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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老巫婆去了 她要挖出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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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老巫婆去了 她要挖出他的心

“我能留在太皇太後身邊受教, 多虧了佟庶妃給我機會,可惜我不能去給她道一聲謝。她還好嗎?”長綺淡然地看著他。

康熙未語,大步流星去殿內請安, 塔娜道:“當日你留在這兒還和她有關?”

“過去了,她一向看我不慣。”

塔娜手覆上她肩膀,“還好她現在被貶為庶妃了,有她跋扈在前, 其餘妃子也不喜歡她, 現在宜妃和僖嬪消停以後, 大家都和睦了不少。”

長綺笑而不語。

隆冬轉瞬便到,北風刮過, 極冷。

雪粒子打在臉上,刷的人臉頰生疼,太皇太後在這個冬日裏病了一場,加上年歲大了, 身體很不舒坦, 常常乏力不說, 還常有高熱和寒戰, 且口中不時潰爛出血,走路也開始震顫不穩,以至於開春拿不起筷子。

太醫們診治了許久,想到太皇太後的而年紀只能暫時歸結為她年紀大了。

因太皇太後身體抱恙厲害,康熙時常服侍在側, 宮中妃嬪們也常來侍疾。

翻過年, 才過了十五,太皇太後已經臥倒在床起不來身,七十多歲的她衰老無比, 自從上了年紀身體就常有病痛,此刻,她渾濁的眼珠沒了往日的光彩。

意識也不再清醒。

長綺同塔娜守在這個老婦人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細細打量她,她的呼吸時重時輕,有時候看到她口中出血,她會垂眸看一眼自己的雙腳,然後為她的難受感到傷感。

我數著太皇太後走不動的日子,記下她何時開始落筷子,夜間震顫了多少次,有時聽到她呼吸微弱似無的時候也會覺得驚心動魄。

長綺在慈寧宮看到了一個久未見到的人,大雪漫天,他一身黑色的朝服,在風雪裏想靜默地像是一座山一般,黑寂的眼神在她身上一落,便移開了。

他身側立著常寧,兩人皆一臉沈痛。

衛翎推著她的輪椅,在慈寧宮的地面留下清淺的痕跡,發出吱吱的聲音。

長綺同二人見禮,“裕親王吉祥,恭親王吉祥。”

常寧看了她一眼,沒吭氣,眼神晦暗,裕親王也是,二人從她身邊走過,掀起一陣風,那風直直刮在了她臉上,有些冷。

過了三日,太皇太後去了。

塔娜哭聲不停,康熙罷朝數日一直陪在太皇太後身邊,他拉著太皇太後的手啜泣不止。

闔宮掛起了白幡,所有人都換上了喪服,哭聲透過慈寧宮的宮殿,盤旋在上空。

長綺在體仁閣的長廊上看著遠處紅色宮墻上的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好疼,還是好疼,她還記得它們是怎麽被毀的。

……

太皇太後的葬禮持續較長時間。

滿宮的白色,這顏色美麗極了,和雪融在一起的時候,分不清彼此,與紅色的宮墻映襯時,彼此交相輝映,愈發動人。

天邊的陰雲,似乎也在不舍那個女人的離去,可是她終究離去了。

再次見到康熙的時候是四月裏,他變得憔悴了許多。

沒有了自己的這位祖母,他真的傷心。

他很在乎他的親人,這讓她覺得有趣。

明明很在意自己手中的權力,而這個曾手握著大權、左右著他的朝政的女人去後,他也可以如此真心的感到傷懷。

也是,他們畢竟是祖孫關系,是常言裏的血濃於水。

他會為了太皇太後的死傷心,可是卻不會為她感到難過。

真是羨慕他,不像她,孤零零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不,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想到了孩子們,想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她行在漫長的宮道上,天被高高的宮墻割裂開,藍的藍紅的紅。

去儲秀宮看塔娜時,她見到了一個久違的女人,她挺著肚子。

佟氏微微勾唇,眼中是一絲耀武揚威,她撫著自己的肚子,像是勝利了一樣。

嫵媚的眸子裏,藏著盛氣淩人與掩飾不住的得意,配著她絕塵的容貌,真是叫人心動。

她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也就是說是她去太皇太後宮裏的時候,皇帝去見了這個女人。

看看看看,她就知道那個男人一刻也離不了女人。

她要把他的心挖出來。

“站住!”佟氏說。

長綺側頭,打算奚落她?

她視線從她的肚子上劃過,不知道有什麽可得意的。

“詫異嗎?”佟氏語調得意,刺她的心。

“恭喜,恭喜。”長綺笑,真心祝福她。

“本宮必會坐回原來的位置,衛氏,你以為自己還可以得意多長時間?”

長綺一笑,“祝你成功,早日實現目標。”

“安妃養了衛馳很長時間了,那個孩子看起來乖巧,我很喜歡他。

皇上準許他與其餘阿哥一同讀書,你說將他指派給誰好呢?他還那麽小,他會記得你嗎?”

長綺一笑,目中是淡漠,“隨娘娘的安排。他們能夠來到宮裏,已經是他們的造化了,能不能記得住我並不重要。”

“那個野種能來宮裏的確是他的造化!”

長綺如做未聞,命身後的宮女推她離開。

嗯,野種,她不喜歡這個稱呼。都是爹生娘養,就她肚子裏的孩子尊貴?

那她可要好好的保護好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六月,長綺繼續教太子。

上完了一整節課,外面太子的哈哈珠子前來稟報道,“太子,皇上召見,裕親王也在。”

“王叔的傷好了嗎?”太子問道。

“想來是好全了。”

長綺聽說了以後,嘴角一勾,這平靜的日子也該再有一些波瀾了。

她回到體仁閣,將自己好好修飾了一番,彎彎的眉眼兒,瓊鼻丹唇,好看極了,她還將往日康熙賞賜的那些朱釵插在了頭上,一並塗上了胭脂。

臉立刻嫵媚起來,長綺對著鏡子笑了笑,眼中立刻多了嫵媚風流。

他們在亭子上,她上不去,所以在底下等待,順便去了宜妃摔下來的地方,就是在這裏她受了教訓,她還記得。

大約半個時辰後,康熙從高高的萬芳亭上走了下來,太子和福全都跟在他的身後,還有一些太監宮女,為他們撐著傘蓋。

長綺躲在一處,偷偷地看著他們,不驚動任何人,她的視線就落在皇帝身側的那個男人身上。

他的臉色比冬日裏好多了。

長綺沒有遮掩掩飾自己的身體,至少從臺階上看,依然可以看到她。

康熙在走下來的時候,立刻留意到了他,他看到了她躲在一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著他身側的男人,心中立刻起了怒。

她來這兒是專門來看福全的?

他的眼神倏然陰沈。

長綺大大方方的推著輪椅走到了二人的面前,請安,“皇上吉祥,太子金安,裕親王安好。”

“衛師傅,你怎麽來這兒了……”太子不解。

“禦花園裏風光好,聽聞皇上也在,順便給皇上請個安。”

康熙負手而立,眼神不善地盯著她,“只是請安?”

“當然不是。”長綺一笑,看向福全,“裕親王的傷好了嗎?”

福全沒有擡眸看她,手摸索著自己食指上的翠玉扳指,語氣帶了一絲恭敬,“多謝衛貴人掛心。”

康熙看向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果然看到她臉上的神情淡了幾分。

他對裕親王的識相很滿意,跟他搶女人,他搶得過嗎。

康熙仔細將面前的女人打量了一遍,她換了衣服,修飾了面容,描眉塗唇,為了別的男人。

他笑起來,看向她身後的宮人,“衛大人腿不好,你們可有盯著她多走路?”

兩個宮女立刻跪下請罪,他負手,眼睛落在她丹紅的唇上,道:“過幾日紅綢紅綾去照料你,她們往日照料你,對你的習慣也熟悉。”

“皇上的人怎好供我使喚。”

“知道是朕的人,就要見好就收。”他意有所指。

長綺視線從福全臉上滑過,他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當日佟國綱殺我,多謝裕親王救了我。”

“臣分內之事。”

“雖是分內之事,與我而言也是恩情。”

太子覺得父親衛師傅和王叔只見有些怪異,但怪異在何處他還不明。

“臣不敢。”裕親王道。

長綺淡淡一笑,康熙道:“裕親王的功過朕替你記著。”

福全急急跪在了康熙腳下,康熙挑眉看他一眼,覆看向長綺,裕親王不也要跪在他腳下嗎?

長綺移開視線,道:“無事,臣便先告退了。”

她轉頭對宮女道:“推我回去。”

康熙對她的桀驁沒有責怪,只覺得暢快。

次日,長綺上完了課,正準備往體仁閣走,不想梁九功帶著詔書來了,在長綺面前宣讀了旨意。

旨意上說封覺禪氏為良嬪。

長綺一頭霧水,看著梁九功,“覺禪氏是誰?”

“還能是誰?良嬪娘娘,正是您吶,您本家的姓就姓覺禪,怎麽您忘了嗎?”

長綺對他疑惑的眼神,不以為意,拿過詔書冷笑,“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守信。”也好,也好,魚兒上鉤了才好。

梁九功不敢接話,“良主子,皇上,這是真寵愛您,皇上的心意您應當是知道的,何必如此固執呢,他對您啊是真正的好。”

“佟氏呢?她被放了出來吧。我想起來了,她有了身孕,皇上恢覆了她的封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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