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天上飛的地上游的?”

關燈
第九章“天上飛的地上游的?”

一只雄渾有力的手拖住了樓灼雪下沈的身體,細長白皙的手指游刃有餘地捏住下巴,微微向上提起。

直灌顱頂的柔軟融於水花之間。

樓灼雪睜開眼,水下的猩紅眸子是那麽溫柔。

夜燼染足尖輕躍,須臾片刻,兩個人同時露出水面。

樓灼雪偏過頭去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可還沒喘勻,就被粗暴而急切地掰過臉頰,夜燼染貼近他,渡了一口靈氣。

兩人的衣袍被水浸泡,此刻已然濕透。

透過薄薄一層衣襟,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肌膚,雖然他們都是膚白勝雪,但樓灼雪的更為細膩,夜燼染的身上卻交錯著好幾十道疤痕。

那些傷疤多為舊疤,錯落分布在背上,胳膊……

而其他較為新一些的疤痕是被利劍所傷,深淺不一,刀刀逼近要害。

他望著這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眉頭微蹙,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火上澆油的話已經脫口而出:“……疼嗎?”

夜燼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關心驚得心頭一震,目光如炬,眼中泛起一絲漣漪,但很快便又暗淡下去,細長五指將垂落在額前濕漉漉的黑發往後撩起,幹笑道:“這些傷疤疼不疼的,師尊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樓灼雪當然清楚,這些疤痕是他親手留下的,有的是用鞭子抽,有的則是用胳膊粗的板子打,每一個鍵位落下都深深烙印在少年身上,怎麽能不清楚呢?

他是真的愧疚。

但緊接著,夜燼染掐住他的臉頰,拽到身邊,冰涼的指尖懲罰性地在其後頸升起一小撮火焰,桃紅色的蝴蝶印記被灼得焦紅。

樓灼雪疼得兩眼差點黑過去,但直覺告訴他,現在示弱一定會OOC,哪有師尊在自己徒弟面前哭著喊疼的?

樓灼雪用力咬著嘴唇,憋著,忍著,楞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可他越是隱忍,越是自若,眼前的這個瘋子就越是想要撕碎他,生吞活剝他,仿佛要將他的傲骨嚼碎:“樓灼雪,你是石頭做的嗎?疼了就喊出來,別以為你忍著不吭聲本王就會憐惜你!”

說完,夜燼染的掌心覆上他的整個後頸,火光四濺。

冷汗滲透了全身,樓灼雪紅著眼看他:“……你做什麽?”

“做什麽?”夜燼染笑得孤寒,森然道:“當然是給不知廉恥的坤澤一點教訓了。”

樓灼雪疼得連嘴唇都咬破了,卻還是抽出一絲理智來思考。

不知廉恥?教訓?

這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恍惚間,他聽見夜燼染沙啞著嗓說了句:“……你身上都是別人的味道!”

“……”

那語氣聽著像是埋怨,又像是委屈。

樓灼雪回想起在萬丈高空的時候,沈千歌的嘴唇曾擦過他的後頸。

在殿內,柳榭又布下結界,熏得他身上都是雪松香氣……

樓灼雪全明白了,夜燼染這個死傲嬌是在吃幹醋呢!

醋王盯著他出血的嘴唇看了很久,猶豫片刻,松了手。

樓灼雪終於有喘息的空間,但他怕夜燼染這個陰晴不定的瘋批再想什麽報覆他的陰招來,不敢喘息太久,片刻後,嘆道:“你誤會了。”

“誤會?”夜燼染笑了,理直氣壯道:“什麽誤會?誤會你和沈千歌卿卿我我?還是誤會你和柳榭那個孫子魚水之歡?”

樓灼雪:“???”

夜燼染掐住他白皙的修長脖頸,森寒道:“樓灼雪,在天上的和在地上的你都試過了,好玩嗎?”

緊接著,夜燼染的視野滑落在他骨骼分明的鎖骨上,殿內樓灼雪主動扯開衣襟的畫面再次襲來。

夜燼染輕嘖一聲,語氣裏盡是不服,猩紅的眸子散發著危險氣息,冷冷地道:“本王好歹是標記你的人,如何,要不要跟本王在水裏玩?保準讓你欲生欲死,嗯?”

這句話沒有先前的戲謔和引導,冷如冰窖,也不像是暴風雨前的纏綿悱惻。

他是認真的。

樓灼雪被他掐住脖頸,只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根本沒聽清他後面幾句說了什麽。

朦朧間,只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字:

“本、王、要、你、死。”

剛被誤會就算了,現在還要被殺?

這還得了????????????

天理難容啊!!!!!!!!!!!!

人在危機時刻總是會激發強大的求生欲,這話真不是吹。

樓灼雪半摸索著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往下掰。

夜燼染似乎是察覺到這股不尋常的力道,他垂下絨密的睫毛簾子,手腕已經被樓灼雪抓出了幾道刺目紅痕。

擡眸,他蹙眉,紅著眼看著樓灼雪因空氣稀薄而漲紅的臉頰,終歸是有些不忍,手上力道松開了些,沙啞著嗓,不甘心地問道:“你當真不願?”

樓灼雪好不容易清明了些,聽見這話,很是無語。

“……”

怎麽有人能一臉委屈地問出這種屁話?????????

你去周圍穿書圈打聽打聽,有哪個穿越者願意死在別人手裏的???????????

真真是離離原上譜!

只可惜樓灼雪不僅不能OOC,此時還被掐住了命運的脖頸說不出太多的話,只能拼了命地搖頭,眼角都還泛著淚花。

為了十分明確地表示抗議,樓灼雪還是努力地從口中擠出了兩個字:“……不、願。”

而這兩個字卻足以將這個死傲嬌醋王的小心臟徹底擊碎。

夜燼染劍眉微蹙,但全然失去了先前的桀驁不馴。

樓灼雪從下往上看,這完全就是一只耷拉著耳朵,委屈極了的小貓。

他這是怎麽了?

樓灼雪就不明白了,這麽回答有問題嗎?

不想死不是人之常情嗎?是個人都不會想死的!

被掐出一道刺目紅痕的自己都沒叫委屈,他怎麽倒是先委屈上了?!

半晌,一道低沈沙啞的哽咽聲傳來:“……跟他們你就願意,跟我就不願?”

啪嗒、啪嗒。

頃刻間,滾燙的淚珠從男人利落的下巴滑落,滴在胸襟。

夜燼染撕碎身上的衣料,傷痕尤為清晰,他老淚縱橫:“樓灼雪,你看看我身上的傷,全都是你罰的!當你徒弟的這些年,換來的永遠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地一頓打,你好是清高,好是冷血!”

說到這,他頓住了,似是有些委屈:“……你以前從來都不問我疼不疼,現在倒是來噓寒問暖了?你假什麽好心?!”

夜燼染貼近他,兩人的距離近得僅僅只剩下一輪月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