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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北上熱河 康熙的禦筆,岫鈺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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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北上熱河 康熙的禦筆,岫鈺的手藝……

大清是從關外起的家, 關外比關內涼快得多,到了夏日,京城裏酷熱非常, 玄燁雖然是生在京城長在京城的, 終究本家是在關外, 也還是有怕暑熱的毛病, 暢春園住著雖然比紫禁城稍微清爽些, 終究還是熱了些。

於是, 玄燁就在熱河選了塊地,派人造了個園子出來, 自然園子裏那些亭臺樓閣,少不得岫鈺的設計。

從京城到熱河,玄燁和岫鈺時而騎馬,時而坐車,路也並不顯得很長。

到了熱河行宮, 岫鈺下了馬車之後看著行宮大門,笑道:“皇上還未給行宮取名?”

“親筆寫就才好吧。”玄燁握住了岫鈺的手,拉著她一徑往行宮裏面走:“朕派出來踏勘的幾人都說熱河這兒涼快, 一路過來,也並未覺著很涼快啊。”

“不是說這邊晝夜溫差大麽?白日裏雖然熱些, 卻不像京城那般恨不能把每個角落都擱上冰塊冰著, 到了晚上, 就更涼快了。”岫鈺說著, 卻停下腳步,瞧著新建而成的亭臺樓閣,不由有些失神。她在那個年代也是去過避暑山莊了,卻從來不曾想過, 山莊裏面的亭臺樓閣大都出自她的手筆。

“想什麽呢?”玄燁把自己的手放在岫鈺眼前擺了擺:“看到行宮落成,傻眼了?照理說不會啊,暢春園也有不少是你的手筆,可不見你看他們落成的時候如此這般吃驚。”

岫鈺回過神來,嫣然道:“倒也不是吃驚,只是覺著,這事兒有點兒意思。”

“有意思在哪兒?”玄燁拉著岫鈺在湖邊走著:“你別說,行宮裏面確是比外面涼快很多。”

岫鈺輕輕點了頭,沒準備回玄燁的問題,便反問道:“皇上準備給行宮取個什麽名字?”

“既然是來避暑的,‘避暑’這二字自然要得。”玄燁琢磨了一下,隨即看向岫鈺:“避暑…什麽呢?”

岫鈺櫻唇輕抿,緩緩道:“避暑山莊?”

“好啊!”玄燁即刻拍手叫好:“避暑山莊這名字甚好,朕一會兒就把這四個大字寫出來,叫他們做好了匾額,不日便掛上去。”

岫鈺心中一動:“不若,這匾額就交給鈺兒來做?”

“你?”玄燁有些不信:“木匠的活兒,你做得?”

“皇上可不要忘了,當年,我也是拆過望遠鏡和鳥銃的,做木工,自然也不在話下。”

“可不要說大話啊。”玄燁旁若無人一般,刮了一下岫鈺秀挺的鼻梁。

岫鈺低聲嗔道:“恪靜他們都在後面瞧著,您要註意皇帝威儀。”

“這兒不是紫禁城。”玄燁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卻仍是依了岫鈺,攬著她往湖心島走去。

入了夜,行宮裏面竟然還有些冷,湖心島的寢殿裏面,玄燁披著鬥篷坐在書案後面,正揮毫潑墨。

岫鈺親自端了一碗紅豆沙跨過月亮門,笑道:“四個大字,三哥寫這麽久還沒寫完呀?”

“寫了幾張。”玄燁瞟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團成一團的紙,嘆道:“你要親自做木工,朕不該仔仔細細把這四個字寫出來麽。”

“喝了紅豆沙再寫。”岫鈺把瓷碗擺到玄燁手邊,抽出他握著的筆:“還熱著。”

“難道不該放些冰塊,做了冷的出來吃?”玄燁嘴上這麽問,卻已經握著勺子舀起了瓷碗中的紅豆沙。

岫鈺坐到一旁,隨意握了本書在手裏,正要翻開來看。

玄燁卻又將勺子放了下來,道:“鈺兒,這四個字,不如咱們兩個也一起寫吧。”

“什麽意思?”岫鈺不解。

玄燁已起身走到岫鈺身邊,握住她手腕,將她拉到書案後面,把那只毛筆放到她手心,跟著和她一起握住,低聲在她耳畔道:“朕決定了,無論這張寫得如何,都用它。”

於是,筆走龍蛇,‘避暑山莊’這四個大字出現在紙上。

岫鈺聞著墨香,瞧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四個字,一時間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這一幕在很久很久之前也發生過,一模一樣的地方,同樣的人,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字。

玄燁輕輕摟住岫鈺,蹭著她的臉頰,道:“鈺兒,朕突然覺著,仿佛很久很久之前,你已經和朕一起寫過‘避暑山莊’這四個字了。”

“您也這樣覺著麽?”岫鈺眉心微蹙,“我還以為…”

“朕其實時長會有這種感覺。”玄燁絮絮說著:“很久很久之前就和你見過了,好像是上輩子、上上輩子的事。”

岫鈺笑了笑,她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無神論者,怎麽會相信什麽前世今生呢,可是,信與不信,和有與沒有,從來都不是一回事啊。

這一夜,他們兩個躺在一張床上,竟然都有些擇席。

“鈺兒,你睡了麽?”玄燁逼著眼睛,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岫鈺翻了個身:“可能剛換了個地方,總要習慣個一兩天。”

“朕倒是因為,睡著了便會做夢。”玄燁雙手交握著放在胸前:“夢裏有你有我,有好事,也有壞事,醒來就覺得很累,所以也許睡還不如不睡。”

“總是這個樣子?”岫鈺微微皺眉:“那太醫請平安脈的時候不發愁麽?”

“偶爾有之,太醫也不過換幾味藥罷了。”玄燁說著,打了個哈欠:“周公來了,睡吧。”

岫鈺也不再胡思亂想,跟著玄燁一起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玄燁醒來的時候,岫鈺竟然並未躺在他身邊。

梁九功伺候玄燁穿衣的時候,玄燁還是開口問道:“宜妃去哪兒了?”

梁九功回說:“皇上,宜主子已給您備好了早膳,說是去找什麽木頭。”

“去找木頭?”玄燁皺了皺眉:“是找合適做牌匾的木材吧。”玄燁一邊說著,一邊瞪梁九功,心裏卻很舒坦,畢竟他和岫鈺一起寫就的那四個字,最後若是真的由岫鈺親手做了匾額出來,這行宮的意義對於他們二人來說,可就不止是夏日裏來避暑這麽簡單了。

終究還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玄燁用過了早膳,飛速打發了前來奏事的大臣,便離開湖心島,去到山上。

再見岫鈺的時候,只見她真的換了一件印著淡藍色花紋的木工衣衫,手裏握著鋸子,左腿踩在長條凳上,正聚精會神鋸著那塊大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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