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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彼此相救 南郊天高地闊,不止是個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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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彼此相救 南郊天高地闊,不止是個絕佳……

南郊天高地闊, 不止是個絕佳的狩獵地點,即便不來狩獵,只來這兒看看天地, 也會覺得心曠神怡。

岫鈺喜歡騎馬, 可是對於狩獵一事, 抱歉, 她習慣了守著幾百年後‘保護野生動物守則’, 實在興致缺缺, 也覺著多少有些不那麽妥當。

不過,誰讓她如今是在大清朝呢。

看著手裏握著的弓箭, 拇指上硬生生被玄燁套上的扳指,岫鈺雖無奈,卻也不得不跟在皇上身邊下場。

玄燁自詡馬上皇帝,真真是個打從心底裏面兒喜歡騎馬、射箭的。縱馬在天地間馳騁,他覺得快意, 彎弓射箭,射中目標的那一刻,他覺得興奮。前朝、後宮中的煩心事兒再多, 仿佛在騎到馬背上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化作煙雲了。

岫鈺瞧著玄燁騎在馬上那挺拔的背影, 不由莞爾一笑。

小陶將水囊遞給岫鈺, 笑問:“您就只看著皇上彎弓射箭, 就‘心滿意足’啦?”

岫鈺接過水囊, 含笑瞟了小陶一眼,道:“我自幼便學騎射,狩獵場上這點兒事兒,我再清楚不過了。你看他那興致有多高, 我合該把原該屬於我的獵物都讓給他去獵了來。”

小陶雙腿夾了夾馬腹,催馬往岫鈺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說:“主子,您對皇上是不是…”

“是什麽?”岫鈺秀眉輕挑,“你可別胡思亂想啊,才不是呢。”她微微側頭,翻了個白眼兒,那輕抿的櫻唇卻微微彎著。

小陶忍住笑,道:“我們主子有些時候兒還真是‘靦腆’,既‘靦腆’又‘嘴硬’,即便在她最信任的人面前兒啊,也幾乎很少松口。罷了,誰叫您是主子,我是奴才呢。奴才哪兒能逼問主子啊,是不是?”

岫鈺愈發覺著隔了三百年的時光,她們師徒兩人的關系更進了一層之後,她這個徒弟就愈發的‘膽大妄為’了!

“倘若再胡說,當心我…”岫鈺右手攥成了個小小的拳頭,在小陶眼前比劃了一下。

小陶當然一點兒都不怕,卻又裝作很怕的模樣,擺手道:“主子您饒了奴才吧,奴才可是不敢了。”

岫鈺含笑哼了一聲,見玄燁正回身朝自己揮手,手裏抓著一只野兔。她索性朝玄燁比了個大拇指,卻壓低了聲音對小陶說:“你說,狩獵場上的皇上是不是有點兒像個小孩子?”

“啊?”小陶實在沒想到岫鈺能問她這麽一個問題,幾年來在深宮裏摸爬滾打,她早就練就了一身‘不該說的一個字兒不說,不該碰的一下子都不碰’的本事。可是,問話的人是師父啊,當著師父的面兒,她這個做徒弟的怎麽好再把宮裏的那套‘藏著掖著’拿出來。可,她又不能太順著師父的意思,只好回說:“主子,有些話吧,您能說,奴才還真不能說,回個‘是’,那都是太大膽了。”

岫鈺自然明白小陶的‘小心翼翼’,他見玄燁已經帶馬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便道:“你說得對,適才我的確問的有些莽撞。”

話音剛落,玄燁已來到岫鈺身邊,笑道:“朕帶你來南郊,不是只讓你來瞧熱鬧的。你馬術不錯,這個朕已經見識過了,射箭的本事朕還沒瞧見過,怎麽鈺格格準備給朕留一手麽?”

岫鈺帶馬走在玄燁身邊,愈發進了密林深處,她回說:“鈺兒自幼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拉弓射箭的本事也是阿瑪手把手教出來的。不瞞皇上,我是有些準頭的。”

“那就亮出來瞧瞧麽。”玄燁的眼中透著興奮:“朕想知道,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本事,心裏還藏著多少秘密。”

“那,好吧。”岫鈺左手握弓,右手握箭,剛剛搭箭上弓,便聽到玄燁那側有些聲響,她眉心突然蹙起,側轉過身一箭射了出去,可那是個密林裏的大家夥,即便她手頭很準,一箭也未能要了那大家夥的命。

玄燁也很機警,他扔掉右手的長箭,從腰間摸了一把鳥銃出來,對準那大家夥便是一qiang,總算有驚無險。

岫鈺長出了一口氣,身上還都是冷汗。自然有侍衛上前來,團團將玄燁和岫鈺圍在中間,生怕再出現什麽意外。

“這兒以前從來沒有過熊啊,真是奇了怪了。”玄燁翻身下馬,走到岫鈺身邊,伸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方才,嚇到了吧?”

岫鈺臉色的確有些不好,不過卻不是因為見到黑熊而受驚嚇,只是怕身邊兒這位皇上會有什麽損傷。

“沒被熊嚇到,被您嚇到了!”岫鈺氣鼓鼓地瞪了玄燁一眼,此刻她身上的寒意褪去,竟覺得有些熱,索性把頭盔摘了下來,抱在懷裏:“倘或我慢一些,又或是您慢一些,後果有多嚴重,有多不堪設想!”

玄燁卻笑著拍了拍岫鈺的臉頰,道:“朕既然敢帶著你進到這密林深處,便有把握護你、也護著朕自己安全。”他示意侍衛上前來幫岫鈺拿著頭盔,自己牽了岫鈺的手,慢慢往外走:“不過朕也說句實話,若不是你耳朵靈、動作快,朕只怕還真有可能難逃此劫。”

岫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卻覺著玄燁握著自己的那只手有些燙。她停下腳步,握起玄燁的手,看著他掌心,凝眉道:“您這把鳥銃,後坐力也太大了。”

玄燁倒是沒覺著自己手疼,他目光中又透了好奇出來:“你,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後坐力你都知道?”

岫鈺平靜地答道:“我阿瑪說的啊。不瞞皇上,洋人的那些玩意兒,什麽望遠鏡啊,洋炮啊,洋qiang啊,我都還挺好奇的。既好奇,就喜歡研究唄。”

岫鈺的言語間總算又透了些輕松的感覺出來,玄燁也跟著放松下來:“這一點,你倒是和朕很相像。朕也很喜歡搗鼓那些洋玩意兒。”

“那您就沒想過‘改一改’?”岫鈺指著玄燁腰間的那把鳥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用到的東西,改順手些,不好麽?”

“這玩意兒不好改吧。”玄燁重又掏出鳥銃,放到岫鈺手上:“南懷仁說過,研究這東西的時候,可是有些人丟了性命。”

“您怕了?”岫鈺挑了下眉,掂了掂手裏的鳥銃,道:“不止後坐力大,還很沈,不合用。”

“你啊,嘴上說說也便罷了,就是朕…”

岫鈺卻揚起頭道:“我既能拆了洋人的望遠鏡,這個東西,自然也拆得。”她目光中透著自信:“我若拆了,您在旁邊兒瞧著,自然也能像那日一樣將它覆原。到時候,咱們合力畫一套圖出來,皇上以為如何?”

聽岫鈺說的頭頭是道得,而且好像還很有道理,玄燁的心思動了動。可這鳥銃的確不比望遠鏡,動輒要人性命的玩意兒,不是說拆就能拆的吧。

岫鈺仿佛看透了玄燁心中所想一般,說道:“您若怕,我自己來也成。”

“你從哪兒看出朕怕了!你都不怕,朕有什麽好怕的!”被岫鈺這麽一激,玄燁心底裏豪氣頓生:“拆就拆!不過,要等到這次狩獵結束,回到京城,只你我二人在的時候,才能拆。”

“那是自然。”岫鈺親自將鳥銃別回到玄燁腰間,而後挽住他的手臂,輕聲道:“這是您和我之間的秘密麽,是不是?”

“是!你說的一點兒都不錯!”玄燁微低下頭,瞧著岫鈺那張雖然掛著汗珠,還有些臟,卻依舊俏麗的臉頰,笑道:“朕和你之間的秘密,旁人怎麽配知道。”

比玄燁和岫鈺先回到南郊行營的,是那頭先中了一箭,後又中了一qiang的黑熊。皇上射了頭黑熊回來,將士們歡呼雀躍不已,就算是一向沈穩的老祖宗,都忍不住和蘇茉兒一起出來瞧這頭黑熊。

“先是一箭,後又一槍,未必都是玄燁的‘功勞’啊。”孝莊看向蘇茉兒,問道:“你說呢?”

蘇茉兒眼見玄燁和岫鈺已一先一後騎著高頭大馬往行營奔來,笑著回說:“格格還是直接問皇上吧。”

“答案不是都有了麽。”孝莊其實心裏早就有了數:“我還費那個口舌做什麽。”

蘇茉兒卻說:“您就不好奇咱們皇上究竟經歷了什麽?皇上可從不曾獵過熊啊。”

孝莊遠遠瞧著英氣勃勃的孫兒,她目下視力還算好,看得出她的孫兒現在很快樂,便道:“管他是為何要獵這麽一頭黑熊回來,只要他人無礙,他不想說,我也不必非要去追問。”

蘇茉兒笑道:“老話說的一點兒都不錯,隔輩人還是更親一些。”

孝莊瞟了蘇茉兒一眼。

蘇茉兒即刻道:“奴才失言了。”

蘇茉兒固然是孝莊最親近的人,可是福臨就是孝莊身上的逆鱗,任是再親近的人,也不能觸碰,提都不能提的那種。

好在玄燁已經進了行營,幾乎和岫鈺同時下馬之後,帶著岫鈺來給孝莊請安。“瑪嬤是特意出來瞧那頭黑熊的?”

孝莊的心情其實不錯,也不能就被蘇茉兒‘失言’的那句話破壞了,她笑道:“將士們正鬧得歡,我這個老祖宗總也該出來湊湊熱鬧。”

玄燁站到孝莊身邊,扶住皇瑪嬤的手臂,故意說:“其實,今兒個多虧了岫鈺。如若不然,瑪嬤只怕見不到孫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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