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昏迷 他不想聽

關燈
第91章 昏迷 他不想聽

“啪!”

林深時渾身顫抖, 竭盡全力揮了過去。

“我說了讓你住手!”

祁連臉頰被扇向一邊,有腥甜在齒尖蔓延,他用舌尖頂了頂牙床, 眼神轉回溢滿嘲諷:“剛剛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林深時的鎖骨,那裏仍泛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粉。

“它在說……”

“再快一點。”

“再深一點。”

“住、住嘴!”林深時又氣又恨, 不止氣祁連, 更恨自己, 怎麽又淪陷在他的身體觸碰中!

也許是說給祁連聽,也許是告誡自己,林深時強調:“我已經和陸淵在一起了, 你這樣做是在破壞我們的感情。”

祁連語調輕慢:“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林深時簡直不敢相信祁連會說出這種話,“我是在告訴你,你在插足別人的感情!你這是在做小三!”

“是啊,我就是在做小三。”祁連卻笑得惡劣又得意, “但總有一天, 你會承認你愛的是我。反過來看現在,陸淵才是那個阻礙我們在一起的小三。”

“胡說八道!”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顛倒黑白、胡攪蠻纏的人!

林深時氣得渾身發抖,這一刻他才無比清晰地明了,剛才的意外根本就不是醉酒後的沖動, 一切都是祁連的故意為之。

手掌伸來, 林深時毫不猶豫地側臉躲開他的觸碰。

修長的手指落空, 而祁連卻沒有如往常般生氣,反而勾起了笑:“對了,我想我得提醒你, 如果說我是在做小三,那麽你就是在……”

“——出軌。”

祁連一字一頓,就像是烙印下他的罪行, 將他狠狠釘在恥辱柱上。

林深時瞳孔震顫。

趁著他失神的片刻,祁連趁勝追擊:

“陸淵有我弄得舒服嗎?”

“有讓你像剛才一樣抓著我的肩膀不肯放開嗎?”

“他年紀大了,體力不行,肯定滿足不了你。”

“林深時,去和我開房吧,讓我來餵飽你。”

“像剛才那樣的高.潮,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像是伊甸園裏引誘夏娃的毒蛇,細細在他的耳畔嘶嘶低語,只等待著他伸出手采摘下蘋果樹上的紅艷果實。

然而……

“——夠了!”

林深時低聲呵斥。

“別再說了,不要讓我更討厭你。”

笑容在祁連的唇邊瞬間凝結,又緩緩消逝,像是雨滴沒入深井,最後只剩下幽深的陰冷。

透著徹骨的寒意。

危險在黑暗中積蓄,而林深時只低垂著頭,全然沒有意識到上方厚重壓頂的烏雲。

“討厭我……?”祁連的臉色陰沈至極,又沁著傷心欲絕的悲愴,他聲聲詰問,“林深時,讓你承認喜歡我是會死嗎?!”

林深時被祁連抓著,被迫擡起頭。

淚痣毫無防備地闖進他的視野,明明是見慣了的面部特征,此刻卻像針紮般刺眼。

一股莫名的抗拒從腳底攀升而起,林深時拼盡全力掙紮:“放開我!你離我遠點!”

越是反抗,越是激怒祁連。

“我讓你看著我!”

腦袋被大掌左右鉗制,林深時動彈不得,俊逸的面容此刻卻猶如鬼剎般,讓他避之不及。

“呃啊——”

疼痛驟然侵襲,林深時用力捂住腦袋,像是有炮彈在腦海中爆炸,攪得腦漿翻天覆地,讓他痛不欲生,搖搖欲墜。

“你裝什麽?你看著我的臉回答我!你憑什麽說討厭我?憑什——”祁連的聲音停頓,而後不可置信地染上焦急,“林深時?你怎麽了?林深時?!”

世界在傾倒,而林深時只想用力捂住耳朵。

別喊了……

他不想聽……

不要再喊他的名字了……

“林深時!”

“嗡————”

刺耳的嗡鳴響徹腦海。

世界徹底黑暗。

*

林深時睜開眼睛。

他正身處全然陌生的公寓,卻又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覺。

周圍沒有人。

房間裏黑漆漆的,只有一盞小夜燈孤零零地亮著,墻上的鐘表顯示已經是淩晨一點多。

他的手裏攥著手機,聊天記錄裏是幾個小時前發出去的信息。

[今晚回家嗎?]

對方沒有回覆。

甚至向上翻,每一天都如出一轍,詢問石沈大海。

不屬於他的失落與憂傷彌漫在心間,林深時站起身,發現身體早已在不知道多久的等待裏變得僵硬。

他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穩住身體後,像是想起什麽般走進餐廳,餐桌上擺放著三盤菜,都用瓷盤蓋著保溫,探手摸去,已經冰涼。

林深時坐在餐桌前繼續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他一會兒望向玄關,一會兒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機械地在聊天框裏刷動,妄圖刷出來根本不存在的回覆。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已經又累又困地趴在餐桌上,玄關處終於響起了期待已久的開門聲。

林深時欣喜地小跑過去。

“你回來了!”

“嗯。”

來人卻淡淡的應了聲,換上拖鞋走進房間。

小夜燈照亮來人的臉,精致的發型下是一張更加鬼斧神工的面容,雌雄莫辨的俊美奪人心魄,左眼角下的深色淚痣更添妖冶。

——是祁連。

不過此時的林深時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這就是他日覆一日翹首等待的人啊。

“餓了嗎?我留了飯,我去給你熱下。”

“不用了,在外面吃過了。”

祁連面無表情地拒絕,越過他徑直走向浴室。

林深時的雙手徒然頓在半空,帶著無事可做的慌亂:“那我去幫你熱杯牛奶……”

“不用。”

浴室的門砰然關閉,阻斷了二人之間的空間,仿若天塹。

林深時雙手垂下,頹然站在原地,良久,才神情落寞地回到臥室。

他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但卻睡不著,浴室的水聲停止,祁連吹幹了頭發走了進來。

床的一側下陷,略帶潮濕的氣息湧入鼻腔,林深時睜開眼睛,看到祁連躺在他的身邊。

心愛之人的氣息帶著難以控制的吸引力,林深時翻了個身,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整個人緊貼而上。

手指穿過褲腰,卻在想更進一步時被大掌制止。

祁連抽出他的手,翻了個身背對他:“我明天還有事,早點睡。”

清冷的月光透著慘白,照在二人之間分外疏離。

林深時眨了眨眼。

場景變化。

他又回到了公寓的客廳,只不過此刻變成了白天,厚重的窗簾緊緊拉著,就像是害怕房間裏的一舉一動被外面的人窺伺。

祁連也在房間裏。

桌面上雜亂的擺放著娛樂報紙,頭版頭條都在報導三金影帝和當紅小花的緋聞。

“我和白羽晞不是那樣的關系。”祁連皺著眉,語氣略帶煩躁,“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朋友。”

林深時坐在沙發上,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開門就看到這些報紙扔在門口,更不知道為什麽祁連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

但他又忽然想到,在祁連向他表白之前,也一直對他說,他們是好朋友。

也許是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被看到了,祁連猛地站了起來:“你不覺得你不當經紀人後太閑了嗎?整天在家裏胡思亂想,明天找點事情做,分散分散精力。”

有電話打來,祁連應聲後掛斷,對他說道:“我今天有晚會要參加,晚上不用等我了。”

公寓門打開又關閉,偌大的房間裏又空蕩蕩的只剩下林深時一個人。

就像他此刻的心。

明明沒有爭吵,明明沒有大鬧,卻有什麽東西在他們之間悄然變質。

心臟向下墜落,直至砸在地上碎成萬千碎片,再難拼湊。

*

林深時醒了過來。

這一次,他確定自己已經脫離了夢境。

明明是無厘頭的幻夢,卻仿佛親身經歷過一般深入骨髓,夢境深處殘存的疼痛揉搓著他的心臟,泛著尖銳的刺痛。

“小時……?”

有人在他的床邊呼喚。

林深時環顧房間,才發現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虞蘭昭坐在他的床邊,緊張地握著他的手。

見他醒來,幾乎喜極而泣。

“我這是……怎麽了?”

虞蘭昭扶著他坐起來:“你忘了?你在餐廳突然低血糖暈倒了,是——是祁連把你抱出來的。”

他的尾音停頓,有些不情願地說出後半句。

祁連?

林深時茫然地眨眨眼:“我不是在和劇組的大家喝酒嗎?怎麽會和祁連在一起?”

虞蘭昭一楞:“你不記得了?”

林深時撓頭:“我昨天喝斷片了?可我記得我只喝了兩杯酒啊。”

虞蘭昭面露擔憂:“小時,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

“那你……為什麽哭了?”

“哭?”林深時指尖撫上臉頰,指腹觸碰到濕漉漉的痕跡,有記憶閃回,又模糊不清,“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很傷心,很傷心……”

但……

夢裏夢到了什麽呢?

林深時不記得了。

好奇怪。

明明小學三年級做過的夢都記得一清二楚,怎麽剛剛才經歷過的夢卻忘得一幹二凈?

“算了,不記得我們就不想了。”虞蘭昭安慰他。

林深時訥訥點頭,然後問道:“祁連呢?不是說他送我來的醫院嗎?”

虞蘭昭欲言又止,然後看向病房外。

有人影立在墻邊。

林深時探頭:“祁影帝?”

祁連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而後過了片刻,他推門走了進來。

林深時笑著道謝,祁連神色莫名,勉強勾了勾唇角:“你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虧有你。”

兩人剛說兩句話,病房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兩個人。

殷雲弦走在前面,高特助拎著果籃跟在後面。

見到病房裏的另外兩個人,殷雲弦沒有意外,他徑直走到病床前,探手摸了摸林深時的額頭:“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謝謝您來看我。”

林深時簡直受寵若驚,不過就是低血糖暈倒,竟然勞煩大老板親臨。

殷雲弦收回手掌,目光掠過虞蘭昭,而後落在祁連的身上:“方便借一步談談嗎?”

祁連看了眼林深時,靜默點頭。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

林深時好奇看向高特助:“殷大佬找祁影帝什麽事?不會是想要挖墻腳吧?”

以祁連的當紅程度,絕對是當下演藝圈裏最能吸金的搖錢樹,若是把他簽在[悅動光影]下,殷大佬又要賺翻了。

高特助微笑不語。

*

無人的樓梯間。

殷雲弦立身站定,默默整理著衣袖的紐扣。

祁連等了一會兒,遲遲等不到開口,於是走過去主動詢問:“你找我要談什麽?”

殷雲弦轉過身。

眼神凜冽,威壓如山。

整個人散發著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危險氣息。

祁連下意識想要後退,而不待他移動分毫,殷雲弦已然欺身而上。

淩厲的腿風帶著狂勁的力道,猛然席卷而來。

腹部傳來錐心的痛意,祁連蜷縮成蝦。

倒地的瞬間,他看到殷雲弦冷眼斜睨著他,幽深的眼眸裏是看向死人的陰冷狠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