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有什麽吩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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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有什麽吩咐，大小姐。”……
如此直白。
沈見青眉頭微挑, 看著蘇渺。
蘇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覺得自己問的太過直白了，要是真的不舉, 不得傷到他自尊？如此想著，卻聽見沈見青不答反問：“這會影響到你要不要和我結婚的判斷嗎？”
蘇渺懂了, 換做正常人都是直接回答是還是不是，偏偏他要不答反問。
含糊其詞。
其實就是不好意思回答，不好意思的原因，其實就是不舉。
蘇渺覺得，沈見青這人也挺要面子的。
“都懂。”蘇渺道：“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沈見青看著她，視線太過平靜，嚇了蘇渺好大一跳，她就不應該把男人的短板和自尊亮起來說, 特別是像沈見青這種，哪哪都好的人, 怎麽能接受這種短板？
蘇渺眉眼彎彎, 立刻轉移話題，“我可以答應你合作結婚。”
“但是我也有條件。”蘇渺補了句。
沈見青當然知道蘇渺沒那麽爽快會點頭, 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的要求很簡單, 從現在開始, 期限兩年裏你要是有喜歡的女人, 你要私下及時告知我, 不可以先斬後奏, 在一起了才告訴我。讓我在外人眼裏看上去像戴綠帽。”
她現在對戴綠帽這事兒, 很執著。
沈見青不去解釋他會不會給她戴綠帽這件事，畢竟約定好是無愛婚姻，忠誠不需要用到合作裏, 解釋了也是白瞎。
沈見青點頭應好，順便道：“還有呢？”
蘇渺不好奇他怎麽會這麽問，因為如果沒有，那就不是她，談條件時大大方方的，她道：“第二，我們雖然結婚，但是只是名義上夫妻，所以我不去京城，畢竟人生地不熟。”
這點，合理也不合理。
兩年婚期，他不能接受她不來京城，那他非執著和她結婚意義在哪裏？因為這樣的婚姻任誰都無法相信是真的。既然是合約的，或者被人知道是合約的，那他在此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
沈見青講道理給她聽：“我希望至少半年要來一次，一次住段時間，兩年不來，任誰都無法相信我們是真的。”
蘇渺想想也是，道：“第三——”
沈見青洗耳恭聽。
蘇渺頓了頓：“第三還沒想好，等我想一下。”
“那等你想好，隨時補充給我。我會讓秦叔擬合同，到時簽字，協議生效。”沈見青起身，隨後想起什麽，道：“另外，你不能意氣用事，在合約期內，不許無理任性耍脾氣要離開，如果有，各自違約後果自負。”
他擔心這位大小姐今天答應了，明天又來通電話說要取消婚約，這些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
協議達成。
“我送你回去。”沈見青道。
蘇渺拿起包起身離開，幾乎是剛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在酒樓包間外的走廊裏，迎面便撞見趙言威，他與嚴青青走在一起，兩個人不像宴席上那麽親密。
基本是隔了半臂距離。
兩人也看到了包間門口的蘇渺。
趙言威腳步頓住，低聲道：“渺渺——”
隨著這句親昵稱呼響起，嚴青青也停下腳步，她伸出手握住趙言威手臂，低聲警告道：“你在看什麽？”他真的讓她丟盡臉。
昔日怎麽覺得他哪哪都好，現在他和蘇渺分開了，她居然哪裏都看不順眼趙言威。
嚴青青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這個毛病，她根本不是喜歡趙言威，她就是單純看不得蘇渺過得幸福，趙言威很愛她，她便想把趙言威搶過來，她目的是蘇渺，是蘇渺身邊的男人，而不是趙言威。
換做任何男人，她都會起奪走的心思。
趙言威抽開嚴青青的手，是避開、終於在這段三角關系裏，從出軌到現在所做出來的回應，他上前像是要做解釋，男人慣用伎倆，賣慘、哭訴，不是自己願意。
從出軌到現在，他電話沒有，信息沒有，解釋更沒有。蘇渺也沒有哭哭啼啼去罵過他，問過解釋，是怎麽樣，現實就擺在面前，去問也只是把自己變成笑話。
所以自從嚴青青在社交平臺發出貼臉親密照時，她和趙言威很默契的沒有再聯系過對方。
他沒臉，她也費事糾纏。
趙言威上前，就差幾步之遙，他鼓足勇氣去解釋自己犯下了錯，他明白，他邊走邊道：“渺渺，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愛你——”
包間的門打開。
沈見青高大的身影走出來，他慢她幾步，是在包間裏抽了根雪茄，剛打開門便聽見這句話，他眼眸微動，下意識低眸去看蘇渺。
她面色平靜，倒是趙言威，腳步頓住，看著蘇渺、又看著沈見青，倏地，自嘲笑了。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忘得也很快。”
他陰陽怪氣，話裏意思是指責她剛與他分手，就能那麽快轉身投入下段感情。
蘇渺覺得趙言威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明明昨天在宴席上還坦白自己先喜歡的是嚴青青，今天就忽然來告訴她，他很愛她。
蘇渺覺得他瘋了，她不想再與他有糾纏。
察覺到沈見青在身後，因為她的背，抵在他的胸膛處，好聞的雪松木和玫瑰花香混合，纏綿、熱烈又清冷，她回頭伸出手，勾住沈見青手臂，一如既往嬌滴滴語氣，道：“抽個煙那麽久，腳都站痛了。”
曾經她也是這樣對他講話，撒嬌，讓他在圈子裏掙夠面子。
沈見青眉頭微挑，他們何時如此親密過？心知肚明為了誰，為了什麽，給誰看，沈見青配合她，給足她面子，伸手搭在她的細腰上，認錯態度誠懇，“罰我好了，喜歡什麽，我們去買。”
“真的假的？”蘇渺問。
這句話是演戲還是發自內心的，從閃閃眼睛裏就能得知，沈見青眉眼溫潤，道：“當真。想要什麽，發給秦叔，讓秦叔去買。”
蘇渺花錢可不手軟，“那我可真買了？”
“這點零花錢，我沈某人還是負責的起。”他好大的口氣，也不打探一下她花錢的速度，花錢的額度，花錢的態度，她輕哼，“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
他們交談聲慢慢的走遠，身影也慢慢走遠，趙言威站在原地，是窩囊、無擔當、甚至上前和沈見青叫囂的勇氣都沒有，因為昨日回家，父親便指責他。
那句：“你知道他是誰嗎？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讓他徹底明白他和沈見青的差距在哪。
當天晚上，趙家和嚴家兩家長輩握手言和，也不再追責到底他們兩人之間是誰先不守道德，連夜提議讓他們定親，不像是對待喜慶之事，反倒有種趕緊把這件事做了結的迅速、敷衍感。
他沒想到出軌的代價是這麽大。
趙家繼承人，也從他變成了弟弟。
他不但失去了愛人，還失去了家族繼承權。
走出酒店大門，到達停車場，蘇渺松開手，沈見青看著空了的手腕處，眉眼松動，似玩笑：“還念念不忘？”
誰對誰念念不忘？
她對趙言威？
“你瘋了吧，我會對他念念不忘？”
蘇渺道：“你剛才沒聽到嗎，是他對我念念不忘。”
他淺笑，嘴角微微勾起，卻未語。
蘇渺氣惱，停下腳步，掄起拳頭就打他心口處，羞惱道：“你笑什麽，本來就是他對我念念不忘，你笑我沒魅力，還是不信我有魅力？”
她越跳腳，他越是不語，只笑。
蘇渺氣壞了：“補充協議第三條，你是我名義上的丈夫，所以你要哄著我、順著我、包括婆媳矛盾，都以我為首。我說什麽，你都不能取笑我。”
這個甚至都算不上是條件，感覺像是要求，要去他婚後必須做到她口中的那樣。
但沈見青卻不意外，蘇渺就是這樣霸道的小姑娘，比起她的“條件”沈見青更訝異自己居然能夠在這幾天的相處下，猜到或者了解她是什麽性子。
蘇渺看著他，對視瞬間，擺在他面前的就是兩條路。
要麽痛痛快快答應、要麽勉勉強強答應。
借著最後那句重點順勢提出這些要求，她很聰明。
西服外套解開，他手在襯衫處單手叉腰，單腿微微屈膝，站姿閑散，隨後另只手摁住她還在掄過來撓癢癢似的拳頭，語氣是閑散的、姿態是不羈的、難得煦日和風，嗓音清朗道：“好的，大小姐。”
蘇渺這才罷休，哼了聲，準備收起手，卻忽然發現手被他包裹著，掌心溫熱，這種肌膚觸感，帶來的異樣，讓她有些錯楞。
“抱歉。”沈見青後知後覺，掌心裏是柔軟，他松開手，紳士的打開車門，“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去家裏找蘇叔，算是提親。”
提親？
蘇渺楞了會兒，但是卻又覺得正常，總不會結婚了，連基本提親、下聘都沒有。這樣，港島的人會怎麽看她？港媒又會借機編造什麽，畢竟沒人知道他們是合約關系。
她叮囑：“那你得辦的風光點，雖然是假的，但是規格得按照真的來。”
抵達蘇家時候，沈見青沒下車，打開車門道：“合約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我爹地媽咪，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沒那麽傻，蘇父蘇母更不可能會答應她和沈見青只是合約夫妻，他們就是要讓她嫁給他們認可的人，要是被他們知道私下的約定，恐怕會把沈見青也罵一頓。
蘇渺回去後主動提起願意嫁給沈見青，幾乎是同步的，剛說完，蘇元愷已經接到了沈見青的電話，提出明天來提親，蘇元愷開心的，直接恢覆了蘇渺的銀行卡。
順便還拉著蘇渺的手，苦口婆心道：“這幾天看你沒錢花，爹地的心也難受。”
蘇渺冷笑不去拆穿蘇元愷。
當時她去參加宴會，沒有珠寶沒有晚禮服的時候，蘇元愷比誰都狠心。
-
第二天大早，沈見青就來家裏提親，帶的東西應該是秦叔安排的，全都是根據港島這邊的規矩和習俗，因為蘇渺祖上有半個潮汕人，沈見青細致到，帶來了紅紙，請蘇元愷寫下了蘇渺的八字。
蘇元愷笑呵呵的提筆寫下蘇渺八字，遞給沈見青。
“那你接下來是打算怎麽安排？”蘇元愷問：“婚禮，你打算怎麽辦？”
提到婚禮，蘇渺坐在旁邊，忽然變緊張。
畢竟兩人私下約定是合約關系，她害怕蘇元愷這麽問，然後會要求立刻舉辦婚禮，她不想把婚禮給一個無愛的人。
至於兩年後婚約到期，雖然都知道她和沈見青有一段，但是只要理由合適，沒舉辦婚禮，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如果是舉辦了婚禮——不行，她無法接受舉辦婚禮。
她看向沈見青，是求助的目光。
沈見青沒與她對視，也沒看到她求助的目光，似乎是早就想到過這個問題，游刃有餘開口道：“蘇叔，因為我和渺渺不是自由戀愛。本身渺渺對這段感情就有些抗拒。她需要時間去過渡接納這段關系，所以我綜合考慮，我想提親、下聘、定親可以先按照順序來，但是婚禮的話，我想盡我能力，給渺渺一個完美的婚禮，時間也需要一兩年。這樣安排，時間來說比較寬裕，而且現在什麽都太急，會給渺渺造成壓力。”
沈見青這番話說的於情於理都很合適。蘇元愷挑不出毛病，也無法拒絕，畢竟他話裏話外都是蘇渺，站在蘇渺角度考慮。
他當然覺得一兩年籌備婚禮很久，但是沈見青都能站在蘇渺角度考慮，尊重自己的女兒，身為女方父親，自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否定沈見青。
蘇渺的確需要時間去適應這段關系，他希望這個期間，他們能夠有穩定的感情基礎。
蘇元愷笑道：“好，你們兩個商量好就行。”
蘇渺坐在旁邊聽完沈見青的話，看著沈見青，他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端著茶，禮貌克制的淺淺抿了口。
他們沒有溝通過這些事情，她更沒想到，他今天會站在她角度，去理解她為什麽不願意辦婚禮。
這些繁瑣的習俗弄完，最後環節便是蘇母出面煮了紅色湯圓。
沈見青和蘇渺坐在餐桌前，吃著蘇父和蘇母盛好的湯圓，湯圓是早上手工揉的，沒有餡兒，無味，但風俗是這樣，她只能忍著嚼。
蘇元愷和蘇母離開，沈見青忽然開口道：“我晚點就回京城，找個時間回來下聘，期間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蘇渺想說能有什麽事兒，但是說這句話前，她忽然想到，她連他的電話號碼都沒有。
但是她不想說，顯得好像她主動要他號碼，她蘇渺什麽時候需要主動要男人的號碼？
“嘁。”
吃湯圓吃的好好地，莫名其妙一句嘁。讓沈見青握著湯匙的動作頓住，他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又怎麽不爽，他心直口快，道：“又怎麽了？”
“又？”
蘇渺嚼著湯圓，腮幫子鼓鼓的，他真是在她雷點上蹦跶蹦跶再蹦跶，她陰陽怪氣道：“我能有什麽事，我有事情，我在港島，自己就能解決，實在不行，聯系秦叔就好了。”
聯系秦叔。
沈見青明白了。
他道：“那你記一下我的電話。”
“誰稀罕。”她說。
蘇渺是要面子的，記他電話？辦不到。
沈見青眼眸微動，吃完最後一顆湯圓，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頁面，道：“大小姐，把你號碼給我，我加你微信，或是WhatsApp。”
“聯系小米就好了。”
蘇渺吃完湯圓，碗一放，就走了。
半點面子都不給沈見青。
他有些想笑，無奈收起手機，路過秦叔時，道：“蘇渺手機號碼發給我——”秦叔有的，她給秦叔打過兩次電話，讓他留下來見面談婚事那次，還有問他喜好那次，如今想來，她當時就要面子，死活不給他打，寧願千轉百轉也不願直接與他溝通，就是因為不願意成為主動那方。
話剛說完，沈見青又停下腳步，換做以前他根本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但是蘇渺太多彎彎繞繞了，不隨著她，她能鬧騰，想到那位大小姐，他道：“算了，你去找小米要，就說是我托你問的。問她要怎麽樣等價交換，才願意給。”
秦叔明白了，要賄賂小米。
蘇渺要面子，哪怕小米不需要賄賂，都要把這件很簡單的事變得好像很難辦。
小米收到秦叔微信。
秦叔：【沈總讓我問問，能不能把蘇小姐聯系方式發我？】
小米：【小姐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秦叔：【如果願意提供蘇小姐的電話，沈總可以滿足你提的要求。】
“我看上去，很像賣主求榮的人嗎？”
小米扭頭問蘇渺。
蘇渺問怎麽了？
小米拿起手機遞給她看，小米糊塗，沒明白其中對話裏的彎彎繞繞，卻又道出精髓：“沈先生要你手機號碼，好有誠意哦。”
蘇渺傲嬌的收回視線，看了眼坐在蘇元愷面前的男人，算他識相。
用完午餐沒多會兒，沈見青就起身離開。
蘇渺被蘇元愷推著，讓她去送送。
蘇渺跟著沈見青走出蘇家大門，雖然是十月，但港島天氣陰晴不定，十月陽光也曬人，此刻，烈日高照，她瞇起眼睛，想要找傘畢竟怕曬黑。
他在屋檐下停住腳，道：“太陽大，就送到這吧。”
“那你慢點。”她也沒扭捏，交代，是客氣禮貌，她轉身要走，沒有多餘話，沈見青卻在她轉身的瞬間，伸手抓住她手臂。
“我加你微信了。”沈見青道。
加微信？
她很少玩這個軟件，但的確註冊過，而且她還沒打開手機呢。
“記得通過。”他又交代。
蘇渺輕哼了聲，傲嬌慣了：“看我心情。”
她多高貴、多大小姐資本，看心情決定通不通過沈家少爺的微信申請。
沈見青順著臺階下：“不是說了幫你開店？我回去京城幫你看看選址，需要用微信溝通，我知道你不想動腦，但至少店鋪位置需要你確定。”
他話說的好聽極了，什麽開心不開心的，她其實只是個推辭，說完這句話後就吊在半空沒有臺階下來，要是他剛才直接就走了，她這個大小姐脾氣才會氣的半死。
但是他接著這番話，讓她有了臺階下，她抱著手臂，下巴仰起，高高在上模樣，卻可愛，嬌滴滴道：“那我要全京城最好的地段的寫字樓作為我的品牌辦公室。”
“知道了，大小姐。”
見她終於松口，沈見青趕緊應和下來，隨後看了她一眼。踩下高門臺階，身影在陽光下曬著，發絲都透著金光，他彎腰坐進車內，身影消失。
-
蘇家和沈家正式聯姻的消息走開，想也知道是蘇元愷這個大喇叭，港媒在平臺上連發兩條文章，讚美金童玉女，且告知半個月後是訂婚宴。
沒想到剛發布消息的當天下午，港媒也發了趙家和嚴家也聯姻的新聞。
回想起昨天在酒店裏撞見趙言威。
原來如此。
他的反常是因為定下了和嚴青青的婚約。
“誰讓你發我們的合照？”趙言威抽了根煙，這幾日他酗酒酗煙，好像在麻痹自己，翻來覆去看昔日和蘇渺的合照。
嚴青青坐在沙發上，說到這個就來氣，站起來，道：“她和沈家那位聯姻的消息，整個港島都知道了，我們聯姻的消息比他們晚發出去，我不能給我自己找點話題，我憑什麽給她比下去？”
“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定親了，我們之間再不喜歡彼此，這段關系也只能結婚做交代，”嚴青青道：“那天在酒店的事情，你以後最好別再出現，不然大家都別好過。”
她可以接受自己不愛趙言威，也可以厭惡他，但是她無法接受趙言威不愛她，更無法接受趙言威當著她的面，想去找蘇渺和好。
那天在包間裏，雙方家長談論他們的婚事，趙言威才知道，自己和嚴青青是徹底綁在一起，至於蘇渺，是過去式，是心裏抹不去的白月光。
從事情發生開始，他根本不敢去面對她，他害怕她罵她，更害怕她不罵他，但是沒想到她居然問都不問，沒有一點傷心樣。
昔日的好、甜蜜、撒嬌、好像都是假象。
後來是她傳出聯姻，他不相信。
再見到她，是宴席上，受兩家人的要求，他不得不在宴席上說出那句，先喜歡嚴青青的話，是兩家人的面子，因為他出軌的事情，蘇家生氣，影響到了趙家和嚴家的利益。
直到看見沈見青抱著她離開，他才不得不信，所以當他昨天再見到她，他只想挽回——
可是晚了。
她真的要嫁人了。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
蘇渺通過了沈見青的微信，小米趴在床邊，托腮，好奇道：“朋友圈看了嗎？沈總朋友圈是怎麽樣的，是不是全是談生意，吃飯、應酬的照片，還附帶和老板們的握手照？”
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商人模樣。
蘇渺噗嗤聲笑起來，道：“你很過分啊，人家三十歲，不是五十歲，誰會在朋友圈發自己和老板吃飯的握手照。又不是古板老頭。”她邊說，邊打開，空空如也，只有一條橫杠。
“我頂！他把我刪了？”
蘇渺很氣，直接退出朋友圈，打開微信聊天框，發了個：“？”
發送成功。
沒有刪他。
“他沒有刪你，他只是沒有朋友圈。”
小米說：“你應該了解一下微信的功能再去質問沈先生。”
蘇渺尷尬。
與此同時，沈見青也回了個信息。
沈見青：【？】
過了一會兒。
沈見青：【有什麽吩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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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白。
沈見青眉頭微挑, 看著蘇渺。
蘇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覺得自己問的太過直白了，要是真的不舉, 不得傷到他自尊？如此想著，卻聽見沈見青不答反問：“這會影響到你要不要和我結婚的判斷嗎？”
蘇渺懂了, 換做正常人都是直接回答是還是不是，偏偏他要不答反問。
含糊其詞。
其實就是不好意思回答，不好意思的原因，其實就是不舉。
蘇渺覺得，沈見青這人也挺要面子的。
“都懂。”蘇渺道：“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沈見青看著她，視線太過平靜，嚇了蘇渺好大一跳，她就不應該把男人的短板和自尊亮起來說, 特別是像沈見青這種，哪哪都好的人, 怎麽能接受這種短板？
蘇渺眉眼彎彎, 立刻轉移話題，“我可以答應你合作結婚。”
“但是我也有條件。”蘇渺補了句。
沈見青當然知道蘇渺沒那麽爽快會點頭, 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的要求很簡單, 從現在開始, 期限兩年裏你要是有喜歡的女人, 你要私下及時告知我, 不可以先斬後奏, 在一起了才告訴我。讓我在外人眼裏看上去像戴綠帽。”
她現在對戴綠帽這事兒, 很執著。
沈見青不去解釋他會不會給她戴綠帽這件事，畢竟約定好是無愛婚姻，忠誠不需要用到合作裏, 解釋了也是白瞎。
沈見青點頭應好，順便道：“還有呢？”
蘇渺不好奇他怎麽會這麽問，因為如果沒有，那就不是她，談條件時大大方方的，她道：“第二，我們雖然結婚，但是只是名義上夫妻，所以我不去京城，畢竟人生地不熟。”
這點，合理也不合理。
兩年婚期，他不能接受她不來京城，那他非執著和她結婚意義在哪裏？因為這樣的婚姻任誰都無法相信是真的。既然是合約的，或者被人知道是合約的，那他在此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
沈見青講道理給她聽：“我希望至少半年要來一次，一次住段時間，兩年不來，任誰都無法相信我們是真的。”
蘇渺想想也是，道：“第三——”
沈見青洗耳恭聽。
蘇渺頓了頓：“第三還沒想好，等我想一下。”
“那等你想好，隨時補充給我。我會讓秦叔擬合同，到時簽字，協議生效。”沈見青起身，隨後想起什麽，道：“另外，你不能意氣用事，在合約期內，不許無理任性耍脾氣要離開，如果有，各自違約後果自負。”
他擔心這位大小姐今天答應了，明天又來通電話說要取消婚約，這些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
協議達成。
“我送你回去。”沈見青道。
蘇渺拿起包起身離開，幾乎是剛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在酒樓包間外的走廊裏，迎面便撞見趙言威，他與嚴青青走在一起，兩個人不像宴席上那麽親密。
基本是隔了半臂距離。
兩人也看到了包間門口的蘇渺。
趙言威腳步頓住，低聲道：“渺渺——”
隨著這句親昵稱呼響起，嚴青青也停下腳步，她伸出手握住趙言威手臂，低聲警告道：“你在看什麽？”他真的讓她丟盡臉。
昔日怎麽覺得他哪哪都好，現在他和蘇渺分開了，她居然哪裏都看不順眼趙言威。
嚴青青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這個毛病，她根本不是喜歡趙言威，她就是單純看不得蘇渺過得幸福，趙言威很愛她，她便想把趙言威搶過來，她目的是蘇渺，是蘇渺身邊的男人，而不是趙言威。
換做任何男人，她都會起奪走的心思。
趙言威抽開嚴青青的手，是避開、終於在這段三角關系裏，從出軌到現在所做出來的回應，他上前像是要做解釋，男人慣用伎倆，賣慘、哭訴，不是自己願意。
從出軌到現在，他電話沒有，信息沒有，解釋更沒有。蘇渺也沒有哭哭啼啼去罵過他，問過解釋，是怎麽樣，現實就擺在面前，去問也只是把自己變成笑話。
所以自從嚴青青在社交平臺發出貼臉親密照時，她和趙言威很默契的沒有再聯系過對方。
他沒臉，她也費事糾纏。
趙言威上前，就差幾步之遙，他鼓足勇氣去解釋自己犯下了錯，他明白，他邊走邊道：“渺渺，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愛你——”
包間的門打開。
沈見青高大的身影走出來，他慢她幾步，是在包間裏抽了根雪茄，剛打開門便聽見這句話，他眼眸微動，下意識低眸去看蘇渺。
她面色平靜，倒是趙言威，腳步頓住，看著蘇渺、又看著沈見青，倏地，自嘲笑了。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忘得也很快。”
他陰陽怪氣，話裏意思是指責她剛與他分手，就能那麽快轉身投入下段感情。
蘇渺覺得趙言威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明明昨天在宴席上還坦白自己先喜歡的是嚴青青，今天就忽然來告訴她，他很愛她。
蘇渺覺得他瘋了，她不想再與他有糾纏。
察覺到沈見青在身後，因為她的背，抵在他的胸膛處，好聞的雪松木和玫瑰花香混合，纏綿、熱烈又清冷，她回頭伸出手，勾住沈見青手臂，一如既往嬌滴滴語氣，道：“抽個煙那麽久，腳都站痛了。”
曾經她也是這樣對他講話，撒嬌，讓他在圈子裏掙夠面子。
沈見青眉頭微挑，他們何時如此親密過？心知肚明為了誰，為了什麽，給誰看，沈見青配合她，給足她面子，伸手搭在她的細腰上，認錯態度誠懇，“罰我好了，喜歡什麽，我們去買。”
“真的假的？”蘇渺問。
這句話是演戲還是發自內心的，從閃閃眼睛裏就能得知，沈見青眉眼溫潤，道：“當真。想要什麽，發給秦叔，讓秦叔去買。”
蘇渺花錢可不手軟，“那我可真買了？”
“這點零花錢，我沈某人還是負責的起。”他好大的口氣，也不打探一下她花錢的速度，花錢的額度，花錢的態度，她輕哼，“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
他們交談聲慢慢的走遠，身影也慢慢走遠，趙言威站在原地，是窩囊、無擔當、甚至上前和沈見青叫囂的勇氣都沒有，因為昨日回家，父親便指責他。
那句：“你知道他是誰嗎？你最好給我安分點”，讓他徹底明白他和沈見青的差距在哪。
當天晚上，趙家和嚴家兩家長輩握手言和，也不再追責到底他們兩人之間是誰先不守道德，連夜提議讓他們定親，不像是對待喜慶之事，反倒有種趕緊把這件事做了結的迅速、敷衍感。
他沒想到出軌的代價是這麽大。
趙家繼承人，也從他變成了弟弟。
他不但失去了愛人，還失去了家族繼承權。
走出酒店大門，到達停車場，蘇渺松開手，沈見青看著空了的手腕處，眉眼松動，似玩笑：“還念念不忘？”
誰對誰念念不忘？
她對趙言威？
“你瘋了吧，我會對他念念不忘？”
蘇渺道：“你剛才沒聽到嗎，是他對我念念不忘。”
他淺笑，嘴角微微勾起，卻未語。
蘇渺氣惱，停下腳步，掄起拳頭就打他心口處，羞惱道：“你笑什麽，本來就是他對我念念不忘，你笑我沒魅力，還是不信我有魅力？”
她越跳腳，他越是不語，只笑。
蘇渺氣壞了：“補充協議第三條，你是我名義上的丈夫，所以你要哄著我、順著我、包括婆媳矛盾，都以我為首。我說什麽，你都不能取笑我。”
這個甚至都算不上是條件，感覺像是要求，要去他婚後必須做到她口中的那樣。
但沈見青卻不意外，蘇渺就是這樣霸道的小姑娘，比起她的“條件”沈見青更訝異自己居然能夠在這幾天的相處下，猜到或者了解她是什麽性子。
蘇渺看著他，對視瞬間，擺在他面前的就是兩條路。
要麽痛痛快快答應、要麽勉勉強強答應。
借著最後那句重點順勢提出這些要求，她很聰明。
西服外套解開，他手在襯衫處單手叉腰，單腿微微屈膝，站姿閑散，隨後另只手摁住她還在掄過來撓癢癢似的拳頭，語氣是閑散的、姿態是不羈的、難得煦日和風，嗓音清朗道：“好的，大小姐。”
蘇渺這才罷休，哼了聲，準備收起手，卻忽然發現手被他包裹著，掌心溫熱，這種肌膚觸感，帶來的異樣，讓她有些錯楞。
“抱歉。”沈見青後知後覺，掌心裏是柔軟，他松開手，紳士的打開車門，“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去家裏找蘇叔，算是提親。”
提親？
蘇渺楞了會兒，但是卻又覺得正常，總不會結婚了，連基本提親、下聘都沒有。這樣，港島的人會怎麽看她？港媒又會借機編造什麽，畢竟沒人知道他們是合約關系。
她叮囑：“那你得辦的風光點，雖然是假的，但是規格得按照真的來。”
抵達蘇家時候，沈見青沒下車，打開車門道：“合約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我爹地媽咪，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沒那麽傻，蘇父蘇母更不可能會答應她和沈見青只是合約夫妻，他們就是要讓她嫁給他們認可的人，要是被他們知道私下的約定，恐怕會把沈見青也罵一頓。
蘇渺回去後主動提起願意嫁給沈見青，幾乎是同步的，剛說完，蘇元愷已經接到了沈見青的電話，提出明天來提親，蘇元愷開心的，直接恢覆了蘇渺的銀行卡。
順便還拉著蘇渺的手，苦口婆心道：“這幾天看你沒錢花，爹地的心也難受。”
蘇渺冷笑不去拆穿蘇元愷。
當時她去參加宴會，沒有珠寶沒有晚禮服的時候，蘇元愷比誰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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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沈見青就來家裏提親，帶的東西應該是秦叔安排的，全都是根據港島這邊的規矩和習俗，因為蘇渺祖上有半個潮汕人，沈見青細致到，帶來了紅紙，請蘇元愷寫下了蘇渺的八字。
蘇元愷笑呵呵的提筆寫下蘇渺八字，遞給沈見青。
“那你接下來是打算怎麽安排？”蘇元愷問：“婚禮，你打算怎麽辦？”
提到婚禮，蘇渺坐在旁邊，忽然變緊張。
畢竟兩人私下約定是合約關系，她害怕蘇元愷這麽問，然後會要求立刻舉辦婚禮，她不想把婚禮給一個無愛的人。
至於兩年後婚約到期，雖然都知道她和沈見青有一段，但是只要理由合適，沒舉辦婚禮，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如果是舉辦了婚禮——不行，她無法接受舉辦婚禮。
她看向沈見青，是求助的目光。
沈見青沒與她對視，也沒看到她求助的目光，似乎是早就想到過這個問題，游刃有餘開口道：“蘇叔，因為我和渺渺不是自由戀愛。本身渺渺對這段感情就有些抗拒。她需要時間去過渡接納這段關系，所以我綜合考慮，我想提親、下聘、定親可以先按照順序來，但是婚禮的話，我想盡我能力，給渺渺一個完美的婚禮，時間也需要一兩年。這樣安排，時間來說比較寬裕，而且現在什麽都太急，會給渺渺造成壓力。”
沈見青這番話說的於情於理都很合適。蘇元愷挑不出毛病，也無法拒絕，畢竟他話裏話外都是蘇渺，站在蘇渺角度考慮。
他當然覺得一兩年籌備婚禮很久，但是沈見青都能站在蘇渺角度考慮，尊重自己的女兒，身為女方父親，自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否定沈見青。
蘇渺的確需要時間去適應這段關系，他希望這個期間，他們能夠有穩定的感情基礎。
蘇元愷笑道：“好，你們兩個商量好就行。”
蘇渺坐在旁邊聽完沈見青的話，看著沈見青，他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端著茶，禮貌克制的淺淺抿了口。
他們沒有溝通過這些事情，她更沒想到，他今天會站在她角度，去理解她為什麽不願意辦婚禮。
這些繁瑣的習俗弄完，最後環節便是蘇母出面煮了紅色湯圓。
沈見青和蘇渺坐在餐桌前，吃著蘇父和蘇母盛好的湯圓，湯圓是早上手工揉的，沒有餡兒，無味，但風俗是這樣，她只能忍著嚼。
蘇元愷和蘇母離開，沈見青忽然開口道：“我晚點就回京城，找個時間回來下聘，期間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蘇渺想說能有什麽事兒，但是說這句話前，她忽然想到，她連他的電話號碼都沒有。
但是她不想說，顯得好像她主動要他號碼，她蘇渺什麽時候需要主動要男人的號碼？
“嘁。”
吃湯圓吃的好好地，莫名其妙一句嘁。讓沈見青握著湯匙的動作頓住，他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又怎麽不爽，他心直口快，道：“又怎麽了？”
“又？”
蘇渺嚼著湯圓，腮幫子鼓鼓的，他真是在她雷點上蹦跶蹦跶再蹦跶，她陰陽怪氣道：“我能有什麽事，我有事情，我在港島，自己就能解決，實在不行，聯系秦叔就好了。”
聯系秦叔。
沈見青明白了。
他道：“那你記一下我的電話。”
“誰稀罕。”她說。
蘇渺是要面子的，記他電話？辦不到。
沈見青眼眸微動，吃完最後一顆湯圓，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頁面，道：“大小姐，把你號碼給我，我加你微信，或是WhatsApp。”
“聯系小米就好了。”
蘇渺吃完湯圓，碗一放，就走了。
半點面子都不給沈見青。
他有些想笑，無奈收起手機，路過秦叔時，道：“蘇渺手機號碼發給我——”秦叔有的，她給秦叔打過兩次電話，讓他留下來見面談婚事那次，還有問他喜好那次，如今想來，她當時就要面子，死活不給他打，寧願千轉百轉也不願直接與他溝通，就是因為不願意成為主動那方。
話剛說完，沈見青又停下腳步，換做以前他根本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但是蘇渺太多彎彎繞繞了，不隨著她，她能鬧騰，想到那位大小姐，他道：“算了，你去找小米要，就說是我托你問的。問她要怎麽樣等價交換，才願意給。”
秦叔明白了，要賄賂小米。
蘇渺要面子，哪怕小米不需要賄賂，都要把這件很簡單的事變得好像很難辦。
小米收到秦叔微信。
秦叔：【沈總讓我問問，能不能把蘇小姐聯系方式發我？】
小米：【小姐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秦叔：【如果願意提供蘇小姐的電話，沈總可以滿足你提的要求。】
“我看上去，很像賣主求榮的人嗎？”
小米扭頭問蘇渺。
蘇渺問怎麽了？
小米拿起手機遞給她看，小米糊塗，沒明白其中對話裏的彎彎繞繞，卻又道出精髓：“沈先生要你手機號碼，好有誠意哦。”
蘇渺傲嬌的收回視線，看了眼坐在蘇元愷面前的男人，算他識相。
用完午餐沒多會兒，沈見青就起身離開。
蘇渺被蘇元愷推著，讓她去送送。
蘇渺跟著沈見青走出蘇家大門，雖然是十月，但港島天氣陰晴不定，十月陽光也曬人，此刻，烈日高照，她瞇起眼睛，想要找傘畢竟怕曬黑。
他在屋檐下停住腳，道：“太陽大，就送到這吧。”
“那你慢點。”她也沒扭捏，交代，是客氣禮貌，她轉身要走，沒有多餘話，沈見青卻在她轉身的瞬間，伸手抓住她手臂。
“我加你微信了。”沈見青道。
加微信？
她很少玩這個軟件，但的確註冊過，而且她還沒打開手機呢。
“記得通過。”他又交代。
蘇渺輕哼了聲，傲嬌慣了：“看我心情。”
她多高貴、多大小姐資本，看心情決定通不通過沈家少爺的微信申請。
沈見青順著臺階下：“不是說了幫你開店？我回去京城幫你看看選址，需要用微信溝通，我知道你不想動腦，但至少店鋪位置需要你確定。”
他話說的好聽極了，什麽開心不開心的，她其實只是個推辭，說完這句話後就吊在半空沒有臺階下來，要是他剛才直接就走了，她這個大小姐脾氣才會氣的半死。
但是他接著這番話，讓她有了臺階下，她抱著手臂，下巴仰起，高高在上模樣，卻可愛，嬌滴滴道：“那我要全京城最好的地段的寫字樓作為我的品牌辦公室。”
“知道了，大小姐。”
見她終於松口，沈見青趕緊應和下來，隨後看了她一眼。踩下高門臺階，身影在陽光下曬著，發絲都透著金光，他彎腰坐進車內，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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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和沈家正式聯姻的消息走開，想也知道是蘇元愷這個大喇叭，港媒在平臺上連發兩條文章，讚美金童玉女，且告知半個月後是訂婚宴。
沒想到剛發布消息的當天下午，港媒也發了趙家和嚴家也聯姻的新聞。
回想起昨天在酒店裏撞見趙言威。
原來如此。
他的反常是因為定下了和嚴青青的婚約。
“誰讓你發我們的合照？”趙言威抽了根煙，這幾日他酗酒酗煙，好像在麻痹自己，翻來覆去看昔日和蘇渺的合照。
嚴青青坐在沙發上，說到這個就來氣，站起來，道：“她和沈家那位聯姻的消息，整個港島都知道了，我們聯姻的消息比他們晚發出去，我不能給我自己找點話題，我憑什麽給她比下去？”
“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定親了，我們之間再不喜歡彼此，這段關系也只能結婚做交代，”嚴青青道：“那天在酒店的事情，你以後最好別再出現，不然大家都別好過。”
她可以接受自己不愛趙言威，也可以厭惡他，但是她無法接受趙言威不愛她，更無法接受趙言威當著她的面，想去找蘇渺和好。
那天在包間裏，雙方家長談論他們的婚事，趙言威才知道，自己和嚴青青是徹底綁在一起，至於蘇渺，是過去式，是心裏抹不去的白月光。
從事情發生開始，他根本不敢去面對她，他害怕她罵她，更害怕她不罵他，但是沒想到她居然問都不問，沒有一點傷心樣。
昔日的好、甜蜜、撒嬌、好像都是假象。
後來是她傳出聯姻，他不相信。
再見到她，是宴席上，受兩家人的要求，他不得不在宴席上說出那句，先喜歡嚴青青的話，是兩家人的面子，因為他出軌的事情，蘇家生氣，影響到了趙家和嚴家的利益。
直到看見沈見青抱著她離開，他才不得不信，所以當他昨天再見到她，他只想挽回——
可是晚了。
她真的要嫁人了。
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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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通過了沈見青的微信，小米趴在床邊，托腮，好奇道：“朋友圈看了嗎？沈總朋友圈是怎麽樣的，是不是全是談生意，吃飯、應酬的照片，還附帶和老板們的握手照？”
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商人模樣。
蘇渺噗嗤聲笑起來，道：“你很過分啊，人家三十歲，不是五十歲，誰會在朋友圈發自己和老板吃飯的握手照。又不是古板老頭。”她邊說，邊打開，空空如也，只有一條橫杠。
“我頂！他把我刪了？”
蘇渺很氣，直接退出朋友圈，打開微信聊天框，發了個：“？”
發送成功。
沒有刪他。
“他沒有刪你，他只是沒有朋友圈。”
小米說：“你應該了解一下微信的功能再去質問沈先生。”
蘇渺尷尬。
與此同時，沈見青也回了個信息。
沈見青：【？】
過了一會兒。
沈見青：【有什麽吩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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