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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寬仁的皇帝 若不是他擺不平他那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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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寬仁的皇帝 若不是他擺不平他那些女人……

“老祖宗。”鈕祜祿煙嵐剛一啟口,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主子,撲簌簌落了下來。

蘇茉兒見狀,趕快拿出帕子, 給鈕祜祿煙嵐一邊擦淚, 一邊道:“您這就要做皇後娘娘了, 可不興這麽愛哭。在太皇太後這兒還成, 若是被旁的娘娘撞見, 您這準皇後的威儀還要不要啦!”

“蘇嬤嬤…”被蘇茉兒這麽一說, 鈕祜祿煙嵐一下子笑了。

“笑了不就好了麽。”孝莊端起茶盞喝著茶:“煙嵐,做皇後可是和做嬪妃不一樣啊。皇後, 那是要站在皇帝身邊,是要母儀天下的。後宮裏面兒那些個鶯鶯燕燕既入了宮,那就都是皇帝的女人,是要給皇家開枝散葉的,你那胸懷該寬廣一些。”

鈕祜祿煙嵐那口氣已經憋了很久, 此刻在孝莊這兒一掉眼淚,索性準備把心裏的委屈一股腦兒都說出來:“老祖宗,不是煙嵐胸懷不夠寬廣, 剛才,紫芙那樣子您也見了…”

“紫芙是玄燁的表妹!”孝莊示意蘇茉兒給鈕祜祿煙嵐上茶:“有了這層關系在, 她和皇帝之間, 就註定了與你們多有不同。你啊, 把皇後該做的都做好了, 紫芙也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

“可是…”鈕祜祿煙嵐猶豫著,她想說岫鈺的事兒,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孝莊多精明啊,她想都不用想, 就知道這鈕祜祿煙嵐心裏到底在計較些什麽。“你真正在意的,只怕不是紫芙,是郭絡羅家的那位格格吧。”

鈕祜祿煙嵐把心一橫,索性起身跪了下來,道:“老祖宗,既然您說臣妾是要母儀天下的,那臣妾今日就鬥膽諫言,臣妾以為,那郭絡羅氏媚主禍上,實打實的是個狐媚子,實在不宜留在後宮。為皇上計,臣妾懇請老祖宗親下懿旨,趕她出宮!”

當其時孝莊正喝了一口茶,聽她這麽說,險些嗆住,蘇茉兒趕快上前給孝莊輕捶背脊。

鈕祜祿煙嵐見狀也起身給孝莊順著氣。

過了半晌,孝莊總算緩了過來,瞧著那鈕祜祿煙嵐,問道:“煙嵐,在你眼裏,我是個糊塗人麽?”

鈕祜祿煙嵐答道:“老祖宗心明眼亮,自然不糊塗。”

“既然你知道我不糊塗,也該明白那郭絡羅氏如今能陪在皇帝身邊,我是知道的。她若當真如你所說是個狐媚子,我也不會由著玄燁將她留下了。”孝莊實在懶得見鈕祜祿煙嵐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模樣,索性也把話給她挑明了:“煙嵐,心魔要自己去除,你若總是這麽疑神疑鬼的,當心毀了你自己。”

孝莊此話一出,鈕祜祿煙嵐自然不能再繼續說下去,她悻悻然跪安離開了慈寧宮。

“格格,您今兒個,是不是把話說重了。”待鈕祜祿煙嵐離開了有一會兒,蘇茉兒方開口和孝莊討論起來。

孝莊嘆道:“她啊,也是太看重玄燁了,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可是話說回來,一個即將做皇後的人,容不得後宮中有娘娘得寵,又如何能在皇後那個位子上坐得長久。我啊,也是敲打敲打她,為著她好。”

“奴才自然明白格格的意思。”蘇茉兒嘆道:“可惜這後宮中的娘娘們少有似格格這般看事看得透徹的,她們遇見了事兒,心裏不舒坦了,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您。”

“說到底還是怪玄燁。”玄燁其實也很不爽:“若不是他擺不平他那些女人們,還用得著我出面去解決?”

“您畢竟是皇上的瑪嬤啊。”蘇茉兒一見這話頭兒拐到了玄燁身上,自然趕快打圓場:“皇上不論長到多大,在您面前啊,也都是孩子。”

孝莊瞪了蘇茉兒一眼:“你啊,你就護著他罷!我也是想不明白了,在前朝,他那平衡之術用得挺好的,怎麽到了這後宮,一樣的事兒,就擺不平呢。”

蘇茉兒笑道:“別說皇上擺不平,就是您,是不是也更喜歡鈺格格?”

孝莊瞪了蘇茉兒一眼,她當然不能說‘是’,不過從內心深處來講,比起煙嵐,她當然更喜歡那個什麽事兒都沒有,還能給她做吃食的岫鈺,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不過,作為老祖宗,作為這宮裏的第一人,孝莊仍是道:“她們幾個啊,都是一樣的。”

“是!都是一樣的!”蘇茉兒太了解自家格格了,自家格格執拗起來,那可是真的執拗,可萬萬不能逆著她說話,順著就好。

只聽孝莊又道:“看來,煙嵐她們移宮之事也該早早提上日程了。該安頓的安頓好了,各歸各位,全都擺到明面兒上來,玄燁也好平衡平衡。”

蘇茉兒笑道:“格格這麽說,奴才又要覺著皇上可憐了。他好不容易才遇到個喜歡的,這一‘平衡’…”

“蘇茉兒,他是皇帝!”孝莊用力強調了‘皇帝’兩個字,“現如今他後宮裏面兒那幾個,哪個不幹系著前朝?由著他自個兒想一出便是一出,能成麽?我知道你看著他長大,見不得他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可也別太護著他了。”

蘇茉兒卻說:“真正護著皇上的,還是您!奴才啊,充其量是個敲邊鼓的。”

“罷了罷了!”孝莊一擺手:“他要怎麽做,隨他去吧。他也不小了,不是那個事事都要我為他籌謀的孩子了。”

蘇茉兒道:“左右皇上沒難事的時候,您就養您的花兒。皇上真要是有了難事,您還是會出面的。”

孝莊哼了一聲,卻又真的無法反駁。

後宮裏面兒從來都沒有不透風的墻,玄燁還在乾清宮中批折子,慈寧宮裏面兒發生的事兒就傳過來了。

終歸是經過風浪的帝王,玄燁還是平心靜氣地批完了手裏的折子,方才開口道:“梁九功,剛才你在外面兒嘀咕些什麽?瑪嬤那兒怎麽了?”

梁九功琢磨了一下,道:“主子,今兒個後宮娘娘們去給老祖宗請安的時候,說是發生了點兒不愉快,不過老祖宗何許人也,早就擺平了。”

“不愉快?”玄燁擡起眼皮瞧了眼梁九功:“是煙嵐吧?”

梁九功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本來他一個做奴才的,也委實不該說哪位主子的不是。

玄燁笑道:“還有表妹吧。煙嵐說話可是愛拐彎抹角的,表妹比較直,這兩個若是對上,恐怕還是表妹更占上風。”

“主子爺就是明鑒。”梁九功恭維著玄燁,又道:“奴才還聽說,老祖宗今兒個似乎不大高興。”

“哦?”這玄燁就有些猜不到了:“皇瑪嬤向來對表妹她們寬厚,也當她們是小輩,從不在言語上計較。朕還真是猜不到,究竟是誰說了些什麽,能惹她老人家不高興。應該不是表妹?”

梁九功沒敢再回這句問話,他一個做奴才的,還是得夾著尾巴,得罪誰都不好。

“瞧你這慫樣子!左右朕才是你主子,你是據實以告,又不是說假話。”玄燁教訓著梁九功,卻也沒真的為難他:“罷了!不用你說,朕猜也能猜到,定是煙嵐又說了什麽不中聽的,牽扯了朕。”他也不指望梁九功能給他個準確答覆了,起身就準備去承乾宮,猶豫了一下,終是停在乾清宮門口:“去給各宮娘娘們都備份禮物,就說是朕對她們送朕生辰禮物的答謝。”

“是。”梁九功躬身答著,心裏卻琢磨著自家主子對後宮娘娘們就是心軟,能息事寧人就息事寧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日夫妻百日恩’?

孝莊聽到玄燁往各宮送禮這事兒的時候,正在花房裏給她那些花兒澆水。她把噴壺遞給一旁的奴才,由蘇茉兒扶著回暖閣。

蘇茉兒一路上想笑卻要憋著,別提多難受了。

還是孝莊當先數落起自家孫子:“你說說這個玄燁,他就這麽心慈手軟?他以為送點兒東西,別人就覺著皇恩浩蕩,該感激涕零,知道收斂了?”

蘇茉兒總算笑了:“格格不是說過麽,咱們皇上仁慈,這是皇上最大的優點。”

“是最大的優點,可也是最大的弱點!”孝莊嘆道:“過於寬仁,也是會有後患的。”

蘇茉兒卻說:“奴才倒是以為,後宮娘娘們還是會感念皇上,至少您這兒能清凈一些日子。”

“也不知道是玄燁之功,還是我之功。”孝莊嘆道:“罷了,對內寬容便寬容吧,只要他對外不優柔寡斷,我也沒必要說他什麽。”

梁九功是個會辦事的,他在宮中多年,各宮主子的喜好自然都了然於心,安排的禮物也都很合娘娘們的心意。玄燁這‘懷柔’之策在各宮中一經施行,孝莊的耳朵的確也清凈了好一陣子。

直到端午佳節,鈕祜祿煙嵐已由承乾宮移居坤寧宮,佟佳紫芙搬進了承乾宮,而岫鈺也於當日接到了旨意,要搬去翊坤宮。

終究是住了好一段時日的宮殿,真的就要走了,岫鈺還是舍不得的。

“主子再瞧瞧還有什麽落下的?”小陶對於翊坤宮可是好奇得很,是以她手腳麻利,很快收好行囊。

岫鈺環顧四周,竟然說:“若是落下些什麽,不是可以回來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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