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大小姐，你要朝我發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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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大小姐，你要朝我發一輩……
正廳裏, 往外望去，院子裏雪花飛舞，傭人上了很多特色小吃, 都是蘇渺平時愛吃的。
“少賄賂我，有事就快說。”
蘇渺抱著手臂, 不去搭理沈哲茂。
的確是應該快點說，這個院子裏連管家都是沈見青的人，通風報信，或許早在他帶著蘇渺來到正廳時，沈見青已經知道了消息，或許會在半小時內趕回來。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可能在你心裏也認為我是出軌、有了私生子。”
時間太巧了，每次都太巧了, 巧到沒有人會不相信他出軌，他實話實說道：“但是我的的確確沒有出軌, 我認識韓元的時候, 她還是位大學生，我的確和她有交往。但是我也告訴過她, 我不可能娶她, 後來交往期間, 兩家介紹我和方清認識, 哦, 就是見青的母親。”
她要他快點說, 他就快點說, 只是話題來的好突然。
蘇渺楞住，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開場白。
卻聽見沈哲茂嘆口氣。
說起方清，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隨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方清的照片給蘇渺看：“我不知道見青有沒有像你介紹過他的母親，你看，她很美。”
沈哲茂很會拉攏人心，這句話果然吸引了蘇渺側眸望去，手機裏，沈見青的母親笑的明媚大方，她的確很美，自信陽光，而身邊站著的，是年輕時候的沈哲茂。
沈見青的五官柔和了兩個人的樣子。
眉目是方清，如她那樣好看，五官立體度卻更像沈哲茂。
但他比沈哲茂好看，更俊朗。
兩人手牽手，方清依偎在他肩膀處，彼此臉上都帶著笑，看上去很恩愛，很甜蜜。
“其實那時候我們兩個人都不怎麽願意，後來兩家聚會，喝醉酒睡在一起，意外有了沈見青——”沈哲茂回憶起往事，照片隨著滑動，很多他和方清的合照，每張兩人都笑的幸福：“確定和方清結婚，但還不知道方清懷孕的時候，我就和韓元斷了，專心回歸家庭，一個月後方清告訴我懷孕了，我們的感情是從那時候開始。”
沈哲茂和方清的感情很好，兩個人越過越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沈見青的到來，讓兩人都心懷激動，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沈見青。
沈哲茂再劃過去，手機相冊裏，全是沈見青的童年照，其中還有剛出生裹著浴巾的照片，他抱著沈見青，方清躺在病床上，不知是誰拍下這溫馨的一幕。
沈哲茂毫不避諱蘇渺，給她看了很多照片，全都是一家三口的幸福時光，“是我教見青走路的，還有這個，他小時候粘我，我出去上班他會哭，方清很吃醋，還有你看——”
他又劃過去，這次不是照片，是視頻。
四五歲的沈見青騎在沈哲茂頭上，方清站在旁邊，笑著卻又擔憂：“見青你快下來。”沈哲茂抓著沈見青的手，左右跑，沈見青的笑聲充斥在畫面裏。
而沈哲茂帶著沈見青跑還不滿足，每每路過方清的時候，還要從她臉頰偷吻一口。
“見青十歲的時候，韓元忽然找到我，說我和她也有個孩子，”沈哲茂的聲音來的太忽然，打破了蘇渺正在看幸福視頻的感受。
這種感覺，仿佛讓她體會到了方清當時的感受，應該也是覺得忽然吧？
才會被這個刺激導致得了抑郁癥，住了半年的院，然後跳樓身亡。
“DNA也驗過，的確是我的孩子，就是沈笛，他和見青差不多大。不管我怎麽解釋，方清都認為我是出軌了，”沈哲茂道：“其實是韓元偷偷背著我生下孩子，我和韓元從始至終都沒聯系過——”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
蘇渺聽到這，就不想再聽下去，十年幸福時光，心目中的好丈夫好男人，其實有個私生子，以至於方清得了抑郁癥。
視頻裏，照片裏，沈哲茂的描述裏，沈見青很喜歡、很崇拜、很依賴這位父親，得知疼愛自己的父親還有私生子，童年在沈見青心裏戛然而止，有多愛，就有多恨。
沈哲茂自然知道沒人願意聽他的往事，那些狗血的誤會和巧合，其實無人在意，大家都只看到方清因為打擊去世、沈見青離心，而他的確是擁有一個私生子。
他嘆口氣，卻不回答，而是迂回又說道：“我知道，你和見青其實是商量著騙我，應該是為了掌權人的位置，對吧？”
孩子們的舉動藏不過他，在商場裏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素來習慣孤獨的人，怎麽會忽然執著要與誰結婚。
還是那麽遠的女孩。
蘇渺沒想到沈哲茂竟然會知道，換做之前肯定她咬死不承認，但是現在沈見青已經拿到實權，她才不管那麽多，道：“那你當時幹嘛不戳穿我。”
“我為什麽要戳穿你？”沈哲茂笑笑：“他身邊有人能陪他，管他真的假的，我求之不得。”
他那天說的掌權人的位置其實根本沒打算給沈笛他們，他說的是實話，可是沈見青不信。
從始至終他只盼著沈見青能過得好。
今天他說的這些也是實話，他其實根本不管蘇渺信不信，因為——
“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渺看著他。
沈哲茂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愛不受控制，就像我和方清，就像你和見青，我直接告訴你，我愛方清，你或許會覺得我不可信，但是我說這些，其實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我走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和方清葬在一起？”
兜兜轉轉，說了那麽多，原來是想要求她這件事，難怪不去找沈見青，因為沈見青會直接拒絕，根本不可能同意。
他想到蘇渺，是因為沈見青聽蘇渺的話，鋪墊幸福故事，也是因為想讓蘇渺動容，去替他說幾句好話，讓沈見青點頭答應。
“葬不葬在一起，那不是我能決定的——”
沈哲茂難得失了風度，著急打斷：“我知道，我想讓你去和見青說說，或許他會聽你的話。”
沈哲茂低估了蘇渺，她聽完這句話，根本沒有認為自己能說上幾句話而感到驕傲，“正是因為他或許會聽我的話，我才不能去說，我要是說了，是我在為難他，是我不顧他童年的傷害，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綁架他，你讓他聽我的好還是不聽我的好？”
“他聽我的，就代表背叛了我婆婆，”蘇渺不說方清，不說她是沈見青母親，不稱呼沈見青為公公，卻在此刻，把方清稱呼為婆婆，她是告訴沈哲茂，她和方清是一家人：“不聽我的，他心裏過意不去。”
“你別拿你時間不多這套來拜托我幫你做這件事，什麽都可以，我還會考慮，”蘇渺字字句句說：“但唯獨這件事，我不能去替沈見青和我婆婆原諒你。”
她可以心軟，但是她不能替別人去心軟。
不管沈哲茂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和方清多相愛，那也是方清和他的事情，她不可能當個聽眾，還把決定做了。
蘇渺拒絕的很幹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沈哲茂自覺無望，站起身的時候，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見青那麽愛你，為什麽明明去了港城拿了那麽多項目，卻每個項目最後收益都給了蘇家。”
因為她值得。
蘇渺聽的雲裏霧裏，卻又抓住重點，道：“什麽港城的收益給了蘇家？”
沈哲茂停下腳步，比她還意外。
-
和沈哲茂預料的一樣，半個小時後，沈見青就回到了沈家。
他步伐匆忙，趕回院子。
身影剛走進來，軟香就撲進懷裏，沈見青險些沒站穩，這幾天追求她，她嚴令禁止他親親抱抱，最多就是牽牽手。
如今，她自己打破規矩，投懷送抱。
沈見青抱著她，手托住她的屁股，路上那些沈悶，著急，在此刻都被他收斂起來，只為了陪眼前人鬧。
他輕笑：“怎麽這麽乖？”
“沈哲茂說什麽刺激到你了？”
他笑問，是故意逗她。
卻又想聽她說，怕太正式開口，會讓她不舒服，嚇到她。
沒想到蘇渺在他懷裏，仰起腦袋，巴掌大臉頰上寫滿乖巧，低低聲音道：“沈見青，從開始你就沒打算要拿港城的項目做競選，你怎麽不告訴我？”
他拿的是澳區的項目，沒拿港城的，沈哲茂把那天的話，一字一句告訴蘇渺。
從他愛上她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打算用蘇家做競選。
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是更感動的卻是另一件事。
“為什麽要把港城項目得到的收益，以我的名義給我父母？”
他在港城，用了半年時間做鋪墊，費了那麽多心血，打點關系，想要以此拿到實權。
最終卻沒有拿港城的半點數據去做競選。
而是以蘇渺的名義，把這些項目所產生的所有收益，全都給了蘇家父母。
相當於花了好多心血最後在給蘇家打工。
從沈哲茂嘴裏得知這件事，在他回來之前，她給蘇元愷打了電話，確定這件事是否屬實。
蘇元愷道：“見青說已經告訴過你了，征求過你的同意，我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沈見青當時怎麽和蘇元愷說的？
“她知道，不用去問她。”
沈見青說：“小姑娘臉皮薄，問多了以為是指責，就當做是我給她的彩禮。”
他阻止蘇元愷問她，也不告訴蘇元愷實話，因為這份收益數目大到驚人，蘇元愷要是知道蘇渺根本不知情，他是絕對不會收這份禮。
還是那麽大的禮。
饒是他蘇元愷的女兒再寶貝，也用不到那麽高的彩禮。
沈見青抱著她，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些事，道：“我把你從港城帶到京城來，把你從他們身邊帶走。”
就因為這個，把心血全都讓給了蘇家父母，因為把她從港城帶走，是彌補。
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卻在背後為了她做了好多好多事。
想讓她父母安心，放心，卻又不知道如何表達，只能做這個決定，讓他們知道她過得很好。
他見她感動，眼眶紅紅，他笑了笑道：“一點小事，就能讓你那麽感動，”
他話裏有話，卻不明說：“要是有大事呢？”
蘇渺眼眶很酸，低語道：“什麽叫做這點小事，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還老是和你鬧脾氣。”
氣他的利用，氣他做局。
就像現在，她還讓他追求他，折騰他——
她臉上被愧疚填滿，卻聽見沈見青說：“我喜歡你鬧脾氣。”
他從不覺得她的脾氣是累贅，或是不被接納的。
他抵著她額頭。
輕聲細語：“大小姐，你要朝我發一輩子的脾氣。”
他要她這輩子都那麽嬌氣，遵循本性，不為人改變，連他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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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賄賂我，有事就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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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應該快點說，這個院子裏連管家都是沈見青的人，通風報信，或許早在他帶著蘇渺來到正廳時，沈見青已經知道了消息，或許會在半小時內趕回來。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可能在你心裏也認為我是出軌、有了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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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他快點說, 他就快點說, 只是話題來的好突然。
蘇渺楞住，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開場白。
卻聽見沈哲茂嘆口氣。
說起方清，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隨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方清的照片給蘇渺看：“我不知道見青有沒有像你介紹過他的母親，你看，她很美。”
沈哲茂很會拉攏人心，這句話果然吸引了蘇渺側眸望去，手機裏，沈見青的母親笑的明媚大方，她的確很美，自信陽光，而身邊站著的，是年輕時候的沈哲茂。
沈見青的五官柔和了兩個人的樣子。
眉目是方清，如她那樣好看，五官立體度卻更像沈哲茂。
但他比沈哲茂好看，更俊朗。
兩人手牽手，方清依偎在他肩膀處，彼此臉上都帶著笑，看上去很恩愛，很甜蜜。
“其實那時候我們兩個人都不怎麽願意，後來兩家聚會，喝醉酒睡在一起，意外有了沈見青——”沈哲茂回憶起往事，照片隨著滑動，很多他和方清的合照，每張兩人都笑的幸福：“確定和方清結婚，但還不知道方清懷孕的時候，我就和韓元斷了，專心回歸家庭，一個月後方清告訴我懷孕了，我們的感情是從那時候開始。”
沈哲茂和方清的感情很好，兩個人越過越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沈見青的到來，讓兩人都心懷激動，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沈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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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茂毫不避諱蘇渺，給她看了很多照片，全都是一家三口的幸福時光，“是我教見青走路的，還有這個，他小時候粘我，我出去上班他會哭，方清很吃醋，還有你看——”
他又劃過去，這次不是照片，是視頻。
四五歲的沈見青騎在沈哲茂頭上，方清站在旁邊，笑著卻又擔憂：“見青你快下來。”沈哲茂抓著沈見青的手，左右跑，沈見青的笑聲充斥在畫面裏。
而沈哲茂帶著沈見青跑還不滿足，每每路過方清的時候，還要從她臉頰偷吻一口。
“見青十歲的時候，韓元忽然找到我，說我和她也有個孩子，”沈哲茂的聲音來的太忽然，打破了蘇渺正在看幸福視頻的感受。
這種感覺，仿佛讓她體會到了方清當時的感受，應該也是覺得忽然吧？
才會被這個刺激導致得了抑郁癥，住了半年的院，然後跳樓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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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
蘇渺聽到這，就不想再聽下去，十年幸福時光，心目中的好丈夫好男人，其實有個私生子，以至於方清得了抑郁癥。
視頻裏，照片裏，沈哲茂的描述裏，沈見青很喜歡、很崇拜、很依賴這位父親，得知疼愛自己的父親還有私生子，童年在沈見青心裏戛然而止，有多愛，就有多恨。
沈哲茂自然知道沒人願意聽他的往事，那些狗血的誤會和巧合，其實無人在意，大家都只看到方清因為打擊去世、沈見青離心，而他的確是擁有一個私生子。
他嘆口氣，卻不回答，而是迂回又說道：“我知道，你和見青其實是商量著騙我，應該是為了掌權人的位置，對吧？”
孩子們的舉動藏不過他，在商場裏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素來習慣孤獨的人，怎麽會忽然執著要與誰結婚。
還是那麽遠的女孩。
蘇渺沒想到沈哲茂竟然會知道，換做之前肯定她咬死不承認，但是現在沈見青已經拿到實權，她才不管那麽多，道：“那你當時幹嘛不戳穿我。”
“我為什麽要戳穿你？”沈哲茂笑笑：“他身邊有人能陪他，管他真的假的，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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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他只盼著沈見青能過得好。
今天他說的這些也是實話，他其實根本不管蘇渺信不信，因為——
“你到底想說什麽？”
蘇渺看著他。
沈哲茂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愛不受控制，就像我和方清，就像你和見青，我直接告訴你，我愛方清，你或許會覺得我不可信，但是我說這些，其實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我走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和方清葬在一起？”
兜兜轉轉，說了那麽多，原來是想要求她這件事，難怪不去找沈見青，因為沈見青會直接拒絕，根本不可能同意。
他想到蘇渺，是因為沈見青聽蘇渺的話，鋪墊幸福故事，也是因為想讓蘇渺動容，去替他說幾句好話，讓沈見青點頭答應。
“葬不葬在一起，那不是我能決定的——”
沈哲茂難得失了風度，著急打斷：“我知道，我想讓你去和見青說說，或許他會聽你的話。”
沈哲茂低估了蘇渺，她聽完這句話，根本沒有認為自己能說上幾句話而感到驕傲，“正是因為他或許會聽我的話，我才不能去說，我要是說了，是我在為難他，是我不顧他童年的傷害，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綁架他，你讓他聽我的好還是不聽我的好？”
“他聽我的，就代表背叛了我婆婆，”蘇渺不說方清，不說她是沈見青母親，不稱呼沈見青為公公，卻在此刻，把方清稱呼為婆婆，她是告訴沈哲茂，她和方清是一家人：“不聽我的，他心裏過意不去。”
“你別拿你時間不多這套來拜托我幫你做這件事，什麽都可以，我還會考慮，”蘇渺字字句句說：“但唯獨這件事，我不能去替沈見青和我婆婆原諒你。”
她可以心軟，但是她不能替別人去心軟。
不管沈哲茂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和方清多相愛，那也是方清和他的事情，她不可能當個聽眾，還把決定做了。
蘇渺拒絕的很幹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沈哲茂自覺無望，站起身的時候，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見青那麽愛你，為什麽明明去了港城拿了那麽多項目，卻每個項目最後收益都給了蘇家。”
因為她值得。
蘇渺聽的雲裏霧裏，卻又抓住重點，道：“什麽港城的收益給了蘇家？”
沈哲茂停下腳步，比她還意外。
-
和沈哲茂預料的一樣，半個小時後，沈見青就回到了沈家。
他步伐匆忙，趕回院子。
身影剛走進來，軟香就撲進懷裏，沈見青險些沒站穩，這幾天追求她，她嚴令禁止他親親抱抱，最多就是牽牽手。
如今，她自己打破規矩，投懷送抱。
沈見青抱著她，手托住她的屁股，路上那些沈悶，著急，在此刻都被他收斂起來，只為了陪眼前人鬧。
他輕笑：“怎麽這麽乖？”
“沈哲茂說什麽刺激到你了？”
他笑問，是故意逗她。
卻又想聽她說，怕太正式開口，會讓她不舒服，嚇到她。
沒想到蘇渺在他懷裏，仰起腦袋，巴掌大臉頰上寫滿乖巧，低低聲音道：“沈見青，從開始你就沒打算要拿港城的項目做競選，你怎麽不告訴我？”
他拿的是澳區的項目，沒拿港城的，沈哲茂把那天的話，一字一句告訴蘇渺。
從他愛上她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打算用蘇家做競選。
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是更感動的卻是另一件事。
“為什麽要把港城項目得到的收益，以我的名義給我父母？”
他在港城，用了半年時間做鋪墊，費了那麽多心血，打點關系，想要以此拿到實權。
最終卻沒有拿港城的半點數據去做競選。
而是以蘇渺的名義，把這些項目所產生的所有收益，全都給了蘇家父母。
相當於花了好多心血最後在給蘇家打工。
從沈哲茂嘴裏得知這件事，在他回來之前，她給蘇元愷打了電話，確定這件事是否屬實。
蘇元愷道：“見青說已經告訴過你了，征求過你的同意，我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沈見青當時怎麽和蘇元愷說的？
“她知道，不用去問她。”
沈見青說：“小姑娘臉皮薄，問多了以為是指責，就當做是我給她的彩禮。”
他阻止蘇元愷問她，也不告訴蘇元愷實話，因為這份收益數目大到驚人，蘇元愷要是知道蘇渺根本不知情，他是絕對不會收這份禮。
還是那麽大的禮。
饒是他蘇元愷的女兒再寶貝，也用不到那麽高的彩禮。
沈見青抱著她，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些事，道：“我把你從港城帶到京城來，把你從他們身邊帶走。”
就因為這個，把心血全都讓給了蘇家父母，因為把她從港城帶走，是彌補。
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卻在背後為了她做了好多好多事。
想讓她父母安心，放心，卻又不知道如何表達，只能做這個決定，讓他們知道她過得很好。
他見她感動，眼眶紅紅，他笑了笑道：“一點小事，就能讓你那麽感動，”
他話裏有話，卻不明說：“要是有大事呢？”
蘇渺眼眶很酸，低語道：“什麽叫做這點小事，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還老是和你鬧脾氣。”
氣他的利用，氣他做局。
就像現在，她還讓他追求他，折騰他——
她臉上被愧疚填滿，卻聽見沈見青說：“我喜歡你鬧脾氣。”
他從不覺得她的脾氣是累贅，或是不被接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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