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可憐的賀墨瑜

關燈
第二十二章 可憐的賀墨瑜

惡人先告狀。

池瀾清深谙此道,明明是他想和夏樂呂炒cp,結果卻在他接近自己時,刻意說夏樂呂居心不軌。

他說完話,也沒有管夏樂呂的態度,乖乖的坐回了原位。

被“告了狀”的那人明顯楞了,眨了兩下眼,才有些忍俊不禁,他“噗噗”笑了兩聲,才學著池瀾清剛才的樣子,把隨身麥別開,聲音低低的道。

“那為什麽選我?”

他堅持不懈的繼續追問。

如果按池瀾清剛才的意思來說,華恒要讓賀墨瑜和池瀾清炒cp,那不管如何,一公在一個隊伍都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所以,為什麽?

夏樂呂沒有註意到,池瀾清的後脖頸有一處地方,此刻很明顯的泛開一片紅色,那是腺體所在,也同樣是毒素發作的地方。

池瀾清此時並不好受。

他意識到,自己的毒素可能又發作了。

上次本來就是暫時壓制,沒有alpha幫忙,那天他能稀裏糊塗過去的原因,池瀾清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

【根據上次我根據宿主您的情況上報得到的結果,因為宿主所在的世界並沒有abo的區分。】

【所以雖然因為意外,宿主身體即將被改造完成,成為omega,但是並不會存在發Q期,只是宿主和那種不知名的毒素相容性太好,在omega身份存在的情況下,毒素還是會持續產生作用,且會在曾經發Q期的那一段時間重新產生毒素。】

也就是池瀾清重新變成了omega,但並沒有發Q期。

本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麻煩。

但池瀾清上一世身體上的毒帶到了他這一世的身上,且只能和omega身體兼容,所以他被改造成為omega之後,毒素會正常產生。

且一月一次。

池瀾清覺得有些疲憊,這不知來源的毒,就算是逃到了另外一個宇宙、世界,卻仍舊糾纏著他。

池瀾清知道自己只能認栽,這不是他掙紮或者不掙紮就可以抵抗得了的。

如果抗拒的話,他就會死。

但,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有alpha?】

話出口的瞬間,池瀾清就知道答案,這個世界不可能存在alpha。

而答案也和他想象的一樣。

【不,這個世界只有兩個性別,宿主您......算是意外。但就算是相同的性別,也會根據基因的優劣,分出不同等級,人類肉眼無法看出,但身體本身會篩選。】

【對於宿主您來說,能聞到您信息su味道的人,就是“潛在人群”,也就是可以幫您在毒素發作時,幫助您解決毒素的人。】

池瀾清有些頭疼,其實正常來說,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反正賀墨瑜已經誤會過一次,再找他幫一次忙就好了。

但問題是,“幻夢”還有一點很致命的條件。

——幫助他排毒的alpha,也就是這個世界的“潛在人群”。

在一定時間內,是不能重覆的。

上一世認識靳文柏的時候,他就已經中了這種毒,每次發作時,都是靳文柏幫忙找的其他人。

因為也不需要做什麽,只是需要稍微碰一下手指,alpha就會昏迷。

只是之後產生的幻覺很麻煩,幫他排過毒的alpha都會產生幻覺。

因為都是靳文柏接觸的人,池瀾清毒素發作時,神志不清,也不認識那些人,只是後來碰巧遇到時,會發現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

如果可以的話,池瀾清想固定一個人幫自己排毒,但問題是“幻夢”本身就限制了這一點。

但幸好,和發Q期不一樣,中了只需要碰碰手指就能排出來的毒,池瀾清也還算是幸運。

【賀墨瑜上次幫過我,所以我這次——】

【上次並沒有完全排出毒素,算是暫時壓制。】

池瀾清明白了系統的意思,也就是說賀墨瑜這次還是可以幫他的。

池瀾清微側頭,是朝著夏樂呂的方向。

原本想好的給夏樂呂的回答,在出口的瞬間就變了。

“......我不想。”

嗯?

是未曾預料到的回答,夏樂呂挑了挑眉,但很快,他居然從這個迂回的回答裏窺到了意思所在。

是池瀾清的表情告訴他的。

池瀾清好像在害怕,他身體輕微的發顫,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格外纖長漂亮的睫毛都在抖,他好像還想說些什麽,形狀姣好的唇瓣張合,卻又閉上,沒有再說出任何一句話。

他問池瀾清,為什麽選自己,池瀾清卻回答,他不想。

不想什麽?

肯定不是不想和他一組,如果不想和他一組,那只要不選他就可以了。

那就只有一個答案,池瀾清不想和賀墨瑜一組。

這又是為什麽?

夏樂呂向來對自己的腦子有充足的自信,他有自信自傲的資本,少有能將他困住的難題,但是這一刻,夏樂呂確實被這個問題繞住了。

他無意識蹙起眉,他的嘴巴是極標準的微笑唇,這會就算沒有刻意的露出笑容,也像是在笑。

他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之間靠近了池瀾清,兩個人原本就坐得近,這會直接手臂碰手臂,挨著了,在實打實碰到的瞬間,池瀾清像是被他的觸碰嚇到了一樣,倏地擡起頭。

夏樂呂楞住。

【他怎麽......哭了?】

原本就思考不過來的腦子徹底凝滯住,他表情有些呆。

準確來說,其實池瀾清並沒有哭,他只是眼睛四周有些紅,但他的眼睛本身在正常情況下,看著就很水乎乎的,這會眼睛一紅,跟哭了沒兩樣。

是因為.......他剛才的那個問題嗎?

夏樂呂難得遲鈍的想到,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音樂突然切換,沒等他反應過來,池瀾清就已經轉回了頭,不再看他,也不再和他說話。

是《foxfox》。

他打算選的歌。

夏樂呂掩下心裏因為池瀾清而引發的波動,竭力把視線放在大屏幕上,原本心儀的歌曲,在此刻躁動的情緒之下,顯得有些雜亂,但公司早就對他這一部分的反應做出了要求,就算再神游天際,他也瞬間表現出驚喜的姿態,有些誇張的鼓掌。

等一首歌的時間過去,夏樂呂悄無聲息的發現專門對準的攝像頭徹底移開,他才又急急的垂眸看向旁邊剛剛被他定義為“哭了”的新隊友。

但這會他看起來好像已經恢覆了,仍舊乖乖的坐著,只是神態仍舊有些蔫蔫的,手上無意識的把玩衣服上垂下來的帶子。

夏樂呂想說些什麽,卻又因為心緒一時過於覆雜,而頓住。

他想到了自己一開始對池瀾清感興趣的原因。

夏樂呂第一次註意到池瀾清是主題曲開始訓練後,他兩次評級都在a班,和賀墨瑜、裴星闌一個訓練室,a班的進度很快,不過一個上午,大家都將舞蹈捋得差不多了。

但能在這個節目裏進a班的練習生拼勁都很足,他們都有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標,因此那天中午練習到很晚。

直到快到1點的時候,才有人停了下來,是賀墨瑜,好像有人在等他。

可能有人天生就性情不合,雖然那時候他和賀墨瑜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他就是不喜歡賀墨瑜,匆匆掃了一眼就略過,不太在意的繼續練習。

後來又有人出去了,正當夏樂呂也打算停下來去吃飯的時候,他聽到了門口傳來幾道聲音,裴星闌、賀墨瑜.......還有一個極細弱的聲音。

聽到聲音的瞬間,夏樂呂似乎就能想象出來那個人的樣子,身高不高,皮膚很白,最重要的是,說話的時候,頭一定是低著的,靠近他一步,他就能自己嚇得跌倒。

他冷靜的挑眉,沒想到這兩個人還會有這種朋友。

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這只能算是夏樂呂的想象,第二天,也就是主題曲練習的最後一天,才是他真正對池瀾清感興趣的原因。

那天賀墨瑜一天都沒有來,a班練習室很大,人卻只有7個,就算夏樂呂沒有特意關註,也能輕松知道這件事,他當時沒有想太多。

不在公共練習室訓練的人還有其他人,節目組其實會另外提供小型練習室給需要的練習生的,只不過關於“需不需要”這件事,節目組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

賀墨瑜絕對在節目組允許的名單上。

可能只是覺得公共練習室吵,自己另外申請了其他練習室。

那天他練到很晚,出練習室的時候,腳心都是軟的,他慢吞吞往寢室走,走到一處回廊的時候,懷裏突然撞進了一個人。

“呀——”

力道不是很重,夏樂呂很快就穩住了身形,這個時候還在練習室這邊的,只能是練習生,他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努力想了一下他在哪裏聽到過,卻只見這人退開半步,彎腰和他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才沒註意到這邊有人.......”

回廊的燈是聲控的,不是很靈敏,走一段需要刻意重重的跺幾步才能亮起來,夏樂呂懶得踩,反正習慣之後也能看清路,這一段路都是摸黑走過來的,直到撞到他的人開口後,兩邊的燈才倏地亮起。

他有些累,便難得的沒有擺出慣用的笑臉,冷淡的垂下眼看向這個聲音莫名熟悉的練習生,那人也緊張兮兮的擡頭看過來。

很白,在過於晃眼的聲控燈下,這人顯得更白,但嘴唇卻很紅,不像是塗了口紅或唇釉,看起來甚至有些紅腫,唇角還有一道奇怪的疤痕。

這一眼看過去,夏樂呂便想起來這個聲音是在什麽時候聽過,就和他當時想的一樣,那個細弱聲音的主人果然看起來很容易被嚇到,他那時候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沒有立馬回應池瀾清的道歉,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他走半步,那人便退半步,似是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栽去。

雖然確實存著些逗弄的心思,但夏樂呂也沒想讓人受傷,伸手想把他拽回來,卻晚了一步,在池瀾清差點真的滑倒在地的時候,賀墨瑜突然出現,把人給扶住了。

池瀾清半縮進賀墨瑜懷裏,因為驚嚇,劇烈喘息著,這很正常,令他沒有猜到的是,賀墨瑜的態度。

他有些蹩腳的安慰著懷裏的人,聲音溫柔得不像樣。

夏樂呂沒有想到賀墨瑜還有這一面,有些新奇。

他還以為賀墨瑜只會有一個表情,跟個面癱似的。

後來三人也沒有多聊什麽,就分開了,但夏樂呂後來越想越古怪,不管是池瀾清當時嘴唇邊的傷疤,還是賀墨瑜的態度,都不對勁。

夏樂呂感覺自己猜到了真相。

帶著好玩興致的想,不愧是他們節目組的太子爺,連上節目都帶著“男寵”,越想越樂呵,後面不知不覺就越發關註兩人。

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他填“池瀾清”的名字進一公隊伍,只是因為好玩,但池瀾清呢?

池瀾清為什麽寫他的名字,為什麽偏偏不想和賀墨瑜一組?

夏樂呂不自覺蹙起眉。

這兩人的關系,難道不和他原先認為的一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是——

賀墨瑜單方面的強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