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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涅槃 翊坤宮主人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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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涅槃 翊坤宮主人變了

岫鈺被玄燁抱坐在腿上, 她側身坐著,一雙眼睛瞧著玄燁,嫣然道:“您知道我知道了?”

“是啊, 我知道你知道了。”玄燁一臉的無奈:“朕就知道梁九功不靠譜, 對著你那個小陶, 他那張嘴是要多不牢就有多不牢。”

岫鈺的右臂搭在玄燁肩上, 卻說:“鈺兒以為, 您是由著他對小陶說的吧。”

“怎麽講?”玄燁雖是在問, 眉眼間卻始終帶著笑意。

岫鈺道:“您帶著我出來,固然不希望我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可是那…那活|春|宮又確確實實是存在的,我早早晚晚都會聽到。那我從旁人那兒知道,自然比不得從您的奴才那兒聽說,是也不是?”

玄燁摟住岫鈺的腰肢,道:“是, 也不是。朕先聽到了,朕就能想到法子來安慰你。不過現在麽…”

“現在怎樣?”岫鈺櫻唇輕輕抿成了一字。

“現在朕覺著需要安慰的反而是朕。”玄燁竟然真的一臉委屈:“朕被人白白扣了帽子,委實戴的不爽。所以, 那不妨就坐實了後宮傳言!朕不虧,你也不虧。”

“您!”岫鈺簡直懷疑眼前這人到底和前朝那辦大事的皇帝是不是同一個人:“您, 不羞的麽?”

“她們說的人都不覺著羞恥, 朕這個光明磊落的當然也不覺著。”玄燁一邊說著, 一邊將岫鈺攔腰抱起, 往暖閣裏間走去:“春宮圖麽,你沒看過,朕多少也長過這個見識,你不好演, 朕帶著你來演,絕對不能讓你身上白白沾這些臟水。”

其時已近入夜,暖閣裏的戲碼倒也不能算是不合時宜。當然,玄燁那句照著春宮圖上的去演,還是不作數的,畢竟一個是皇上,一個是後妃,都還挺要臉面,也怕玩兒的太過,聲音傳到外間奴才的耳朵裏,到時候主子面皮上不好過。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岫鈺坐在西洋鏡前梳著自己的長發,玄燁站在岫鈺身後,看著西洋鏡中岫鈺粉嫩的臉頰,總算開口道:“朕的肆意,委屈了你。”

“不然呢?”岫鈺看著西洋鐘的玄燁,問道:“不然,皇上準備雨露均沾?也是哦,皇上本來也是雨露均沾的。”

“你不高興了?”玄燁握住岫鈺正在梳頭發的那只手。

“不敢。”岫鈺說的也是實話:“您畢竟是皇上,家中有皇位要繼承。”她話剛說出口,方才想起如今朝代不同,皇位這事兒在皇家可是避忌,何況當今皇上是立了太子的。

玄燁表情多少變了變,不過仍是笑道:“你說的對,朕畢竟是皇上。那…你可做好準備了?過些日子回宮,若是聽到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您只管放心吧。”岫鈺起身正對著玄燁:“我不是什麽小心眼兒的人,既得了您的人,還要假裝無辜。我就霸道了,占了您這個人,又能如何?”

玄燁對於岫鈺這個反應先是一楞,而後朗聲而笑:“不愧是郭絡羅家的格格,馬背上長大的,果然和旁人想的不一樣。”

“您都在這兒‘坐實’她們的話了,我不坐實,豈非太虧。”岫鈺也開始講歪理,跟著自己的兩只手握住了玄燁的,就這麽對視著:“有了您的人,我可一點兒都不吃虧。”

玄燁朗聲大笑,顯然對岫鈺這個說法很滿意:“是,你有了朕的人,她們愛說什麽,就隨她們去!”

到了臘月底,玄燁帶著岫鈺回到紫禁城的時候,後宮那些娘娘們明顯能感覺到翊坤宮這位主位變得不一樣了。怎麽不一樣了?用夙兒的話形容就是,透著一股子旁人難以接近的冷,卻又有自信,渾身上下都發著光。

其實岫鈺原本就是渾身上下都發著光的人,可是她原本想在這後宮之中輕輕松松的活著,便收斂了鋒芒,讓自己盡量顯得平庸一些。既然時至今日收斂鋒芒還是會招人妒忌,閑言碎語一點兒都不少的話,那她又何必再繼續下去,幹脆把自己的風采都露出來好了,有些人是怕光的。

承乾宮主位佟佳紫芙自然不怕岫鈺身上的光芒,她反倒讚嘆:“宜嬪,大概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吧,難為她憋著自己憋了那麽久。”

未來的永和宮主位烏雅澤蘭就怕岫鈺身上的光芒了,她一向以溫柔自居,在皇上身前,也始終是個懂事、識大體的形象,她也覺著,像皇上這種在前朝忙大事的人,就希望身邊能有溫溫柔柔的女人對自己噓寒問暖。她曾經以為郭絡羅氏也和她一樣,是溫柔的女人,可是如今看來,她顯然錯了。

至於大阿哥的生母惠嬪,三阿哥的生母榮嬪,見到這個似乎突然變了一個人的宜嬪,都驚住了,她們深知不知道該表面上誇一誇,還是暗地裏罵一罵,只攥緊了手上的帕子,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回到翊坤宮,小陶忍了一路的話總算像倒豆子一樣一股腦都倒了出來:“主子您瞧見了麽,她們見到您,都傻了!您就該是這個樣子的,渾身上下都透著自信,透著萬丈光芒,再華美的衣裳,再金貴的首飾,只會襯得您愈發耀眼。”

岫鈺左手摸著右手小指上套著的護甲,道:“小陶,你知道當年我在公司年終總結大會上,為什麽總穿的那麽耀眼麽。”她沒有等小陶回答,直接說:“因為這世上的很多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要跟那些男總工去比去拼,不止技術上要過硬,什麽都要過硬!否則,他們就會覺得你一個女人好欺負。原本我以為後宮中都是女人,女人何苦難為女人,可是女人又偏偏要去難為女人!既然如此,那我也難為難為她們。”

“主子,這就對了!”小陶簡直要給岫鈺拍巴掌:“這後宮,是什麽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如今皇上什麽事兒都遷就著您,那些流言蜚語自然都傷不到您。可是,事情會變,人也是會變的,流言蜚語今日於您而言算不得什麽,也許他日就變成了利劍!只有您自己拿出女王的姿態睥睨她們,讓她們動也不敢動一下,才是真正無敵。”

岫鈺笑道:“話說過了啊,我也不想什麽無敵,可是我也不想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活|春|宮,她們要演,她們就自己去演,無畏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小陶忍住笑,道:“主子,這活|春|宮麽,依奴才看,也許只稍微有那麽一點點誇張。”

“你最近膽大了啊!”岫鈺擺了個惡狠狠的模樣出來:“膽敢編排你主子了?不怕麽?”

“奴才不怕。”小陶笑道:“她們方才必定被主子震住了,可奴才了解主子啊,若非必須,主子還是願意井水不犯河水的。”

除夕夜,皇家家宴上,岫鈺換了一身胭脂色的宮裝,戴了一整套青色羊脂玉打造的首飾,不用說旁人,即便是佟佳紫芙,眼中都透著驚訝,那套首飾,她若猜的不錯,大概是由一塊完完整整的羊脂玉分開來打造的,可比黃澄澄的首飾難得多了。

“宜嬪入宮後真是愈發標致了。”就連向來與世無爭的皇太後都忍不住誇讚:“果然跟著皇上的時間久了,人的氣質也變了。”後面那句話,她確實對著孝莊和玄燁說的。

玄燁手裏握著酒杯,只淡笑不語。

下手邊惠嬪又來送人頭:“太後您說得可是呢,咱們其他的姐妹可是沒有宜嬪妹妹那麽好福氣,能時常跟在皇上身邊。回頭兒,咱們姐妹們也都去翊坤宮取取經,看看宜嬪妹妹是如何能討得皇上歡欣的,也替妹妹分擔分擔,別累壞了妹妹。”

岫鈺笑道:“姐姐說笑了,皇上翻誰的牌子,是皇上的事,妹妹我再有膽量也不敢駁皇上的去。至於皇上喜歡什麽,您直接問正主兒,不是遠比問我要清楚麽。”她看向玄燁,問道:“是吧,皇上?”

孝莊難得見到岫鈺如此伶牙俐齒,她也忍不住看向玄燁,想聽聽孫兒如何接岫鈺這問話。

玄燁含笑瞪了岫鈺一眼,轉向惠嬪,道:“鈺兒會下棋,你要不叫明珠給你送幾本棋譜先看看?朕常去翊坤宮下棋,你們若是感興趣,也都學一學,陶冶陶冶情操。”

惠嬪還要再說,坐在她下手邊的烏雅澤蘭卻拽了拽她衣袖,輕輕搖了搖頭。

“表哥近來的確是有點兒偏心了啊。”佟佳紫芙作為玄燁的表妹,雖然和惠嬪她們的心態不是特別一樣,不過那種‘低了人家’的滋味她也還是嘗到了:“澤蘭她們也都是您的女人,也都給愛新覺羅家延續了血脈。”

“今兒個是除夕。”玄燁可不想好好的家宴變成什麽邀功大會,批判他不夠雨露均沾:“大家一起守歲,有什麽不高興的先壓下不表,待過了年再說。”

岫鈺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眉眼間雖然雲淡風輕的,心裏卻知道‘大豬蹄子’又犯毛病。玄燁眼角餘光自然而然註意到了岫鈺微小的表情變化,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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