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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小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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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小金毛

明天晚上就要去彩排了,今天一天《foxfox》組的組員都在很認真的訓練,這對於他們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第一個正式舞臺。

池瀾清很難說自己對舞臺有什麽熱愛,畢竟他既不是因為喜歡舞臺才選擇參加的選秀,也並不是為了出名。

——他只是不想死。

池瀾清不想死,也並不想茍延殘喘,被囚禁在金絲制成的籠中舔舐著別人的施舍過日子。

他想好好的活。

認真把圍巾戴好,池瀾清向朝他這處看過來的夏樂呂指了一個方向,看到他不讚同的視線後,安撫性的露出了一個笑。

夏樂呂這幾天越發的黏人,如果不是真的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根本不會讓他一個人出門,就算是去衛生間。

池瀾清說不出對於現在這種狀況有什麽欣喜、激動亦或是反感的情緒,只能說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養狗的人都知道,狗狗黏人是一件好事,養狗大多數都是為了陪伴自己,一只會在你受傷難過時“嗚咽”著用腦袋頂你小腿,高興時甩著尾巴亦步亦趨跟著你的狗狗,很容易讓人心生喜愛。

但就算再寵、再喜愛,也不能讓狗知道你對他是無限縱容的。

池瀾清不會有讓狗受寵而嬌,騎到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天。

單獨朝著訓練室門口走去的時候,池瀾清能感受到自己後脖頸都在微微發燙,深埋在身體裏的腺體似乎都在因為之後要發生的事情激動。

池瀾清喜歡狗,他從前也養過一只狗,他家裏自然是不讓養的,但小小一只白色,被雨打濕了皮毛的狗實在是讓他放心不下。

他最終還是在離家幾百米遠的地方,給那只小白狗搭了一個棚。

小白狗很乖,吃的也不多,不管他給什麽都搖著尾巴埋頭吃得飛快。

那算是認識靳文柏後,池瀾清最高興的一段日子。

他不求什麽的。

曾經的池瀾清想要的很少,就和小白狗一樣,一個可以供他自己棲身的窩,足夠活下去的食物。

那時候的他貪心了一點點,想要足夠他和小白狗一起住的窩,足夠他們吃得飽飽的食物。

池瀾清想給小白狗取名,但他沒有真正擁有過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真的擁有了以後,反而樂得大腦空白,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名字。

最後他翻了好幾本書,挑了十個名字,全都寫在了小紙條上,決定放學後讓小白狗自己選。

可是那天,在那個自己搭的簡陋小棚子前,他只看到了靳文柏。

池瀾清給夏樂呂指的是衛生間的方向,離他們的訓練室有一點距離,但在即將靠近衛生間的拐角時,他腳步一轉,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明天要彩排,大多數訓練室的燈都還亮著,池瀾清一刻不停留的匆匆走過幾間訓練室,在靠近一間訓練室,他的耳膜突然被一陣震天的音樂沖擊後,他腳步慢了下來。

他把自己的下巴埋進圍巾裏,淺淺只露出一雙眼,無措的眼神透過刺目的白熾燈停留在了室內的一人身上。

只一瞬,很快,他就極慌張似的收回了視線。

腳步瞬間變快,埋頭往前走。

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靳文柏不耐煩的單手撩起劉海,喉結順著大口喝水的動作滾動。

其他組員還在訓練,他放下塑料水瓶也打算繼續練,突然,他似鷹的眼睛瞄到了窗外匆匆略過的人影,他手上動作一頓,嘴角輕勾,朝隊伍裏的一人隨口道,“不好意思啊隊長,我有事情,出去一下。”

他手上用力,空了的瓶子便被捏成扁扁一片,遠遠被拋進垃圾桶。

匆匆應了一聲的隊長回頭已經看不到人影。

走在前頭的人似乎沒有註意到他已經跟上來了,腳步仍舊匆匆,腦袋被黑暗蓋住,辨不清是誰。

但靳文柏原本煩躁的心情,突然就變好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一個星期以來,他一直被一個毫無緣由的夢境困擾。

是一個連環夢。

他在其中,簡直就像是看一場以自己為主角的電影一樣。

但靳文柏不可能會承認裏面那個,狂妄自大又自怨自艾的男人會是自己,就只拿這個夢當笑話看。

心情卻還是難免的被影響到了。

昨天晚上姜雲突然抱住他的時候,靳文柏差點就要直接暴力推開他了,他那時候莫名覺得,他懷裏應該的確有一個人,但不會是姜雲。

他知道,自己那會又被那個離譜的夢境影響到了,便強行忍著不適感,任由姜雲說些有的沒的。

結果倒有了一個意外收獲。

不知道前面那個柔軟的身影是要去哪兒,這一會兒的功夫,地方已經偏到靳文柏都不太熟悉的地步了,他不在意,原本特意放輕的腳步聲在意識到這一點後驀然加重了些。

池瀾清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嚇到,腳上趔趄,晃晃悠悠倒下前剛好摸到了墻面,才勉強撐著沒有摔到地上。

他好像很容易被嚇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如此。

他看起來難道很嚇人嗎?

靳文柏隨意想著,周圍恭維他的人很多,大多都誇他長得好,性格好,以後一定能成為像他哥一樣的大明星。

所以,不可能是他長相的原因。

不知道的話,那就問問好了。

“池——瀾清?”

池瀾清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做好準備,但真的聽到這個熟悉到午夜夢回都無法忘卻的聲音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滿身滿心的憤怒中還是雜糅著一抹恐懼。

那恐懼已經深入到他的骨髓裏。

但池瀾清之所以一刻都不拖的,選擇在一公舞臺的關鍵時刻都要抽出時間來刻意引出靳文柏的原因,就是因為要將這恐懼徹底抹除。

但此刻的他卻要利用這恐懼,將晚上的第一場戲演的更逼真些。

原本已經差不多站住的那人因為他的一句話似是又嚇到了,原本扶著墻的手下意識放開了,但他本就沒有站穩,手一松,身體就斜斜著要倒。

靳文柏上前幾步,大掌一揮將人接住,他手上觸碰到的身體很僵硬,靳文柏似乎能從那細弱卻倏然加重的呼吸聲中,清楚窺見到池瀾清的害怕。(池瀾清是軟弟,身體比較柔弱,經常摔倒,兄弟們都很照顧他,以防他摔倒,靳文柏就把池瀾清扶住了)

能夠輕松燃起人的毀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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