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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塞外的格桑 太皇太後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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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塞外的格桑 太皇太後的打算

“這樣的本事, 滿宮裏也就衛貴人一個了吧?”宜嬪嘆氣,“為得皇上青眼真是什麽都能做的出來,到底是辛者庫出來的包衣奴才, 最是舍得下臉面身段。”

僖嬪動了動唇,因她的主動示好被忽視,心裏的尖酸止不住,笑道:“尋常女子哪裏懂那麽多, 還是衛貴人見識廣, 知道怎麽勾纏。”

通貴人頭埋得低低的, 長綺一言不發,忍受奚落。

未出兩日, 宮中傳出一些不好的風聲,說皇上夜禦數女,先是去了通貴人那兒,又去了衛貴人那兒, 還去了張氏和安嬪那兒, 傳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佟貴妃聽了不高興, 當即將安嬪召到承乾宮訓斥了一頓, “宮中傳得沸沸揚揚,滿宮都有所耳聞,延禧宮的宮人是長了幾個腦袋!你身為一宮之主,連個小小的延禧宮都掌管不好,你還有什麽臉面在這兒!宮中幾次流言紛擾也是你延禧宮的人鬧出事!”

安妃立刻叩首, “奴才該死!”

佟貴妃氣道:“你們是恨不得把皇上的臉面扔在地上踩!”他1敲打不了衛氏, 難道還敲打不了安妃!

“奴才不敢,回去一定整飭延禧宮。”

“整飭?裏面的狐媚子一窩一窩地勾著皇上,今日是這個, 明日是那個!如今家法禮法全然不顧,不也有你一份!”

“奴才恪守規矩,怎敢置家法禮法不顧?還請貴妃慎言。”

“慎言?!”佟貴妃一個茶盞砸在她面前,姣好的面容上滿是 清霜,“那你倒說說,這樣的風聲從何處傳出去的?當日又是誰將皇上留在延禧宮的?!”

安妃俯首道:“當日是皇上留下的。”

“夜禦數女的流言又是怎麽回事?”

安妃道:“皇上當日去了通貴人的屋子,之後的確去了衛氏那裏……”

佟貴妃眸孔一縮,安妃道:“皇上對衛氏怒斥不斷,並未寵幸,想來是因為皇上前幾次招幸被衛貴人推了的緣故,訓斥後皇上憤然回了通貴人那裏,並非流言傳得那般。”

佟貴妃心頭一窒,衛氏推了皇上的招幸,皇上因此動怒,所以專門去了延禧宮,即便去了通貴人那兒都還要去她屋裏……

她眼中忽而浮上濕意,皇上這般在意衛氏,“管好你的宮人,若再敢有流言傳出,本宮親自料理她們!”

“是,奴才遵旨。”

安妃離開後,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皇後的金寶都未曾給她呢,她倒先擺起了正宮的譜兒。

……

康熙坐在慈寧宮裏,孝莊說起這幾日的事兒,“我聽著後宮最近熱鬧得很?傳什麽話的都有。”

“又有人嚼什麽舌根?”康熙道:“孫兒忙得不可開交。”

太皇太後微微一笑,撚著手中的珠串,道:“我想也是,西南那邊還在用兵,東南鄭氏也迫在眉睫,玄燁當不至於沈溺女色誤了國事。”

康熙淡笑,“孫兒可不是昏君。”

“自然,我的孫子我還不了解。”太皇太後命人上了一杯牛乳茶,康熙從蘇麻喇姑手裏接了,嘗了一口,“味道濃郁,還是瑪嬤這兒的茶好喝。”

“你要是喜歡,我叫塔娜煮給你喝。”太皇太後笑對外面道,“塔娜,來見過皇上。”

那個叫塔娜的姑娘進來了,面容豐盈而白皙,眼眸烏黑而多情,鼻梁高挺,朱唇丹紅,灼灼然如昭陽初升,是塞外的格桑開在了宮廷中。

康熙目光在她面上微微一落,塔娜宛然拜下,“皇上萬福金安。”

太皇太後笑遞給他一塊兒糕點,“如何?”

康熙看到皇瑪嬤帶笑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塔娜都長這麽大了,起來吧。”

塔娜站起來,唇邊掛著柔美的笑,站在太皇太後身邊。

她入宮時還是個小女孩兒,十多年過去,早已出落得豐盈美麗,康熙多看了一眼。

太皇太後笑道:“當初她與其木格一同入宮,其木格如今已經故去,塔娜孤身在鹹福宮裏,也著實孤單。佟氏是你的表妹,塔娜也是。”

康熙輕應一聲,明白太皇太後的意思,這是要他也留心蒙古女子一二,自他從朝臣手中,從祖母手中拿回權力以後,他就分外留意避免蒙古對大清的挾制,美人雖美,卻不是能碰的。

康熙嘴上笑著應了一聲,興致並不高。

太皇太後笑問:“這幾日後宮不寧靜,據說是和衛氏有關?”

康熙略略一蹙眉,經了這幾次事兒,他知她絕非表面裝出來的那般安分,他審問過衛氏的父兄,兩人都說她小時候不曾學武,並非巨力之人,但人又不可能被掉包,其父阿布鼐說她小時候被燙傷過,傷疤留在足處,那傷處他見過。

所以人還是那個人,往日應當隱藏得很深,以至於父兄都未察覺她的異樣,衛氏父子委實昏聵可笑。

“與她無關。”

“那就好。”太皇太後也不繼續追問,“即便是心頭好,寵幸也要有度,否則宮闈不寧,也影響前朝。”

心頭好?康熙本能地拒絕這個說法,“孫兒傳了她是為了叫她給我按按筋骨的,這才幾日,後宮那些人就到瑪嬤這兒碎嘴來了?”

“所以我敲打了佟氏,皇後去了,她執掌六宮事務,就該好好打理後宮才對,倒是叫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太皇太後對皇帝依仗佟家過多略有些不滿,佟家是皇帝的母家,她也能理解,但佟氏愛爭鋒,太過了。

康熙微心底嘆息,“表妹初初執掌宮闈,的確多有疏漏,還請瑪嬤多多教導她。”

“你的後宮你自己管,我老了,可不想再廢這個心。”太皇太後道:“這幾日我肩頭總痛,既然衛氏時頗有手藝,那不如叫她來伺候我?”

“她規矩粗疏,只怕會攪擾皇瑪嬤。”他還沒將她徹底弄清,怎好放在皇瑪嬤的身邊。

“那正好,我叫蘇麻幫忙教導,到時定能叫她規矩些。”

康熙心頭略有些不舒坦,太皇太後道:“後宮中有好幾個身懷有孕的宮妃,也要常去看看。”

“是,孫兒遵命,衛氏能伺候老祖宗是她的福分。”

太皇太後滿意,待康熙走後,看了眼身側垂喪的塔娜,道:“不急,看皇上今日的態度,對衛氏還是有幾分上心的,她若來了,你無妨多親近幾分。”

塔娜咬著紅唇,乖巧應下了。

**

乾清宮內,宜嬪得了招幸,他掃了眼將她晾在一邊兒的皇上,揉著帕子,往日裏皇上可從不這樣。

康熙批閱完奏章,趴在床上,“給朕捏捏肩膀。”

“是。”宜嬪歡喜。

不想一直按到手臂都酸了也沒體聽到皇上說停,她覺得皇上今日有些沈默,幾次找皇上說話,皇上也是愛答不理的,不免有些惴惴。

“皇上,夜深了……”

“繼續按。”康熙像是沒聽到她說的。

宜嬪只能繼續按,一直按到皇帝睡著了,她才敢停下。

如此接連給皇上按了整四日,宜嬪已經手酸到再也擡不起來,連連叫苦,在皇上面前面前啜泣不止,康熙這才放過她,末了還丟下一句,“真是半點用都沒有,讓你按摩幾下就哼哼唧唧不願意。”

宜嬪驟然聽到這話難過不已,當場哭起來,“皇上從前從不說這樣無情的話。”

“看看,現在難道不是在哭哭啼啼哼哼唧唧?”

宜嬪將眼淚吞了,一雙眼睛裏滿是忠心,道:“皇上息怒,奴才絕無此意。”

康熙道,“下去罷。”

宜嬪委委屈屈地去了燕喜堂。

如此幾日過去,僖嬪也被召見了,侍寢當日簡直激動得不知道怎麽是好,結果哪裏想到竟是給皇上按肩膀疏松疏松,不過這也叫她開心不已,將皇帝伺候得十分賣力。

一連數日過去,胳膊一點也擡不起來了,這才告饒,給貴妃請安時,杯子都差點拿不穩,宜嬪猜出大概,暗笑不已,不過實在鬧不是清楚,皇上弄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麽。

郭絡羅貴人聽到妹妹的訴苦,看出幾分端倪,忍不住勸道:“衛氏被太後召去,不知是不是與她有關,若是與她有關,你日後還是少針對衛貴人為妙。”

“皇上是為了那個小妖精?”

郭絡羅蹙眉道:“到底是皇上的妃嬪,你何必如此言語,若是被人聽到了你又能得什麽好?!”

宜嬪頓時擰起遠山眉黛,“你這是長他人志氣!”

“皇上本來就不專屬誰。”

“雖如此,也不該叫她那麽得意。”

“你只管鬧,只管送上門去叫佟貴妃當提線木偶。”

宜嬪心有不甘,“我這也是為了咱們。”

“是不是你自己你自己心裏清楚,倒也不必帶上我。”

宜嬪心中不高興,“仿佛你沒得了好似的!日後若是你我有了子嗣,你可想過他們,一個庶妃的孩子和一個寵妃的孩子哪個尊貴?”

郭絡羅貴人沈默不語,宜嬪冷哼一聲。

……

長綺被傳到慈寧宮時,一頭霧水。

太皇太後坐在上首,看著眼前的女子,不悅道:“後宮流言紛紛,你應該聽說了。”

“是。”長綺恭順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流言來自何處,因誰而起?”太皇太後沈聲道。

長綺心說除了你那好孫子還有誰,不能直言頂撞,但也不想隱瞞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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