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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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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保護你

被江刑盯了好一會兒,肖煜感覺有些不自然,那雙眼睛裏明明沒有什麽溫度,也沒什麽情緒,可對視過去,總是被什麽神秘的氣場壓制住,一動不能動。

肖煜吞咽了一口唾液,僵起笑容問:

“江哥,你不抄筆記,一直看我做什麽。”

江刑卻收了筆,手肘往裏換了一下繼續撐著半張臉,有些可惜的說:

“我看不清楚。”

“啊?”肖煜又看了一眼講臺,此時已經換到了下一個板塊,他問,“你看不清為什麽不去前面啊,上課前老師不是說了嗎?”

江刑狡黠,“哦,我來遲了,前面的位置都被占了。”

到此時,也沒法再換座位,肖煜挑了挑眉頭,動作利落地把自己的筆記本放到了中間,拍了拍,道:

“那你抄我的吧,我做得比較全面。”

江刑合上筆記本,“謝謝,不過快下課了,等回家我去你房間抄。”

江刑繼續擡頭聽課,肖煜忍不住端詳起他,腦子裏又閃現過今早賀陽鑫跟他說過的話。江刑他真的是那種人嗎?殘忍到去殺一只流浪貓?可是,他看起來那麽矜貴,怎麽著都和殺害生靈掛不上鉤。

一堂課上到此就結束了,鈴聲響過,雙櫟收起教案,給大家吩咐了一下留堂作業就轉身離開,後面AB班的學生也陸續出去,回到各自的班級去。

肖煜和江刑並排走在走廊裏,不知在聊什麽,偶爾能看到肖煜臉上忽閃而過的笑,江刑也總是看他。後面出來的賀陽鑫摟過蘇恒軒的脖子跟他吐槽:

“這堂課真是我上過時間最長的了,真他媽煎熬。”

“第一次被罰站,老實了吧。”蘇恒軒笑話他,賀陽鑫嗔怪,“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跟我聊肖煜,我能被罰站嘛。”他說到此處,蘇恒軒還忙著反駁他的話,就被賀陽鑫打斷了,“對了,肖煜呢?”

“應該在前面吧,我剛看到他跟江刑一起出去的。”

聽到旁邊的黎娜回答,賀陽鑫眼前一黑,松開蘇恒軒就往前面沖去了。

穿過人群,總算在實驗大樓樓梯口看到了二人的背影。

賀陽鑫心裏“咯噔”一下,緊接著,沖到肖煜身邊,一把摟過他的肩膀故作責怪道:

“肖煜!找你半天了,怎麽走這麽快。”

肖煜扭頭瞧,緊接著笑起來,“有嗎?我正在和江哥說呢,德蘭的留堂作業感覺好少。”

“那是,我們德蘭的老師布置作業都是精挑細選出的重點,才不寫無用作業呢。”賀陽鑫說著,漸漸故意拉開了和江刑的距離,眼神還不忘留意一下後面的江刑。此時的江刑見賀陽鑫把肖煜帶走,頓時就停下了腳步,神色陰沈,像突然密布而來的烏雲,壓得連周圍都看上去冰冷幾番。

江刑沒做任何明顯反應,只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倆人,緊緊攥住自己的手,骨節發白,毫無血色,帶動著兩條胳膊,隱隱顫抖。

不知不覺中,肖煜已經和賀陽鑫回到了班裏,緊接著上課鈴響起,肖煜掏出數學書準備上課,兜裏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他摸出來,是江刑。

——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微笑】【微笑】

這表情包看著……跟在陰陽怪氣似的。

肖煜還在猶豫這件事情,剛準備回覆,數學老師就帶著他的保溫杯走了進來,他只好收起手機先上課。

那頭沒有收到回覆的江刑,臉色甩了一節課,恨不得要把課桌掀翻。桌子上的筆記本已經被自己用筆劃破了一半,捏著筆桿的手快要變形。

A班數學老師的課節奏緊湊,下課時間一半也被占據了去,當然學生也都習慣了他的壓堂,等老師離開後,第三節課的鈴聲就響起來了。

肖煜伸了個懶腰,把布置好的留堂作業抄寫下來後,瞟了一眼課程表,發現是語文課,想起今天要抽查新文言文的翻譯,他就忙忙翻開課本熟悉內容,把江刑給他發的消息完全忘在了腦後。

江刑等了一個上午,一直到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打響,他還是沒有收到肖煜的回覆,於是他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A班最後一堂是自習課,留給學生寫留堂作業的,肖煜對於德蘭的教學節奏完全適應,寫作業也是手到擒來,一個自習就把三門作業全部寫完,他寫完最後一道題後,旁邊的賀陽鑫沖他喊:

“肖煜!一起去吃午飯啊,今天哥給你刷飯卡。”

肖煜笑了一聲,“是啊,我才想起來我飯卡還沒辦呢。”

“害!明天才能辦呢,今天先吃我的卡。”他說著,就過來摟過肖煜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準備帶著他往外去,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一個漆黑的身影站在門口,靠著墻,臉色陰沈,直勾勾地瞪著二人。

“江哥?”肖煜驚呼。

他在這裏多久了?怎麽一直不出聲?肖煜在心底發出疑問。而摟著肖煜的賀陽鑫也機械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見江刑不說話,目光籠罩在賀陽鑫身上,肖煜就大概知道了意思,他拉過賀陽鑫道:

“那個,你們先去食堂吧,江刑找我說點私事兒。”

“哦,那,那晚點微信聯系啊。”賀陽鑫擠了擠眼睛,暗示他記得去食堂找他們,肖煜秒懂後竊笑起來。江刑發覺他居然對著別人笑得這麽燦爛,心中的火氣燃燒得更加劇烈,他內涵道:

“和同學的關系這麽好。”

肖煜帶著未收斂的笑意看向江刑,沒聽出來他的意思,還順了他的話說:

“是啊,沒想到來到這裏有這麽多同學關照我,感覺還挺幸福的。”

“是嗎?有多幸福?”江刑冷笑,後槽牙“咯咯”作響,肖煜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沒有回答江刑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詢問:

“江哥,你找我什麽事啊?”

江刑不做聲,繼續靜靜地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盯穿了,肖煜終於意識到了不對,江刑是不是生氣了?

“額,江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還是我說了讓你不開心的話?”

江刑的眼睛恍惚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指著上面的消息,質問:

“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

肖煜一楞,立刻拿出手機看去,這才註意到屏保上折疊的兩條消息,他猛拍一下腦門,懊惱道:

“哎呀,我忘了。上午的課太連貫,數學老師壓堂了,我就一直沒時間看手機。”他說完,帶著愧疚拉了拉江刑的胳膊道歉:

“對不起啊江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刑看到他這副真誠的樣子,原本心裏的火漸漸平息一些,也沒有過度計較什麽,而是補充式詢問:

“所以,要一起吃飯嗎?”

肖煜:“啊?你不是一直在私房菜館吃?還吃食堂?”

江刑輕咳兩聲:“那你跟我去私房菜館吃。”

肖煜婉拒:“還是別了吧,我感覺食堂的飯挺好吃的,下次再約,我今天答應了賀陽鑫和黎娜他們一起吃午飯的……”

江刑“唰”的臉色就掉下來了,他伸手擡起肖煜的下巴,聲音輕飄飄的:

“你拒絕我就是為了跟他吃?怎麽?他的飯卡刷出來的飯比我私房菜館的還好吃?”

肖煜為難:“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

肖煜回答不出來的樣子讓江刑心裏一涼,他眼底微微泛起紅色,自嘲:

“呵,我就知道,你跟他們一樣。”

見江刑孤身一人要離開,肖煜不忍看到他的難過和失落,一把拉住他:

“好!我,我跟你吃,我給賀陽鑫發個消息說一聲就行。”

得到了這樣的答覆,江刑心裏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大概知道了。肖煜很吃賣慘這一套。

就知道,肖煜這種心思單純的人,壓根不會想那麽多。

江刑立刻切換成溫柔的笑,回頭拉過他的手:“那走吧。”

肖煜跟在他身邊,江刑不忘多問一句:

“你是不是打算辦學校食堂的飯卡?”

肖煜點點頭:“嗯,總要在學校吃的,辦個飯卡方便點,不過我聽黎娜他們說周二才能辦。”

“嗯,是這樣。今天先跟我去外面吃吧。”

江刑帶著肖煜來到私房菜館的時候,專門服務江刑的服務員驚呆了。

他在這裏伺候了江刑快兩年,早成了他們這的老熟人了。要知道從過去一直以來,江刑都是一個人,從不外帶其他人跟自己共同吃飯,他甚至還曾經多嘴問了一句,江刑當時就生氣了,聲稱還沒什麽人配和自己在一個飯桌吃飯。

如今他領來一個土包子,還真是讓幾個服務員大開眼界。

他們被帶領到江刑專屬的包間,遞上了私有菜單,江刑讓肖煜選,這上面的菜系很全面,隨便點哪個都是獨家口味,像肖煜這種沒見過什麽大世面的人,基本都會喜歡。

肖煜低頭忙著給賀陽鑫發消息,江刑看著眼恨,一把搶過手機,把菜單敲在他面前,帶著溫柔的威脅:

“和我吃飯的時候不要看手機,我不喜歡。”

“沒有,我只是給賀陽鑫回個消息……”

“吃完再回,如果還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手機砸了。”江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我還可以給你買很多個手機,全新的。”

全新的,連同電話卡都是,註冊的都是沒有任何好友的新賬號。

肖煜完全沒懂江刑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以為他開玩笑的,就收掉手機趴到菜單上挑選感興趣的菜系,江刑要來一壺大紅袍,為他斟茶,還不忘多看他兩眼。

過了一會兒,肖煜擡頭問江刑:

“江哥,你喜歡吃什麽菜啊?我幫你一起點了。”

江刑揚了揚嘴角,抿一口茶:“我喜歡……你喜歡的。”

???

肖煜只好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你好,江哥的那份按照他平常吃的上吧。”

想不到他還能這麽周旋,雖然單純,但很聰明。

他們之間其實沒有太多覆雜的交流,三言兩語的簡單話題,可以勾勒出他們所有的樣子,那圈出或未勾畫的一切。

“哥,你不是喜歡喝咖啡嗎?怎麽又品上茶了?”肖煜津津有味地喝著茶,覺得這個東西比咖啡好喝。江刑卻回答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比較喜歡……苦的東西。”

“苦?那不是避之不及?”肖煜失笑。

江刑瞇了瞇眼睛:“你不覺得苦是一種很有特色的東西嗎?它苦,可人們又避無可避,有人主動湊上去享受它,有人逃不掉只能接納它,可它本身有好有壞,但此時的它,是好的。”

肖煜接不上話,因為他根本聽不懂江刑的意思,那好像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哲學,品不出半分以外的味道。

可它本身就是一種單一的味道,又怎麽會跟哲學掛鉤。江刑確實有些奇怪。

菜一道道端上來,江刑匆匆忙忙地給肖煜夾了很多,直到碗落了尖兒,才推到肖煜面前讓他吃。

二人一起去校外吃飯的事情,很快就在他這一圈關系好的同學裏傳開了。還是賀陽鑫傳的。

他收到肖煜的回覆後再給他發消息就沒人回應了,賀陽鑫有點氣急敗壞,他把手機狠狠拍在飯桌上,把一旁的蘇恒軒嚇了一跳,蘇恒軒擦擦嘴問:

“你幹嘛?突然發這麽大火?”

賀陽鑫鎖緊眉頭:“我沒發火,我就是不悅,肖煜又跟著江刑了,我怎麽跟他說他都不聽。”

蘇恒軒聳聳肩,“人家現在算是一家人,你幹嘛非得看他那麽緊呢。”

“江刑什麽德行你們都知道吧,走了一個李昊宸,來一個肖煜,可不能再跟這個江刑有染了,跟他有染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跟肖煜相處都避著他。你沒見他那個臉拉得呀,就跟我們欠他錢似的……”賀陽鑫繪聲繪色的模仿江刑的表情,周圍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黎娜拿筷子敲他餐盤:

“行了吧,這事兒也不能放得太絕對,我看肖煜跟江刑處得貌似挺好的,估計人家江刑雙標吧,就對自己人好,你老抓著不讓他跟江刑走太近,時間長了人家還覺得是你有問題呢。”

“對呀,我也覺得這事兒跟他說了順其自然就好,大家都有自己的分寸,況且你這樣很可能適得其反。”餘芳也補充。

賀陽鑫見餘芳也這樣發話了,唉聲嘆氣了一會兒,扒完最後一口飯,就走了。

下午的課安排得滿,中午休息兩個小時,連四節,下午六點十分,剛好放學。

肖煜忙著做作業,放學五分鐘,同學們基本都已經離開學校,他還廢寢忘食地繼續寫練習冊,原本的打算是把這一章寫完,晚上回家的時候就不用帶它回家了,書包還能輕松點。

在校門外面等待許久的江刑在給他發了多條消息,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果的情況下,他又一陣惱火,從車上下來,對司機道:

“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學校還有點事兒,晚點跟肖煜單獨回。”

“沒事的少爺,我可以等你們。”司機沒打算離開,然而江刑一記眼神過去,“我說,你先回去。”

司機“咯噔”一下,沒再吭聲,點點頭,啟動了車子便離開了。

江刑準備進學校,遠遠發現肖煜才從教學樓出來,正往門口移動,他心裏松了口氣,退出去,走到路對面,站在路邊等他。

路的那一邊好打車,來來往往有不少出租車。

江刑疲倦地倒吸一口涼氣,剛拿出耳機準備往耳朵上戴,身後突然多出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過頭去,是熟悉的臉。

“江少爺,好久不見,最近怎麽都不聯系我了。”說話的人長得瘦瘦高高的,穿著一襲黑襯衣,袖子微微卷起,露出清晰結實的肌肉線條,染了一頭灰棕色的頭發,笑得很明媚,和江刑的氣質相比,他多了幾分暖意。

這人叫許夏鳴,是許家的少爺,身邊還跟著三個貴氣的男人,是許夏鳴的朋友,個個也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和江刑算是萍水相逢的關系,幾人在臺球室認識,當時江刑一個人自顧自地玩著,許夏鳴是個自來熟性格,看到江刑氣質不凡,技術嫻熟,來了興致,就邀請他一起打。

江刑獨處太久,起初是拒絕的,但後來他發現許夏鳴也是那家臺球館的常客,三來兩回的就相識了,許夏鳴時常給他發消息約球,但江刑不比他,年紀比他小,還有學業,許夏鳴已經是個大學畢業的成年人了。所以交集不是很頻繁。

江刑一直沒說話,而是盯了他很久,不知道是發呆還是什麽意思,許夏鳴又猛拍一下他的肩膀提醒:

“餵!你怎麽不說話,該不會不記得我了吧?不應該啊,咱們這才多久沒見。”

江刑推了推他的手,“你怎麽在這?”

許夏鳴挑眉,“最近在這附近盤了一家店,準備開酒吧,剛才路過這,看到是你,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呼。”許夏鳴比江刑稍微高一點兒,他摟過江刑的脖子,“你在這裏上學?”

“嗯。”江刑總是說話淡淡的,許夏鳴也習慣了,他調侃:

“我看這都放學半天了吧,你怎麽還不走。”

江刑的眼睛往學校裏面又瞟了幾眼,肖煜已經到了門口,正往出走,他垂了垂眼眸,打開手機給對方發消息,許夏鳴梗著脖子看他手機屏幕,江刑推開他,許夏鳴卻笑道:

“喲,阿煜,這又是你什麽人啊,還是置頂呢。”

江刑收了手機,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許夏鳴雙手抱臂,“時間還早,要去看看我新盤下的店鋪嗎?”

江刑道:“改天吧。”

許夏鳴道:“難不成你有約了?是那個叫阿煜的嗎?”

許夏鳴說話老是手舞足蹈的,愛跟人有身體接觸,收到消息的肖煜站在路對面,看著江刑被幾個人呢圍著,帶頭的那個還對他又拉又拽,他頓時就聯想到了自己在普高受欺負的場景,就是先被圍住,然而動手動腳,最後群毆。

天殺的!江刑不會惹上社會人要被欺負吧?!

他想到這兒,狠狠咽下一口黏膩的唾液,開始找可以防身的東西,打算英勇出戰,把江刑救出來。

不過肖煜東張西望了半天也沒找到趁手的放生工具,於是他把目標放在了自己的書包上。

肖煜褪下書包,拎在手上,朝馬路兩頭望了望,確定沒有車來往,他就快步跑向對面,見帶頭的那個男人又摟過了江刑,還用手指戳他肩膀,江刑也看上去幾分抗拒,和他被欺淩的場面一模一樣,所以他選擇了先虛張聲勢。

“餵!前面的!快點松開江刑,不許你欺負他!!!”肖煜的聲音打破了許夏鳴和江刑的聊天,身後的三個朋友也被引去了註意力,他們一同像這邊看過來,還沒等反應過來,肖煜的書包就飛上來,精準無誤地砸到了許夏鳴的身上,許夏鳴本能抽開手後退了幾步,被身後的朋友扶住。

肖煜跑到跟前,拿起書包,把江刑拉到身後,眉目認真地對他道:

“江哥,你別怕,我保護你。”

江刑起初沒反應過來,後知後覺中,他察覺,肖煜這是把許夏鳴當成欺負人的街頭混混了。

許夏鳴莫名其妙挨了一書包,心中多少是有些惱火的,他揉了揉胳膊,皺起眉頭看向對面的小男生,瘦瘦的,皮膚也不算白,但長得很好看,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許夏鳴突然發笑。

“嘖,小兄弟,你哪位?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肖煜擺出兇神惡煞的模樣,威脅他:“別嬉皮笑臉的,我告訴你,有我在,不許你欺負我哥!”

“你哥?”許夏鳴伸長脖子看向他身後的江刑,“我說江少爺,你不是江家獨子嗎?什麽時候多出來個弟弟?”

江刑靜靜地瞥了他一眼,拉過肖煜的手,低聲道:

“我沒事兒。”

肖煜以為他是害怕,還不停為他爭論:

“江哥,你別吃了虧還往肚子裏咽呀,被欺負一定要及時反抗,不然就像我以前一樣,不反抗,對方就變本加厲。”

“你別怕,我可以的!如果實在打不過了,大不了,大不了……”他努努嘴兒,回頭白了許夏鳴一眼,下一秒,拉起江刑的手就向著家的方向飛快跑起來。

“快跑!惹不起還躲不起嘛!”肖煜邊跑邊嘟囔,江刑被他拉著一路失了節奏,視線裏全是肖煜這個小身板帶著自己飛奔的模樣。

他回頭沖許夏鳴使了個眼色,跟上肖煜就消失在前面的路口了。

許夏鳴:“……”有沒有人為他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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