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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是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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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是得寸進尺

不足月便能將妖魔之力與靈力兼修至元嬰境界,圖梟的天賦確實足夠驚人。

可此刻這位天才小狐貍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寒潭邊的青石上。

指尖撥弄著潭水,攪碎一池月影。

“師尊師尊師尊...”

白塵緩緩睜眼,眼睫沾上的水珠隨之滑落,眸中是無限的柔,望向不安分的小狐貍道:“怎麽了?”

“我是元嬰期了嗷!”

“啊~還是不到半年就突破了嘍。”

圖梟翻身坐起,嘴角洋洋得意的勾起,墨發間還沾著舍不得滴落的水珠。

這已是他今日第七次強調此事,尾音揚得比寒潭的水霧還高。

“嗯。”

白塵應了聲,指尖輕點,將徒弟發梢的水珠拂去。

圖梟不知所為地湊近:“跟我同批的弟子,是不是都還在金丹換骨呢?”

師尊該誇他了,該誇他了嘍,這麽牛而逼之的徒弟不得抱起來親。

“應該是。”白塵唇線緊抿,盯著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小狐貍。

…非要自己說出來嘍,真想看看師尊的腦子裏裝了什麽,這麽不懂情趣。

“他們年歲比我長,卻沒我修煉得快噢。”圖梟驕傲地晃著腿,赤紅的狐尾也跟著晃悠了出來,蓬松又漂亮。

夠明顯了吧,師尊第一次收徒弟,就收他這樣的修煉天才,其他世尊收一百個徒弟也不如他一個。

寒潭驀然泛起一絲漣漪,冰紋倏然綻開。

白塵廣袖輕拂,將那些暗含警告的冰晶化去:“年歲不是衡量修為的尺,階級也不代表強弱。”

他唇線抿的更緊,幾乎崩成一條直線,淡然道:“金丹勝元嬰的比試,並不少見。”

…撩不動…

“哎呀!”圖梟憤然轉身,不小心撲進潭中,濺起的水花打濕了白塵的衣擺。

潭水有點涼,但他不起來,抱著尾巴背對過去:“師尊好討厭!”

討厭討厭討厭…

白塵身形微動,瞬間來到徒弟身前。

潭水在他足下凝結成冰蓮:“怎麽討厭了?”

圖梟別過臉,不鹹不淡的哼了一下。

“我也沒有差勁到...”少年聲音悶悶的,“師尊這麽不滿意我…我這麽努力,這麽堅持,這麽厲害,不值得誇獎一...”

越說越心酸了,好想撞進水裏,撞死他算了。

下頜突然被冰涼的手指擡起。

白塵眸中的細膩不知何時已化作春水,倒映著少年出神的臉。

“嗯,你最聰明。”白塵的拇指摩挲過徒弟飽和的下唇,觸感很溫柔,“誰都比不過。”

圖梟的呼吸凝滯了,誇獎就誇獎,幹什麽離…

好近,還要近…

“哪怕是為師...”白塵忽然貼近,氣息拂過徒弟滾燙的耳垂,“也望塵莫及。”

“本、本來就是!”圖梟結結巴巴地逞強,卻忍不住偷瞄師尊近在咫尺的唇,“不過師尊排第一,我排第二...”

“真乖。”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溫柔,像一片雪落在唇上,還未嘗到滋味就已融化。

圖梟瞪大眼睛,只覺得寒潭千年的冷意都被煮沸,蒸汽熏得他眼眶發燙。

幹嘛猝不及防一口。

毫無準備,心臟狂跳。

多巴胺的綁架沒有救贖,他此刻只想要按倒白塵抱起來親。

師尊不染纖塵,青天白日的,是不是吃相太難看了,過於有辱斯文…

忍住,晚上吹了燈吃。

“師尊...”他慌亂後退,耳尖紅的滴血,連帶著那赤紅的狐耳也漏了頭:“我、我能不能出去玩會?”指尖無意識撫過自己剛被親吻的唇,“有點...饞了。”

白塵靜靜看他片刻,轉身回到寒潭中央。

閉目前,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嗯。”

圖梟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沖出寒潭結界,他才敢按住狂跳的心口。

方才饞的哪裏是什麽吃食,分明是師尊那截白璧無瑕的脖頸,想咬上去嘗嘗是不是也帶著檀木冷香...

—————

愛可以壓倒一切,那他絕對愛慘了。所以不過親了一口,就想要對師尊不敬。

圖梟漫無目的地在山間閑逛,嘴裏還叼著根甜草莖,正琢磨是下山還是不下山,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拐過青石小徑,只見林梧桐紅著眼眶走在前面。

身後跟著難得沒掛笑臉的唐流殤。

那浪蕩子手裏攥著塊繡帕,正低聲說著什麽。

“真是得寸進尺!”圖梟吐出草莖,一個箭步沖過去,揪住唐流殤的衣領就把人按在了地上,“林師妹都要掉眼淚了,你還敢糾纏不休?”

唐流殤後腦勺磕在石子路上,"哎喲"一聲:“小師叔!你這是幹啥呢…分寸呢分寸啊。”

剛剛小師叔那一下,差點讓險些唐家絕後。

“我幹什麽?”圖梟膝蓋壓住他胸口,“你又在幹什麽?敢欺負她?跟你講個屁的分寸。”

“不是他!”林梧桐急忙拽住圖梟的袖子,“欺負我的不是唐流殤...”她瞥了眼地上齜牙咧嘴的青年,“憑他這三腳貓功夫,連我衣角都摸不到。”

圖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松開手把唐流殤拉起來:“那林師妹是怎麽了?”

“召國...”林梧桐攥緊腰間玉佩,“三國聯軍壓境,皇姐生死未蔔。我想回去,可師父不準...”她指尖摩挲著玉佩上"昭陽"二字,那是長公主封號。

圖梟撓頭。

召國這名字耳熟得很,可劇情細節像被霧蒙著,怎麽也想不起來。

誰看書看那麽仔細,記得那麽清楚,他又不是學霸。

忽然靈光一現:“我們去找南柯夢!他肯定知道劇情!”

南柯夢寫的破玩意兒,敢不記得烤了那小子。

“南柯夢是誰?”林梧桐眼睛紅的像兔子,緩緩擡頭。

唐流殤揉著後腦勺插話:“找個普通弟子有什麽用?”

“走走走!”圖梟一手拽一個往後山拖,“那家夥看著不靠譜,實際是...”他及時咽下"作者"二字,“是咱們仙境山的百曉生!”

三人穿過靈田時,驚起一群偷食的靈雀。

唐流殤突然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梧桐,剛去廚房順的桂花糕...”

林梧桐接過糕點,破涕為笑:“你剛才就是想給我這個?”

“不然呢?吃點甜的心裏好受些…”唐流殤委屈巴巴,“結果話沒說完就被師叔揍了。”

圖梟心虛地摸摸鼻子,突然指向遠處的後山:“到了!”

後山看門的南柯夢正翹著腿曬太陽,臉上蓋著本《六界編年史》,旁邊站著一個任勞任怨,乖乖巧巧的人,在給他扇風餵葡萄。

圖梟看的嗤之以鼻,師尊都沒給他餵過葡萄。

這小子可真會過日子,上班還給自己找個仆人。

聽見腳步聲,他趕緊站的梆梆直,結果一擡頭看見圖梟,“哎呦我靠,兄弟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摸魚要被逮住了…”

鹿林守跟著站起來,要去接南柯夢嘴裏的葡萄籽,葡萄籽被吐在了地上,但是剛剛阿夢摸他的手了。

林梧桐抿著唇望向眼前這個懶散的守山弟子,雖心有疑慮,但想到圖梟的篤定,還是輕聲問道:“請問…召國能否化險為夷?我皇姐林梓桐可會平安?”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是皇姐幼時送她的。

昭陽二字,取自昭昭如陽,何懼夜長…

唐流殤抱臂斜倚在青石旁,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南柯夢,一看就不靠譜,倒是他旁邊的人,看著天資非凡,卻是個普通弟子。

南柯夢粗布麻衣、靈力稀薄,連腰間玉佩都是最下等的青玉。

小師叔莫不是糊塗了。

這樣平平無奇的普通弟子,天天守著山門,能知道個什麽。

親傳弟子大部分都看不過普通弟子,就比如玩pc游的看不上玩手游的…

南柯夢幹巴巴的笑了一下,然後搭上圖梟的肩膀,把人一把攬了過去,小聲開口道:什麽情況!What are you弄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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