燼予，你願意繼續，在我身上留下痕跡，讓我抓住更多的幸福嗎？”
裴燼予定定地看著他，不舍錯過一絲表情：“我願意。”
季樂安伸手，拿出盒子裏的那枚戒指，在眾人的祝福下，親手帶到裴燼予的手上。
星星落在了指尖，會閃爍很久很久。
接著，季樂安屏住呼吸，變成由他來靜靜地註視裴燼予。
裴燼予手指攥緊，上前了一步，低啞的嗓音從帶著一點顫，變得平緩而篤定，他先是牽起季樂安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才開口道：“我一直以為，我根本不會愛上誰。”
“我不愛任何東西，討厭的倒是有很多，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我都討厭，不感興趣。但有一個人，他進入了我的世界，他特別美好，又很勇敢，什麽都敢做，他說只要他在，世界就會很美好。”
“他真的很會愛別人，會毫不保留對所有對他好的人，回以同樣的愛。我很差勁，剛開始我做錯了很多，什麽都不會。是他一點點陪著我，讓我敞開心扉，嘗到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味道，見證了很多銘記於心的美景，我才感覺，我活了過來。”
裴燼予停頓了下，笑容依舊溫柔，“雖然在這之間，我們分開了幾年，但我真的很高興，我沒有違背和你的誓言，一直一直在等你，等到你，終於回到我的身邊。此時此刻，眼前所見的一切，就是我無數的想象裏，最好的故事。因為你告訴我，分開不是為了離別，在我們的愛裏，是一次又一次，等待著下一個驚喜的重逢，下輩子也不夠，我要和你去很多個世界，我一定會找到你。”
天徹底暗了下來，但是光籠罩著他們，讓他們能看清彼此。風環繞著他們，讓他們仿佛一直擁抱著，怎麽都不會分開。
裴燼予一點點，打開盒子，面對他說：“謝謝你選擇了我，謝謝你無論多少次，都願意來到我的身邊，那不意味著我要綁著你，季樂安，你永遠都是自由的，我想給你的愛也是。只是，每當你累了的時候，想要休息的時候……”
“你願意，停落在我的枝頭嗎？”
季樂安本來沒哭的，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裴燼予說出最後一句話，掏出戒指的一瞬間，忽然就彎下了腰，眼眶驀地通紅，眼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裴燼予把他的腦袋抱到懷裏，無奈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黑發，給他擦眼淚，“不哭了，寶寶，不哭了。”
“我愛你，我特別愛你，我……”季樂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地說出永遠不會變的回答：“你聽見了嗎？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裴燼予，世界很大，但我只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人群裏同樣傳來哭聲，有人嗚咽著，想要喊出來，讓他們快擁抱對方。
然而下一秒，無需任何人的話，裴燼予已經死死把季樂安抱在懷裏，神色柔軟，捧起季樂安的臉，吻了下去。
他也紅了眼眶，一滴淚落下，不分你我的交織。
“我聽到了。”
不要害怕去訴說愛，因為愛你的人永遠會回應，像風一樣輕輕拂過樹梢，永恒不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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