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噩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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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噩夢還是......
他們寢室在二樓，201，卻是離樓梯最遠的一間，比起202和204相隔的距離遠了許多，簡直像是被單獨隔絕開的一間。
但打開寢室，寢室內部也是上床下床的四人間，有兩個上下鋪，賀墨瑜選了靠窗的下鋪，池瀾清想了想，直接選了另外一個下鋪。
他有點恐高。
行李被放在了兩個空著的上鋪。
兩個上下鋪被貼在了一塊，如果兩個人腦袋對著腦袋睡，是伸手就可以觸碰到的距離。
池瀾清鋪床的時候，很乖的把枕頭放在了腦袋對腦袋的位置。
畢竟拿腳對著賀墨瑜，他感覺好像有些不禮貌。
和他認為的不一樣的是，賀墨瑜居然還比他早鋪完，已經去洗漱了。
他眼睛快速的眨了兩下。
原來大少爺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
但想想他除了從別人口中知道賀墨瑜的家境很好之外，他還真的沒有看出來賀墨瑜身上有錢人家少爺，慣有的毛病。
節目分配宿舍不算小，但和環境好也完全沒關系，獨立衛浴，兩張上下鋪，上下鋪的側邊一排就是四張並排桌椅，和普通大學寢室差不多，可能還稍微小一點。
不過他們就兩個人住，應該還挺舒服的。
單面玻璃門被打開，門底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賀墨瑜擦著頭發出來，池瀾清對著他扯了一個笑容出來，匆匆捏著手上的衣服進了門。
第二天還要錄制主題曲相關的內容，6點半就要起床，現在已經淩晨2點半了。
他簡單沖了個澡，洗漱了下就直接鉆進了被窩，沒一會就睡著了。
可能是太累了，他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還是那個天臺，但夢裏他被那人抓住，無論怎麽掙紮都沒有逃掉，被死死摁在身下，熟悉的疼痛和怪異的舒爽傳到四肢，他的眼淚落了滿臉，可他低聲的嗚咽沒有得到半分憐惜。
他淚眼朦朧擡頭看時，那讓他痛恨萬分的臉突然一轉，變成了睡前看到的那張臉，冷淡矜貴，此刻卻泛起薄薄的紅，額角的汗滾燙下落，滴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被嚇得縮緊，賀墨瑜眉頭蹙緊，抿緊的薄唇似是終於受不了了，低喘著湊近他耳邊。
“放松。”
“？！”
池瀾清從夢中驚醒，他還有些分不清現實夢境，睜大眼睛的卻對上了和夢中一無二致的臉。
他嚇得驚叫一聲，面色蒼白，抓著被子直往床尾縮。
池瀾清捏著被角，靠著冰涼的床柱子緩了半天才冷靜了一點，明白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賀墨瑜。”
“嗯。”
但賀墨瑜是怎麽回事？
他坐在自己床頭做什麽？
可能是他臉上的困惑太明顯了，賀墨瑜沈默了一會開口道。
“我聽見你在說話。”
池瀾清因為那個夢臉上的溫度就沒有降下去過，這會聽到賀墨瑜的解釋，臉上騰地升起一大片紅雲。
他覺得自己脖子都紅了。
“對不起......”，他低聲解釋，“我做了噩夢。”
賀墨瑜沒有開燈，但逐漸適應之後，他也能看清一些東西，像是仍舊死死捏著背角的池瀾清，他濕潤潤的眼睛，以及臉上的惶恐不安。
他沒有和池瀾清說實話。
他不是因為夢話驚醒的。
房間實在是太小了，而莫名升騰而起的香味又太勾人。
沒有清醒之前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壓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臉似是蒙了一團霧，但可憐兮兮嗚咽喊“不要”的聲音，他似是在哪裏聽過。
他夢到一半就被這股莫名的香氣勾得燥熱，直接醒了。
他莫名的郁氣不暢。
清醒之前，賀墨瑜以為這股香氣也是夢中那人的，結果醒來後才發現房間內的這股香味是從臨床傳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到了池瀾清床邊。
他像是做了噩夢，小小的一張臉全都是眼淚，皺得亂七八糟，嘴裏低聲喃喃著什麽。
看了許久之後，他的第一個想法是——
怎麽會有人身體裏有這麽多的水。
他整個人都像是水鑄就而成的，清醒了之後，現在仍舊不自覺的抽噎著流淚。
“.....我說了什麽夢話嗎？”他白著一張臉，小心翼翼的問他。
賀墨瑜神色莫名，那股勾人的香味在池瀾清醒來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他喉結不自覺滾動，聲音沙啞，“.......賀墨瑜。”
“什麽......？”
似是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池瀾清楞楞的追問。
“你說，賀墨瑜。”
-------------------------------------
第二天站在f班一堆灰色衣服裏面時，池瀾清還有些打不起精神，昨天，不，其實算是今天的那個噩夢實在是讓他心有餘悸。
賀墨瑜說完那句話後，他就回去了，後半夜都沒有再動過，似乎是很快又睡著了。
池瀾清卻一直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直到6點起床洗漱。
滿打滿算可能也就睡了2個小時，池瀾清困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f班裏也有和他一樣的練習生，但大多數練習生還是精神飽滿的樣子看著沈PD演示主題曲舞蹈。
該他們火的......
池瀾清無奈的想著。
畢竟就算睡全了整夜，也不過四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像是前排的賀墨瑜還有裴星闌，以及A班幾個舞蹈不錯的選手，都已經能順下來一遍舞蹈了。
而他只磕磕絆絆的記住了幾個標志性的動作。
不過幸好還有小班教學，節目組不至於真的不給舞蹈一般的學員活路。
各色顏色的衣服短暫的混雜在一塊，又很快規整，A、B、C、D、F全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練習室。
第一天負責F班的是負責vocal的導師，名字是任邵，長相普通，但是一個在樂壇有很高威望，大眾知名度也極廣的歌手。
他把f班的學員一個一個喊上去開嗓，然後唱第一段高潮。
這屆《青春101》的主題曲和以往的很像，歌詞不算難唱繞口，高潮也只是幾句英文循環，只是音調比較高，很容易一下就唱劈叉了。
池瀾清捏著手上寫著歌詞的覆印紙，忐忑不安的等著輪到自己。
他不太會唱歌，應該說他基本沒有唱過歌。
從前他沒有朋友，和他來來往往一同進出的都是對他的身體有意思的人。
他們嘲笑池瀾清，冬天用冰水裝桶，在他進教室的瞬間倒在他的身上，看他渾身濕透顫抖的模樣，哄堂大笑，夏天抓來喋喋不休吵鬧的蟲子屍體夾在他的課本裏，看他驚叫出聲，嗤笑他的膽小。
卻又對他的身體癡迷不已。
這種人是不可能會靜靜聽他哼唱一首歌的。
他們只喜歡在床上逼他叫出聲，就算只是痛苦的呢喃好像都樂此不疲。
最後他果然被任導師指出了一堆問題，雖然f班都是基礎不怎麽好的人，池瀾清混在裏面也不算顯眼，可他還是很難過。
他果然做什麽都做不好。
他縮在角落，眼圈又紅了，捏著歌詞的手很重，把紙都捏皺了。
“池瀾清？外面好像有人叫你。”
有陌生的練習生盯著他腰間的名字牌遲疑地喊他。
池瀾清楞楞轉頭，就看到窗外穿著粉色A班班服的裴星闌笑瞇瞇的朝他招手。
“裴......星闌，你找我嗎？”
池瀾清小跑著出了門，關上f班門的時候，他還看到門外有不少好奇的視線跟著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擡頭看向裴星闌，眼睛還是紅通通的。
A班的訓練進度很不錯，沈pd大概提點了幾句就放他們自由訓練了，沒有看平板，自己順下來一遍主題曲之後，裴星闌又想起了池瀾清。
他看起來年紀很小的樣子，臉白嫩嫩怯生生的，臉也很小，大概就只有他一個巴掌大？
裴星闌對著練習室的鏡子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卻又皺眉。
“感覺好像還要小一點......”，他自言自語。
其實昨天分寢室的時候，他是想找池瀾清的，剛好他還有兩個之前熟悉的朋友在b班，四個人剛剛好一個寢室。
但沒想到一下子圍到他身邊的人太多了，他擠出人群去找池瀾清，卻被告知池瀾清已經選好寢室了。
帶著莫名的遺憾入睡，自由訓練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溜出門，敲了敲f班的窗戶。
沒想到見面又看到池瀾清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還記得昨天近距離看到池瀾清時候的樣子。
他的臉很白，大概是很容易泛紅起印子的體質，要哭不哭的時候，眼睛周圍一整圈都是紅的，眼睛水溜溜，像是晨間花朵上的最晶瑩剔透的一滴露水。
那時候舞臺妝比較濃，燈光璀璨間如盛放的罌粟，現在臉上幹幹凈凈的，看起來卻更......
更什麽呢？
裴星闌嘴巴莫名有些幹，他頂了下上顎，眼睛卻沒有從池瀾清的臉上移開過。
想了半天，他才想到了一個貼切的解釋。
更易碎，像是被束之高閣的珍貴藝術品。
只一觸碰，就會撲簌簌的碎成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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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寢室在二樓，201，卻是離樓梯最遠的一間，比起202和204相隔的距離遠了許多，簡直像是被單獨隔絕開的一間。
但打開寢室，寢室內部也是上床下床的四人間，有兩個上下鋪，賀墨瑜選了靠窗的下鋪，池瀾清想了想，直接選了另外一個下鋪。
他有點恐高。
行李被放在了兩個空著的上鋪。
兩個上下鋪被貼在了一塊，如果兩個人腦袋對著腦袋睡，是伸手就可以觸碰到的距離。
池瀾清鋪床的時候，很乖的把枕頭放在了腦袋對腦袋的位置。
畢竟拿腳對著賀墨瑜，他感覺好像有些不禮貌。
和他認為的不一樣的是，賀墨瑜居然還比他早鋪完，已經去洗漱了。
他眼睛快速的眨了兩下。
原來大少爺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
但想想他除了從別人口中知道賀墨瑜的家境很好之外，他還真的沒有看出來賀墨瑜身上有錢人家少爺，慣有的毛病。
節目分配宿舍不算小，但和環境好也完全沒關系，獨立衛浴，兩張上下鋪，上下鋪的側邊一排就是四張並排桌椅，和普通大學寢室差不多，可能還稍微小一點。
不過他們就兩個人住，應該還挺舒服的。
單面玻璃門被打開，門底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賀墨瑜擦著頭發出來，池瀾清對著他扯了一個笑容出來，匆匆捏著手上的衣服進了門。
第二天還要錄制主題曲相關的內容，6點半就要起床，現在已經淩晨2點半了。
他簡單沖了個澡，洗漱了下就直接鉆進了被窩，沒一會就睡著了。
可能是太累了，他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還是那個天臺，但夢裏他被那人抓住，無論怎麽掙紮都沒有逃掉，被死死摁在身下，熟悉的疼痛和怪異的舒爽傳到四肢，他的眼淚落了滿臉，可他低聲的嗚咽沒有得到半分憐惜。
他淚眼朦朧擡頭看時，那讓他痛恨萬分的臉突然一轉，變成了睡前看到的那張臉，冷淡矜貴，此刻卻泛起薄薄的紅，額角的汗滾燙下落，滴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被嚇得縮緊，賀墨瑜眉頭蹙緊，抿緊的薄唇似是終於受不了了，低喘著湊近他耳邊。
“放松。”
“？！”
池瀾清從夢中驚醒，他還有些分不清現實夢境，睜大眼睛的卻對上了和夢中一無二致的臉。
他嚇得驚叫一聲，面色蒼白，抓著被子直往床尾縮。
池瀾清捏著被角，靠著冰涼的床柱子緩了半天才冷靜了一點，明白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賀墨瑜。”
“嗯。”
但賀墨瑜是怎麽回事？
他坐在自己床頭做什麽？
可能是他臉上的困惑太明顯了，賀墨瑜沈默了一會開口道。
“我聽見你在說話。”
池瀾清因為那個夢臉上的溫度就沒有降下去過，這會聽到賀墨瑜的解釋，臉上騰地升起一大片紅雲。
他覺得自己脖子都紅了。
“對不起......”，他低聲解釋，“我做了噩夢。”
賀墨瑜沒有開燈，但逐漸適應之後，他也能看清一些東西，像是仍舊死死捏著背角的池瀾清，他濕潤潤的眼睛，以及臉上的惶恐不安。
他沒有和池瀾清說實話。
他不是因為夢話驚醒的。
房間實在是太小了，而莫名升騰而起的香味又太勾人。
沒有清醒之前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壓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臉似是蒙了一團霧，但可憐兮兮嗚咽喊“不要”的聲音，他似是在哪裏聽過。
他夢到一半就被這股莫名的香氣勾得燥熱，直接醒了。
他莫名的郁氣不暢。
清醒之前，賀墨瑜以為這股香氣也是夢中那人的，結果醒來後才發現房間內的這股香味是從臨床傳來的。
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到了池瀾清床邊。
他像是做了噩夢，小小的一張臉全都是眼淚，皺得亂七八糟，嘴裏低聲喃喃著什麽。
看了許久之後，他的第一個想法是——
怎麽會有人身體裏有這麽多的水。
他整個人都像是水鑄就而成的，清醒了之後，現在仍舊不自覺的抽噎著流淚。
“.....我說了什麽夢話嗎？”他白著一張臉，小心翼翼的問他。
賀墨瑜神色莫名，那股勾人的香味在池瀾清醒來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他喉結不自覺滾動，聲音沙啞，“.......賀墨瑜。”
“什麽......？”
似是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池瀾清楞楞的追問。
“你說，賀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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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站在f班一堆灰色衣服裏面時，池瀾清還有些打不起精神，昨天，不，其實算是今天的那個噩夢實在是讓他心有餘悸。
賀墨瑜說完那句話後，他就回去了，後半夜都沒有再動過，似乎是很快又睡著了。
池瀾清卻一直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直到6點起床洗漱。
滿打滿算可能也就睡了2個小時，池瀾清困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f班裏也有和他一樣的練習生，但大多數練習生還是精神飽滿的樣子看著沈PD演示主題曲舞蹈。
該他們火的......
池瀾清無奈的想著。
畢竟就算睡全了整夜，也不過四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像是前排的賀墨瑜還有裴星闌，以及A班幾個舞蹈不錯的選手，都已經能順下來一遍舞蹈了。
而他只磕磕絆絆的記住了幾個標志性的動作。
不過幸好還有小班教學，節目組不至於真的不給舞蹈一般的學員活路。
各色顏色的衣服短暫的混雜在一塊，又很快規整，A、B、C、D、F全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練習室。
第一天負責F班的是負責vocal的導師，名字是任邵，長相普通，但是一個在樂壇有很高威望，大眾知名度也極廣的歌手。
他把f班的學員一個一個喊上去開嗓，然後唱第一段高潮。
這屆《青春101》的主題曲和以往的很像，歌詞不算難唱繞口，高潮也只是幾句英文循環，只是音調比較高，很容易一下就唱劈叉了。
池瀾清捏著手上寫著歌詞的覆印紙，忐忑不安的等著輪到自己。
他不太會唱歌，應該說他基本沒有唱過歌。
從前他沒有朋友，和他來來往往一同進出的都是對他的身體有意思的人。
他們嘲笑池瀾清，冬天用冰水裝桶，在他進教室的瞬間倒在他的身上，看他渾身濕透顫抖的模樣，哄堂大笑，夏天抓來喋喋不休吵鬧的蟲子屍體夾在他的課本裏，看他驚叫出聲，嗤笑他的膽小。
卻又對他的身體癡迷不已。
這種人是不可能會靜靜聽他哼唱一首歌的。
他們只喜歡在床上逼他叫出聲，就算只是痛苦的呢喃好像都樂此不疲。
最後他果然被任導師指出了一堆問題，雖然f班都是基礎不怎麽好的人，池瀾清混在裏面也不算顯眼，可他還是很難過。
他果然做什麽都做不好。
他縮在角落，眼圈又紅了，捏著歌詞的手很重，把紙都捏皺了。
“池瀾清？外面好像有人叫你。”
有陌生的練習生盯著他腰間的名字牌遲疑地喊他。
池瀾清楞楞轉頭，就看到窗外穿著粉色A班班服的裴星闌笑瞇瞇的朝他招手。
“裴......星闌，你找我嗎？”
池瀾清小跑著出了門，關上f班門的時候，他還看到門外有不少好奇的視線跟著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擡頭看向裴星闌，眼睛還是紅通通的。
A班的訓練進度很不錯，沈pd大概提點了幾句就放他們自由訓練了，沒有看平板，自己順下來一遍主題曲之後，裴星闌又想起了池瀾清。
他看起來年紀很小的樣子，臉白嫩嫩怯生生的，臉也很小，大概就只有他一個巴掌大？
裴星闌對著練習室的鏡子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卻又皺眉。
“感覺好像還要小一點......”，他自言自語。
其實昨天分寢室的時候，他是想找池瀾清的，剛好他還有兩個之前熟悉的朋友在b班，四個人剛剛好一個寢室。
但沒想到一下子圍到他身邊的人太多了，他擠出人群去找池瀾清，卻被告知池瀾清已經選好寢室了。
帶著莫名的遺憾入睡，自由訓練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溜出門，敲了敲f班的窗戶。
沒想到見面又看到池瀾清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還記得昨天近距離看到池瀾清時候的樣子。
他的臉很白，大概是很容易泛紅起印子的體質，要哭不哭的時候，眼睛周圍一整圈都是紅的，眼睛水溜溜，像是晨間花朵上的最晶瑩剔透的一滴露水。
那時候舞臺妝比較濃，燈光璀璨間如盛放的罌粟，現在臉上幹幹凈凈的，看起來卻更......
更什麽呢？
裴星闌嘴巴莫名有些幹，他頂了下上顎，眼睛卻沒有從池瀾清的臉上移開過。
想了半天，他才想到了一個貼切的解釋。
更易碎，像是被束之高閣的珍貴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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