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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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伴郎
兩個人鬧了好大的一場，結束已是天光昏暗，顧思揚之前買的一盒東西，如今剩個空殼子丟在地上，一地狼藉，空氣裏散著一絲腥澀的氣味。
華燈初上，炊煙四起的時分，兩人折騰得筋疲力盡，顧思揚懶散地靠在常劍鋒肩上，頭發絲也汗濕了，打著綹搭在對方皮膚上，兩個人都享受著短暫的放空。顧思揚的肚子突然咕嚕了一下打破平靜，常劍鋒問：“累著了？”
顧思揚沒力氣，嘴上依然憤憤不平：“你說呢？說好我在上邊的！”
“你確實是在上邊的啊，我哪哄人了。”
顧思揚膝蓋撞了他一下，不滿地說：“你就是這麽忽悠人的。也沒說你還是在裏邊啊！”
說完打了個滾，把被子都裹走，鼓鼓湧湧地去把蛋糕拿到床上來了。
“在床上吃東西，給你慣的！”常劍鋒嘴上嫌棄，但也沒什麽實質性的反對行動。到底是他自己慣出來的，本來吃飯不愛上桌這事兒，也是情有可原，但現在發展成了窩在床上吃蛋糕，已經有幾分恃寵而驕的意思了。
“你不是說這間屋子歸我了？”言下之意，他要自己做主，愛怎麽造就怎麽造了。
“行，那你慢慢吃。我回我屋了。”常劍鋒站在嶄新的落地鏡前邊，揚了脖子看了會，“你到底屬什麽的，瞅給我啃這一口。”指了指頸項上一個又紅又腫的牙印子，說話的功夫穿了褲子光了個膀子就要走。
“你去哪？”顧思揚蛋糕也不要了，跳下來往門口跑，一閃身堵在房間門口。
“回屋啊，剛不是說了嗎，以後這是你屋。”
顧思揚搞不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管三七二十一，摟了人家，腿也往上拿，腳背勾著腳背，像個猴子一樣掛在他身上。
“得了，我看你是屬猴的。”常劍鋒也真是慣他，伸出手托穩了他，“那你想怎麽樣？”
“什麽你屋我屋的……”顧思揚聲音逐漸變小，到最後還是問出來，“你不跟我睡一個屋？”
“啊……這個是你的生日禮物，你還要分給我啊？”常劍鋒身子向後稍了稍，擡著眼望著他。常劍鋒本來眉目深陷，鼻梁高挺，兩道劍眉壓著眼眸，一雙瑞鳳眼這時故意擺出一副被動的樣子，即使知道他是裝的，顧思揚還是心裏一動，照著他額頭就親了下去。
“我怕黑！”
真怕假怕，左右不過是個臺階，常劍鋒得了乖，把他放到床上，唇舌又吻到一起。
……
胡悅悅在醫院觀察了半個多月，終於出院了，一回到家裏，胡海洋他老娘歪著嘴問了句，孩子醫好了沒？
胡海洋知道這橫豎是沒瞞住，趕緊給老娘端茶送水，說著醫好了醫好了，不久就能跑會跳了。倒茶的時候彎腰去拿熱水瓶，哪知道心裏一著急，扯到了剛長好了沒幾天的傷口，齜著牙悶哼了一聲，差點脫手把水瓶打了。
他老娘把老兒子往跟前拽，先摸摸腦袋，又撫了撫背，最後扯了衣角往上掀，才看到肚子上一道刀疤，兩邊還落了兩排賴賴巴巴的針腳，看著就像剖腹產的傷疤似的。
老太太手一下沒了力就往下墜，眼淚也沒聲沒響地往外流，胡海洋急得扣腦袋，正愁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扯了結婚證的事，看他老娘這會好像還能抗點事，幹脆把喜事兒也說了，對沖下老太太的情緒，於是一閉眼就什麽都交代了。
老太太一聽他說結婚了，證都領了，眼淚水是止住了，口齒不清地問，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胡海洋得意地掏出來紅本子，結婚照上何佳麗沒有化妝，就抹了個紅嘴唇，但還是能看出明艷動人的樣子。
“媽，你別上火，你要得空就幫著我張羅張羅，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通知到了，咱家熱熱鬧鬧地辦一回，往後咱就是一家四口了，保不準明年再添一個呢！”
常劍鋒家兩個人在門口湊熱鬧，他低聲沖顧思揚蛐蛐兒道，胡海洋有點哄人的本事，全使他媽身上了。
胡海洋聽了回了句，我去你的。
常劍鋒拉著顧思揚就要走：“回家去，剛做的小雞燉蘑菇，羊雜湯什麽的一會兒該涼了，那麽大兩鍋咱們得吃幾頓啊。”
顧思揚摸著肚子往樓下走：“哥，我還真餓了，我都能吃完。”
“真棒。”常劍鋒捏捏他臉。
胡海洋他媽把本子放桌上，拄了拐棍顫巍巍地也要下樓，嘴裏念叨：“吃飯皇帝大，你愛吃不吃。”
常劍鋒家裏有日子沒這麽熱鬧了，老老少少地坐了一圈。胡悅悅跟顧思揚親親熱熱地挨著，兩人一邊吃飯一邊嘀嘀咕咕。
“揚揚哥哥，我爸爸結婚你來嗎？”
顧思揚給她蒯了一勺雞蛋羹，小聲回答，來，你爸找我當伴郎呢。
“伴郎是什麽？是灰太狼的朋友嗎？”
“不是，”顧思揚思索了一番解釋道，“就是在婚禮上幫忙把你爸爸嫁出去的人。”
胡海洋嫌顧思揚瞎說八道，顧思揚反駁道：“我講錯了？那我們倆去當佳麗姐的娘家人就是了。”
胡海洋成也一張嘴，敗也一張嘴，把到手的雞腿送出去，還打了包票，要把上次坑了顧思揚做伴娘的紅包一起補給他，才算過了這關。
婚禮就定在四月底，天氣徹底回暖，該開的花都開得差不多了，好像來了一點點夏天，氣溫連著幾天突破了二十五度。
應季水果接連上市，鳳梨，藍莓，桑葚，隔兩天就要進一批貨。顧思揚現在力氣漲了不少，手臂也冒出來一圈結實的肌肉。
胡海洋今天拉了一車鳳梨過來，不搭手，也不下車，縮在駕駛室裏打電話哄媳婦。顧思揚不拍拍車門，用口型挑釁了他一下，抱著兩框鳳梨大步流星地進了店裏，再出來時，胡海洋已經掛了電話，掏了一支煙拿給他，臉上笑得諂媚。
那支煙還沒在顧思揚手心裏捂熱乎，就被一只大手搶走了。常劍鋒掃了胡海洋一腳。
“說了不準給他煙，你耳朵眼裏糊水泥了？”
“常劍鋒，你整天管天管地！”顧思揚回嘴。
常劍鋒眼看就要冒火，眉毛也豎起來了，把煙叼自己嘴上，轉身去搬貨了。顧思揚罵胡海洋，都賴你，給惹生氣了。
胡海洋簡直無妄之災，但是眼下有求於人，連忙拖住要去哄人的小顧，說，是是是，我不對，你幫我個忙唄。
顧思揚瞄了一眼冷著臉哐哐幹活的人，小聲說，你講吧，我先聽聽怎麽個事。
還有一周就要舉行婚禮，何佳麗想叫胡海洋陪著重新燙個頭，做做美容，胡海洋心裏操心著賺錢的事，去半天就得少掙幾百塊不說，還可能倒花出去小幾千，於是把主意打到了顧思揚身上。
“你就幫哥一回，不，幫你佳麗姐，你倆關系不挺好嗎？”
顧思揚撇著嘴點點頭，覺得說得挺有道理，伸出手比了耶。
笑著說：“給二百，我就去。”
胡海洋嘰裏呱啦地罵了一頓，顧思揚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近墨者黑，怎麽跟著常劍鋒學會做奸商了，諸如此類。
顧思揚還是沖他比耶。
“我替你去，花二百，你老婆開心我開心你也開心，你自己去半天的活就沒了。再說了，我現在一窮二白的，想攢點老婆本兒，怎麽了？”
胡海洋忍痛給他轉了二百塊，嘴裏嘰嘰歪歪的：“你上哪討老婆去，小心被那個大塊頭聽到，今晚上收拾你個夠本的。你們倆在屋裏一折騰，我在樓上都能聽到！”
顧思揚臉不紅心不跳的反駁道：“你怎麽知道我要討的老婆不是他？”
胡海洋不再跟他瞎掰扯，跳進車裏，丟下一句：“行，你可真有本事，把給你能的，討到了大個子老婆別忘了請我喝喜酒。”一溜煙地把車開走了。
【作者有話說】
15號早九更
來……來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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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鬧了好大的一場，結束已是天光昏暗，顧思揚之前買的一盒東西，如今剩個空殼子丟在地上，一地狼藉，空氣裏散著一絲腥澀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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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揚沒力氣，嘴上依然憤憤不平：“你說呢？說好我在上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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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這間屋子歸我了？”言下之意，他要自己做主，愛怎麽造就怎麽造了。
“行，那你慢慢吃。我回我屋了。”常劍鋒站在嶄新的落地鏡前邊，揚了脖子看了會，“你到底屬什麽的，瞅給我啃這一口。”指了指頸項上一個又紅又腫的牙印子，說話的功夫穿了褲子光了個膀子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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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揚搞不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管三七二十一，摟了人家，腿也往上拿，腳背勾著腳背，像個猴子一樣掛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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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黑！”
真怕假怕，左右不過是個臺階，常劍鋒得了乖，把他放到床上，唇舌又吻到一起。
……
胡悅悅在醫院觀察了半個多月，終於出院了，一回到家裏，胡海洋他老娘歪著嘴問了句，孩子醫好了沒？
胡海洋知道這橫豎是沒瞞住，趕緊給老娘端茶送水，說著醫好了醫好了，不久就能跑會跳了。倒茶的時候彎腰去拿熱水瓶，哪知道心裏一著急，扯到了剛長好了沒幾天的傷口，齜著牙悶哼了一聲，差點脫手把水瓶打了。
他老娘把老兒子往跟前拽，先摸摸腦袋，又撫了撫背，最後扯了衣角往上掀，才看到肚子上一道刀疤，兩邊還落了兩排賴賴巴巴的針腳，看著就像剖腹產的傷疤似的。
老太太手一下沒了力就往下墜，眼淚也沒聲沒響地往外流，胡海洋急得扣腦袋，正愁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扯了結婚證的事，看他老娘這會好像還能抗點事，幹脆把喜事兒也說了，對沖下老太太的情緒，於是一閉眼就什麽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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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劍鋒家裏有日子沒這麽熱鬧了，老老少少地坐了一圈。胡悅悅跟顧思揚親親熱熱地挨著，兩人一邊吃飯一邊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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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郎是什麽？是灰太狼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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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劍鋒，你整天管天管地！”顧思揚回嘴。
常劍鋒眼看就要冒火，眉毛也豎起來了，把煙叼自己嘴上，轉身去搬貨了。顧思揚罵胡海洋，都賴你，給惹生氣了。
胡海洋簡直無妄之災，但是眼下有求於人，連忙拖住要去哄人的小顧，說，是是是，我不對，你幫我個忙唄。
顧思揚瞄了一眼冷著臉哐哐幹活的人，小聲說，你講吧，我先聽聽怎麽個事。
還有一周就要舉行婚禮，何佳麗想叫胡海洋陪著重新燙個頭，做做美容，胡海洋心裏操心著賺錢的事，去半天就得少掙幾百塊不說，還可能倒花出去小幾千，於是把主意打到了顧思揚身上。
“你就幫哥一回，不，幫你佳麗姐，你倆關系不挺好嗎？”
顧思揚撇著嘴點點頭，覺得說得挺有道理，伸出手比了耶。
笑著說：“給二百，我就去。”
胡海洋嘰裏呱啦地罵了一頓，顧思揚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近墨者黑，怎麽跟著常劍鋒學會做奸商了，諸如此類。
顧思揚還是沖他比耶。
“我替你去，花二百，你老婆開心我開心你也開心，你自己去半天的活就沒了。再說了，我現在一窮二白的，想攢點老婆本兒，怎麽了？”
胡海洋忍痛給他轉了二百塊，嘴裏嘰嘰歪歪的：“你上哪討老婆去，小心被那個大塊頭聽到，今晚上收拾你個夠本的。你們倆在屋裏一折騰，我在樓上都能聽到！”
顧思揚臉不紅心不跳的反駁道：“你怎麽知道我要討的老婆不是他？”
胡海洋不再跟他瞎掰扯，跳進車裏，丟下一句：“行，你可真有本事，把給你能的，討到了大個子老婆別忘了請我喝喜酒。”一溜煙地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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