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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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今天江可早早接了江真，麻煩況鑫幫他照顧，然後他繼續去疏導室工作。
到晚上七點，江可才終於完工。
江真倒是跟向導所的小哥哥小姐姐玩開心了，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
回去一路上聽著江真念叨著這一天發生的趣事，江可時不時笑著應和幾聲，倒也不覺得累了。
於曼知道他這幾天加班，專門給他燉了補湯讓他下班過去喝，所以江可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咖啡廳。
喝完補湯，江可又幫忙收拾，抱著昏昏欲睡的江真上樓時已經九點半。
“別睡了寶寶，馬上到家了。”
江真哼哼唧唧答應著。
感應燈使用年限久遠，像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江可走過去他才反應過來亮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樓梯一角，江可前進的腳步驀地一頓。
只見門口的臺階上蜷縮著一個人，瘦削的肩膀附在膝蓋上，腦袋靠著澆築並貼了碎花瓷磚的欄桿睡著了，江可上樓的動靜都沒把他吵醒。
江真揉著眼睛回頭就看到了浦眾，他掙紮著從江可懷裏下去，輕輕搖晃浦眾的胳膊。
“哥哥，你怎麽在這裏睡覺！”
浦眾驚醒，精神力瞬間外放，看清江真的小臉之後又慌忙把精神力收斂。
他對上江可平靜中帶著幾分責備的視線，心裏也逐漸蔓延了幾分委屈。
“江可，你怎麽才回來。”
江可繞過他走到門口，“我沒讓你等。”
浦眾手忙腳亂站起來，“我沒怪你，就是覺得你工作太辛苦了。”
江可打開了密碼鎖，進屋換鞋，回頭看到像是在罰站的一大一小。
尤其那個大的，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胳膊上掛著密密麻麻的蚊子包，那張好看的臉蛋也沒能幸免。
他又忍不住心軟了。
“再不進來關門了。”
江真從善如流，趕忙拉著浦眾進了屋。
江可回屋換了衣服，江真也洗了手，正拉著浦眾玩游戲。
“吃飯了嗎？”
浦眾頓了一下，對上江真看過來的視線，他趕忙說：“吃，吃了。”
江可盯著他不自在的視線看了兩秒，然後進了廚房。
燒開水下了一把雞蛋掛面，放了鹽提味，又加了之前做好的牛肉丸和魚丸，扔了兩根青菜進去點綴，最後澆上一勺自己熬的金黃的雞油，一碗家常小面出鍋。
江可端出去放在餐桌上，“吃飯。”
然後又說：“真真，去洗澡了。”
江真聽話地放下游戲手柄，跟著江可進了洗手間。
浦眾扭捏著坐到餐桌前，盯著湯面看了一會兒，眼圈逐漸發熱。
江可怎麽這麽好，怕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吧。
他一滴不剩地把湯面全吃幹凈了，還去廚房刷了鍋和碗筷。
等父子兩個都洗完澡，浦眾已經盯著無聊的家長裏短電視劇看了三集。
江真困迷糊了，吹完頭發被江可塞進被窩，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江可穿著一身柔軟的睡衣，短袖短褲的款式，修長的胳膊和腿比身上的衣服還要白上幾分。
他骨架小顯得人很瘦，可仔細看身上有一層薄肌，這是他這幾年堅持鍛煉的效果，Omega的基因擺在這裏，註定無法擁有更結實的肌肉了。
形體優越，身材比例也十分完美，所以即使身高不到一米八也能把各類各樣的衣服襯得很好看。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坐到了單人沙發上，開門見山地問：“什麽時候走？”
浦眾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說：“我已經在白澤星登錄了學籍，下周一就去白城中學讀書。”
江可擦頭發的動作一頓，洗澡過後過於清透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錯愕。
“你跟你家裏人商量了嗎？”
浦眾如實說：“沒有，他們不管我的，再說了，這次傷兵大都安置在白澤星，我作為浦家人要時不時過去慰問，我媽高興還來不及呢。”
真任性。
江可知道自己勸說無用。
而且他也不想插手浦家的事。
他從茶幾的抽屜裏面拿出蚊蟲叮咬的藥膏放在桌子上，“走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上門。”
他進了臥室，挨著兒子很快進入夢鄉。
江可以為是自己睡得太死沒聽到浦眾離開的動靜，早上看到在沙發上蜷縮著的人才知道浦眾根本就沒走。
他握著那瓶蚊蟲叮咬的藥膏睡得很沈。
面對這孩子，他真是無可奈何。
到底是有多缺愛啊，才能緊抓著他不放。
進了廚房開火做早餐。
一連串的動靜驚醒了浦眾，他忐忑地靠近廚房。
“我昨天不小心在你家沙發上睡著了。”
江可看了他一眼忽閃的雙眼，“去喊江真起床。”
浦眾登時站直，心裏在劈裏啪啦地放煙花，“好，我馬上去。”
江可在廚房裏聽到外面說話聲，他探頭看了一眼，江真找了新牙刷，兩人正在刷牙呢。
今天周六，江可要去一趟醫院給樊東做疏導。
“真真，爸爸要去趟醫院，你可以去咖啡廳玩嗎？”
江真嘴裏塞得鼓鼓的，問：“我不能跟爸爸一起去嗎？”
“爸爸是去工作。”
浦眾插話道：“我有時間，我可以在家裏陪著真真。”
江可視線落在他滿是積極情緒的臉上，問：“你可以嗎？”
在他眼中，浦眾也還是一個孩子，放兩個孩子在家他不放心。
浦眾保證：“我可以！”
江可遲疑片刻，“算了，你們跟我去醫院吧。”
“好誒！陪爸爸去工作！”江真歡呼。
浦眾也是一臉高興，“我會看好江真，不會給你搗亂的。”
吃過早飯三人出發。
到了醫院住院部，江可讓兩個孩子在一樓大堂的游樂區玩，他自己上了樓。
今天來的晚一些，樊東正在吃飯，看到他進來馮女士趕忙讓人收拾了小餐桌。
今天的江可沒穿西裝，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無袖T恤，下身穿了同色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整一個青春洋溢的學生。
樊東視線略過白得過分的胳膊腿，最後落在江可柔軟的臉上，一時間看得出神。
這樣的江可瞬間讓他回到四年前初次見到對方的場景。
馮女士也一個勁地誇江可。
“皮膚怎麽這麽好，哎呦，真好看，你爸媽真會生。”
江可笑了笑，沒解釋他是被人工編輯基因，沒有爸媽的事實。
“夫人，我孩子還在下面等我，我們開始吧。”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
江可在床邊坐下，發現兩邊的床頭桌上各自放了兩大束洋桔梗花，各種顏色都有，爭奇鬥艷，各有各的漂亮，江可不禁多看了兩眼。
這次的疏導樊東一直強打著精神沒睡，他想結束之後多跟江可說說話。
疏導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江可也看過了樊東精神海的檢查結果，經過這幾次的疏導精神海的各項指標已經趨近正常，也不用一個月，估計再有兩三次就能徹底恢覆。
他這樣想的，也就這樣告訴了母子兩人。
兩人也聽醫生說過了，可為了增加見面機會，馮女士說：“恢覆正常也不代表就絕對安全，我想等之後跟繼續讓樊東去向導所接受疏導。”
江可點頭，“可以，不過要預約。”
馮女士：“沒問題，你這樣的頂級向導，自然要排隊。”
江可笑了笑，給今天的疏導工作收尾。
馮女士用力給樊東使眼色。
多說話啊！
樊東緊張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江，江可，你有時間嗎，我，我想請你吃飯。”
江可視線落在他腿上。
樊東趕忙解釋：“我能坐輪椅，樓下就有餐廳，我……”
叮~
樊東瞥了一眼終端，臉色頓時一白。
什麽緊張、害羞等情緒，在看到消息內容時蕩然無存。
他人生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什麽人會在你最快樂的時候紮你一針？
大多數人的回答肯定是：你的敵人。
可終端上這條消息的發送者備註著：老大。
不是老大的錯，是他，因為做了虧心事，肖想了老大曾經的愛人，所以才會做賊心虛。
【老大：馬上到醫院，你病房在幾樓？】
“江可，改天再請你吃飯吧，你剛剛不是說你孩子在樓下等你嗎，快走吧。”
他的語氣難掩急切。
江可本就沒有跟他吃飯的想法，聽他這麽說果斷起身，“好，我走了，你註意身體。”
馮女士對自家兒子的操作無語至極，但話說出去了，也只能送江可離開。
而此時樓下的兒童游樂區，浦眾被一群小蘿蔔頭包圍，一個腦袋兩個大。
江真一開始看他吃糗在旁邊看熱鬧地呵呵笑，看他真的一副要發火了的樣子，趕忙把他從一群小孩中解救出來。
“你們別搶，這是我哥哥！”
他拉著浦眾遠離了兒童游樂區，在江可下了電梯就能看到他們的地方等待。
浦眾捏了捏江真肉嘟嘟的小臉蛋，“真乖，以後哥哥罩著你，想要什麽跟哥哥說，無論什麽東西哥哥都滿足你。”
江真笑起來露出一排小牙齒，格外討喜，“謝謝哥哥，那哥哥能幫我收拾一個欺負爸爸的壞蛋嗎？”
浦眾表情瞬間沈下來，“有人欺負江可？是誰！那人叫什麽名字？我把他頭擰下來。”
江真搖頭，“我不知道，爸爸說那個人死了，但我知道那是爸爸騙我的，那個人肯定還活著，他是個大壞蛋，讓爸爸傷心難過，所以爸爸才帶著我離開他的。”
隨著江真的描述，浦眾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
“浦眾？你在這兒幹什麽。”
浦眾心臟震顫。
他沒說出來的那個名字化成了實體，神出鬼沒般地出現在他身後。
浦眾只要想到江可隨時有可能會從眼前的電梯出來，被身後之人撞見，他就如芒在背。
“問你話呢。”
肩膀被掰過去，他強裝淡定，“舅舅？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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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七點，江可才終於完工。
江真倒是跟向導所的小哥哥小姐姐玩開心了，走的時候還戀戀不舍。
回去一路上聽著江真念叨著這一天發生的趣事，江可時不時笑著應和幾聲，倒也不覺得累了。
於曼知道他這幾天加班，專門給他燉了補湯讓他下班過去喝，所以江可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咖啡廳。
喝完補湯，江可又幫忙收拾，抱著昏昏欲睡的江真上樓時已經九點半。
“別睡了寶寶，馬上到家了。”
江真哼哼唧唧答應著。
感應燈使用年限久遠，像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江可走過去他才反應過來亮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樓梯一角，江可前進的腳步驀地一頓。
只見門口的臺階上蜷縮著一個人，瘦削的肩膀附在膝蓋上，腦袋靠著澆築並貼了碎花瓷磚的欄桿睡著了，江可上樓的動靜都沒把他吵醒。
江真揉著眼睛回頭就看到了浦眾，他掙紮著從江可懷裏下去，輕輕搖晃浦眾的胳膊。
“哥哥，你怎麽在這裏睡覺！”
浦眾驚醒，精神力瞬間外放，看清江真的小臉之後又慌忙把精神力收斂。
他對上江可平靜中帶著幾分責備的視線，心裏也逐漸蔓延了幾分委屈。
“江可，你怎麽才回來。”
江可繞過他走到門口，“我沒讓你等。”
浦眾手忙腳亂站起來，“我沒怪你，就是覺得你工作太辛苦了。”
江可打開了密碼鎖，進屋換鞋，回頭看到像是在罰站的一大一小。
尤其那個大的，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胳膊上掛著密密麻麻的蚊子包，那張好看的臉蛋也沒能幸免。
他又忍不住心軟了。
“再不進來關門了。”
江真從善如流，趕忙拉著浦眾進了屋。
江可回屋換了衣服，江真也洗了手，正拉著浦眾玩游戲。
“吃飯了嗎？”
浦眾頓了一下，對上江真看過來的視線，他趕忙說：“吃，吃了。”
江可盯著他不自在的視線看了兩秒，然後進了廚房。
燒開水下了一把雞蛋掛面，放了鹽提味，又加了之前做好的牛肉丸和魚丸，扔了兩根青菜進去點綴，最後澆上一勺自己熬的金黃的雞油，一碗家常小面出鍋。
江可端出去放在餐桌上，“吃飯。”
然後又說：“真真，去洗澡了。”
江真聽話地放下游戲手柄，跟著江可進了洗手間。
浦眾扭捏著坐到餐桌前，盯著湯面看了一會兒，眼圈逐漸發熱。
江可怎麽這麽好，怕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吧。
他一滴不剩地把湯面全吃幹凈了，還去廚房刷了鍋和碗筷。
等父子兩個都洗完澡，浦眾已經盯著無聊的家長裏短電視劇看了三集。
江真困迷糊了，吹完頭發被江可塞進被窩，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江可穿著一身柔軟的睡衣，短袖短褲的款式，修長的胳膊和腿比身上的衣服還要白上幾分。
他骨架小顯得人很瘦，可仔細看身上有一層薄肌，這是他這幾年堅持鍛煉的效果，Omega的基因擺在這裏，註定無法擁有更結實的肌肉了。
形體優越，身材比例也十分完美，所以即使身高不到一米八也能把各類各樣的衣服襯得很好看。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坐到了單人沙發上，開門見山地問：“什麽時候走？”
浦眾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說：“我已經在白澤星登錄了學籍，下周一就去白城中學讀書。”
江可擦頭發的動作一頓，洗澡過後過於清透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錯愕。
“你跟你家裏人商量了嗎？”
浦眾如實說：“沒有，他們不管我的，再說了，這次傷兵大都安置在白澤星，我作為浦家人要時不時過去慰問，我媽高興還來不及呢。”
真任性。
江可知道自己勸說無用。
而且他也不想插手浦家的事。
他從茶幾的抽屜裏面拿出蚊蟲叮咬的藥膏放在桌子上，“走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上門。”
他進了臥室，挨著兒子很快進入夢鄉。
江可以為是自己睡得太死沒聽到浦眾離開的動靜，早上看到在沙發上蜷縮著的人才知道浦眾根本就沒走。
他握著那瓶蚊蟲叮咬的藥膏睡得很沈。
面對這孩子，他真是無可奈何。
到底是有多缺愛啊，才能緊抓著他不放。
進了廚房開火做早餐。
一連串的動靜驚醒了浦眾，他忐忑地靠近廚房。
“我昨天不小心在你家沙發上睡著了。”
江可看了他一眼忽閃的雙眼，“去喊江真起床。”
浦眾登時站直，心裏在劈裏啪啦地放煙花，“好，我馬上去。”
江可在廚房裏聽到外面說話聲，他探頭看了一眼，江真找了新牙刷，兩人正在刷牙呢。
今天周六，江可要去一趟醫院給樊東做疏導。
“真真，爸爸要去趟醫院，你可以去咖啡廳玩嗎？”
江真嘴裏塞得鼓鼓的，問：“我不能跟爸爸一起去嗎？”
“爸爸是去工作。”
浦眾插話道：“我有時間，我可以在家裏陪著真真。”
江可視線落在他滿是積極情緒的臉上，問：“你可以嗎？”
在他眼中，浦眾也還是一個孩子，放兩個孩子在家他不放心。
浦眾保證：“我可以！”
江可遲疑片刻，“算了，你們跟我去醫院吧。”
“好誒！陪爸爸去工作！”江真歡呼。
浦眾也是一臉高興，“我會看好江真，不會給你搗亂的。”
吃過早飯三人出發。
到了醫院住院部，江可讓兩個孩子在一樓大堂的游樂區玩，他自己上了樓。
今天來的晚一些，樊東正在吃飯，看到他進來馮女士趕忙讓人收拾了小餐桌。
今天的江可沒穿西裝，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無袖T恤，下身穿了同色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整一個青春洋溢的學生。
樊東視線略過白得過分的胳膊腿，最後落在江可柔軟的臉上，一時間看得出神。
這樣的江可瞬間讓他回到四年前初次見到對方的場景。
馮女士也一個勁地誇江可。
“皮膚怎麽這麽好，哎呦，真好看，你爸媽真會生。”
江可笑了笑，沒解釋他是被人工編輯基因，沒有爸媽的事實。
“夫人，我孩子還在下面等我，我們開始吧。”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
江可在床邊坐下，發現兩邊的床頭桌上各自放了兩大束洋桔梗花，各種顏色都有，爭奇鬥艷，各有各的漂亮，江可不禁多看了兩眼。
這次的疏導樊東一直強打著精神沒睡，他想結束之後多跟江可說說話。
疏導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江可也看過了樊東精神海的檢查結果，經過這幾次的疏導精神海的各項指標已經趨近正常，也不用一個月，估計再有兩三次就能徹底恢覆。
他這樣想的，也就這樣告訴了母子兩人。
兩人也聽醫生說過了，可為了增加見面機會，馮女士說：“恢覆正常也不代表就絕對安全，我想等之後跟繼續讓樊東去向導所接受疏導。”
江可點頭，“可以，不過要預約。”
馮女士：“沒問題，你這樣的頂級向導，自然要排隊。”
江可笑了笑，給今天的疏導工作收尾。
馮女士用力給樊東使眼色。
多說話啊！
樊東緊張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江，江可，你有時間嗎，我，我想請你吃飯。”
江可視線落在他腿上。
樊東趕忙解釋：“我能坐輪椅，樓下就有餐廳，我……”
叮~
樊東瞥了一眼終端，臉色頓時一白。
什麽緊張、害羞等情緒，在看到消息內容時蕩然無存。
他人生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什麽人會在你最快樂的時候紮你一針？
大多數人的回答肯定是：你的敵人。
可終端上這條消息的發送者備註著：老大。
不是老大的錯，是他，因為做了虧心事，肖想了老大曾經的愛人，所以才會做賊心虛。
【老大：馬上到醫院，你病房在幾樓？】
“江可，改天再請你吃飯吧，你剛剛不是說你孩子在樓下等你嗎，快走吧。”
他的語氣難掩急切。
江可本就沒有跟他吃飯的想法，聽他這麽說果斷起身，“好，我走了，你註意身體。”
馮女士對自家兒子的操作無語至極，但話說出去了，也只能送江可離開。
而此時樓下的兒童游樂區，浦眾被一群小蘿蔔頭包圍，一個腦袋兩個大。
江真一開始看他吃糗在旁邊看熱鬧地呵呵笑，看他真的一副要發火了的樣子，趕忙把他從一群小孩中解救出來。
“你們別搶，這是我哥哥！”
他拉著浦眾遠離了兒童游樂區，在江可下了電梯就能看到他們的地方等待。
浦眾捏了捏江真肉嘟嘟的小臉蛋，“真乖，以後哥哥罩著你，想要什麽跟哥哥說，無論什麽東西哥哥都滿足你。”
江真笑起來露出一排小牙齒，格外討喜，“謝謝哥哥，那哥哥能幫我收拾一個欺負爸爸的壞蛋嗎？”
浦眾表情瞬間沈下來，“有人欺負江可？是誰！那人叫什麽名字？我把他頭擰下來。”
江真搖頭，“我不知道，爸爸說那個人死了，但我知道那是爸爸騙我的，那個人肯定還活著，他是個大壞蛋，讓爸爸傷心難過，所以爸爸才帶著我離開他的。”
隨著江真的描述，浦眾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你說的那個人，不會是……”
“浦眾？你在這兒幹什麽。”
浦眾心臟震顫。
他沒說出來的那個名字化成了實體，神出鬼沒般地出現在他身後。
浦眾只要想到江可隨時有可能會從眼前的電梯出來，被身後之人撞見，他就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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