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表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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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表白啦”
夜燼染連人帶劍一起，在金光中流竄。
“抓住他們！”阿烙斯抓起鮮血淋漓的泡面大口吃下，面部猙獰，神情尤為饜足。
夜蓮捂住薛棠的雙眸，溫馨提示道：“師尊，別看。”
薛棠倒是很聽話，微微頷首。
耳畔忽而傳來聲聲叫囂：“殺了樓灼雪！”
薛棠揪住夜蓮的衣袖，細長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句句堅定：“夜蓮，他們是沖我來的。”
夜蓮側身，又躲過一劍，臨危不亂道：“你是在向我撒嬌嗎？”骨節分明的手被劍刮了幾道紅痕，回握住薛棠的手背，溫柔道，“可以哦，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不。”薛棠立即打斷，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頓了頓，又道：“我不是在向你撒嬌。”
“……唉，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吧。”夜蓮搖了搖頭，雖然是嘆息和無奈，可語氣裏卻滿是寵溺。
畢竟不論是薛棠還是樓灼雪，都好面，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給師尊留點顏面，那也是徒弟應該做的。
雖然，他不只是想當一個叛逆徒弟罷了。
“放下我。”薛棠將握住自己的手猛地甩開，斬釘截鐵道。
夜蓮有一瞬的楞神，但還是舒展開英俊的臉龐，輕笑道：“薛棠，你應該知道我在這裏放下你會發生什麽吧？以我現在的速度，你要麽掉下去摔成肉泥，要麽被後面那些不長眼的仙劍法器大卸八塊。”
話音未落，夜蓮抱著薛棠向下俯沖，頃刻間，兩人的上方光速飛去十幾把仙劍。
“有沒有受傷？”幾縷銀發落在夜燼染肩上，他垂下眼簾，蹙眉道：“抱歉……”
薛棠透過他的指縫，瞥見幾縷銀到反光的發絲，緊接著，道：“掉幾根毛……頭發而已，沒事的。”
“可對我已經不想再讓你受傷了！”夜燼染似乎是覺察到自己的言語有些過激，冷靜下來後，又補充道：“哪怕是幾根頭發都不行……”
薛棠：“……”
又是好幾把仙劍法器的狂轟亂炸，夜燼染帶著薛棠盡數躲過，兩人從黑夜掠過黎明。
薛棠在他耳畔輕聲道：“為什麽要幫我？”
夜燼染的神情有些呆滯，似乎是沒有預料到薛棠會這麽問他。
“剛才我失去知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薛棠自顧自道。
夜燼染戲謔道：“那你夢裏可有我？”
“沒有。”薛棠誠懇道。
“可自你走後，我的每場夢，你都沒有缺席。”夜燼染也誠懇道。
薛棠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動，夜燼染的手從他的眼中移開，雙眸相對。
鳳眼對上狐貍眼，媚眼明媚如朝陽，冷眸溫婉如皎月。
率先別過臉的是薛棠。
“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吧……”薛棠垂眸道。
“哪些事？”夜燼染道。
薛棠有些呼吸不暢，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傾瀉而出：“魔族成為眾矢之的，人間被百鬼侵擾，就連你的父母被殺，兄弟姐妹被殺，包括那天……”喉頭哽咽，薛棠再也說不下去，磕磕絆絆吼道：“總之，你們的苦難，這個世界所有的苦難，都是我造成的！”
夜燼染先是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我耳朵聽得見，可以不用吼那麽大聲的，別累壞了嗓子。”
“為什麽還要幫我？”薛棠斬釘截鐵道。
“……”夜燼染垂下眼簾，淡淡地笑著，只是一味幫薛棠整理淩亂的發絲。
薛棠卻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仍舊執拗地問道：“你明明都知道的，為什麽還要幫我？”
夜燼染節骨分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我把你們害得那麽慘，把你害得那麽慘，都只是因為我的一己私心，是我，我是一個卑劣的小人，生活帶給我的不幸，我一念之差，把不幸也帶給了你們，我是個十足的敗類，可是你為什麽……”
你應該恨我的。
這句話終究還是被薛棠嚼碎了，狼吞虎咽地吞入腹中，再無出口之日。
“為什麽要幫我，為什麽要幫我，為什麽要……”薛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一味地重覆著這句話，可越是重覆，反倒越是磕巴，他的聲音尤為沙啞，到最後，小聲得幾乎聽不見。
一只手撫上他清冷的臉龐，冰冷的肌膚傳來陌生的溫度。
夜燼染媚眼含笑，道：“真是敗給你了。”
薛棠癡癡地望著眼前這個英俊男人，再難移開眼睛。
——咻！
一條巨大的機械觸手從虛空中砸下，將兩人身側的矮山夷為平地，被震飛的碎石光速朝兩人撲殺而來。
那雙溫情的媚眼驀地化作兩道冷電，纖細白皙的手攔腰抱起薛棠，往上方撤了一大步，召喚出的“紅蓮”鬼刀的分身在碎石趕到的一瞬間，燒成灰燼，煙消雲散……
“真悠閑呢薛棠。”阿烙斯的聲音從四周傳來，空靈的回應讓人不寒而栗：“被這麽多人圍攻，竟然還有心思在談情說愛？你們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人？”夜蓮冷笑道：“你是人嗎？”
“吾確實不能和你們這群螻蟻相提並論。”阿烙斯忽而換了一種自稱，仿佛是厭倦了這場游戲，索性攤牌了，不裝了。
薛棠環顧四周，身後的追兵就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
阿烙斯悠哉游哉道：“可這些被邪神破害的螻蟻，總能稱之為人了吧？歸根結底，你們*&^%^是事實*^%......”
不知為何，這句話格外含糊不清，就仿佛是一邊嚼著食物一邊說的，聽這聲音，倒像是在吃面食，不過沒有那麽勁道，時不時還能聽到一聲吸溜面條的嘖嘖水聲。
——哧溜！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夜燼染：“……”
薛棠：“……”
——哧溜！
薛棠終於是受不了了，對著上方吼道：“不是哥們，你能不能先把泡面吃完了再說話？”
一聲冷哼自上方悠然傳來：“呵，真悠閑呢，作為被狩獵的螻蟻竟然還有閑情雅致管吾在做什麽？”
薛棠在心中腹誹他：“悠閑的應該是你吧？”
夜燼染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阿烙斯冷哼道：“看來，吾有必要讓螻蟻認清現實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驟變，山崩地裂。
薛棠大驚失色：“餵！你這麽做，後面那些人也會死的！”
“螻蟻再多也不過是螻蟻，你認為，吾會在意螻蟻的性命嗎？”阿烙斯理直氣壯道。
“聽到了吧，這個人不值得你們跟隨，別再為他賣命了，快點離開魔界吧！”薛棠對著後方的修士們喊道。
可後方的修士們卻一動不動，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目光呆滯，更有甚者張開了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看上去活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夜蓮神色嚴肅，蹙眉道：“我看不到他們的靈識，應該是被什麽給控制住了。”
薛棠驀地瞪大雙眼，隨後又垂下眼眸，正色道：“夜蓮，放我下來。”
“你想做什麽？”夜燼染回握住薛棠的手腕，將其放在心臟跳動的位置，道：“我不介意你之前對這個世界做了什麽，對我做過什麽，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你的後方無論襲來多少浪，我統統都會替你擋下，你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薛棠並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麽說，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癡癡地看著他，雖是不動如山，一抹嫣紅卻悄然爬上了耳後根。
“你……”
“我、我、我，我歡喜你，真心的！”薛棠就這麽一股腦地吼了出來，後方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的修士，脖子竟都微微向前傾，看起來像一只只王八。
薛棠額角冒汗，心道：“看來哪怕是變成這樣，這個世界的人還是很喜歡看熱鬧啊……”
“不對……”
薛棠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夜燼染握緊他的手又緊了一分，連忙道：“歡喜你這件事沒有不對！”
又被突然表白了一番。
薛棠低下頭，盡力不去看他，被他握住的手卻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許久，他道：“那……哪裏不對？”
“我方才想說的話，其實不是這些，我是想說……”夜燼染看著低下頭的薛棠，想說的話驀地剎住了車，隨後，伸手將薛棠攬入懷中，讓薛棠貼著他寬闊的胸膛，道：“我只想告訴你，今後的風雨，我陪你一起面對，所以你不要一個人……”
薛棠推開他，纖細手指在他高挺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帶著笑意道：“你以為我要去送死嗎？”
夜燼染先是堅定頷首，隨後又拼命搖頭。
“噗……”薛棠笑道：“傻瓜，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人了，可以和你並肩戰鬥，再者……”他對著夜燼染肩上拍了一下，眼前人明顯顫動了，頓了頓，又道，“你是打算用這副受了傷的身體護著我到何時？”
夜燼染偏過頭去，只留下一張拐角清晰的側臉。
薛棠自然而然地脫離他的懷抱。
這次，就讓我跟你一起並肩而戰吧。
“月華！”
一柄猶如皎月的仙劍來到薛棠身邊，兩人背對著背，將最薄弱的身後交給對方。
上方又傳來一道嗤笑：“終歸還是到了這一步嗎？不過這樣也好，螻蟻不掙紮的話，作為神倒是會少了很多樂趣。”
頃刻間，無數機械觸手破土而出，一只觸手猶如鬼魅一般，直刺薛棠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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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燼染連人帶劍一起，在金光中流竄。
“抓住他們！”阿烙斯抓起鮮血淋漓的泡面大口吃下，面部猙獰，神情尤為饜足。
夜蓮捂住薛棠的雙眸，溫馨提示道：“師尊，別看。”
薛棠倒是很聽話，微微頷首。
耳畔忽而傳來聲聲叫囂：“殺了樓灼雪！”
薛棠揪住夜蓮的衣袖，細長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句句堅定：“夜蓮，他們是沖我來的。”
夜蓮側身，又躲過一劍，臨危不亂道：“你是在向我撒嬌嗎？”骨節分明的手被劍刮了幾道紅痕，回握住薛棠的手背，溫柔道，“可以哦，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不。”薛棠立即打斷，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頓了頓，又道：“我不是在向你撒嬌。”
“……唉，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吧。”夜蓮搖了搖頭，雖然是嘆息和無奈，可語氣裏卻滿是寵溺。
畢竟不論是薛棠還是樓灼雪，都好面，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給師尊留點顏面，那也是徒弟應該做的。
雖然，他不只是想當一個叛逆徒弟罷了。
“放下我。”薛棠將握住自己的手猛地甩開，斬釘截鐵道。
夜蓮有一瞬的楞神，但還是舒展開英俊的臉龐，輕笑道：“薛棠，你應該知道我在這裏放下你會發生什麽吧？以我現在的速度，你要麽掉下去摔成肉泥，要麽被後面那些不長眼的仙劍法器大卸八塊。”
話音未落，夜蓮抱著薛棠向下俯沖，頃刻間，兩人的上方光速飛去十幾把仙劍。
“有沒有受傷？”幾縷銀發落在夜燼染肩上，他垂下眼簾，蹙眉道：“抱歉……”
薛棠透過他的指縫，瞥見幾縷銀到反光的發絲，緊接著，道：“掉幾根毛……頭發而已，沒事的。”
“可對我已經不想再讓你受傷了！”夜燼染似乎是覺察到自己的言語有些過激，冷靜下來後，又補充道：“哪怕是幾根頭發都不行……”
薛棠：“……”
又是好幾把仙劍法器的狂轟亂炸，夜燼染帶著薛棠盡數躲過，兩人從黑夜掠過黎明。
薛棠在他耳畔輕聲道：“為什麽要幫我？”
夜燼染的神情有些呆滯，似乎是沒有預料到薛棠會這麽問他。
“剛才我失去知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薛棠自顧自道。
夜燼染戲謔道：“那你夢裏可有我？”
“沒有。”薛棠誠懇道。
“可自你走後，我的每場夢，你都沒有缺席。”夜燼染也誠懇道。
薛棠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動，夜燼染的手從他的眼中移開，雙眸相對。
鳳眼對上狐貍眼，媚眼明媚如朝陽，冷眸溫婉如皎月。
率先別過臉的是薛棠。
“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吧……”薛棠垂眸道。
“哪些事？”夜燼染道。
薛棠有些呼吸不暢，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傾瀉而出：“魔族成為眾矢之的，人間被百鬼侵擾，就連你的父母被殺，兄弟姐妹被殺，包括那天……”喉頭哽咽，薛棠再也說不下去，磕磕絆絆吼道：“總之，你們的苦難，這個世界所有的苦難，都是我造成的！”
夜燼染先是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我耳朵聽得見，可以不用吼那麽大聲的，別累壞了嗓子。”
“為什麽還要幫我？”薛棠斬釘截鐵道。
“……”夜燼染垂下眼簾，淡淡地笑著，只是一味幫薛棠整理淩亂的發絲。
薛棠卻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仍舊執拗地問道：“你明明都知道的，為什麽還要幫我？”
夜燼染節骨分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我把你們害得那麽慘，把你害得那麽慘，都只是因為我的一己私心，是我，我是一個卑劣的小人，生活帶給我的不幸，我一念之差，把不幸也帶給了你們，我是個十足的敗類，可是你為什麽……”
你應該恨我的。
這句話終究還是被薛棠嚼碎了，狼吞虎咽地吞入腹中，再無出口之日。
“為什麽要幫我，為什麽要幫我，為什麽要……”薛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一味地重覆著這句話，可越是重覆，反倒越是磕巴，他的聲音尤為沙啞，到最後，小聲得幾乎聽不見。
一只手撫上他清冷的臉龐，冰冷的肌膚傳來陌生的溫度。
夜燼染媚眼含笑，道：“真是敗給你了。”
薛棠癡癡地望著眼前這個英俊男人，再難移開眼睛。
——咻！
一條巨大的機械觸手從虛空中砸下，將兩人身側的矮山夷為平地，被震飛的碎石光速朝兩人撲殺而來。
那雙溫情的媚眼驀地化作兩道冷電，纖細白皙的手攔腰抱起薛棠，往上方撤了一大步，召喚出的“紅蓮”鬼刀的分身在碎石趕到的一瞬間，燒成灰燼，煙消雲散……
“真悠閑呢薛棠。”阿烙斯的聲音從四周傳來，空靈的回應讓人不寒而栗：“被這麽多人圍攻，竟然還有心思在談情說愛？你們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人？”夜蓮冷笑道：“你是人嗎？”
“吾確實不能和你們這群螻蟻相提並論。”阿烙斯忽而換了一種自稱，仿佛是厭倦了這場游戲，索性攤牌了，不裝了。
薛棠環顧四周，身後的追兵就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動不動。
阿烙斯悠哉游哉道：“可這些被邪神破害的螻蟻，總能稱之為人了吧？歸根結底，你們*&^%^是事實*^%......”
不知為何，這句話格外含糊不清，就仿佛是一邊嚼著食物一邊說的，聽這聲音，倒像是在吃面食，不過沒有那麽勁道，時不時還能聽到一聲吸溜面條的嘖嘖水聲。
——哧溜！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夜燼染：“……”
薛棠：“……”
——哧溜！
薛棠終於是受不了了，對著上方吼道：“不是哥們，你能不能先把泡面吃完了再說話？”
一聲冷哼自上方悠然傳來：“呵，真悠閑呢，作為被狩獵的螻蟻竟然還有閑情雅致管吾在做什麽？”
薛棠在心中腹誹他：“悠閑的應該是你吧？”
夜燼染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阿烙斯冷哼道：“看來，吾有必要讓螻蟻認清現實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驟變，山崩地裂。
薛棠大驚失色：“餵！你這麽做，後面那些人也會死的！”
“螻蟻再多也不過是螻蟻，你認為，吾會在意螻蟻的性命嗎？”阿烙斯理直氣壯道。
“聽到了吧，這個人不值得你們跟隨，別再為他賣命了，快點離開魔界吧！”薛棠對著後方的修士們喊道。
可後方的修士們卻一動不動，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目光呆滯，更有甚者張開了嘴，口水順著嘴角流下，看上去活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夜蓮神色嚴肅，蹙眉道：“我看不到他們的靈識，應該是被什麽給控制住了。”
薛棠驀地瞪大雙眼，隨後又垂下眼眸，正色道：“夜蓮，放我下來。”
“你想做什麽？”夜燼染回握住薛棠的手腕，將其放在心臟跳動的位置，道：“我不介意你之前對這個世界做了什麽，對我做過什麽，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這些，你的後方無論襲來多少浪，我統統都會替你擋下，你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薛棠並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麽說，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癡癡地看著他，雖是不動如山，一抹嫣紅卻悄然爬上了耳後根。
“你……”
“我、我、我，我歡喜你，真心的！”薛棠就這麽一股腦地吼了出來，後方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的修士，脖子竟都微微向前傾，看起來像一只只王八。
薛棠額角冒汗，心道：“看來哪怕是變成這樣，這個世界的人還是很喜歡看熱鬧啊……”
“不對……”
薛棠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夜燼染握緊他的手又緊了一分，連忙道：“歡喜你這件事沒有不對！”
又被突然表白了一番。
薛棠低下頭，盡力不去看他，被他握住的手卻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許久，他道：“那……哪裏不對？”
“我方才想說的話，其實不是這些，我是想說……”夜燼染看著低下頭的薛棠，想說的話驀地剎住了車，隨後，伸手將薛棠攬入懷中，讓薛棠貼著他寬闊的胸膛，道：“我只想告訴你，今後的風雨，我陪你一起面對，所以你不要一個人……”
薛棠推開他，纖細手指在他高挺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帶著笑意道：“你以為我要去送死嗎？”
夜燼染先是堅定頷首，隨後又拼命搖頭。
“噗……”薛棠笑道：“傻瓜，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人了，可以和你並肩戰鬥，再者……”他對著夜燼染肩上拍了一下，眼前人明顯顫動了，頓了頓，又道，“你是打算用這副受了傷的身體護著我到何時？”
夜燼染偏過頭去，只留下一張拐角清晰的側臉。
薛棠自然而然地脫離他的懷抱。
這次，就讓我跟你一起並肩而戰吧。
“月華！”
一柄猶如皎月的仙劍來到薛棠身邊，兩人背對著背，將最薄弱的身後交給對方。
上方又傳來一道嗤笑：“終歸還是到了這一步嗎？不過這樣也好，螻蟻不掙紮的話，作為神倒是會少了很多樂趣。”
頃刻間，無數機械觸手破土而出，一只觸手猶如鬼魅一般，直刺薛棠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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