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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無痕跡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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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無痕跡表演

肖煜在那個不知名的房間裏緩了很久,才終於踉踉蹌蹌地摸索到門把手,拉開一條縫隙逃了出去。

他扶著墻一路尋到樓梯間,然後扶著欄桿跑上樓去,直到看見自己房間裏還亮起的燈光,才算松了口氣。

他停在門口,反覆喘息著,這時身後的門發出聲音,他回過頭去,江刑正探出一雙幽深的眼睛,他見肖煜這才回來,捏緊了手裏的咖啡杯,冷冷問了句:

“怎麽還沒睡?”

肖煜看到江刑,不知為什麽心裏踏實了很多,他直起腰,正對著江刑,對他道:

“江哥,家裏是不是不太安全?”

江刑盯著他:“為什麽這麽說?”

“就剛剛我下樓喝水,碰見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肖煜說到這裏停下了,一來是不想讓江刑知道自己被陌生男人親吻的事情,二來,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和陌生男人身上的幾乎一樣。

肖煜微微上前半步,看著江刑,想了想,找了個借口,靠近他:

“哥你先別動,你頭上有個小紙屑,我幫你弄一下。”

江刑沒動彈,靜靜地讓他靠近,然後去擺弄頭發,肖煜也借機使勁嗅了一下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果然那股古檀香的味道相似度極高。

難道剛剛樓下的人是江刑?

肖煜退回去,江刑繼續問:

“你剛才說有奇怪的人,是什麽奇怪的人?他怎麽了嗎?“

肖煜仔細觀察江刑的表情,帶著些許詫異和驚奇,毫無表演痕跡。難道不是他?

“哦,我也不知道,哥你剛剛有下去嗎?有沒有遇到那個奇怪的人?”

江刑眼神掠過一抹遲疑,繼而搖了搖頭。

“我剛出房間,就看見你在門口站著。”

肖煜嘆了口氣,似是很快想起了什麽,他重新擡起頭認真註視著江刑,問道:

“對了哥,那個,你這會不生我氣了?”

“生氣?”

“就是晚上我剛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我讓我滾……”肖煜試探性地說,“所以,你為什麽生氣呀?如果我哪裏做錯了或者說錯話了,我跟你道歉。”

江刑心裏的怒意本身整宿難滅,不過剛剛下樓把他堵在房間裏強吻了一頓,現在心裏好受多了。他清了清嗓子:

“沒什麽好生氣的,可能是我心情不好,遷怒了你,抱歉。”

他伸出手摸了摸肖煜毛茸茸的腦袋,在灰暗的燈光下,露出模糊的笑,聲音輕得像蚊子:

“快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晚安。”說完,他就捏著咖啡杯下樓了。

江刑離開後,肖煜再次回憶江刑身上的味道,還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眼下,他困得受不住了,打過哈欠便先回床睡覺。這件事情,他還是想弄清楚,不然被男人親嘴,肖煜過不去這個坎兒。

昨晚睡得太晚,肖煜一大早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從被窩爬起來,眼下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疲憊。

他在半夢半醒中洗漱完,拎起書包拉開門,江刑依舊站在門口等他,其中一只耳朵戴著藍牙耳機,正在看手機。瞧肖煜昏昏欲睡地出來,他楞了楞,從兜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遞給肖煜,肖煜迷迷糊糊地接過來,聞了一下,一股上頭的清涼的味道頓時灌醒了他的大腦,他這才看清楚那是一瓶清涼油。

“清涼油?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肖煜跟在江刑身後,江刑頭也不回道:

“上課提神用的。”

“這瓶送你了。”他折下樓梯坐到餐桌前開始慢條斯理地吃東西,肖煜卻發覺江刑身上的味道變了,從昨晚的古檀香變成了淡淡茶花香兒。

他為什麽換香水了?肖煜坐在對面一直盯著江刑看,腦子裏有數不清的疑惑無法得到合理的解答,但江刑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他又不好直接問他,萬一不是,那豈不是丟大人了。

更何況,江刑看起來不像個喜歡男人的人,他身上充滿了男人荷爾蒙般的性張力。

也許是自己神經太過緊張了,也許是他多想了。如果後面那個陌生男人再敢闖入,他一定會報警,將這個人抓個現行!

肖煜草草吃完早餐,便跟上江刑的步伐上車去。

江刑今天沒有要求他跟自己一起走,而是稱自己要去學校對面的文具店裏買點東西,他就提前進班了。

肖煜進班和同學打了招呼後,各科課代表開始收作業,黎娜抱著一沓作業剛好收到肖煜這裏,她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肖煜,今天辦飯卡,你帶現金了嗎?”

肖煜頓時一楞,摸了摸身上,他咬緊下唇,懊惱不已。

“我,我忘帶了……”

看著肖煜苦惱又著急的樣子,黎娜笑起來,從兜裏掏出幾百現金對他道:

“就知道你可能會忘,我帶了,中午我幫你辦。”

肖煜看到她手裏的紅色鈔票,感激不已,他雙手合十,像在拜救世主似的對黎娜千恩萬謝:

“那就麻煩你了,我晚點微信轉賬給你。”

“不著急,以後咱們幾個可以一起吃午飯了!”黎娜說完,拿過肖煜的作業本繼續收後面的同學,早自習是語文,老師要求這節課抽查背誦,所以大家忙活完自己手上的事情,就爭先恐後地抱著課本大背特背。

江刑回到B班,睡了一個早自習,直到第一節課鈴聲響起,才漫不經心地坐起身來,翻開早已經準備好的數學書,開始在漫長的聽課中等待。

德蘭作為私立高校沒有早操跑步一類的內容,大課間的內容就是自由活動,前後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足夠大家寫寫作業,逛逛超市,順便補補覺。

江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一趟食堂。

他從兜裏掏出錢包,裏面是昨晚取的幾千塊現金,繼而上了食堂二樓,飯卡辦理窗口。

從江刑上德蘭以來,他沒有在食堂吃過一次飯,因此也沒有辦理飯卡,所以初次辦理速度很快,十分順利,他往卡裏充了三千,陸陸續續的話夠吃一學期。

他拿到飯卡的時候心裏很高興,嘴角也控制不住的上揚,一想到要把這張卡給肖煜,他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不過等他回班時已經上課了,所以他決定放學之後再找肖煜。

後面的兩節課節奏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迎來了午餐時間,德蘭的老師沒有拖堂的毛病,所以都是按時吃飯。

江刑把手裏最後一道函數題解完,之後就帶上飯卡抽身往A班去。

他試探著站在A班的門口,此時A班的學生也基本都走光了,裏面剩了兩三個人,一個女生抱著課本走到門口,江刑叫住了她:

“同學。”

女生一回頭,發現是江刑,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額,江,江同學有事嗎?”女生說話磕磕巴巴的,江刑只是低聲道:

“肖煜在不在?”

女生回頭瞥了一眼班裏,搖搖頭,“走了,應該跟那幾個學霸去食堂吃飯了。”

女生加快腳步跑掉了,江刑捏著手裏拿滾燙的飯卡,沈了口氣,擡腳往食堂的方向去。

此時肖煜正和黎娜站在食堂二樓窗口辦理飯卡,聲稱自己是轉校生,初次辦理,那工作人員一樣麻溜,交了錢,很快飯卡就遞到他的手裏,上面還有他的學號以及飯卡編號。

拿到飯卡後,肖煜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來,黎娜帶著他下樓,兩個人商量著吃點什麽,順便聊了一些關於下個月作文競賽的事情。

江刑一路來到學校食堂,順著密集的人群尋找肖煜那出挑的背影,剛好路過了賀陽鑫幾人,他們先是一楞,繼而面面相覷。

幾人擺弄著小動作,用表情互相交流,賀陽鑫壯起膽子和江刑搭了話。

“江,江刑。”

江刑低頭,發現是賀陽鑫,沒等對方開口,他就詢問:

“肖煜呢?”

賀陽鑫才不會告訴他肖煜在哪裏,他只是笑了笑回答:

“我不知道,他放學就和黎娜走了,人家過二人世界,我們可不方便過問。”他故意這麽說,其實就是想讓江刑知難而退,誰知江刑臉色一沈,每一根眉毛都寫滿了憤怒,他努力壓制自己內心的火焰,一把薅起賀陽鑫的衣領,將他拽起來,低聲問:

“你剛剛說什麽?二人世界?誰和誰?”

賀陽鑫知道他可能會生氣,不過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稍微有些慫,咬了咬牙,道:

“就,他跟黎娜啊,整個A班都看得出來黎娜喜歡肖煜,江同學作為肖煜的幹哥哥,沒有了解過嗎。”

江刑垂下了眼眸,而賀陽鑫的話就像紮在他心尖上的根根毒刺,令他渾身難受。

雙方還在僵滯,周圍無人敢上來勸架,直到一聲“江刑”灌入江刑的耳朵,下一秒,一只手抓住江刑的手腕,江刑扭頭看去,是肖煜。他焦急地拉著江刑,忙忙勸架,身後是一臉茫然的黎娜。

“江刑,你在幹嘛?!”

“快松開!”肖煜拽著江刑的胳膊,江刑見肖煜如此緊張的樣子,不想松開的手還是被迫放開了。

賀陽鑫驚魂未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對肖煜訕笑道:

“肖煜,江刑他剛剛想打我。”

肖煜用責備的眼神看向江刑,江刑眼神躲閃開,蠕動著嘴巴,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肖煜繼續看著他,“哥,你真的,想打他?是發生什麽矛盾了嗎?”

江刑低下了頭,手裏還攥著那張飯卡,周圍無數雙眼睛看向這邊,觀賞這壯觀的戲碼。這時,黎娜把手裏的飯卡遞給了肖煜:

“那個,肖煜,我想起我還有作業沒寫完,先走了。”

江刑的目光落在黎娜遞來的那張飯卡上,原來黎娜是陪著肖煜辦飯卡去了,似乎肖煜並不需要他對他的好意。

黎娜離開,蘇恒軒和餘芳幾人見勢不對,也拉著賀陽鑫準備撤退,而賀陽鑫叫上了肖煜:

“肖煜,跟我們走吧,江刑同學看起來不喜歡我們,別惹人家生氣了。”

肖煜被賀陽鑫拉過去,即將擡腳的瞬間,江刑心裏急了,一把扯住肖煜的另一條胳膊:

“不許走!”

“肖煜,快走!”

“不許走!!!”

雙方對峙起來,肖煜夾在中間不知所措,他再次向江刑發出詢問:

“江哥,到底怎麽回事?是賀陽鑫惹你生氣了?還是你們有什麽誤會?”

江刑答不出來,但眼底泛起了紅,他看上去有些委屈,當然這些只是演給肖煜看的。

賀陽鑫知道他不占理,也就順勢添油加醋:

“肖煜,快走吧,江同學生起氣來可是連貓都殺的人,我們可不要惹人家不高興。”

殺貓這件事情在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因為無人親眼見過,所以也變成了亦真亦假的事情。話罷,江刑的雙眼更濕潤了,他松開了肖煜,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如果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那你覺得就好了,不用管我,我沒關系的……”

他把飯卡揣進兜裏,轉身的瞬間,整個人看上去格外蒼涼,肖煜不忍看到他如此模樣,心裏總隱隱泛著心疼。在被賀陽鑫拉走的瞬間,他松開了賀陽鑫的手,後退了幾步,正當賀陽鑫納悶時,肖煜卻道:

“老賀,抱歉,我和江刑畢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是什麽樣的人我自己可以感覺出來,以後那些莫須有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傳了,江刑其實……挺好的。”

賀陽鑫不能相信這話是從肖煜嘴裏說出來的,他倒吸了口涼氣,“嘖”了幾聲後,妥協了。

“肖煜,我知道,可能我們這些人對他的了解有些片面,但他真不是你口中的那種‘挺好’的,我不知道是他對待每個人的態度千人千面還是雙標,我當然不能阻攔你跟他接觸,但你真的……要小心。”

肖煜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提醒,不過以目前來看,他確實不是那種危險的人。”

賀陽鑫目送肖煜跑出食堂,追逐了江刑的腳步,只覺得有些心累。

但是有一說一,這個江刑對肖煜,確實和對別人不一樣。他看上去很在乎肖煜。

但願肖煜的出現可以讓江刑變一變吧。

肖煜追出去,在十來米遠的距離看到了江刑的背影,他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追上去,攔在他面前。江刑停下腳步,看到肖煜出來追自己,心裏頓時一陣暗喜。

他就知道,一切都在順著自己心裏所想的節奏發展著。

“你,不和你的同學回班嗎?”江刑眼角泛著難過,瞳孔布了紅血絲。肖煜拉過江刑的手,非常認真地對他說:

“可以跟我去個沒人的地方嗎?我想和你聊聊。”

江刑佯裝為難的模樣,說,“學校後面有個體育器材的倉庫,沒人。”

“就去那裏吧。”說完,肖煜就帶著江刑往那邊走去。

兩個人來到體育器材倉庫,江刑趁勢鎖了門,回頭看向坐在凳子上的肖煜,他像只大狼狗一樣蹲到肖煜面前,濕潤的眼睛擡起來,含情脈脈地盯著肖煜,看得肖煜直心軟。

“說說吧,你和賀陽鑫,到底怎麽了?”

江刑將自己心底編排好的理由用可憐的語氣講出來:

“沒什麽,我只是想來找你吃飯,賀陽鑫卻來挑釁我,他說你在跟黎娜約會,還說讓我離你遠點,說我是殺貓兇手,可我對你沒有惡意的,阿煜,你信我嗎?”

肖煜蹙眉,看上去有些為難:

“你說賀陽鑫說我在跟黎娜約會?他可能說著玩的,我和黎娜參加了學校的作文競賽,所以她幫我辦飯卡的時候我們順便聊一聊和競賽有關的事情。”

“那他為什麽要讓我離你遠點?”江刑抓過肖煜的手,肖煜安撫性地拍了拍江刑的肩膀,“他可能對你有些誤會,所以有防備心很正常,賀陽鑫人很好的,你不用太在意了。”

江刑的眼角滑過一滴淚,他吸了吸鼻子,苦笑起來:

“阿煜,在這個學校,他們都討厭我,孤立我,所以,我可不可以求你,你別討厭我。”

肖煜咧開嘴,露出一抹陽光般燦爛的笑,“放心吧,我怎麽會討厭你,你照顧了我那麽多,我對你友好都來不及呢。”

“不過……”肖煜又收起了笑意,一陣好奇,“賀陽鑫他們都說你殺過貓,這是怎麽回事啊?”

江刑心裏“咯噔”一下,在瞳眸的深處掠過一絲心虛和憎恨,但擡眸的瞬間,他的委屈依然泛濫:

“我之前在學校裏撿到了一只死貓的屍體,就想著把它埋了,但被一個學姐看到,她就造謠我殺貓,再加上我和賀陽鑫的朋友發生過矛盾,他們就認為這是個事實,我沒法反駁,那個學姐早就畢業了。”

“原來是這樣……”肖煜心軟軟地看著江刑,伸手在他的耳朵根上蹭了蹭,江刑也順勢鉆進了他的懷裏,抖動著肩膀,聲音聽起來如同啜泣,實際上他只是在克制自己的笑。當笑聲和哭聲摻雜在一起,聽起來就更委屈了。

“江哥,謝謝你願意跟我坦白這些事情,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和你相處的這一個多月裏,我可以感覺出來,你不是壞人,我可以成為你願意敞開心扉的那個人,只要你不嫌棄我。”

肖煜的話給了他極大的寬慰,他抱著肖煜的雙手越加收得緊了,在肖煜的身上摸來摸去,心裏笑得癲狂。

他拽著肖煜陪他待了整整一個中午,快要上課的時候肖煜要帶他離開,江刑卻謊稱自己要打個電話,讓肖煜別等自己,先走。

肖煜見江刑的狀態好了些,叮囑了一些事情就離開了。

肖煜離開倉庫後,江刑緩緩擡起手,手裏捏著從肖煜兜裏摸出來的那張飯卡,上面還用編號貼紙貼著他的學號和飯卡編號。

他從另一個兜裏掏出了自己的飯卡,將上面的編號輕輕撕下,又把肖煜那張飯卡的編號撕下,沿著卡槽邊緣,不偏不倚地貼上去。

隨後,江刑掏出打火機,把肖煜的那張飯卡點著,塑料卡在火的熔煉下,一滴滴落在地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像江刑的心一樣,腐爛,無可救藥。

他燃燒完肖煜的整個飯卡,捏著掉包好的飯卡,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笑得病態。

如果不需要他的好,那就想辦法變得讓他需要為止。

就讓黎娜陪同肖煜的東西就此消失吧,黎娜要是消失,那就更好了。

他的心裏正在勾勒著一出好戲。

下午放學,肖煜難得的站在B班門口等待江刑,江刑背著書包出來,眼角溢出溫柔驚喜的笑,和肖煜並排走向學校大門。

二人坐進車裏,江刑掏出飯卡遞到肖煜手裏:

“喏,中午你走的時候把飯卡落在倉庫了。”

肖煜看見飯卡眼前一驚,繼而欣喜若狂,他接過飯卡,心裏一下子舒坦了。

“原來被你撿到了,還好沒丟,我下午上課的時候發現飯卡不見,嚇死我了。”

江刑道:“只是丟個飯卡而已,幹嘛大驚小怪。”

肖煜道:“你不懂,那卡裏充了五百呢,我剛把錢給黎娜轉過去,飯卡丟了,那不是等於丟了五百塊嘛,想想都肉疼。”

江刑知道他窮慣了,心疼那區區幾百塊,他把肖煜的腦袋攬到懷裏,“沒關系,以後錢不夠了就找我,我有很多錢,可以都給你花。”

肖煜呼了口氣,“那不行,我雖然窮,但我媽說了,人窮志不窮,江叔叔有給我零花錢的,這些賬我都記下來了,等以後畢業,我會把江叔叔在我身上花的錢都還回去。”

“可那是資助給你的,不用還。”江刑不解地看他,肖煜挑眉,大概思考了一會兒,他說,“我媽告訴我,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江刑很欣慰他能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他瞇起眼睛,誇獎似的說:

“你有一個好媽媽。”

只可惜,那樣好的媽媽,離他而去了。

想到這裏,肖煜又難過起來。

算算日子,母親竟然已經離開他三個月了,等到陽春時節,就真的有小半年的時間,且離開的時間會越來越久遠。

“你怎麽了?”江刑察覺出他的情緒,肖煜只是搖搖頭,苦澀一笑,“我……想我媽了。”

江刑讀懂他眉眼裏以及臉上每一個毛孔裏生出的情感,那是同他想念母親一樣深沈的愛意,怎麽會有人不愛自己的母親呢,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啊。

“想她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她。”江刑說。

肖煜猛然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和江刑的關系竟然已經好到了如此程度,這也許是個不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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