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回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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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回憶2”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醫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薛棠撞上了一位女子，那女子捂著肩頭，罵罵咧咧道：“幹什麽你！走路不看路，著急投胎啊？！”
薛棠微微頷首，丟下一句“對不起”後瘋了一般朝ICU跑去。
耳畔只掠過一陣風聲，以及跟在後頭的不間斷謾罵。
“有病！”
老舊的電視機裏依舊循環播放著一則天氣預報：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好，我是阿西，根據氣象監測顯示，D市未來將有持續性的大暴雨，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降雨，再次提醒廣大市民出行註意安全！”
一道閃電劈在墓碑上，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大半個墓園。
那天之後，D市接連下了持續半個多月的大暴雨，將地上的一切狼藉沖刷。
……
“哎哎哎，你會不會修車啊？！”中年男人嘴裏叼著根雪茄，對著在地上修車的男子破口大罵道：“不會修車就滾回家去！”
在修車的男子拿著扳手，連忙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哥，我新來的，還不太會……”
“不太會你來修我的車？！你知道我這是什麽車嗎，弄壞了你修一輩子車都賠不起！”
中年男人將雪茄扔到屈身道歉的男子身上，在他頭上唾沫橫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位金發男子靠近中年男人，遞上一根香煙，點燃，客客氣氣道：“哎喲王哥，別動怒啊，消消氣。”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金發男子，看清那張臉後，傲慢道：“陳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麽說，我也是你這麽多年的老顧客，你就讓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新人來修我的車？”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王哥。”陳老板打著呵呵，手握著一個大拇指，負手往後方指去：“諾，那個正在修車的年輕小夥，剛畢業就來我這幹了，和他一樣，才做了兩個月，不也修得人模狗樣了？”
王哥倒是來了興趣，順著他的方向望去。
薛棠剛好從車底下滑出，清秀俊朗的臉龐上此刻已然沾滿了灰塵，眉頭微蹙，垂眸時猶如人間風月。
“喲，這還是個小美人啊？”王哥瞇著眼瞧他。
“男的。”陳老板淡定道：“看不出來吧？他剛來的時候，我也差點以為是女的……”
王哥叼著香煙，上下打量著薛棠，視線最終停留在那鎖骨處。
他沒有聽清陳老板後來說了什麽，只記得回過神時，聽他說了句：
“這可是我們的修車西施。”
“修車西施？”王哥嗤笑道。
“是啊，來修車的顧客第一眼都把他看成女的，西施、西施、西施的叫，這不，就變成修車西施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嗤笑，王哥道：“讓他過來。”
陳老板高聲道：“薛棠！”
朦朧間，薛棠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看清那人是陳老板後，起身小跑過去。
“來了。”
起初，薛棠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交接，殊不知是來自地獄深處，惡鬼的呼喚。
——砰！
地上都是玻璃，桌面的酒灑落一地。
啪！
王哥給了薛棠一巴掌，那強悍的力道扇得他有些站不穩，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手觸摸上沙發，才勉強支撐起身子。
薛棠的臉色蒼白，嘴唇淌著鮮血，幹凈的眸子已然暈染上恐懼，卻仍舊倔強地瞪著他。
“你還敢瞪我？”王哥抄起地上碎掉的半截酒瓶子向前方擲去：“好心請你喝酒，這麽不領情，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玻璃碎片擦過薛棠的耳朵，鮮血順著耳垂流下。
王哥見薛棠既不躲避也不頂嘴，猙獰的表情逐漸歸為平靜，嘴角上揚，冷笑道：“客氣的叫你修車西施，要是沒有這張臉，誰會點名了找你修車？要不是陳老板看你有這個價值，你早就和那個新來的一樣被淘汰了！”
薛棠紅著眼，嗓音微啞：“陳老板，他不是那樣的人！”
王哥見薛棠終於有了反應，戲謔道：“哦？那是哪樣的人？”
“不是所有人，思想都跟你一樣齷齪。”薛棠肅聲道。
“死娘炮，你說什麽？”王哥擼起袖子，青筋暴起：“老子現在就好好教你，什麽是人情世故！”
薛棠為了自保，隨手抄起地上了玻璃渣碎片，耳畔伴隨著尖銳慘叫，鮮紅落了一地……
他終歸是紮了旁人，也傷了自己。
——咻！
陳老板將一疊紙張甩在薛棠瘦弱的身上，薛棠也沒有躲，就這麽直起身子，迎面挨上一擊。
紙張猶如飄飛的雪花，被風吹散。
“王建國你也敢紮？他是什麽人你知道嗎？惹了他，在D市這種地方誰還混得下去？！”
薛棠低著頭，眸子裏的兩輪清月早已沒了光華。
陳老板甩出一疊厚重的錢，砸在他身上。
地面上皆是白紙黑字的紙張和沾滿銅臭味的錢幣。
薛棠擡眸，在他震驚的眼神中，陳老板怒斥道：“你這種人就不該在D市混，這些是你個月的工資，多的是你的車票錢，拿了趕緊滾吧，咱們兩清！”
話音落下，陳老板頭也不回地走了。
遠處，一名身穿工服的男子湊近道：“老板，你給他買的火箭票啊？”
“啊？！”陳老板煩躁地回應了一句。
工服男子小聲道：“就算是車票錢，也不至於多出這麽多吧……”
陳老板往工人的頭上拍了一下，怒斥道：“有你的事嗎？修車去！”
“哦……”工人撓撓頭：“修車就修車，老板你好兇啊，我不就是好奇嘛……”
“唉。”
陳老板點燃一根香煙，淡淡道：“你懂什麽啊，薛棠那小子該交房租了，聽說他這兩天都揭不開鍋了，你沒看他耳朵上的傷口嗎？”他拿起手指比劃了一下：“那麽長一個裂，都沒去買藥，也沒聽說他有什麽家人，看著就怪可憐的……”
這些話悉數傳進了薛棠耳朵裏，眼底的淚竟不受控制，如開閘後放出的潮水般，失控地落下。
薛棠抹了把眼淚，半跪在地上撿起那些帶著銅臭味的紙張，邊撿邊吐槽道：“老陳啊老陳，你是不知道自己說話，跟雷公一樣大聲嗎？”
不過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
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好好報答你吧。
“通往A市的列車即將發車，請未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車門即將關閉。”
薛棠坐在座位上，疲憊地靠著窗，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仿佛來到這裏，就已經耗光了他全部力氣。
車廂裏的人都盯著這位憂郁的美男子，目光停留在那只裹著紗布的耳朵上久久不能移開。
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傳來：“真是可憐，你那張近乎完美的臉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殘缺呢？”
薛棠循聲望去，一名身穿玄色長袍，將自己全身上下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猶如黑洞般眼眸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在身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薛棠下意識地做出防範的動作，卻被陌生男子抓住了手腕。
那強悍的力道壓制得他沒法反抗，仔細一瞧，那手腕簡直白得可怕，堪比墻上的白漆。
這真的是活人嗎？
不消片刻，男子自顧自道：“抱歉小哥，嚇到你了。”
薛棠見他有些松動，趁機將手掙脫開來：“沒、沒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耳畔竟又聽到了一聲輕蔑的笑。
“這趟車的人很多，沒搶到坐票，我可以先坐在這邊嗎？”
薛棠將背包抱在大腿上，撇過頭，不去看他，淡淡道：“可以。”
神秘男子道：“多謝~”
列車發動，滾滾車輪向前驅動。
這一路上，上上下下很多人，男子都沒有再跟他說過話。
薛棠斜睨著眼看他，心道：“我旁邊的座位，應該是有人的吧，不是說好了先坐一會麽，他怎麽還不下車？”
男子似乎是覺察到薛棠的目光，猶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緩緩轉過頭來。
在對視上那雙眼眸時，薛棠的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個人的眼睛，是漩渦狀的？”
不、不對，這人應該是在做行為藝術吧？
這應該，是美瞳之類的……
如若不是這麽想的話，薛棠真的無法解釋這個人為什麽會在33度的天穿成這樣。
真的不怕中暑嗎？
男子笑道：“不用害怕哦小哥，A市有一個展會，我是那邊的嘉賓，這是一場行為藝術。不過啊，在這個天氣穿這麽多，確實是有些熱呢~”
“!!!”
薛棠在心中讚嘆道：“居然真的是為藝術獻身，好驚人的毅力啊！”
緊接著，男子問道：“小哥呢，看你好幾個站都沒下車，也是去A市吧？”
薛棠道：“嗯！”
男子笑道：“很有活力呢，不錯嘛，看來小哥你已經想好了去A市做什麽了？”
薛棠垂下眼簾，道：“還沒有……”
他只是被一個城市驅趕到另一個城市罷了，未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前方沒有引路燈，看不清路。
男子輕笑道：“這樣啊……”
緊接著，男子從寬大袖口處掏出一本紫色的本子，沙啞著嗓子道：“小哥，這個給你……”
薛棠狐疑道：“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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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醫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薛棠撞上了一位女子，那女子捂著肩頭，罵罵咧咧道：“幹什麽你！走路不看路，著急投胎啊？！”
薛棠微微頷首，丟下一句“對不起”後瘋了一般朝ICU跑去。
耳畔只掠過一陣風聲，以及跟在後頭的不間斷謾罵。
“有病！”
老舊的電視機裏依舊循環播放著一則天氣預報：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好，我是阿西，根據氣象監測顯示，D市未來將有持續性的大暴雨，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降雨，再次提醒廣大市民出行註意安全！”
一道閃電劈在墓碑上，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大半個墓園。
那天之後，D市接連下了持續半個多月的大暴雨，將地上的一切狼藉沖刷。
……
“哎哎哎，你會不會修車啊？！”中年男人嘴裏叼著根雪茄，對著在地上修車的男子破口大罵道：“不會修車就滾回家去！”
在修車的男子拿著扳手，連忙賠禮道歉：“不好意思哥，我新來的，還不太會……”
“不太會你來修我的車？！你知道我這是什麽車嗎，弄壞了你修一輩子車都賠不起！”
中年男人將雪茄扔到屈身道歉的男子身上，在他頭上唾沫橫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位金發男子靠近中年男人，遞上一根香煙，點燃，客客氣氣道：“哎喲王哥，別動怒啊，消消氣。”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金發男子，看清那張臉後，傲慢道：“陳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再怎麽說，我也是你這麽多年的老顧客，你就讓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新人來修我的車？”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王哥。”陳老板打著呵呵，手握著一個大拇指，負手往後方指去：“諾，那個正在修車的年輕小夥，剛畢業就來我這幹了，和他一樣，才做了兩個月，不也修得人模狗樣了？”
王哥倒是來了興趣，順著他的方向望去。
薛棠剛好從車底下滑出，清秀俊朗的臉龐上此刻已然沾滿了灰塵，眉頭微蹙，垂眸時猶如人間風月。
“喲，這還是個小美人啊？”王哥瞇著眼瞧他。
“男的。”陳老板淡定道：“看不出來吧？他剛來的時候，我也差點以為是女的……”
王哥叼著香煙，上下打量著薛棠，視線最終停留在那鎖骨處。
他沒有聽清陳老板後來說了什麽，只記得回過神時，聽他說了句：
“這可是我們的修車西施。”
“修車西施？”王哥嗤笑道。
“是啊，來修車的顧客第一眼都把他看成女的，西施、西施、西施的叫，這不，就變成修車西施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嗤笑，王哥道：“讓他過來。”
陳老板高聲道：“薛棠！”
朦朧間，薛棠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看清那人是陳老板後，起身小跑過去。
“來了。”
起初，薛棠以為這是一次普通的工作交接，殊不知是來自地獄深處，惡鬼的呼喚。
——砰！
地上都是玻璃，桌面的酒灑落一地。
啪！
王哥給了薛棠一巴掌，那強悍的力道扇得他有些站不穩，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手觸摸上沙發，才勉強支撐起身子。
薛棠的臉色蒼白，嘴唇淌著鮮血，幹凈的眸子已然暈染上恐懼，卻仍舊倔強地瞪著他。
“你還敢瞪我？”王哥抄起地上碎掉的半截酒瓶子向前方擲去：“好心請你喝酒，這麽不領情，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玻璃碎片擦過薛棠的耳朵，鮮血順著耳垂流下。
王哥見薛棠既不躲避也不頂嘴，猙獰的表情逐漸歸為平靜，嘴角上揚，冷笑道：“客氣的叫你修車西施，要是沒有這張臉，誰會點名了找你修車？要不是陳老板看你有這個價值，你早就和那個新來的一樣被淘汰了！”
薛棠紅著眼，嗓音微啞：“陳老板，他不是那樣的人！”
王哥見薛棠終於有了反應，戲謔道：“哦？那是哪樣的人？”
“不是所有人，思想都跟你一樣齷齪。”薛棠肅聲道。
“死娘炮，你說什麽？”王哥擼起袖子，青筋暴起：“老子現在就好好教你，什麽是人情世故！”
薛棠為了自保，隨手抄起地上了玻璃渣碎片，耳畔伴隨著尖銳慘叫，鮮紅落了一地……
他終歸是紮了旁人，也傷了自己。
——咻！
陳老板將一疊紙張甩在薛棠瘦弱的身上，薛棠也沒有躲，就這麽直起身子，迎面挨上一擊。
紙張猶如飄飛的雪花，被風吹散。
“王建國你也敢紮？他是什麽人你知道嗎？惹了他，在D市這種地方誰還混得下去？！”
薛棠低著頭，眸子裏的兩輪清月早已沒了光華。
陳老板甩出一疊厚重的錢，砸在他身上。
地面上皆是白紙黑字的紙張和沾滿銅臭味的錢幣。
薛棠擡眸，在他震驚的眼神中，陳老板怒斥道：“你這種人就不該在D市混，這些是你個月的工資，多的是你的車票錢，拿了趕緊滾吧，咱們兩清！”
話音落下，陳老板頭也不回地走了。
遠處，一名身穿工服的男子湊近道：“老板，你給他買的火箭票啊？”
“啊？！”陳老板煩躁地回應了一句。
工服男子小聲道：“就算是車票錢，也不至於多出這麽多吧……”
陳老板往工人的頭上拍了一下，怒斥道：“有你的事嗎？修車去！”
“哦……”工人撓撓頭：“修車就修車，老板你好兇啊，我不就是好奇嘛……”
“唉。”
陳老板點燃一根香煙，淡淡道：“你懂什麽啊，薛棠那小子該交房租了，聽說他這兩天都揭不開鍋了，你沒看他耳朵上的傷口嗎？”他拿起手指比劃了一下：“那麽長一個裂，都沒去買藥，也沒聽說他有什麽家人，看著就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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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抹了把眼淚，半跪在地上撿起那些帶著銅臭味的紙張，邊撿邊吐槽道：“老陳啊老陳，你是不知道自己說話，跟雷公一樣大聲嗎？”
不過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好。
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好好報答你吧。
“通往A市的列車即將發車，請未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車門即將關閉。”
薛棠坐在座位上，疲憊地靠著窗，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仿佛來到這裏，就已經耗光了他全部力氣。
車廂裏的人都盯著這位憂郁的美男子，目光停留在那只裹著紗布的耳朵上久久不能移開。
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傳來：“真是可憐，你那張近乎完美的臉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殘缺呢？”
薛棠循聲望去，一名身穿玄色長袍，將自己全身上下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猶如黑洞般眼眸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在身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薛棠下意識地做出防範的動作，卻被陌生男子抓住了手腕。
那強悍的力道壓制得他沒法反抗，仔細一瞧，那手腕簡直白得可怕，堪比墻上的白漆。
這真的是活人嗎？
不消片刻，男子自顧自道：“抱歉小哥，嚇到你了。”
薛棠見他有些松動，趁機將手掙脫開來：“沒、沒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耳畔竟又聽到了一聲輕蔑的笑。
“這趟車的人很多，沒搶到坐票，我可以先坐在這邊嗎？”
薛棠將背包抱在大腿上，撇過頭，不去看他，淡淡道：“可以。”
神秘男子道：“多謝~”
列車發動，滾滾車輪向前驅動。
這一路上，上上下下很多人，男子都沒有再跟他說過話。
薛棠斜睨著眼看他，心道：“我旁邊的座位，應該是有人的吧，不是說好了先坐一會麽，他怎麽還不下車？”
男子似乎是覺察到薛棠的目光，猶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緩緩轉過頭來。
在對視上那雙眼眸時，薛棠的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個人的眼睛，是漩渦狀的？”
不、不對，這人應該是在做行為藝術吧？
這應該，是美瞳之類的……
如若不是這麽想的話，薛棠真的無法解釋這個人為什麽會在33度的天穿成這樣。
真的不怕中暑嗎？
男子笑道：“不用害怕哦小哥，A市有一個展會，我是那邊的嘉賓，這是一場行為藝術。不過啊，在這個天氣穿這麽多，確實是有些熱呢~”
“!!!”
薛棠在心中讚嘆道：“居然真的是為藝術獻身，好驚人的毅力啊！”
緊接著，男子問道：“小哥呢，看你好幾個站都沒下車，也是去A市吧？”
薛棠道：“嗯！”
男子笑道：“很有活力呢，不錯嘛，看來小哥你已經想好了去A市做什麽了？”
薛棠垂下眼簾，道：“還沒有……”
他只是被一個城市驅趕到另一個城市罷了，未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前方沒有引路燈，看不清路。
男子輕笑道：“這樣啊……”
緊接著，男子從寬大袖口處掏出一本紫色的本子，沙啞著嗓子道：“小哥，這個給你……”
薛棠狐疑道：“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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