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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人生三十六七,哪有不被誤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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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人生三十六七,哪有不被誤會的道理

池瀾清是同一時間醒的,畢竟這“鬧鐘聲”實在是太別致,就算他還有點困,也極努力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他還有些恍惚,床前卻已經擠了三個腦袋。

一個疊一個的,眼睛裏都帶著莫名的興奮。

“哇,夏樂呂你不得了,居然背著我們偷偷帶人回來,說!這是你養在外面的哪個偏房!”顧湖充當完鬧鐘之後,已經開始裝模作樣的拿袖子擦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了。

“可憐我上有老母,下有不足三歲的稚子,哇啊啊啊,孩子你就這麽沒了親爹——”

“滾滾滾,都哪來的戲精”,夏樂呂隨手丟了個床頭放著的眼罩過去,揮手打發三人,“還有顧湖你哪裏來的臉說自己是正房的,我正房還好好的躺在我旁邊呢。”

他打了個哈欠,隨口說著。

池瀾清逐漸有些清醒了,掀開了些被子想起來和幾個人打招呼,畢竟昨天的確沒有和他們說過這件事,不管人家介意不介意,還是需要道個歉的。

但他剛掀開了些被子,探出脖子,就猛地被摁了回去,柔軟的被子將他腦袋都蒙住,呼吸間盡是好聞的木質香,池瀾清剛才真的沒有睡醒,這會被摁回來了才意識到了什麽。

夏樂呂原本的困倦一瞬間消散的幹幹凈凈,明明池瀾清連頭發絲都已經看不到了,他還下意識的拿著被子往裏掖。

應該沒有人看到吧?

池瀾清實在是太白了,胸口的痕跡過了一夜不久沒消,反而更嚴重了些,外加上他昨天給他的襯衫有些寬,襯衫口又有些大,睡了一夜之後松松散散的,如果不是他動作快,估計就算是傻子,也能在看到的瞬間明白過來那是什麽印記。

但夏樂呂還是有些後怕。

他下意識的去看三人的表情。

其他兩個室友和他關系沒有那麽近,知道他有些潔癖,站的沒那麽近,加上他剛剛揮手讓幾人“滾”,兩個人嘻嘻哈哈的往後退了兩步,上鋪多少能擋住,應該確實沒看到,看表情沒什麽異常。

至於顧湖——

“行了吧你,大早上玩什麽金屋藏嬌的,人小瀾清都要被你捂暈了,還不把人放出來”,顧湖一臉嫌棄,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麽怪異的地方。

夏樂呂沒理他,神色冷靜,轉頭把池瀾清放了個腦袋出來,才悠悠道,“知道打擾我和小池哥的美好早晨了還不快去洗臉,站這當電燈泡是吧。”

三人都擠浴室去了。

池瀾清還抱著被子,低頭耷眼的,被夏樂呂揉了好幾下腦袋才擡起來,“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又說這種話,”他嘆了口氣,沒有了剛才和顧湖鬥嘴時的伶牙俐齒,一點不像才成年的小朋友,看著溫柔又成熟,“哪有朋友天天道謝來道歉去的。”

“還是說小池哥你不拿我當朋友嗎?”他委屈了。

拿這個逗池瀾清特別好使,幾乎一秒都不到,原本可憐兮兮低著頭的人就慌張擡起頭,一擡頭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窗簾不知道被誰完全拉開,昨夜的好天氣延續到了今天,燦爛的陽光噴瀉而進,烈烈鋪在宿舍內,但可能是夏樂呂離得更近,亦或是金發太過耀眼,也可能是他嘴角綻開的笑容太過於明亮——

池瀾清一瞬間有些發楞,良久才垂眸道,“拿的.......”

夏樂呂一時間百味雜陳,不知道該說池瀾清確實好騙,還是說他認真太過。

明明都知道自己是故意逗他玩,卻還是會認真的回答他的玩笑話。

但不管怎麽樣,被認真對待的感覺,並不壞。

他又揉了揉男生那頭柔軟的黑發,“他們都走了,小池哥,我們也走吧。”

說是走,當然也不是直接邁開腿就去訓練室,兩人收拾了下自己,才往訓練室的方向走。

他們組的進度不慢,池瀾清昨天晚上的勤奮把晚到的一點時間彌補了回來,而且還有夏樂呂的“一對一輔導”,進步速度神速,又練了一個半天,七人決定開始合練。

扒舞的時候還算簡單,合練不僅需要卡好節拍,所有人的動作也要協調,畫面出來才會好看,最後走的比昨天還晚。

池瀾清還打算再加練半小時,畢竟他的基礎差,只能靠時間堆上去了。

夏樂呂也沒走,也打算跟著再練半小時,音樂剛起了個開頭,窗戶處有人在“哐哐哐”的敲。

夏樂呂回頭看,嘴角一抽,無奈搖頭。

怎麽又是顧湖。

他揮手讓顧湖趕緊走,顧湖卻不依不饒,還在敲,夏樂呂回頭看了眼池瀾清,看到他還是認真的在練舞,才往窗戶的位置走了半步。

“什麽事?”

“出來說。”

顧湖的聲音被窗戶擋住了一半,悶悶的,聽起來居然有些嚴肅,夏樂呂意識到不對勁,又往回看了一眼,燈光下,汗水淋淋的人眼神認真,擡手彎腰,沒有一個動作是敷衍的。

練舞練久了總是會有倦怠期,就算是夏樂呂也是在幾年的苦磨間,才逐漸沈默於練舞的枯燥。

他心情有些覆雜,池瀾清的臉和性格都讓人很難想象他對待跳舞會如此認真,因此,被顛覆了認知的時候,就更加讓人心生動蕩。

表面嬉皮笑臉的人一嚴肅起來,就看起來事情大條了,顧湖一言不發,只在前頭領著走,夏樂呂一邊走一邊在心底不由默默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兩天嘆的氣比之前一個月都多。

等到顧湖終於在一處偏僻角落停了下來,他才開口,夏樂呂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問,“到底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問我怎麽了?”顧湖聲音猛地提高,又努力往下壓的很低,咬牙切齒的道。

“你和我老實說,你和池瀾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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