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副作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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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副作用（一）
回到家裏常劍鋒的臉燒得更紅了，連出氣都是熱烘烘的，嘴唇燒得焦幹起皮，顧思揚著急地滿屋子找水，昨晚上回來太晚，沒有一滴熱水，又端著暖水壺往樓上跑。
這是他第一次敲胡海洋家的門，砰砰砰擂得門框直掉灰，胡海洋來開門，手裏還舉著一把小梳子，胡悅悅跟在他身後邊，探個腦袋喊他：“揚揚哥哥！”
揚揚哥哥沒空理她，敷衍一句悅悅早上好，把手裏暖水壺塞到胡海洋懷裏說快快，給我整點熱開水。
胡海洋一百個納悶：“咋的？常劍鋒在家要生了？大清早著急找開水，剪刀要不要？你們家沒有燒水壺？我老娘要在家能被你嚇撅過去，門板兒都要拍散架了。”
顧思揚沒空跟他廢話：“他發燒了，家裏這不沒煮水嗎？我著急給他吃藥啊。”
“嘁，有人疼是不一樣，小感冒小發燒也有人著急上火。那麽大個人發個燒能咋……”胡海洋酸不溜丟的去接了水給他，顧思揚接過去轉身就跑，下了一層樓梯了，又回頭說，今天沒空給當保姆，自己早點去接悅悅。
水有了，藥買了，人燒暈了。顧思揚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把常劍鋒擡起半個身子，餵他吃了一顆藥。又去煮了一大鍋熱水，擰了帕子要給他擦身子。
顧思揚掀開一點被子，摸了摸，大概是吃了藥開始散熱的緣故，身子不再冰涼，反而熱得燙手，在被子裏捂出一身汗水。
常劍鋒沒有什麽反應，除了臉上通紅，額角散著細細的汗珠，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顧思揚心裏沒那麽緊張了，輕輕地從最下面的紐扣開始解，直到解開最後一顆紐扣，他第一次這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軀體。
比想象中的線條還要清晰，腹部塊壘分明，胸肌飽滿結實，甚至那肌肉上面的兩顆，也好像很有力地隨著緩慢的呼吸上下起伏。可能是因為衣服被掀開，體溫驟然疏散，常劍鋒鼻子裏哼哼了一下，把顧思揚都要蕩到西天外的神志勾了回來。
他回憶著教材書裏的擦浴手法，重新擰了涼掉的帕子，挨著順序為常劍鋒擦浴，來到要緊的地方，猶豫了片刻，顧思揚還是解開了皮帶，他不敢看那緊要處，瞅著沒開的電視機，上面倒映出變形的他和他。
顧思揚感覺發燒的人是自己，臉上燙的冒煙，眼睛看著別處，手上動作也跟著有點不聽使喚，帕子在危險邊緣越靠越近，常劍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握住了他還在亂擦的手。
是很普通的一瞬間，但是這一瞬間兩個人都心跳變速，情思湧動。
常劍鋒散去一身燥熱，胸口還有鹹澀汗水氣味，是顧思揚被他拉到懷裏之後聞到的。
一個剛剛發過高燒的人，不知道哪裏來的勁，他手臂一緊往身前收了一把，顧思揚栽進了沙發的縫隙，背抵著堅硬的木質靠背，常劍鋒側身攏住了他。
被困在沙發和常劍鋒的方寸之間，常劍鋒的鼻息燎烤著他頸後的皮膚，顧思揚下巴正好卡進他的頸窩，他身上除了汗味，還有淡淡的煙草味，顧思揚發現他竟然不討厭，不，他很迷戀他的氣味
相擁了片刻，顧思揚擔心他晾著沒蓋被子，想起身拉被子，常劍鋒立刻把他壓得更死，捏住了他剛剛動作了一下的髖關節。
“別亂動。”常劍鋒的聲音啞了，手上力道卻恢覆了個七七八八，探進顧思揚的褲兜，摸出一個已被壓癟的盒子，“這玩意硌人。”
顧思揚眉眼埋進他的肩頭，沒有臉擡頭看，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買這個幹嘛？”
“買退燒藥送的！”顧思揚想起來藥房大姐交代的話，“現在不能用！”說著又要去搶。常劍鋒的手臂特別長，將那盒計生用品高高地舉在空中，顧思揚搶不到，又被常劍鋒另一只手按住了後頸。
“你再亂動，一會兒也用得上了。”他的聲音飄進顧思揚耳朵裏，顧思揚凝住了動作，明顯感覺對方某個不可說的地方，囂張地杵在自己小腹上，劍拔弩張。
“你這樣給我衣服扒了，還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我能忍住已經是做菩薩了。”常劍鋒沈聲問道，“你想幹嘛？”
顧思揚死命地把臉往他肩窩裏埋，常劍鋒的話一字一句地敲打著顧思揚的耳朵。
“我……我不知道。我看到那什麽，打折……”
“別胡說，這玩意我就沒見過打折。”常劍鋒手捏了捏他後頸，“擡頭講話，捂著該出不來氣了。”
顧思揚確實不知道自己腦子抽了什麽筋，鬼使神差地買回來那東西。他很清楚自己想回應常劍鋒的每個問題，每句挽留，但是林琛的出現擾亂他，把他所有快要溢出來的感情，重重地摁進一個黑洞。
顧思揚稍微偏了偏頭，呼吸清晰地繞上常劍鋒的頸側，感覺到他的臉滾燙地貼著自己的皮肉，常劍鋒惡作劇似的，擡了一下腰：“講不講？”
“我想走之前……”他沒辦法確定更多東西，唯一能確定的只有身體想做的事。只想自私一次，如果真的那麽喜歡，可不可以原諒一次他的自私？
常劍鋒撐起身子半坐起來，呼吸一下子很急促，胸廓上下起伏得很深。目光如炬地看著顧思揚的臉，顧思揚沒了先前的羞臊，眼神反倒透著一股子倔勁，好像認準了主人的狼崽，忠誠地渴望著對方的撫慰。
常劍鋒徹底坐直了身子，兩人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冷空氣趁虛而入，“可憐我？走之前給我留個念想？”
“哥……”顧思揚去拉他手，常劍鋒卻已經站起來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裏響起流水聲，顧思揚安靜坐在沙發上，手機響了一下，收到一條陌生短信，那是一張在常劍鋒家樓下拍攝的照片，照片裏天光未明，應該是清晨時分拍的，陽臺上還晾著昨天夜裏常劍鋒換下來的外套。
不難猜到發短信的人是林琛，肯定是因為顧思揚把他微信聯系人拉黑，他又換一個陌生號碼發短信。顧思揚甚至能聯想起他按下發送時，充滿控制欲的扭曲表情。將手機反扣，顧思揚深吸了一口氣，明明只要離開這裏就好，離開常劍鋒的生活，再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林琛還能糾纏他多遠呢？越知道明明該走，心卻越不聽話地原地打轉。
水蒸氣逐漸爬滿衛生間的門上那一格玻璃窗，又從玻璃窗的縫隙向外蔓延。常劍鋒把那癟掉的盒子放在茶幾上，又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推回禮儀周全的地界。
水溫調得很高，衛生間裏霧氣繚繞，水流聲掩蓋住了拳頭砸在老舊的瓷磚上的悶響。指節被砸得通紅，常劍鋒卻不感覺疼。
時間過了快半個小時，顧思揚敲了敲衛生間的木門：“哥，你沒拿衣服，剛退燒別著涼了。”
常劍鋒眉頭擰得更緊了，卻只能無奈地接受自己確實一時疏忽沒拿換洗衣物，啞著聲音應了一聲：“你放門口。”
“哥，你開開，我怕你暈了。”
門內沈默了片刻，只有水流聲，過了一會兒顧思揚聽到門栓拉動的聲音，門縫打開了一個拳頭寬，他馬上伸腳把半個身子卡了進去。
常劍鋒大病初愈，反應能力或多或少沒有恢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顧思揚就已經站在了面前，四目相對的瞬間色授魂與，還沒等常劍鋒言語半句，唇已經被堵住了，顧思揚像狼崽子一樣撲過來把他推到墻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
只用了0秒時間，他就回應了顧思揚的親吻。怎麽拒絕？也不想拒絕。身體的本能比理智更直接，不甘的情緒更作了催化劑。
“常劍鋒，別拒絕我。”
“那就不要走。”常劍鋒的被水蒸氣熏得力氣蒸發了一半，他顧思揚整整高出去一個頭，此時卻近乎哀求地把頭擱在他的肩上。
顧思揚左右搖擺，被磋磨著的心好像被一把抓住。他未置可否，只是轉過身讓兩顆心跳重合，同頻共振。
手掌撐在被水淋濕的墻面，一雙大手覆了上去，十指交纏。水流聚成漩渦，蕩起無邊波濤。常劍鋒額角的青筋皺起，感官在高溫蒸騰的霧氣中被攥緊摩挲，一分一毫地試探著對方的心意，直到窺見他的真心，愛他是一種是本能反應，操縱著每一根神經末梢。
“哥，我不怕疼。”
“我心疼你。”常劍鋒啞聲回答。
熱水器裏的蓄水都用盡了，最後逐漸變涼，澡才算洗完。
【作者有話說】
多多給我一鍵三連吧！嘿嘿！(*'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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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敲胡海洋家的門，砰砰砰擂得門框直掉灰，胡海洋來開門，手裏還舉著一把小梳子，胡悅悅跟在他身後邊，探個腦袋喊他：“揚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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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揚沒空跟他廢話：“他發燒了，家裏這不沒煮水嗎？我著急給他吃藥啊。”
“嘁，有人疼是不一樣，小感冒小發燒也有人著急上火。那麽大個人發個燒能咋……”胡海洋酸不溜丟的去接了水給他，顧思揚接過去轉身就跑，下了一層樓梯了，又回頭說，今天沒空給當保姆，自己早點去接悅悅。
水有了，藥買了，人燒暈了。顧思揚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把常劍鋒擡起半個身子，餵他吃了一顆藥。又去煮了一大鍋熱水，擰了帕子要給他擦身子。
顧思揚掀開一點被子，摸了摸，大概是吃了藥開始散熱的緣故，身子不再冰涼，反而熱得燙手，在被子裏捂出一身汗水。
常劍鋒沒有什麽反應，除了臉上通紅，額角散著細細的汗珠，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顧思揚心裏沒那麽緊張了，輕輕地從最下面的紐扣開始解，直到解開最後一顆紐扣，他第一次這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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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揚感覺發燒的人是自己，臉上燙的冒煙，眼睛看著別處，手上動作也跟著有點不聽使喚，帕子在危險邊緣越靠越近，常劍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握住了他還在亂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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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劍鋒散去一身燥熱，胸口還有鹹澀汗水氣味，是顧思揚被他拉到懷裏之後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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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亂動，一會兒也用得上了。”他的聲音飄進顧思揚耳朵裏，顧思揚凝住了動作，明顯感覺對方某個不可說的地方，囂張地杵在自己小腹上，劍拔弩張。
“你這樣給我衣服扒了，還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我能忍住已經是做菩薩了。”常劍鋒沈聲問道，“你想幹嘛？”
顧思揚死命地把臉往他肩窩裏埋，常劍鋒的話一字一句地敲打著顧思揚的耳朵。
“我……我不知道。我看到那什麽，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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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揚稍微偏了偏頭，呼吸清晰地繞上常劍鋒的頸側，感覺到他的臉滾燙地貼著自己的皮肉，常劍鋒惡作劇似的，擡了一下腰：“講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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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劍鋒撐起身子半坐起來，呼吸一下子很急促，胸廓上下起伏得很深。目光如炬地看著顧思揚的臉，顧思揚沒了先前的羞臊，眼神反倒透著一股子倔勁，好像認準了主人的狼崽，忠誠地渴望著對方的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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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裏響起流水聲，顧思揚安靜坐在沙發上，手機響了一下，收到一條陌生短信，那是一張在常劍鋒家樓下拍攝的照片，照片裏天光未明，應該是清晨時分拍的，陽臺上還晾著昨天夜裏常劍鋒換下來的外套。
不難猜到發短信的人是林琛，肯定是因為顧思揚把他微信聯系人拉黑，他又換一個陌生號碼發短信。顧思揚甚至能聯想起他按下發送時，充滿控制欲的扭曲表情。將手機反扣，顧思揚深吸了一口氣，明明只要離開這裏就好，離開常劍鋒的生活，再躲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林琛還能糾纏他多遠呢？越知道明明該走，心卻越不聽話地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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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溫調得很高，衛生間裏霧氣繚繞，水流聲掩蓋住了拳頭砸在老舊的瓷磚上的悶響。指節被砸得通紅，常劍鋒卻不感覺疼。
時間過了快半個小時，顧思揚敲了敲衛生間的木門：“哥，你沒拿衣服，剛退燒別著涼了。”
常劍鋒眉頭擰得更緊了，卻只能無奈地接受自己確實一時疏忽沒拿換洗衣物，啞著聲音應了一聲：“你放門口。”
“哥，你開開，我怕你暈了。”
門內沈默了片刻，只有水流聲，過了一會兒顧思揚聽到門栓拉動的聲音，門縫打開了一個拳頭寬，他馬上伸腳把半個身子卡了進去。
常劍鋒大病初愈，反應能力或多或少沒有恢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顧思揚就已經站在了面前，四目相對的瞬間色授魂與，還沒等常劍鋒言語半句，唇已經被堵住了，顧思揚像狼崽子一樣撲過來把他推到墻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
只用了0秒時間，他就回應了顧思揚的親吻。怎麽拒絕？也不想拒絕。身體的本能比理智更直接，不甘的情緒更作了催化劑。
“常劍鋒，別拒絕我。”
“那就不要走。”常劍鋒的被水蒸氣熏得力氣蒸發了一半，他顧思揚整整高出去一個頭，此時卻近乎哀求地把頭擱在他的肩上。
顧思揚左右搖擺，被磋磨著的心好像被一把抓住。他未置可否，只是轉過身讓兩顆心跳重合，同頻共振。
手掌撐在被水淋濕的墻面，一雙大手覆了上去，十指交纏。水流聚成漩渦，蕩起無邊波濤。常劍鋒額角的青筋皺起，感官在高溫蒸騰的霧氣中被攥緊摩挲，一分一毫地試探著對方的心意，直到窺見他的真心，愛他是一種是本能反應，操縱著每一根神經末梢。
“哥，我不怕疼。”
“我心疼你。”常劍鋒啞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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