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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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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8】

在沈劣沖到床邊時,聞冶才讓系統把電影關上。

009乖乖聽話,又默默飄到角落裏當蘑菇。

“誰惹我們四殿下了?臉色這麽難看。”聞冶打量沈劣暴怒時的臉龐。

英俊還是有的,不過更多的是一種偏向野生動物的獰惡感。

沈劣沒出聲,眼神淩厲地看向床沿的位置。

聞冶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假裝不懂沈劣想要坐床上又不想直說的擰巴心思。

“應該不是我吧?我最近忙著養傷,可沒時間招惹我們四殿下。”

沈劣現在滿腔怒火,又聽聞冶開口閉口我們四殿下,就覺得這人是在故意陰陽怪氣,想要火上澆油,氣死自己。

“二公子不必自謙,你的本事可大著呢。”

聞冶扯了扯嘴角,語調慢悠悠的。

“來,四殿下,仔細說說,我的本事大在哪裏?都沒見到你人,就把你氣成這樣。”

沈劣差點脫口而出剛才的事。

但是話到嘴邊,他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奇怪。

這情景……怎麽有些像是在外面受欺負了,回家找大人給自己撐腰的小屁孩?

沈劣突然哪哪都不對勁,別別扭扭地沈默了。

聞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不過臉上那陰郁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悶氣。

“不想說?”

“還是覺得在背後告狀,丟了我們四殿下臉上的皇家顏面?”

沈劣陰森森地瞪著他,依舊不語。

聞冶很早就知道,自己撿回來的小家夥,是個暴戾兇悍的犟種。

這不,記憶都被封存了,也還是那個沈劣。

如果是平時,聞組長自己惹生氣的,肯定要再欺負一陣,才慢條斯理的過去哄。

現在是在外面受氣,情況就不一樣了。

聞冶伸手把他拽坐在床上,語氣難得一見的耐心溫和。

“軍營裏敢惹你的,只有那些將領。”

“不過你是皇子,他們不會沒事找事,都不是傻子。那就是從正事上面挑你的刺,給你找氣受。”

“你呢,肯定想當場報覆回去,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現在氣成這樣,大概是因為我爹拿軍法壓你。”

沈劣本來是要甩開聞冶握在他腕間的那只手,聽到這些,頓時楞住。

爹的。

聞冶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一雙眼睛,怎麽全給說中了?

幾秒過後,沈劣才慢半拍地找回聲音,臉上的神情有那麽點小微妙。

“你……”

“我什麽?”聞冶問。

沈劣神情覆雜地凝視著他。

大概是因為傷勢好轉,聞冶的臉色不再是那種病懨懨的蒼白,像白玉的顏色。

烏黑長發散落在肩頭胸前,襯得那張臉好似高懸夜空的月,有種攝人心魂的驚艷美感。

“你怎麽就跟親眼看到了一樣?”沈劣好奇。

聞冶:“沒錯,我就是親眼看到了。”

沈劣第一反應,聞冶當時就在大帳外面。

不過很快,他意識到對方是在扯謊。

“二公子,你說謊的本事也同樣厲害,臉都不會紅一下。”

聞冶松手,緩緩一笑道:“對,我不會臉紅,四殿下的皇家顏面也好好掛在你臉上,沒有掉下來。”

沈劣習慣了對方說話時的懶散腔調,以及那面具似的完美無缺的假笑。

此刻,沈劣有些分不清真假,只覺得眼睛像是被聞冶嘴角上的弧度刺了一下。

“……什麽皇家顏面,算個屁,我告訴你就是。”

聞冶還算認真地聽完,單手撐著臉頰看他。

“殿下,我要是沒記錯,之前你承認自己是奸邪惡人。”

沈劣有些不解:“我是說過,那又如何?”

聞冶懶散擡眸:“不如何,就是好奇,殿下可是我大梁朝第一大惡人,那怎麽不把匈戎人的屍體碎屍萬段,難道是轉性了?”

沈劣:“……”

什麽第一大惡人?

聞冶給他封的嗎?

沈劣冷眼瞪過去:“你管我!”

聞冶見他都快要炸毛了,輕笑說:“殿下太看得起我了,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管殿下你。”

“不敢管我,敢殺我。二公子,你這話說出去沒人信,知道嗎?”沈劣嘲諷道。

聞冶嗯了聲,緩慢端正臉龐。

“那些匈戎俘虜,你到底怎麽想?”

沈劣邪氣十足地一挑眉,反問:“我能怎麽想?”

“一顆頭能有多大,兩軍之間距離那麽遠,整個吊上去,這樣對面才能看得更清楚些。”

聞冶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讚同:“不錯,一排排的放在一起,整齊。”

沈劣還以為聞冶要趁機挑釁自己,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楞了幾秒,沈劣破天荒的同他解釋。

“匈戎破雲州時,坑殺八萬北地軍,我這樣想,連回禮都算不上了。”

聞冶聽出沈劣語氣中的異樣,有些稀奇。

不過他沒有點明,而是順著那話說了下去。

“要說是回禮,殿下的禮比起匈戎那邊,確實太輕了些。”

可能在聞冶面前不用顧忌什麽皇子身份,假裝仁善。

再加上那句排排放整齊,得了四殿下的心,就連眼底的尖銳戾氣都消去了大半。

“那……這禮要是真回過去了,惹怒匈戎人,永州的百姓怎麽辦?”

“簡單。”

“怎麽個簡單法?”

聞冶笑了笑:“找幾個百步穿楊的神箭手,將寫著匈戎欺人太甚的布條綁在箭上,再射到城墻上去。”

“如此一來,那邊就會覺得梁軍這麽做,是在無能狂怒。”

沈劣:“……”

這是在訓狗嗎?

踹一腳,再拿塊肉放前面吊著。

“……詭計多端。”沈劣說。

聞冶見某人一臉心動,只有嘴在強撐,不免覺得好笑。

“送上門的詭計,殿下真的不想試試嗎?”

“估計就在這幾天,我爹會從這些將領中挑出一位先鋒官發起猛攻。”

“到時候,也就沒人在意這些屍體掛哪兒。”

沈劣被說服了,只是這樣白白用了聞冶的詭計,跟欠了他什麽似的。

沈默幾秒,沈劣開始左右打量,視線中出現了並不算陌生的茶具。

伸手碰了碰,涼的。

沈劣思索一瞬,拿起茶具出去裝熱水。

營帳前的親兵看看四殿下,再看看他手裏的茶具,就差沒滿腦袋問號了。

又來?

片刻後,沈劣重新坐在了聞組長的床上,手上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二公子,多謝你的賜教。”

聞冶的視線落在杯盞中,看到細微的漣漪在浮蕩不停,扭曲著沈劣的半個倒影。

“又拿熱水來糊弄我,殿下可真會做生意。”

沈劣生怕他提起沈璉那個蠢貨的名字,給自己找氣受,當即道:“先欠著,等回京城,我一道補給你。”

“也行。”聞冶伸手接過茶杯,慢騰騰地喝水。

沈劣隨意瞥了一眼過去,就見聞二公子的嘴唇被水洇得殷紅濕潤。

像幹花吸飽了水,重新煥發出明媚鮮麗的顏色。

他……他怎麽長得又白又紅的?

北方的冷風,為什麽就吹不糙聞冶的這張臉?

聞冶註意到他的打量,斜眼一挑,和他視線對上。

毫無預兆的,沈劣撞進了那雙好似黑暗氤氳的瞳珠中。

心跳驟然快了幾拍,有種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心虛感。

聞冶那樣奸詐狡猾,不會被他發現自己盯著人家嘴巴瞧個沒完吧?

“你在看什麽?”聞冶將茶杯放下,出聲問道。

沈劣的視線被他紅潤的唇吸引了過去,又略微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沒什麽,在想怎麽賴二公子的賬。”

他之前就是這麽懟聞冶的,應該八成也許可以糊弄過去。

聞冶微微歪頭,笑著說:“你想賴賬也行,不過……”

這個表示轉折的詞一出現,沈劣毫不猶豫道:“說說而已,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

“好。”

聞冶嘴角的笑意依舊,語氣懶散散的。

“我等著殿下還賬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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