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平安喜樂，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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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平安喜樂，永不分離
這半個月來頓頓都是師尊親手做的飯菜，圖梟的嘴早被養刁了。前日下山逛集市，連最負盛名的醉月軒菜品都覺得索然無味。
今日是人界一年一度的花燈節。
前幾日下山時，他就聽街邊小販眉飛色舞地講———若是兩個人在花燈節當晚共放一盞天燈，就能得到神女娘娘的祝福，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寧可信其有......”圖梟嘀咕著推開房門。
寒玉亭內，白塵正在煮茶。
雪色廣袖垂落石案，蒸騰的水霧模糊了那張清冷容顏，不染纖塵。
“師尊！”圖梟蹦跳著從背後撲去。
“嘩啦———”
茶盞傾斜，滾燙的茶水潑在白玉般的指節上，瞬間燙出一片緋色。
可白塵連眉梢都沒動一下，仿佛那泛紅的指尖不是自己的。
“師尊！”圖梟慌忙捧起那只手，又是吹氣又是輕舔。
柔軟的舌尖剛觸到傷處，手腕突然被攥住。
“不必如此。”
白塵抽回手，廣袖下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殘留的濕意。
圖梟訕笑著斟了新茶：“對不起師尊，我不該冒冒失失的摟抱師尊，讓師尊被燙傷。”
他眨眨眼，“更不該按捺不住的饞師尊，讓師尊不好意思。”
白塵忽然擡眼，一把將他撈到腿上。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那就不要按捺，你想要怎麽做。”
圖梟瞬間紅了耳根。
方才還游刃有餘的小狐貍，此刻僵在師尊懷裏，連尾巴都忘了藏：“還、還是按捺些好...”他手忙腳亂要往下，“我想喝茶，放我下來...”
白塵執起青瓷茶盞，輕輕吹散熱氣，遞到圖梟唇邊：“喝吧。”
圖梟抿了一小口，覺得茶略微有點苦，他怕苦，盡管有一點苦味。
他的眉頭立刻皺起：“苦的...不喜歡。”
“苦麽？”白塵就著他喝過的位置將餘茶飲盡，忽然俯身含住那瓣沾著茶漬的唇。
溫軟的觸感帶著清苦茶香，在交纏的呼吸間化作甘甜。
一吻終了，白塵用拇指拭去徒弟唇邊水光，眼底漾著淺笑：“小梟不是說本座甜？現在可還苦？”
圖梟耳尖燒得通紅。從前清冷如霜的仙尊，如今竟學會這般撩撥。他掙紮著要從師尊腿上下來：“放我下去。”
“好。”白塵應著，手臂卻紋絲不動。
“師尊松手！”圖梟急得去掰那修長手指，“我下不去！”
“好。”白塵從善如流地松開，卻在圖梟起身瞬間勾住他腰間玉帶，“當心摔著。”
圖梟紅著臉坐到對面石凳上：“今晚...山下有花燈節。”
白塵廣袖一揮，石案上茶具盡數消失。
他起身向徒弟伸出手：“走吧。”
只是隨口一提，師尊便懂了他的心思。
圖梟胸口漲滿甜暖，嘴上卻別扭道：“我又沒說要去...”
“哦？不要去...”白塵眸光微沈，“那你想與誰...”
話未說完就被緊緊握住手。
圖梟鼓著臉假意生氣：“師尊冤枉人！”拽著人就往山下走，“今晚的天燈必須師尊買！”
“好。”
暮色中，白塵反手將那只鬧脾氣的小狐貍的手握得更緊。
山道上未化的積雪映著月光，將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墨色。
—————
花燈節的長街擠滿了人，燈火如晝，映得夜空都泛著暖黃。
圖梟拽著白塵的袖子，生怕師尊被人群沖散———雖然他知道白塵就算閉著眼也不會撞到任何人。
“師尊！猜燈謎！”圖梟指著一盞鯉魚燈，燈下垂著紅紙，上面寫著一行字：“月下狐影，非妖非仙，打一物。”
白塵掃了一眼，淡淡道：“燈。”
老板笑呵呵地取下鯉魚燈遞過來：“仙長好眼力，這燈謎掛了三日，您是第一個猜中的。”
圖梟接過燈，指尖故意蹭過白塵的手背，笑嘻嘻道：“師尊真厲害，不愧是讀過萬卷書的人。”
白塵沒說話，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其實沒聽見圖梟說了什麽。
他的聽覺在消退，像被一層薄紗蒙住，聲音越來越遠。但他能看清徒弟的唇形，知道他在誇自己，於是勾唇一笑。
圖梟沒察覺異樣，只覺得賞心悅目，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街邊小販吆喝，孩童嬉鬧，煙火在夜空炸開，絢爛如星雨。
白塵看著這一切，卻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模糊而安靜。
直到———
“喲，是你啊？你的破玉沒掛著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圖梟回頭，看見一個黑衣男子站在燈影下，眉眼如刀，唇角噙著笑。
他身旁站著個白衣琴師，指尖虛按在空氣中，像是隨時能撥出殺伐之音。
圖梟挑眉，回憶了半晌。
花樓偷他白玉墜的鬼，他輕嗤：“你們倆也來放天燈？”
澄俞低笑：“怎麽，只準你們師徒情深，不準我們人鬼情未了？”
他倆的事連鬼界都傳遍了。
白塵眸光微冷。
他記得這兩個人。
———在圖梟的記憶裏，他們曾在花樓對飲歡好，琴音勾魂。
“放心，仙尊。”澄俞似笑非笑，“我們今日只是來討個吉利，不搶你的人和你們的東西。”
琴師畢斂有些生氣的瞪了一眼澄俞，失禮道：“抱歉，他不是意的，打擾二位了，我這就帶他離開。”
白塵沒說話，只是手指微微收緊。
圖梟察覺到師尊的不悅，立刻拽著他往前走：“師尊，我們去放燈吧！”
—————
天燈攤前，老板正低頭整理燈紙，一擡頭，圖梟就樂了。
“白小生？！”
白衣青年擡頭，臉上還帶著戲妝，儼然是當下最火的古風小生扮相。他笑瞇瞇道：“客官要買燈？小生這兒的燈，可是能通神的。”
圖梟：“……你改行當神棍了？”
白小生聳肩：“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
白塵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只是拿起一盞素白的天燈，指尖輕輕劃過燈面。
圖梟湊過來，小聲問：“師尊想寫什麽？”
白塵垂眸，提筆蘸墨，在燈上落字———
“願身側之人，平安喜樂，永不分離。”
圖梟心頭一跳，耳尖發燙，趕緊也提筆在自己的燈上寫———
“願師尊……永遠是我的。”
白塵看見了，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
燈升空時，南柯夢和鹿林守正巧路過。
南柯夢盯著圖梟，突然湊過來低聲道：“兄弟，你什麽時候嘎？”
圖梟：“……？”
白塵眸光一寒，袖中劍氣隱現。
南柯夢趕緊後退，丟了個通訊儀給他：“拿著，到時候call我。”
圖梟：“？？？”
鹿林守無奈地拽走南柯夢，歉然道：“阿夢無意冒犯，恒塵仙尊別見怪。”
白塵冷冷看著他們離開，伸出手索要東西。
圖梟把通訊儀塞進懷裏，將臉放在師尊手上，擡眼含笑。
燈火萬千，夜空如畫。
圖梟仰頭看著天燈漸遠，忽然笑道：“師尊，明年我們還來放燈，好不好？”
白塵看著他，緩緩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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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下山時，他就聽街邊小販眉飛色舞地講———若是兩個人在花燈節當晚共放一盞天燈，就能得到神女娘娘的祝福，今生今世永不分離。
“寧可信其有......”圖梟嘀咕著推開房門。
寒玉亭內，白塵正在煮茶。
雪色廣袖垂落石案，蒸騰的水霧模糊了那張清冷容顏，不染纖塵。
“師尊！”圖梟蹦跳著從背後撲去。
“嘩啦———”
茶盞傾斜，滾燙的茶水潑在白玉般的指節上，瞬間燙出一片緋色。
可白塵連眉梢都沒動一下，仿佛那泛紅的指尖不是自己的。
“師尊！”圖梟慌忙捧起那只手，又是吹氣又是輕舔。
柔軟的舌尖剛觸到傷處，手腕突然被攥住。
“不必如此。”
白塵抽回手，廣袖下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殘留的濕意。
圖梟訕笑著斟了新茶：“對不起師尊，我不該冒冒失失的摟抱師尊，讓師尊被燙傷。”
他眨眨眼，“更不該按捺不住的饞師尊，讓師尊不好意思。”
白塵忽然擡眼，一把將他撈到腿上。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那就不要按捺，你想要怎麽做。”
圖梟瞬間紅了耳根。
方才還游刃有餘的小狐貍，此刻僵在師尊懷裏，連尾巴都忘了藏：“還、還是按捺些好...”他手忙腳亂要往下，“我想喝茶，放我下來...”
白塵執起青瓷茶盞，輕輕吹散熱氣，遞到圖梟唇邊：“喝吧。”
圖梟抿了一小口，覺得茶略微有點苦，他怕苦，盡管有一點苦味。
他的眉頭立刻皺起：“苦的...不喜歡。”
“苦麽？”白塵就著他喝過的位置將餘茶飲盡，忽然俯身含住那瓣沾著茶漬的唇。
溫軟的觸感帶著清苦茶香，在交纏的呼吸間化作甘甜。
一吻終了，白塵用拇指拭去徒弟唇邊水光，眼底漾著淺笑：“小梟不是說本座甜？現在可還苦？”
圖梟耳尖燒得通紅。從前清冷如霜的仙尊，如今竟學會這般撩撥。他掙紮著要從師尊腿上下來：“放我下去。”
“好。”白塵應著，手臂卻紋絲不動。
“師尊松手！”圖梟急得去掰那修長手指，“我下不去！”
“好。”白塵從善如流地松開，卻在圖梟起身瞬間勾住他腰間玉帶，“當心摔著。”
圖梟紅著臉坐到對面石凳上：“今晚...山下有花燈節。”
白塵廣袖一揮，石案上茶具盡數消失。
他起身向徒弟伸出手：“走吧。”
只是隨口一提，師尊便懂了他的心思。
圖梟胸口漲滿甜暖，嘴上卻別扭道：“我又沒說要去...”
“哦？不要去...”白塵眸光微沈，“那你想與誰...”
話未說完就被緊緊握住手。
圖梟鼓著臉假意生氣：“師尊冤枉人！”拽著人就往山下走，“今晚的天燈必須師尊買！”
“好。”
暮色中，白塵反手將那只鬧脾氣的小狐貍的手握得更緊。
山道上未化的積雪映著月光，將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墨色。
—————
花燈節的長街擠滿了人，燈火如晝，映得夜空都泛著暖黃。
圖梟拽著白塵的袖子，生怕師尊被人群沖散———雖然他知道白塵就算閉著眼也不會撞到任何人。
“師尊！猜燈謎！”圖梟指著一盞鯉魚燈，燈下垂著紅紙，上面寫著一行字：“月下狐影，非妖非仙，打一物。”
白塵掃了一眼，淡淡道：“燈。”
老板笑呵呵地取下鯉魚燈遞過來：“仙長好眼力，這燈謎掛了三日，您是第一個猜中的。”
圖梟接過燈，指尖故意蹭過白塵的手背，笑嘻嘻道：“師尊真厲害，不愧是讀過萬卷書的人。”
白塵沒說話，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其實沒聽見圖梟說了什麽。
他的聽覺在消退，像被一層薄紗蒙住，聲音越來越遠。但他能看清徒弟的唇形，知道他在誇自己，於是勾唇一笑。
圖梟沒察覺異樣，只覺得賞心悅目，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街邊小販吆喝，孩童嬉鬧，煙火在夜空炸開，絢爛如星雨。
白塵看著這一切，卻像是隔著一層水霧，模糊而安靜。
直到———
“喲，是你啊？你的破玉沒掛著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圖梟回頭，看見一個黑衣男子站在燈影下，眉眼如刀，唇角噙著笑。
他身旁站著個白衣琴師，指尖虛按在空氣中，像是隨時能撥出殺伐之音。
圖梟挑眉，回憶了半晌。
花樓偷他白玉墜的鬼，他輕嗤：“你們倆也來放天燈？”
澄俞低笑：“怎麽，只準你們師徒情深，不準我們人鬼情未了？”
他倆的事連鬼界都傳遍了。
白塵眸光微冷。
他記得這兩個人。
———在圖梟的記憶裏，他們曾在花樓對飲歡好，琴音勾魂。
“放心，仙尊。”澄俞似笑非笑，“我們今日只是來討個吉利，不搶你的人和你們的東西。”
琴師畢斂有些生氣的瞪了一眼澄俞，失禮道：“抱歉，他不是意的，打擾二位了，我這就帶他離開。”
白塵沒說話，只是手指微微收緊。
圖梟察覺到師尊的不悅，立刻拽著他往前走：“師尊，我們去放燈吧！”
—————
天燈攤前，老板正低頭整理燈紙，一擡頭，圖梟就樂了。
“白小生？！”
白衣青年擡頭，臉上還帶著戲妝，儼然是當下最火的古風小生扮相。他笑瞇瞇道：“客官要買燈？小生這兒的燈，可是能通神的。”
圖梟：“……你改行當神棍了？”
白小生聳肩：“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
白塵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只是拿起一盞素白的天燈，指尖輕輕劃過燈面。
圖梟湊過來，小聲問：“師尊想寫什麽？”
白塵垂眸，提筆蘸墨，在燈上落字———
“願身側之人，平安喜樂，永不分離。”
圖梟心頭一跳，耳尖發燙，趕緊也提筆在自己的燈上寫———
“願師尊……永遠是我的。”
白塵看見了，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
燈升空時，南柯夢和鹿林守正巧路過。
南柯夢盯著圖梟，突然湊過來低聲道：“兄弟，你什麽時候嘎？”
圖梟：“……？”
白塵眸光一寒，袖中劍氣隱現。
南柯夢趕緊後退，丟了個通訊儀給他：“拿著，到時候call我。”
圖梟：“？？？”
鹿林守無奈地拽走南柯夢，歉然道：“阿夢無意冒犯，恒塵仙尊別見怪。”
白塵冷冷看著他們離開，伸出手索要東西。
圖梟把通訊儀塞進懷裏，將臉放在師尊手上，擡眼含笑。
燈火萬千，夜空如畫。
圖梟仰頭看著天燈漸遠，忽然笑道：“師尊，明年我們還來放燈，好不好？”
白塵看著他，緩緩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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