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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想法很瘋狂 舉起手裏的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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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想法很瘋狂 舉起手裏的砍刀

她一把將人扯過, 低聲道:“可別驚動你父母,否則我見一個殺一個!”

她語氣中的怒氣毫不掩飾,李毓秀有心解釋不想她的拳頭已將捶來, 李毓秀挨了幾下,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長綺想到這些日子的奔波就氣的不可遏止,“我饒你的命, 那我的命呢!”

她又對著他的臀部狠狠來了幾下, 直將人揍得悶叫。

出了氣, 長綺將人扔到了地上,李毓秀捂著臀, 見人自如地拿起鍋中的雞腿,沈默了一會兒,道:“你怎麽在這兒?你逃出來了!”

長綺惡狠狠道:“閉嘴!”

李毓秀在黑夜裏道:“上次的事也不能全怪我……任誰遇到匪徒都是害怕的,而且我看那些尋你的人皆身世不凡, 怕惹上麻煩, 我只是個普通人, 上有雙親, 還不曾有後,你押著我離開村子,我父母擔憂你對我不利,舉凡父母對子女都是有維護之情的……”

長綺微怔一下,冷笑不已, 維護之情, 她沒遇到過,這是在跟她炫耀?她這次非宰了他不可!

李毓秀心裏的好奇勝過了害怕,加上之前相處了一段時日, 莫名覺得她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於是小聲問道:“你逃了出來?皇上可知道?你這次來,是來躲難的還是為了……”

“為了殺你全家!”

李毓秀默了一默,“我知道你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長綺見他喋喋不休,一塊兒抹布砸過去,李毓秀立刻什麽話也不說了。

長綺在廚房歇息了片刻,將饅頭塞進了衣服裏,李毓秀看到她的動作,道:“右邊的鍋裏還有一碗面……”

長綺端起來吃了,李毓秀道:“我聽聞皇上去了山西,你可是從山西來的……”

晨光漸亮,長綺擡眸看了他一眼,在想怎麽將他給片了。

李毓秀閉嘴了,他蹲在角落裏,等她吃完,只見她拿起了刀,李毓秀立刻朝外面跑去。

長綺一把將人捉住,扔到了最裏面,舉起手裏的砍刀。

……

七月初五,長綺留在了山西。

她的頭發剪掉了,臉臟兮兮的,蓬頭垢面,騎在李毓秀給的老黃牛身上,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天津她去不了,京畿是她被抓的地方,她能想到李毓秀家,那個人應也能想到,所以她不可能停留在李毓秀家中,唯一讓人想不到的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折回,往逃出來的方向走,往大同去。

這個想法看起來很瘋狂,但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若是放在後世,躲在山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現在的這具身體只是個尋常人,她不一定幹得過森林裏的毒蛇猛獸。

對付人總是要好過對付野獸的。

行了五六日,當她看著鑾駕從身邊擦過,勾唇一笑,驅趕著老黃牛往大同而去。

康熙駐紮在碧雲寺。

他這一路上忙碌不止,但聽到裕親王送來奏章會忍不住先看,這是距離那個女人離的第二十日,她應該已經在山中茹毛飲血了。

他捏了捏眉心,腦海裏全是她被野獸撕咬的場景,一想到這個畫面莫名便會覺得快意,可想想過去那些旖旎,她要是真的死在外面了,這世界未免太沒意思了一些。

他立在窗前,視線淹沒在茫茫夜色中,忍不住看向星河。

牛郎織女分隔兩端,她說不想他,卻為何要提到,大約是為了讓他放松防備的吧,他摸了摸嘴唇。

想到當日她擡起的手,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他還記得,她的唇距離他那麽近,讓他想起往日裏他觸撫她的唇瓣時,她張嘴叼住時的伶俐。

她會挑眉,仿佛得意自己的能夠放肆,她並不會將他咬痛,只是跟他玩兒而已。

他想起有一回他去抱她,她摟著他的脖子滿是歡喜,讓他抱她去梳妝臺,平日裏他可不是一個會被人使喚的人,他抱著她過去,她拿了梳子在他懷裏梳著烏黑的長發。

梳完,她喜滋滋地說她喜歡他陪她玩兒,他問玩兒什麽。

她晃了晃手裏的梳子。

他不懂,這是什麽可玩兒的事兒……

他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不由臉一沈,關上了窗子,屋中的悶熱不散,他又重新打開了窗子。

事情的源頭還是在他那一句叱罵上。

他罵的何嘗有錯,便是有些許過火,那又如何,他是皇帝,她該受著。

他沒有錯,他不認,錯的是她,失了臣婦的本分。

她恣意妄為到惹出那麽多的亂子,他卻還是沒有要她的性命。她還要怎樣。

若說他有錯,無非是對她太過縱容。

這是他唯一的錯。

康熙去了床上,忍不住想,如果他是她,不去山中,會去哪兒呢?

上次她敢冒險往京都走,那麽她會執意去天津嗎?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絲光,帶著跳躍的火焰,比起山中的猛獸,他怎麽覺得這條路最令人想不到,但是卻最安全呢。

他立刻回到禦桌前,寫下密折命梁九功明日發給裕親王。

……

李毓秀沒想到朝廷的人居然又來了。

面對突然來盤查的人,李毓秀心中微緊,不知道是不是人被抓到了所以來興師問罪,整了整衣服立刻前去迎接。

“草民見過都統大人。”

“此前那女子可來過?”

李毓秀立刻詫異,心中也略定,看來人還未捉到,“不曾來過,大人之前不是搜過了嗎,要不草民再去地窖了看看,看她有無悄悄躲藏?”

那都統聞言收了淩厲的目光,他們在這兒埋伏了兩日,的確不曾看到多出的人影,想來,他也沒有撒謊,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又去檢查了一遍。

再確定無人之後,都統離去,離去時蹙眉道:“若是人來……”

李毓秀心說可別來了,他毫不容易擺脫的,當日她舉起了砍刀,他情急之下大喊,如果他死了,那村裏的孩子就沒人教了。

她那個砍刀距離他可只有一寸啊,差一點他的命就沒了,果然,她沒有那麽壞。

以前在他這兒的時候,他見過她躲在一邊偷聽,也見過她看著那些孩童們時的目光像是在懷念什麽,他賭得沒錯。

不過她不信他,所以他決定給她支援一只黃牛,她拋了一粒珍珠離開了,離開是不忘威脅了他一番,若是再敢洩露她的行蹤,她不會再給他機會。

他還能拒絕不成,因此次父母並不知道她來過,所以瞞天過海根本不是難事。

李毓秀面對官府和衛兵統帥,立刻保證道:“若是人再來,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會通知幾位大人。”

“算你識相,若是你能抓到人,皇上必定嘉獎你,到時加官進爵也不再話下。”

李毓秀心說哪有這麽簡單的,他可不是什麽無知孩童可以被輕易誘惑,要知道他已經隱瞞在先了,一旦他反口將人供出,只怕這回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了。

他還是希望她不要被捉到的。

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夠得償所願,這世間富貴萬千,他自己都不願去汲汲營營,難得遇到一個視皇帝富貴於無物的人呢。

……

長綺租賃了一座小院子,終日混在集市上,一則是為了熟悉這座城,再則也是為了打探消息,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立即離開。

裕親王在山西待了整整三個月,起初還對皇上這一命令感到詫異,但是想到她幾次不按常理行事,愈發覺得她最有可能來這兒。

一連潛伏了幾個月,日日帶著變裝人馬在城中四處查看,卻始終沒有看到人,這麽大的城,到哪裏去找人。

裕親王深邃的眸裏難得起了一絲波瀾,忍不住想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會不會在山裏而並非在山西呢。

他如古潭的雙眼透過冬日的雪,看向遠處,一時想起了他在她逃走的那個屋子。

屋頂露出一個半臂寬的洞,天光從洞中透出,還可以看到外面的藍天,他驚訝於這個女人的能耐,也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若非親眼看到那個洞只怕有人告訴她他也是不信的,他現在只好奇。她為何要逃,做出這樣或那樣荒唐的事兒來。

“賣紅糖糕哎!香甜的紅糖糕哎!”

“紅糖糕哎——”

他拉回思緒,在街上駐足片刻,視線落在遠處叫賣的老婆婆身上,輕籲一口氣,口中吐出輕霧。

“王爺,人會不會跑去了其餘地方。”裕親王的扈從道,畢竟山西巡撫也好,駐守在這兒的都統副都統都已經動用能動用的力量了,也還是沒有找到人。

他也懷疑她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山西或者根本就沒在山西,畢竟已查了可以查的酒樓旅社,還有一些租賃房屋的屋主,下令舉凡外地之人租賃屋子都需要提交個人身份憑證給官府,此舉著實給百姓和來此地做生意的人添了不少麻煩,以至於不少人都去官府打聽到底是和緣故。

近期買賣院子的戶主也查了,甚至搜了這兒的青樓。

周圍的叫賣聲不斷,他們忙碌了一個早晨也有些餓了,紅糖糕的香氣誘人異常,主仆二人俱是吞了吞口水。

“王爺,奴才去買些吃食,或者咱們去酒樓吃點東西?”

“去買些紅糖糕。”

“是。”

裕親王撣了撣身上的雪花,蹙眉間,身邊急急掠過一道身影,差點將他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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