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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只對強者 是常寧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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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只對強者 是常寧說出去的

長綺淡笑, 看了眼小幾上的茶碗,取來猛地敲在墻上,沖他一笑, “碎了。”

然後在他染了不解的犀利中狠狠地劃向自己的手腕,頓時瑩白的腕子鮮血直流,紅彤彤一片,他想也沒想, 怒喝, “你瘋了!”

“傳太醫!速速傳太醫!”

宮女們嚇得六神無主, 去請太醫的請太醫,勸長綺的勸長綺, “貴人,使不得啊!”

她們奪走了她手裏鮮紅的瓷片。

他掏出帕子將她的手腕纏裹住,素白的帕子浸滿了血也打濕了他的手,他呼吸急促, 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女人, 捏著她的下頜, 咬牙切齒, 目中是翻卷的黑得駭浪,“你敢死?”

“敢。”她道。

他氣得掐著她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朕明日就在衛馳手上也劃一刀。”

她眸中填了一絲笑,“我對那三個孩子沒有那麽深的感情,相處也就三年而已。”

她忽地扭住他的手, 猛地將人踢開, 拿起榻上其餘的碎瓷片朝自己的脖子紮去。

他眸孔一震,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死死將她拽住, “你敢!”

他竭力扼住她的手,卻一點一點看著那瓷片朝她脖子而去。

幾個宮女撲來,長綺怒喝,“滾!”

她的力氣極大,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他猛地低頭湊去。

她的唇很柔軟,一點也不像她的性子,他手護住了她的脖子,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麽死。

長綺冷漠,若是此刻她舉起瓷片對準他的脖子,不知道會不會血濺三尺。

宮女們掰開她的手,拿走了她手裏的瓷片。

他死死地壓在她的唇上,用力,她眉心一蹙,吃痛,他賁張的怒意蓄了滿身,恨不得咬死她。

她連連躲避,他緊追不舍,直到將她壓在了榻上。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長綺按住,聽著他急促的呼吸,自己的呼吸也有點淩亂,調侃,“不怕我了?我附著的可是一具死屍。”

他回神,渙散的眼神裏理智回歸,不願承認剛才自己曾有片刻的沈淪。

他的呼吸在她面上游走,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她,帶著威嚴與警告,“只有這一次,朕只會受你這一次威脅。”

他按住她的手腕,看著上面的鮮血淋漓,沒有說話,屋裏陷入沈默。

半晌,他道:“朕會想辦法將你的腿治好。”

長綺沒有吭氣,他繼續道:“那幾個嬤嬤朕已經命人將她們杖斃,當日幫腔的人朕也皆已查過,如果你心裏還是不快,宜妃和僖嬪……”

“我只對強者,不對婦孺。”長綺打斷他的話。

他眸子一深,“宜妃那兒朕不會再去,這是對她的懲罰,僖嬪也是,至於佟貴妃,你當日是否對皇瑪嬤不敬,你心裏應當有數。”

長綺輕聲道,“太皇太後怎麽會知道我在南苑?”

他默了一默,依舊按著她的手腕,“是……常寧說出去的。”

長綺道:“所以你將我幾個孩子接到了宮裏?”

他沒有吭氣,這時太醫來了,“奴才叩見……”

“少廢話,快看診。”

“是,是!”

太醫迅速給長綺施了藥,給她包紮好了手腕上的傷,囑咐道:“貴人手上的傷差一點傷到筋脈,切不可沾到水。”

長綺輕應了一聲。

康熙看了她一眼,道:“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你以為你……”

長綺看著那個太醫笑瞇瞇問道:“大人,你會將今日的事兒說出去嗎?”

太醫連忙道不敢。

她笑看向男人,“乾清宮都管不了,怎麽管天下?”

他被堵得不上不下,喝了一句,“放肆!”

長綺沒吭聲了,康熙看向太醫,“還沒看完診?”

“微臣告退。”太醫急急走了。

屋裏的宮女也被趕了出去,男人看向那個撫著手腕的女人,“今日鬧這麽一出,你目的何在?”

長綺輕笑,“你分析一下。”

“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你,這是最後一次。”他說完這句話便走了。

次日安妃抱著衛馳來了,孩子哭得不成樣子,原來他的手臂上被劃了一刀,口子雖不大,看著也滲人。

長綺眼神極冷,抱著孩子哄了一會,對安妃道了謝,“多虧娘娘替我照顧衛馳。”

安妃忍不住問道:“聽說你一共收養了三個孩子。”

“是,這個兩歲多,皇上還懷疑是我在外面同誰生的呢。”

安妃一時噎住,這話直白地叫她接也接不了,“你這說的哪裏話,看你也不是那樣胡來的人。”

長綺親了親衛馳的臉,“無論如何多謝娘娘費心。”

“哪裏的話,我膝下無子,現如今能有一個孩子打發日子我不知道又多高興。”

長綺一笑,“娘娘不嫌棄他身份低微我心裏已經感激不已了。”

安妃視線從她臉上滑過,到底是好顏色,以至於皇上可以寵到這個份上。

安妃猶豫一瞬,關切道:“你的腿好些了嗎?”

長綺一笑,“過幾日皇上就會把輪椅送來,我日後要坐在椅子裏了。”

安妃頓時蹙眉,若如此,她如何能與佟貴妃還有宜妃姐妹抗衡,這次皇上問了她當日屋裏的情形,她不能不說,可是說了就等於得罪了佟貴妃。

好在衛馳這孩子在她這兒。

“無論如何好好養著,以皇上對你的寵愛,一定會將你治好。”

長綺淺笑,道:“我如今也已不是皇上的妃嬪,何來寵愛一說。”

“即便如此,皇上也是看重妹妹的,不像我們只能日日等候皇上召見,妹妹卻能一展所長。”

長綺淡笑,“微末技藝而已。”

安妃心裏唏噓,見她說得雲淡風輕,反而有幾分信她的能耐,若她這幾年果然是逃走了,這真是天大的膽子,也是天大的本事了。

“我是看不懂你了,放心吧,孩子在我這兒我一定給你看著好好的。”

長綺是真感激了,撫著孩子手腕上的傷吻了吻。

安妃還是好奇,這孩子當真不是她親生的嗎?

……

輪椅做好的那一日,正是臘八。

紅梅開得正好,她被推著去了禦花園裏,觸目所及盡是一片雪白,唯有紅白二色的梅在枝頭開得正好。

越往梅林深處走,梅香越是沁人心脾。

長綺看到一抹新鮮的顏色,黃綠交錯,星星點點,“那是什麽花。”

她沒見過。

宮女道:“是臘梅,花萼綠色的那個應也是梅花,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品種。”

“推我過去。”她在樹底下,聞著沁脾的香氣,瞇了瞇眼睛,“真好看,給我采幾支。”

“哎,奴才這就采。”

長綺看到雪抖落一地,想起往日在延禧宮的時候,在樹下被淋得滿頭雪。

“貴人……”

“不要叫我貴人了,應該叫我大人,我現在也是朝廷官員了。”

宮女局促,不知道該怎麽答,長綺道:“還不快叫。”

“大人。”二人齊聲道。

長綺嘴角一勾,抱著梅花嗅了嗅。

“是哪個不要臉的連大人都稱起來了,呦,原來是衛廢人。”一身著紫色披風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身側還有一個溫柔緘默的女子,是宜妃的姐姐,郭絡羅貴人,她面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兼之姿態婉約,十分嫻靜,“衛妹妹。”

長綺沒搭理她二人,低聲對身側的宮女兒道:“推我回去。”

輪子卡在了一物上,宜妃伸出腳,笑得恣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和挑釁,“腳走不了路了?是不是日後都走不了了……哎!”

郭絡羅貴人掐了她一把,蹙眉道:“該回去了!”

宜妃瞪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道:“要回去你回去,我還要賞花呢!”

“走了!”郭絡羅貴人難得露出幾分嚴厲之色。

宜妃見親姐姐這麽落她的面子,不好與她爭吵,將這份不痛快撒在長綺身上,“知道自己是個瘸子就少出來丟人現眼!大人?你也配,不要臉就知道狐媚皇上霸占皇上的狐媚子,別以為皇上給你幾分體面,就以為大清的朝堂上要多出一個女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杏目滿是嘲諷,紅唇的艷麗與枝頭的紅梅有的一拼,都很美麗。

郭絡羅氣得將人拉走了,宜妃臨走看她的目光像是冷水裏撈出的一般。

長綺一點也不氣,對宮女道:“走了。”

主仆三人到了乾清宮門口,宮門處走出二人,一個一身黑色鬥篷,目光深邃清寒,看到她是略略皺了皺俊逸的眉宇。

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熱她也不知為何心裏湧上一股微澀,想要訴說自己遭遇,她低眉一笑,掃去心裏那點不合時宜的妄念。

裕親王身側正是恭親王,一身棗紅色的暗金長袍,身上披著藍色的披風。

“還坐在椅上了,呦,這是怎麽了?走不了路遭了報應了?”常寧繞著她走了一圈,環臂嘲笑。

長綺一笑道:“是,遭了報應,這得虧恭親王出力。”

常寧蹙眉,“與我何幹,你不是救了皇上才傷了腿的嗎?這也要賴我頭上?”

長綺笑道:“恭親王同太皇太後告狀,太皇太後氣惱,慈寧宮的幾個嬤嬤看我不順眼,所以施刑的時候下手狠了點,我的腳骨被她們踩斷了,傷了筋骨,已走不了路了,也算是替恭親王出了氣了。”

長綺說得雲淡風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像是自嘲一般。

常寧立時叉腰,氣得擰眉,“我何時同皇瑪嬤告過狀,你休要來到我頭上,你這話打哪兒聽來的,你誣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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