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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祖孫的較量 又要出個董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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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祖孫的較量 又要出個董鄂妃

塔娜覷著太皇太後的神色, 道:“老祖宗,長綺妹妹在地動裏受了傷,無論是什麽規矩也要等人好了再受老祖宗的教導, 否則她如何能好好領受?”

宜妃勾唇道:“想來問題也不大,我瞧著怎麽像是裝的,南苑那麽多人,怎麽就衛貴人受了傷。”

長綺淡淡道:“皇上當日也在, 你的意思是皇上受傷你才覺得心裏舒坦。”

太皇太後聽到這話立刻大怒, 一雙鳳目炯炯, “你還敢提皇上,若非你狐媚, 皇上怎麽會去南苑,又怎麽會遇到地動!來人,把她給我按下去掌嘴!”

長綺淡淡道:“太皇太後這話未免偏頗,皇上去南苑豈是我能左右的, 何況我受傷也是因為……”

太皇太後一個茶盞砸到她的身上, 塔娜嚇了一跳, “老祖宗!”

幾個年長的嬤嬤立刻扯開扶著長綺的宮女, 捉著她就往下按,她腿磕在了地上,腳骨一挫登時大叫了一聲,大家俱是一抖,宜妃掏了掏耳朵, 嘴角勾起, 得意地看著地上的人,這些年因她而受的屈辱也算得了紓解。

僖嬪掩了掩唇,俱是看好戲的樣子, 佟貴妃居高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女人。

長綺伏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幾個嬤嬤將她拉直,安妃見此,忍不住道:“老祖宗,衛貴人知道錯了,奴才看她傷的著實厲害,還請老祖宗開恩。”

太皇太後冷冷看了她一眼,“哀家想起來你是延禧宮的一宮主位,人沒有教導好,說起來也與你有關。”

她想到長綺當初攛掇她去行宮,繼而私逃,再想到玄燁為了她撒謊還在外面弄來幾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便越想越氣。

這還了得,宮裏難道又要出一個董鄂妃!

“楞著做什麽!讓她跪好,給哀家掌嘴!”

長綺被掰直了身子,她虛著腳,一個嬤嬤從後猛地踩了一下她的小腿,立刻從腳腕貼在了地上,她疼得猛地朝前撲去,牙骨死死咬住,手上的青筋暴起。

長綺被拉起來,嬤嬤的掌心一掌一掌打在她的面上,塔娜看著不忍,急急跪在地上,“老祖宗,還請老祖宗開恩,衛貴人她知道錯了,皇上若是知道了。”

太皇太後一腳將她踢倒,目中滿是冷怒,指著她呵罵,“她給你灌了什麽迷糊湯,還是她當日私逃是你故意放走的!”

眾妃皆是驚詫,紛紛看向地上挨打的衛貴人,只見她嘴角滿是血漬,卻死死的咬著唇一絲痛吟都不發出聲,她這幾年都沒有回宮竟不是因為惹惱了皇上,而是逃走了!

佟貴妃按住了桌角,眼神滿是不可思議,宜妃德妃自不必說心中的驚愕。

安妃慌得攥緊了帕子,再不敢出聲,衛氏大膽到這個地步……

塔娜慌了神,烏眸一慌,忍不住提醒道:“奴才沒有,當日皇上是派妹妹去了西北,老祖宗您怕是記錯了。”

“你還替這不規矩之人扯謊,玄燁他當哀家真不知道他的伎倆!”

大家又是一駭,她們聽明白了,皇上為了衛貴人才扯出這樣的謊話遮掩。

長綺嘴角鮮血直飛,雪亮的眸子睨了一眼太皇太後,裏面俱是恨意,這恨意叫看到的人皆是後怕。

佟貴妃看到了,心中的嫉妒瘋長,冷聲道:“看她那眼神,不但沒有絲毫悔過,還滿是恨意,還是沖著老祖宗去的,這樣的人留著指不定怎麽禍害後宮!”

佟貴妃溫聲道:“老祖宗你方才是沒看到她的眼神,分明是記恨老祖宗呢!”

塔娜冷笑道:“衛氏曾經服侍老祖宗身邊,再大膽也不會記恨老祖宗,佟貴妃何必為了私心挑撥。”

僖嬪輕哼道:“奴才也看到了,她那眼神簡直要殺人呢!”

太皇太後瞪了塔娜一眼,更怒,“接著打,給我狠狠打這個不守宮規狐媚惑主的東西!”

這時太後進來了,掃了眼地上,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用蒙語問道:“這是怎麽了?”

塔娜立刻飛快地將事情說了一遍,太後看到人被打得不成樣子,這女子又是被皇上丟在南苑的,她忍不住道:“老祖宗,人若是再打下去,怕是不成樣子了。”

外面忽揚起一道聲音,調兒拉得又長又細,“皇上駕到——”

眾人皆是一驚,幾個嬤嬤停了手裏的動作,不免有些惴惴,長綺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塔娜朝她而來,急聲問道:“妹妹,妹妹……”

長綺笑了笑,輕聲道:“多謝……”

“快別說了。”塔娜看到她嘴血,不忍。

康熙踏入屋內,語調還帶著歡暢,“老祖宗。”

他一踏進屋裏,就看到地上的女人,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夾板,蹙了蹙眉,“這是衛貴人?”

其餘人飛快地打量皇帝的臉色,趕緊起身行禮,“皇上吉祥。”

太皇太後道:“衛貴人回來以後就記著給哀家行禮,還算沒有忘了規矩。”

康熙一笑,掀袍坐在老祖宗的身側,眼神絲毫沒有落在地上,“算她知禮,這回地動,多虧了她救孫兒出來。”

“若非她,你怎會去南苑!”太皇太後面色很冷。

康熙道:“沒辦法,誰叫她研制出來牛痘的方子又研制出了可以給前線士兵治療傷病的藥,孫兒已讓死囚試了藥效,心急那藥是如何制成的。”

太皇太後神色警惕,在他臉上反覆打量,“牛痘的方子不是曹家人獻上來的?怎麽又與她相關了?”

大家也是頻頻看向地上的人,覺得心頭不妙。

宜妃笑道:“皇上怕是又在為衛貴人打馬虎眼了,這樣天大的功勞都不惜推到她的頭上,皇上也太偏疼的衛妹妹了。”

太皇太後果然不愉,康熙睇了一眼宜妃,雖是笑著,裏面卻是駭人的冷,道:“她將方子給了曹家人,宜妃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問問曹寅,正好他是禦前侍衛,你也見過幾次。

至於火器等其餘醫藥,朕吩咐她秘密做的事她也在做,功勞卓著,何來我的偏疼呢。”

宜妃頓時臉色煞白,心頭發涼。

“如此說來,倒是有天大的功勞了,只是皇上不是說衛貴人去了西北為皇上做事嗎,怎麽又與曹家人有瓜葛?”太皇太後還是不信,一個女子怎會有如此本事,認定了是他有意為這個女子開脫。

康熙道:“也是她任性,竟然貪戀南方的景致,說起來的確該治罪,孫兒決定廢了她的位份,皇瑪嬤覺得如何?”

太皇太後有些不信,“倒也不至於如此。”

“她的確不守規矩。”康熙立刻宣旨,從今日起廢去衛貴人的位份。

大家臉色莫名,有幸災樂禍的,也有不解的,但不得不說,心底皆不由松了口氣。

塔娜看著地上的女子,不知為何身上一陣陣發冷,心中生出一絲兔死狐悲來。

康熙喝了一口茶,地上的人依舊是看也未看一眼,道:“後宮的位份雖然廢了,但是朕覺得她幾次立功,不輸男兒,朕決定讓她去火器營擔個文職,佟舅舅管的時候火器一點長進也無,倒是常泰常有不俗表現,不如就叫赫舍裏家的人一同管。”

佟貴妃臉色雪白,攥著帕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太皇太後放下茶盞,正要說好,康熙對身側的人道:“去將衛氏畫的圖拿來給太皇太後看一眼。”

太監立刻將皇上吩咐他帶上的東西拿了出來,太皇太後看不懂,道:“她一介女子如何能參與朝政!”

“只是畫圖而已,朕也想多了解一些衛氏的奇思妙想。”康熙眼神涼薄在伏地的人身上一落,

“日後她還可以教朕的女兒們,若是她們能學得她的一成,日後去了草原也能大展身手,或者教朕的兒子也成。”

太皇太後聽他越說越離譜,道:“你這是胡鬧,她什麽身份,也配教皇子!”

“她出的一些題連傳教士都做不出來,江南的一些大儒也對她的算學多有讚揚,朕亦與她探討過,她有沒有這樣的能耐,且觀日後,東北和西北皆不太平,朕還準備試試她造的武器呢。”

“當真?”太皇太後狐疑,說到這個份上了,只怕這個衛氏有一些本事的。

康熙含笑:“朕少一個妃子卻能得一個人才,何其劃算。”

太皇太後見此,睨了一眼地上的人道:“她若是早說,哀家也不會這麽罰她,活該她要當個鋸嘴葫蘆!”

“皇瑪嬤說的是!”康熙含笑看了眼地上的夾板,道:“當日地動,她一把將孫兒扛起拋出了屋外,自己和梁九功一同埋進了土裏,那日光景倒叫朕想起來她當初救先皇後的時候。”

太皇太後信了,當初衛氏以一己之力就能將鈕祜祿抱起,的確是個有能耐的,“衛氏有功。”

康熙點頭,道:“那夾板本是用來固定她碎了的腿骨的,怎麽落在了地上,這幾個不知輕重的奴才誤我大清的肱骨之臣。”

“這才哪兒到哪兒,就肱骨之臣了,”太皇太後冷冷道:“她不是一個畫圖的,傷了腿又不是傷了手,難道還不能繼續為皇上效力?”

康熙笑道:“皇瑪嬤說的是,還好是地動以後廢了腿,不是在這兒之前,要不然孫兒埋進去也無人相救了。”

太皇太後笑嗔,“瞎說。這幾個奴才一貫不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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