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小籠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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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小籠包
顧思揚問：“怎麽不吃？”
常劍鋒慣會拿捏他，裝都不裝，回答道：“先前迎風跑上坡，灌一肚子涼風。”
顧思揚放了筷子，就要坐到身旁來，問：“回車裏我給你揉揉肚子。”
常劍鋒道：“沒那麽矜貴，你下次別這麽嚇我就行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喉間滾了一趟，此刻說出來卻輕飄飄的。
常劍鋒搖搖頭，緩緩開口：“沒啥對不住的，無非就是，你不見了，我就找你，上了天入了地我也得找著你。”常劍鋒的話擲地有聲，他頓了一會，又接著說道，“但你別看我這麽大個人，我怕的事兒也可多了，我怕你沒了，不見了。”
早餐店裏人聲鼎沸，人們各自顧著照顧自己的五臟廟，沒人關心他們在說什麽。
聽完一番告解，顧思揚除了“對不起”三個字，還是想不出其他的言語。他清楚明白自己享受了常劍鋒太多的關心，從自己第一天留在常劍鋒家開始，他像只流浪貓認準了這家門，熟了以後，時不時還要撒撒野。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沈默了一會，小籠包涼透了，面皮兒被吹得緊繃著，常劍鋒起身叫老板把包子再熱了熱，籠屜團著蒸汽被端回來，常劍鋒臉色也換了，虎牙晾在外邊笑了跟顧思揚說，快吃吧，還沒吃飽呢吧？
人找到了，心也談了，氣氛不尷不尬地，還是依了原計劃，去逛街去了。
市中心的商場時水晶吊燈折射出的躍動光影，直達四樓的電梯門打開，背後突然傳來一聲黏膩的嗤笑：“這不是顧醫生嗎帶著保鏢出門？”
林琛身後跟著一個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男孩，油頭粉面地舉著手機用前置攝像頭整理著頭發，林琛說話的間隙，男孩的目光流連過常顧二人，最後一記眼神像舔著火舌一樣把常劍鋒打量了一遍，全然無視顧思揚瞪得溜圓的一雙眼。
常劍鋒沒搭理那邊眼神打架的情形，往前跨了一步，身形緊繃，渾身攢著一股勁，低頭沖著林琛咬牙說道：“嘴放幹凈點。”
顧思揚只想立刻離開這裏，他不想和林琛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每吸一口氣，都把他的神經繃得更緊。
顧思揚扯了扯常劍鋒的衣擺，布料在掌心皺縮成一團，說道：“哥，我們走。”
“哥啊哥的，叫得這麽好聽。”林琛扭頭沖那候在一旁的男孩兒咧咧嘴：“聽到沒有，我喜歡這種會叫哥哥的。”林琛的目光像塊刀片在常顧兩人之間來回剮蹭，說罷還在那男孩身後薅了一把，男孩被他手勁捏得跳了一下，嘴裏卻是嬌嗔的聲音。
常劍鋒緩緩說道：“領上你這朋友邊兒呆著去。”
說罷拉著顧思揚，沿著原路往回走，又進了他們來時乘坐的電梯，這會時間還早，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常劍鋒拉著顧思揚走了電梯，電梯門將要關上的瞬間，那高個男孩閃身過來，擋住了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充斥著電梯轎廂。
林琛的聲音在門外慢悠悠地傳過來：“這麽急著走？今天不是你生日嗎？禮物我都準備好了。正好碰到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那男孩從手裏勾著的購物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顧思揚面前。顧思揚拍開面前那只又細又白的手，想搶過那個盒子砸到林琛臉上，卻又從胃底湧上一股惡心，林琛慣用的陰沈木似的香水味鉆進鼻腔，勾起迷走神經產生一陣抽搐。
林琛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打開盒子。
男孩的手翹起小拇指，撚起裏面的一張銀行卡，將要放到顧思揚手裏。
“知道你今天生日，想來想去感覺你現在也就缺點錢吧。我是真舍不得你過這苦哈哈的日子，思揚。”
那張卡啪地拍在顧思揚手裏，還沒等顧思揚做出反應，已經被常劍鋒抽走，手指一翻，折成了兩半。
碎掉的卡片炸出尖銳的碎片，紮進常劍鋒的手心裏，他一甩手，塑料廢片擦著林琛的臉飛了出去，立刻就從劃痕滲出一層血珠。
高個男孩發出尖銳的叫聲：“啊！你們幹嘛！”路人早就註意到了此處的騷亂，他一聲驚呼，吸引了更多人打量的目光。
常劍鋒用腳尖把那男孩頂出了轎廂，看到林琛頂起腮幫，發出像子彈上膛一樣的一聲炸響，又口型對他說了句什麽，好像是“你給我等著。”
常劍鋒迎著林琛陰鷙的目光，按下關門的按鈕，電梯啟動下行，空氣終於安靜下來。
下到二樓電梯突然輕微震動，猛地停住。樓層按鈕的熒光是最後熄滅的，狹小的空間陷入黑暗。
常劍鋒摸索著按下緊急呼叫的按鈕，接著就把顧思揚拉近身邊。顧思揚始終沒有說話。
“停電了，備用電源啟動大概要十來分鐘。”常劍鋒的聲音在黑暗中平靜異常。
面對突然陷入黑暗的囹圄，他不可控制地舊疾重發，手心浸出汗水，常劍鋒明顯感覺他手指濕冷，沒有猶豫，下一秒便將他摟緊懷裏。
轎廂裏黑暗的空氣變得密而沈，重重地往下墜，常劍鋒感覺心也被拖著往下掉，懷裏的人安靜得可怕，他突然感覺不安，好像這次他安撫不了顧思揚的恐懼。
顧思揚心緒亂纏，常劍鋒的唇找了過來，黑暗裏的恐懼瞬間被擊散，這個吻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柔軟，帶著安撫，帶著煩亂。
電梯抖動，又開始運行，燈光延遲了十來秒，常劍鋒還是不肯放開他，唇舌勾纏，顧思揚睜開眼，兩人呼吸交錯，距離太近，餘光裏只看見常劍鋒微微皺起的眼角。
電梯隨時都可能停下有其他人進來。他試著推開，常劍鋒卻仍舊緊緊地擁著他，不叫他有餘力跑掉，但電梯很懂事地直到達負二樓，電梯門打開之前，常劍鋒才將他放開。
嘴唇上還存著剛剛的親熱，顧思揚走在前邊進了單元的樓道口，指尖摸了摸嘴角。剛剛被常劍鋒親得太過頭，隱約中被他的虎牙刮了一個小口，舔了一下，是淡淡金屬味。
常劍鋒每次吻他，都把他勾著走，有時候是舌頭，有時候是魂靈。
【作者有話說】
9號早九更
來來，來海星。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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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劍鋒道：“沒那麽矜貴，你下次別這麽嚇我就行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喉間滾了一趟，此刻說出來卻輕飄飄的。
常劍鋒搖搖頭，緩緩開口：“沒啥對不住的，無非就是，你不見了，我就找你，上了天入了地我也得找著你。”常劍鋒的話擲地有聲，他頓了一會，又接著說道，“但你別看我這麽大個人，我怕的事兒也可多了，我怕你沒了，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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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心也談了，氣氛不尷不尬地，還是依了原計劃，去逛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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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身後跟著一個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男孩，油頭粉面地舉著手機用前置攝像頭整理著頭發，林琛說話的間隙，男孩的目光流連過常顧二人，最後一記眼神像舔著火舌一樣把常劍鋒打量了一遍，全然無視顧思揚瞪得溜圓的一雙眼。
常劍鋒沒搭理那邊眼神打架的情形，往前跨了一步，身形緊繃，渾身攢著一股勁，低頭沖著林琛咬牙說道：“嘴放幹凈點。”
顧思揚只想立刻離開這裏，他不想和林琛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每吸一口氣，都把他的神經繃得更緊。
顧思揚扯了扯常劍鋒的衣擺，布料在掌心皺縮成一團，說道：“哥，我們走。”
“哥啊哥的，叫得這麽好聽。”林琛扭頭沖那候在一旁的男孩兒咧咧嘴：“聽到沒有，我喜歡這種會叫哥哥的。”林琛的目光像塊刀片在常顧兩人之間來回剮蹭，說罷還在那男孩身後薅了一把，男孩被他手勁捏得跳了一下，嘴裏卻是嬌嗔的聲音。
常劍鋒緩緩說道：“領上你這朋友邊兒呆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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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打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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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二樓電梯突然輕微震動，猛地停住。樓層按鈕的熒光是最後熄滅的，狹小的空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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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了，備用電源啟動大概要十來分鐘。”常劍鋒的聲音在黑暗中平靜異常。
面對突然陷入黑暗的囹圄，他不可控制地舊疾重發，手心浸出汗水，常劍鋒明顯感覺他手指濕冷，沒有猶豫，下一秒便將他摟緊懷裏。
轎廂裏黑暗的空氣變得密而沈，重重地往下墜，常劍鋒感覺心也被拖著往下掉，懷裏的人安靜得可怕，他突然感覺不安，好像這次他安撫不了顧思揚的恐懼。
顧思揚心緒亂纏，常劍鋒的唇找了過來，黑暗裏的恐懼瞬間被擊散，這個吻比平時任何時候都柔軟，帶著安撫，帶著煩亂。
電梯抖動，又開始運行，燈光延遲了十來秒，常劍鋒還是不肯放開他，唇舌勾纏，顧思揚睜開眼，兩人呼吸交錯，距離太近，餘光裏只看見常劍鋒微微皺起的眼角。
電梯隨時都可能停下有其他人進來。他試著推開，常劍鋒卻仍舊緊緊地擁著他，不叫他有餘力跑掉，但電梯很懂事地直到達負二樓，電梯門打開之前，常劍鋒才將他放開。
嘴唇上還存著剛剛的親熱，顧思揚走在前邊進了單元的樓道口，指尖摸了摸嘴角。剛剛被常劍鋒親得太過頭，隱約中被他的虎牙刮了一個小口，舔了一下，是淡淡金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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