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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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從江真出生開始，江可就無數次幻想過如何跟江真解釋“媽媽在哪兒”這種問題。
然而到現在三歲，江真卻一次都沒問過。
江可也不是沒懷疑他年紀小不懂爸爸媽媽這種家庭成員的關系，可他不止一次註意到這孩子盯著別人一家三口露出的那種羨慕神情。
就像音樂節那天。
江可本來打算好好跟他談談這個問題，編造一個“你媽媽去世”了這樣的謊話。
他不想讓孩子知道他是被一個男人孕育的，他怕孩子小小的心靈承受不住，從而形成自卑、敏感、懦弱的性格。
“你怎麽這麽認為，袁叔叔是男孩子啊，男孩子跟男孩子不能生寶寶的。”
江可都沒察覺到自己聲音的顫抖，以及自己快要哭了的表情。
江真撲進他懷裏，捧著他的臉親他的眼皮，“爸爸你別生氣，別生氣。”
“爸爸沒生氣。”江可把他抱緊，平覆了一下呼吸之後抱著他坐到沙發上，沒讓他離開自己懷抱。
“寶寶，你剛剛為什麽那麽問？”
江真縮在他懷裏，小心翼翼看了他的臉色，然後說：“因為我知道我是從這裏抱出來的。”
江真指了指江可的肚子。
江可呼吸都快停止了，“你，你怎麽知道？”
江真說：“我在清清的相機裏面看到了你大肚子的照片，還有床頭櫃裏面的出生證明，上面寫著我們兩個的名字，我是爸爸生的。”
江可一直覺得江真聰明是自己對孩子的濾鏡，直到現在，他終於意識到江真就是比普通孩子聰明。
江可抱緊他的小身體，問：“你不害怕嗎？別的小朋友都是媽媽生的，而你卻是爸爸生的。”
江真一臉天真，“我不害怕啊，你也是我媽媽。”
江可解釋：“我的意思是說，你不害怕別人笑話你嗎？如果其他小朋友知道你是男人生的，不跟你玩了怎麽辦？別人把你當成怪物怎麽辦？”
江真一臉認真看著他，“那算什麽朋友！爸爸不是說好朋友就要互相包容理解、互相扶持，如果他們因為我的出身遠離我，那他們也不配做我的朋友。”
說著，他看著江可，語氣突然變得小心翼翼，“還是說，爸爸其實是你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呢？”
江可身體一顫，仿佛心靈受到了重擊。
他一直不想承認的事實，竟然被三歲的孩子點破了。
他確實害怕別人的眼光，甚至在最難的那段時間，他偶爾會後悔留下肚子裏的孩子，可一想到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親人，會全心全意愛他的人，他就咬牙堅持。
他好像一直都是一個渴望親密關系的膽小鬼呢。
江真小大人一樣撫摸他的臉，安慰道：“爸爸你別害怕，以後我保護你，誰要是敢笑話你你就記住他的名字，等我長大了以後去教訓他。”
江可被他逗笑，點了點他的小鼻子，“有寶寶在，爸爸不怕了。”
江真一副驕傲的小模樣，想到了什麽，他表情又變得小心翼翼，“爸爸，袁叔叔是我另一個爸爸嗎？”
江可：“不是，袁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江真有點失望，“哦，那我另一個爸爸呢？”
江可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死了。”
江真瞪大雙眼，“爸爸，你別傷心，我以後不問了……”
“沒事寶寶，那個人是個特別特別討厭的大壞蛋，爸爸早就不喜歡他了。”
“那我也不喜歡他。”
江可揉了揉他的腦袋，“寶寶，你會不會怪爸爸沒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啊？”
江真搖頭，“不會，因為爸爸給我的愛是完整的。”
江可抱住兒子，不著痕跡把眼淚蹭到他身上。
他從三歲孩子身上得到了安慰和力量。
同時，默默在心裏為自己無數次想要扼殺這條小生命的行為懺悔、道歉。
“爸爸永遠愛你。”
江可把自己的感性和脆弱留給晚上，早上醒來，又恢覆精英模樣。
嘉嘉幼兒園在向導所斜對過，江可先把兒子送進幼兒園，在兒子“爸爸你要早點來接我”的聲音中揮手離去。
走進向導所，明顯感覺今天的氣氛不對。
況鑫守在電梯門口，看到江可出來之後就拽著他往消防通道走。
“江老師您怎麽不回我的消息！”
江可看了終端，上面有好幾條況鑫“江老師您今天別來向導所”之類的消息。
“怎麽了？”江可問。
況鑫眼神閃躲，“王主任說給您放一天假。”
江可表情嚴肅了幾分，“說實話。”
況鑫哀怨嘆了一口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好吧，實話跟你說，前天晚上您救的那幾個人清醒了，不知道他們怎麽跟他們上級領導說的，他們領導親自來了白澤星，要見您。”
“王胖子說他們肯定是來挖人的，不想讓您跳槽，說什麽也要我攔著您不來向導所。”
江可垂下了眉眼，況鑫沒發現他微微發顫的手指。
“他們領導，叫什麽名字？”
況鑫一臉苦表情，“這我哪兒知道，不過是個女的，等級非常高的向導，賊漂亮。”
江可心裏緊繃的那根弦慢慢松下來，他拍了拍況鑫的肩膀，說：“別擔心，我不會離開的。”
“您可別瞎保證，人家是聯盟主星星軍領導，如果給您開非常豐厚的條件，您真能拒絕啊，其實以您的能力待在咱們這小破地方確實屈才，要我說……”
“好了，跟王主任說我來了。”江可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離開。
回到辦公室他從抽屜裏翻出來口罩戴上。
那口罩大到能遮住他大半張臉，頭發梳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精致的眉眼，鏡子裏的人跟四年前有非常大的變化，即使是熟人應該也認不出來吧。
況鑫過來讓他去王主任辦公室。
沒有熟悉的臉龐，倒是讓他的偽裝顯得有幾分可笑，王主任問起來，他說感冒了怕傳染給大家敷衍過去。
王主任心不在焉讓他多註意身體，然後簡單介紹了這位女士的身份。
聯盟星軍星河特戰隊隊長，儒作令。
江可從這位女士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影子，再加上對方這個特殊的姓氏，他不難猜出來對方的身份。
對方是個爽快性子，開門見山邀請他加入星河特戰隊，說他們特戰隊需要一位像他這麽優秀的向導。
江可毫不遲疑回絕：“抱歉，我目前沒離開白澤星的想法，讓您失望了。”
對方好像早就預料到他的回答，繼續游說：“剛剛冒昧，還沒說我的條件，了解到您單親父親的身份，我們這邊可以給您配備房、車以及保姆，如果您想，您的孩子還能在教育資源最頂配的南城學校就讀，您再考慮考慮？”
江可搖頭：“多謝厚愛，因為個人原因，我不想去你們聯盟星系，更不想去鳳凰星。”
即使拒絕人，他依舊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抱歉，我還有工作安排先行離開了，王主任，儒女士，二位慢慢聊。”
離開主任辦公室江可吐了一口氣，摘掉口罩丟進了垃圾桶。
在他回了辦公室，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有人盯著他他的側影露出驚愕之色。
“怎麽了副隊？”
樊東回神，搖了搖頭說：“可能看錯了。”
-
今天疏導對象不多，整個下午江可都是空閑的。
吃過午飯後他沒去疏導室，直接上樓回了辦公室。
屁股還沒落座，王主任就過來了。
“那個小江啊，有時間嗎，請你喝茶啊。”
江可回以客氣的微笑，“不讓主任破費了，我這邊還有幾個資料要記錄。”
“沒事，你忙你的。”王主任背著手觀賞著那盆擦得發亮的龜背竹盆栽。
江可給他倒了一杯水，“主任您找我有事啊？”
王主任輕咳一聲，說：“沒什麽大事，就是突然發現這幾年挺虧待你的，這不馬上找上級領導反饋，給你申請到了一套房。”
這對江可來說無異於意外之喜。
他不是沒想過買房，因為他是全勤，所以工資挺高的，可他養了一個孩子，這幾年首付也才勉強攢夠，一直持觀望態度就是不敢背上貸款的壓力。
“是宿舍嗎？”江可問。
“不，是記你名下的房產，就向導所對面的清湖灣，兩居室。本來還想給你申請一輛代步車，可今年的名額不夠了，得明年再說。”
江可喜出望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主任，謝謝您！”
他本來長相就偏小，即使刻意模仿成熟人士的言行和穿搭，可在不經意的某些時刻還是會流露出稚嫩的一面。
就比如此時。
王主任看他這模樣，突然想到第一次見他的場景，那時江可考向導證，監考人員把他急忙喊過去，以為是出了什麽意外，然後就看到檢測儀器忽閃著紅燈。
那是連檢測儀器都測不出來的超SSS級向導，放眼整個白澤星都找不出一例。
當時他第一想法就是上報，把這樣的人才交給白澤星！
然而那個時候的江可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請求他們保密。
當時的江可要比現在還要“淒慘”一些，好像經歷了什麽大變故，說話有氣無力，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跟自己兒子一樣的年紀，想想自家那個整天惹是生非的小子，再看江可他就生出來無限憐惜之情，在他手下，這些年江可超SSS級向導身份也一直瞞得好好的。
王主任看著眼前的江可，慢慢和三年前的重合，他輕嘆一聲，“雖然我舍不得放你這樣的人才，但是說句良心話，離開白城，你會有更好的發展。”
江可搖頭：“我喜歡這裏。”
人際關系簡單，同事相處融洽，更不用說現在還給分配了房子，他就更不可能走了。
“還有主任，我喜歡你這樣的領導，我才舍不得離開呢。”
他彎著眼睛笑意盈盈，這樣看著人時像是在無形撒嬌，把王主任看得老臉不自在，“別恭維我了，當我不知道你們背後說我壞話。”
江可趕忙說：“是他們說的，我可沒說過。”
王主任問：“他們說我啥了？”
江可：“那我不能說，那不是打小報告了嘛。”
王主任哼笑，“還不是跟你同事關系更好，不說了，你忙吧，下班時記得去後勤部拿你房子的鑰匙，有時間把過戶手續辦了。”
江可把王主任送出去，關上辦公室的門高興地原地跳了兩下。
耶耶耶！
還是要謝謝那個儒女士的，如果不是她來撬墻角，哪有他的新房子！
嗚嗚嗚，終於要有自己的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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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真出生開始，江可就無數次幻想過如何跟江真解釋“媽媽在哪兒”這種問題。
然而到現在三歲，江真卻一次都沒問過。
江可也不是沒懷疑他年紀小不懂爸爸媽媽這種家庭成員的關系，可他不止一次註意到這孩子盯著別人一家三口露出的那種羨慕神情。
就像音樂節那天。
江可本來打算好好跟他談談這個問題，編造一個“你媽媽去世”了這樣的謊話。
他不想讓孩子知道他是被一個男人孕育的，他怕孩子小小的心靈承受不住，從而形成自卑、敏感、懦弱的性格。
“你怎麽這麽認為，袁叔叔是男孩子啊，男孩子跟男孩子不能生寶寶的。”
江可都沒察覺到自己聲音的顫抖，以及自己快要哭了的表情。
江真撲進他懷裏，捧著他的臉親他的眼皮，“爸爸你別生氣，別生氣。”
“爸爸沒生氣。”江可把他抱緊，平覆了一下呼吸之後抱著他坐到沙發上，沒讓他離開自己懷抱。
“寶寶，你剛剛為什麽那麽問？”
江真縮在他懷裏，小心翼翼看了他的臉色，然後說：“因為我知道我是從這裏抱出來的。”
江真指了指江可的肚子。
江可呼吸都快停止了，“你，你怎麽知道？”
江真說：“我在清清的相機裏面看到了你大肚子的照片，還有床頭櫃裏面的出生證明，上面寫著我們兩個的名字，我是爸爸生的。”
江可一直覺得江真聰明是自己對孩子的濾鏡，直到現在，他終於意識到江真就是比普通孩子聰明。
江可抱緊他的小身體，問：“你不害怕嗎？別的小朋友都是媽媽生的，而你卻是爸爸生的。”
江真一臉天真，“我不害怕啊，你也是我媽媽。”
江可解釋：“我的意思是說，你不害怕別人笑話你嗎？如果其他小朋友知道你是男人生的，不跟你玩了怎麽辦？別人把你當成怪物怎麽辦？”
江真一臉認真看著他，“那算什麽朋友！爸爸不是說好朋友就要互相包容理解、互相扶持，如果他們因為我的出身遠離我，那他們也不配做我的朋友。”
說著，他看著江可，語氣突然變得小心翼翼，“還是說，爸爸其實是你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呢？”
江可身體一顫，仿佛心靈受到了重擊。
他一直不想承認的事實，竟然被三歲的孩子點破了。
他確實害怕別人的眼光，甚至在最難的那段時間，他偶爾會後悔留下肚子裏的孩子，可一想到這個孩子是他唯一的親人，會全心全意愛他的人，他就咬牙堅持。
他好像一直都是一個渴望親密關系的膽小鬼呢。
江真小大人一樣撫摸他的臉，安慰道：“爸爸你別害怕，以後我保護你，誰要是敢笑話你你就記住他的名字，等我長大了以後去教訓他。”
江可被他逗笑，點了點他的小鼻子，“有寶寶在，爸爸不怕了。”
江真一副驕傲的小模樣，想到了什麽，他表情又變得小心翼翼，“爸爸，袁叔叔是我另一個爸爸嗎？”
江可：“不是，袁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江真有點失望，“哦，那我另一個爸爸呢？”
江可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死了。”
江真瞪大雙眼，“爸爸，你別傷心，我以後不問了……”
“沒事寶寶，那個人是個特別特別討厭的大壞蛋，爸爸早就不喜歡他了。”
“那我也不喜歡他。”
江可揉了揉他的腦袋，“寶寶，你會不會怪爸爸沒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啊？”
江真搖頭，“不會，因為爸爸給我的愛是完整的。”
江可抱住兒子，不著痕跡把眼淚蹭到他身上。
他從三歲孩子身上得到了安慰和力量。
同時，默默在心裏為自己無數次想要扼殺這條小生命的行為懺悔、道歉。
“爸爸永遠愛你。”
江可把自己的感性和脆弱留給晚上，早上醒來，又恢覆精英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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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鑫守在電梯門口，看到江可出來之後就拽著他往消防通道走。
“江老師您怎麽不回我的消息！”
江可看了終端，上面有好幾條況鑫“江老師您今天別來向導所”之類的消息。
“怎麽了？”江可問。
況鑫眼神閃躲，“王主任說給您放一天假。”
江可表情嚴肅了幾分，“說實話。”
況鑫哀怨嘆了一口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好吧，實話跟你說，前天晚上您救的那幾個人清醒了，不知道他們怎麽跟他們上級領導說的，他們領導親自來了白澤星，要見您。”
“王胖子說他們肯定是來挖人的，不想讓您跳槽，說什麽也要我攔著您不來向導所。”
江可垂下了眉眼，況鑫沒發現他微微發顫的手指。
“他們領導，叫什麽名字？”
況鑫一臉苦表情，“這我哪兒知道，不過是個女的，等級非常高的向導，賊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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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別瞎保證，人家是聯盟主星星軍領導，如果給您開非常豐厚的條件，您真能拒絕啊，其實以您的能力待在咱們這小破地方確實屈才，要我說……”
“好了，跟王主任說我來了。”江可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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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鑫過來讓他去王主任辦公室。
沒有熟悉的臉龐，倒是讓他的偽裝顯得有幾分可笑，王主任問起來，他說感冒了怕傳染給大家敷衍過去。
王主任心不在焉讓他多註意身體，然後簡單介紹了這位女士的身份。
聯盟星軍星河特戰隊隊長，儒作令。
江可從這位女士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影子，再加上對方這個特殊的姓氏，他不難猜出來對方的身份。
對方是個爽快性子，開門見山邀請他加入星河特戰隊，說他們特戰隊需要一位像他這麽優秀的向導。
江可毫不遲疑回絕：“抱歉，我目前沒離開白澤星的想法，讓您失望了。”
對方好像早就預料到他的回答，繼續游說：“剛剛冒昧，還沒說我的條件，了解到您單親父親的身份，我們這邊可以給您配備房、車以及保姆，如果您想，您的孩子還能在教育資源最頂配的南城學校就讀，您再考慮考慮？”
江可搖頭：“多謝厚愛，因為個人原因，我不想去你們聯盟星系，更不想去鳳凰星。”
即使拒絕人，他依舊還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抱歉，我還有工作安排先行離開了，王主任，儒女士，二位慢慢聊。”
離開主任辦公室江可吐了一口氣，摘掉口罩丟進了垃圾桶。
在他回了辦公室，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有人盯著他他的側影露出驚愕之色。
“怎麽了副隊？”
樊東回神，搖了搖頭說：“可能看錯了。”
-
今天疏導對象不多，整個下午江可都是空閑的。
吃過午飯後他沒去疏導室，直接上樓回了辦公室。
屁股還沒落座，王主任就過來了。
“那個小江啊，有時間嗎，請你喝茶啊。”
江可回以客氣的微笑，“不讓主任破費了，我這邊還有幾個資料要記錄。”
“沒事，你忙你的。”王主任背著手觀賞著那盆擦得發亮的龜背竹盆栽。
江可給他倒了一杯水，“主任您找我有事啊？”
王主任輕咳一聲，說：“沒什麽大事，就是突然發現這幾年挺虧待你的，這不馬上找上級領導反饋，給你申請到了一套房。”
這對江可來說無異於意外之喜。
他不是沒想過買房，因為他是全勤，所以工資挺高的，可他養了一個孩子，這幾年首付也才勉強攢夠，一直持觀望態度就是不敢背上貸款的壓力。
“是宿舍嗎？”江可問。
“不，是記你名下的房產，就向導所對面的清湖灣，兩居室。本來還想給你申請一輛代步車，可今年的名額不夠了，得明年再說。”
江可喜出望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主任，謝謝您！”
他本來長相就偏小，即使刻意模仿成熟人士的言行和穿搭，可在不經意的某些時刻還是會流露出稚嫩的一面。
就比如此時。
王主任看他這模樣，突然想到第一次見他的場景，那時江可考向導證，監考人員把他急忙喊過去，以為是出了什麽意外，然後就看到檢測儀器忽閃著紅燈。
那是連檢測儀器都測不出來的超SSS級向導，放眼整個白澤星都找不出一例。
當時他第一想法就是上報，把這樣的人才交給白澤星！
然而那個時候的江可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請求他們保密。
當時的江可要比現在還要“淒慘”一些，好像經歷了什麽大變故，說話有氣無力，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跟自己兒子一樣的年紀，想想自家那個整天惹是生非的小子，再看江可他就生出來無限憐惜之情，在他手下，這些年江可超SSS級向導身份也一直瞞得好好的。
王主任看著眼前的江可，慢慢和三年前的重合，他輕嘆一聲，“雖然我舍不得放你這樣的人才，但是說句良心話，離開白城，你會有更好的發展。”
江可搖頭：“我喜歡這裏。”
人際關系簡單，同事相處融洽，更不用說現在還給分配了房子，他就更不可能走了。
“還有主任，我喜歡你這樣的領導，我才舍不得離開呢。”
他彎著眼睛笑意盈盈，這樣看著人時像是在無形撒嬌，把王主任看得老臉不自在，“別恭維我了，當我不知道你們背後說我壞話。”
江可趕忙說：“是他們說的，我可沒說過。”
王主任問：“他們說我啥了？”
江可：“那我不能說，那不是打小報告了嘛。”
王主任哼笑，“還不是跟你同事關系更好，不說了，你忙吧，下班時記得去後勤部拿你房子的鑰匙，有時間把過戶手續辦了。”
江可把王主任送出去，關上辦公室的門高興地原地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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