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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輩子的和棋 岫鈺索性把手中的棋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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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輩子的和棋 岫鈺索性把手中的棋子放……

那是一本多麽無聊的書啊,玄燁深覺自己大概是‘犯了病’,多大的陣仗他沒經過、沒見過,怎麽對著這郭絡羅氏岫鈺就能方寸大失呢?

這若是被人知道了,真真的是有損他當皇帝的顏面。想到這兒,他不由擡眼瞧了下了梁九功,後者還在正正經經的立規矩,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玄燁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容不得玄燁多想這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岫鈺已然進門福身道:“郭絡羅氏岫鈺給皇上請安。”

‘梁九功說的一點兒都不錯,這水紅色的旗裝實在太稱他的鈺格格了。’玄燁如此想著,已情不自禁起身走到岫鈺身前,親自扶了她起來:“不必如此多禮。”

岫鈺揚起頭笑道:“鈺兒到了皇上的地方自然要守皇上的規矩,倘若不守,皇上不說什麽,旁人只怕也不會‘放過’鈺兒。”

這話可謂一語雙關,玄燁知道岫鈺必定有顆玲瓏剔透心,是個聰明人物,想起那日楚天闊形容岫鈺打走那群‘強盜’的情形,玄燁猜想她就算沒猜到六七成,總也隱隱會有那麽一種感覺。

可是那件事兒倘若算作一件‘案子’的話,卻正是玄燁最不想斷的案子。倘若牽涉到他認識的,甚至曾與他同床共枕的人,他應該斷還是不斷?所以有的時候當個糊塗皇帝其實也挺好的,事情沒那麽涇渭分明,少了他多少煩惱啊。

終歸覺著對不住岫鈺,玄燁愈發溫柔了些,問道:“今兒個可還順利啊?”一邊問著,他一邊牽起岫鈺的手,拉著她坐在臥榻同一側。

岫鈺嫣然回說:“皇上若提這個,鈺兒理當謝過皇上。”她瞧著玄燁的一雙眼睛,真誠道:“若是沒您的關照,只怕沒這麽順利。”

彼時梁九功和小陶都已經十分知趣地退了下去,玄燁總算可以大大方方攬住岫鈺,道:“梁九功到底是個會辦事的,那些個老嬤嬤、老太監也不能不買他這個大總管的賬。”

岫鈺還是第一次被除她阿瑪之外的男人攬住肩膀,臉上多少露出了些羞澀神情,尷尬了一會兒,岫鈺猶豫著說:“您吩咐小陶帶我上這兒來,是還想手談?”

“哈?”玄燁硬是被岫鈺問的一楞,隨即擡手刮了下她秀挺的鼻梁,道:“難道朕和你之間,除卻手談,就沒有旁的事可做了麽?”

岫鈺櫻唇輕抿,心底琢磨著:皇上‘閱人無數’,撩撥的本事自然早就練得如火純青了。可是她郭絡羅氏岫鈺也不是吃素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岫鈺索性揚起頭,指著窗外,還故意壓低了聲音道:“皇上,這大白天兒的,您說這個,怕不合適吧…”

“朕…”這回輪到玄燁手足無措了:“朕不是那個意思,朕…”他略一躊躇,索性起身走到多寶閣前,取下梁九功放回去的那個盒子,又走回岫鈺身邊落了座。“手談麽,今兒個就不手了,朕有件事想問問你。”

“皇上請講。”岫鈺見玄燁從那盒子裏拿了個望遠鏡出來,心裏頓時一緊,直想著難道馬甲要掉了?

玄燁自然瞧見了岫鈺臉色的變化,他不動聲色道:“這是南懷仁送給朕的望遠鏡,在此之前,也有人給朕形容了類似功用,聽說卻‘制作粗糙’的。”

“哪兒有‘制作粗糙’!”岫鈺聽明白了玄燁的‘暗示’,她也想清楚了馬甲不是說掉就能掉的道理,索性直言道:“我送給阿瑪的那一件,也是幾年前在關外玩兒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秘密,做的時候倒還細致。”

對於岫鈺給出的這個答案,玄燁還算滿意,當然岫鈺究竟是怎麽玩兒的,又是如何發現的,玄燁倒也沒那麽感興趣。帝王的心,關註的地方總是更為廣闊。“朕聽說,三官保在戰場上可是沒少向旁人顯擺他拿寶貝女兒送她的寶貝。”

岫鈺含笑哼了一聲兒,道:“您不知道,我阿瑪前些日子還嫌我送他的那件體積太大,用起來不方便。實在沒法子,我入關之前又漏夜給他做了一件,他還算滿意。”

玄燁問道:“你有這個本事,可能把它拆開,朕想瞧瞧這東西究竟有多‘神奇’。”

“哪兒有多神奇!”岫鈺把那望遠鏡拿在手裏,道:“做工精細,也的確小巧,若是要拆,需得有工具才成。”她揚起頭看著玄燁,道:“皇上,咱們事先說好,拆了,若是壞了…”

“朕當然不會怪在你頭上。”玄燁擡手輕輕敲了一下岫鈺的腦門兒:“往後朕拿給你的東西,你想怎麽動就怎麽動,想怎麽拆就怎麽拆,左右朕的就是你的。”

“鈺兒不敢。”岫鈺微微低頭,又一攤手,將望遠鏡擺在玄燁眼前:“那這工具…”

“梁九功!”玄燁朗聲喚道。

梁九功即刻走進暖閣,道:“主子您吩咐。”

玄燁道:“你去乾清宮,把朕的那套工具匣子拿過來。”

梁九功躬身稱是,幾乎小跑著去了乾清宮。

岫鈺仍在把玩著那個望遠鏡,她微微垂首,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映在玄燁眼中,是一幅絕美的畫。可是正如岫鈺所說,現在大白天的,他再心動,也要把持住,維持他皇帝的尊嚴。

岫鈺知道玄燁始終在瞧著自己,她臉頰微燙,索性揚起頭道:“皇上,梁九功他一來一回,沒那麽快。您今兒個不想手談,不如咱們換個玩兒法?”

“換個玩兒法?”玄燁不解:“你想怎麽換?”

這回換岫鈺握住玄燁的手腕,走進書房。那棋盤還擺在棋桌上,她請玄燁在一邊落座,打開一盒棋子道:“咱們下五子棋,不止好學,結束得也快。等梁九功把工具拿來,隨時可以終結,皇上以為如何?”

“好啊。”玄燁喜歡新鮮事兒,現而今這新鮮事兒還是岫鈺提出來的,他就更喜歡了。

岫鈺打開自己手邊的棋盒,裏面放著的是白子,她眼瞼低垂,猶豫了一下,竟將那白子遞給玄燁,道:“今兒個咱們不講規矩,鈺兒此刻大概還算是客,皇上讓鈺兒一回?”

玄燁朗聲笑了出來,如果說他很喜歡那個守規矩、講道理的岫鈺,那今日這個偶爾有些‘小撒嬌’、‘小調皮’的岫鈺,他就更喜歡了。“讓你!鈺格格難得開一次口,我又怎麽能不讓。”一邊說著,玄燁一邊將裝滿黑子的棋盒遞過去。

岫鈺是個好師父,教起玄燁來,細致又認真。兩個人幾乎頭挨著頭,玄燁聞到岫鈺身上那股清新又溫柔的味道,竟是幾次‘魂飛天外’。好在他是個聰明人,五子棋的規矩又實在簡單得很,才第一局,黑子、白子竟然滿布棋盤。

岫鈺搓著手中的黑子,看著棋盤上的局面,不由蹙眉道:“皇上,我有點兒後悔了。”

“後悔什麽?”玄燁笑道:“後悔把訣竅教了給朕,你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得勝了?”

“是啊。”岫鈺索性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一攤手道:“和了吧?”

“和了!”玄燁也將棋子放回,起身走到岫鈺身邊,將她拉了起來,摟在懷裏:“若是同旁人下棋,朕一定是這棋盤上的王者。可是同你下,朕喜歡這個‘和’字,哪怕一輩子都下和棋,朕也樂意。”

岫鈺聽到暖閣外面的小跑聲,知道梁九功把工具取回來了。她快走了幾步,從玄燁的臂彎中‘逃’了出去,看也不敢看玄燁一眼,只是道:“皇上,咱們拆了這個望遠鏡?”

玄燁知道岫鈺很多時候臉皮兒還是薄的,他也沒什麽太大的所謂,左右來日方長。“精細活兒還是進書房去做。”正說如此,他已從梁九功手中接過那工具匣子,隨手揮退了梁九功。

暖閣外面,小陶正曬著冬日的太陽,見梁九功氣喘籲籲地來到自己身邊坐下,不禁揶揄道:“梁公公又被皇上嫌棄,趕出來了?”

梁九功白了小陶一眼,道:“就好像你在裏面伺候一樣,咱們兩個啊,是半斤八兩!”

“有眼力價兒,不當電燈泡,那是做奴才的基本素養。”小陶把身子往後一仰,讓更多的陽光撒在她身上,這感覺真是太爽了。

卻聽梁九功問道:“什麽是電燈泡?”

小陶眉毛一挑,回說:“就是主子想你做什麽,你偏不做什麽,主子心裏想的你一點兒都猜不出來的那種,那種‘蠢貨’!”

“那咱們兩個可都不是。”梁九功學著小陶的模樣曬太陽:“說真的,你主子和我主子,真配!”

“那可不是!”小陶是她家師父的小迷妹,一迷就迷了三百多年的感情可不是說說而已。她心裏當然覺得,像皇上這種大豬蹄子一般的存在,怎麽配得上她如花似玉又聰明的師父!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在這宮裏面兒,皇上無疑已經是最合適師父的男人了。

書房裏,岫鈺已經把那工具匣子打開,笑道:“皇上還真的想要精通此道?這套工具倒是比我在關外的那一套還齊全。”

玄燁笑道:“要不我怎麽能做皇上呢!做皇帝的,這天下事兒自然都該放在心裏。既然工具齊全,那…”

“稍等。”岫鈺神神秘秘伸出一根手指頭,身子微微朝玄燁那邊探了探,秀眉輕挑,道:“還有一件事要提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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