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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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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臟了

【完了,要打起來了】

顧湖沒想到自己一番好心,想讓兩人聊清楚,卻直接撞上了池瀾清和他的另外一個“姘頭”在一起的場面。

夜晚靜謐,他們兩個剛好在另外一處走廊的拐角,壞了幾天的自動照明燈很好的替他們打了掩護,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池瀾清和溫綿旸才會這麽大膽的在這個地方......做這種事情。

度秒如年,顧湖從前只覺得這個詞語誇張,但他這會種種覆雜情緒湧上腦,竟真的有種瞬息如一圈年輪的煩躁。

站在寢室前的那兩人好像還在黏黏黏黏說些什麽,看得顧湖都覺得眼睛疼,他收回視線,猶豫看向身旁夏樂呂被黑暗籠罩,辨不清神色的臉。

足足有好幾秒的時間,顧湖雙臂都是極度緊繃狀態。

他在等夏樂呂做出反應。

如果夏樂呂真的沒忍住情緒,直接沖上去揍人,他會盡全力阻止他。

不是因為池瀾清。

這處是走廊,盡管攝像因為黑暗暫時無法正常運作,但畢竟也是人來人往的地方,一個不小心就很可能被其他人撞見。

但凡他們在這處鬧出動靜來,驚動選管或其他練習生,輕則被警告,重則直接被要求退賽,或是更嚴重,他們打起來的視頻被拍,發到網上,前因後果都被牽扯出來的話,那這個節目都可以不用繼續辦了。

想到這,顧湖頭疼的同時居然還苦中作樂的想。

就是不知道那時候微博的吃瓜人,會不會把他也當成池瀾清的“姘頭”。

但直到等到那兩人聊完天,顧湖都沒有等到夏樂呂的下一步反應,他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顧湖甚至都聽不到夏樂呂的呼吸聲。

他沒有因此放松下來,心口反而又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

他知道池瀾清小綿羊面具下的濫情情史也不過一個星期多,時間太短,而這期間又發生了太多事情,其實顧湖沒有很多空暇的時間仔細思索,被牽扯進這段覆雜感情裏幾人的想法。

但他足夠了解夏樂呂。

夏樂呂是個很適合做朋友的人,足夠熱情,會聊天,但因為一個意外,他們第一次見面並不是一個很愉快的開始。

他進入公司的時候,夏樂呂已經在海外呆了幾個月,夏樂呂在的那個寢室剛走了一個被等級制度淘汰的練習生,顧湖順理成章的被安排進了這個有空床位的寢室。

公司很大,但練習生的待遇算不上好,安排的高層寢室內居然沒有電梯,那時候是七月份,天氣本就熱,他帶的東西又多,搬了好幾趟,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推進寢室的時候,顧湖熱成了紅燒人。

他受不了自己一身的汗,沒坐下休息一會,就從箱子裏抽出了沐浴露和一套衣服就往浴室走,但太匆忙,走到一半不小心碰到了寢室中間的桌子,好巧不巧把放在桌沿上的一塊玉佩撞了下來。

他雖然著急,但還是聽到了玉佩落地的清脆聲響,俯身去撿的時候,半掩的寢室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夏樂呂,很巧的是,顧湖剛剛撞掉的玉佩也正好是他的。

那會並沒有發生什麽很特別的事,玉佩幸運的沒有被摔出劃痕,表面仍舊水潤、漂亮,顧湖不好意思的和夏樂呂道了歉,夏樂呂也好脾氣的說沒關系,把玉佩收了起來。

夏樂呂那會還熱情的告訴他寢室內的熱水器有些壞了,剛開的時候溫度很高,要是直接用的話,一不小心就會被燙傷。

他開朗的應了一聲,洗澡之前,還樂滋滋的想,這個寢室的室友看起來人不錯,想來之後不用擔心人際關系的問題了,結果他用涼水沖完澡,推開門之前卻聽到了一段對話。

“嘶——我靠,公司宿舍到底是哪個天才裝的,垃圾桶為什麽要焊死在地上,怕誰偷啊?”

聽聲音這人不是夏樂呂,應該是其他的室友,聲音裏帶著痛楚,可能是腳不小心踢到了那個被焊死在地上的垃圾桶,心情糟糕的吐槽道。

一開始另外一個人還在跟著調侃,結果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突然驚訝的“哎?”了一聲。

“樂呂,這不是你玉佩嗎?就是你說家裏人送的那個。”

“是哎,怎麽在垃圾桶裏,不小心掉進去的?快撿快撿,幸好我這個天才一腳把玉佩踹了出來,不然之後你不得翻箱倒櫃的找?”

彼時還是黑發的少年說話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嗯,是我的。”

“那還不快......”,室友看他無動於衷,催促道,但夏樂呂仍舊平靜。

“算了。”

“臟了,我不想要了。”

顧湖無法理解,玉佩有什麽臟不臟的,表面這麽光滑,拿起來擦一擦,不就幹凈了。

【就因為我拿帶汗的手碰了一下玉佩,就不要了?還真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這玉佩看起來並不是什麽便宜貨。

顧湖家裏也挺有錢的,其實能支撐海外留學費用的練習生,都不會是什麽窮人,起碼都是小康以上的家庭,但顧湖捫心自問,他就算成了世界首富,也不可能會因為其他人碰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直接丟掉。

而且最讓顧湖生氣的是,剛才他道歉的時候,夏樂呂明明說沒關系,結果看他一走,卻又直接把東西丟垃圾桶裏了,搞得他像是什麽臟東西一樣,碰到就會被傳染。

他很討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因為這件事,顧湖對夏樂呂的好感直接從及格線以上掉到負分。

所以他們正式熟悉起來也已經是好幾個月以後了,慢慢接觸、了解夏樂呂之後,他也逐漸知道夏樂呂的潔癖屬性,也稍微理解了夏樂呂當時的做法,但“玉佩”這件事給他的印象太過於深刻。

他後來還悄悄打探過那個玉佩的價格,真的不便宜,雖然沒有到價值連城的地步,但市面上也有價無市,而且玉佩也不是店裏買來的普通玩意,是夏樂呂爸爸在他某一年生日送給他的。

戴了好幾年,還有紀念意義,結果因為這麽普通的一件事說不要就不要了。

從那之後夏樂呂的東西,他除必要之外,再沒有碰過。

畢竟夏樂呂不聲不響的時候,可能並不是因為脾氣好到完全不生氣。

而是因為他可能已經——

‘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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