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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次相見 約她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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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次相見 約她進宮

終究才是第二次見面,岫鈺覺著她如果表現得抱大腿意思太過明顯也不好。猶豫了一下,岫鈺解下腰間荷包,雙手遞了過去,嫣然道:“皇上喜歡鈺兒的這個荷包?”

“這是你親繡?”玄燁將那荷包握進手心,上面還留有淡淡的脂粉香氣。

岫鈺回說:“是鈺兒在家中時繡的,皇上若是喜歡,便拿去吧。”

玄燁看著那荷包上的蓮花,不由讚道:“巧奪天工,真是巧奪天工!鈺兒格格有一雙巧手。”

‘其實我是個手殘黨…’岫鈺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說:“皇上謬讚。”

玄燁當然不客氣,直接將那荷包系到了腰間。

岫鈺見到玄燁此舉,臉頰竟然有些發燙。她上輩子的時間都用在造橋上了,實在沒什麽戀愛經驗,為了緩解此刻的尷尬,岫鈺索性低下頭給自己倒了一盅酒。

玄燁擊了兩下手掌,便有一眾奴才上前來拉著龍船在冰面上走。“這園子原本是前朝武清侯李偉的,喚名‘清華’。朕瞧著底子實在不錯,朕很喜歡。可惜三藩一戰尚未結束,百姓的日子也還未完全見好。此時,不是修園子的時候。”

三百年後的打工人本色讓岫鈺習慣性開口吹一吹未來‘老板’的彩虹屁:“皇上心系天下,是百姓的福分。”

“你可喜歡這處園子?”玄燁的目光中透著期待。

岫鈺臉上的嬌羞神色已去,既然他問了這個問題,她索性仔仔細細環顧著這座園子,路橋專業出身,雖然對景觀和建築不太在行,不過她自認自己的審美還是不錯的。

“這園子雖然此刻看起來蕭瑟,若是能稍加整治,想必在京城之中會是一絕!”岫鈺伸出右手食指,比了個‘一’字,端得是可愛!她認真評價著,由於三百年後老本行的關系,她的註意力大都還是在橋上:“尤其是這橋,實在是巧奪天工!‘清華園’三個字也還貼切。”

“他日待朕將這園子再加修整,當然還要添些新景致,到時再重新取個名字。”玄燁端起酒杯,作為皇帝,他親自敬一位小格格的酒,實屬罕見了。

岫鈺自然雙手端起酒盅,嫣然道:“還是鈺兒敬皇上。”

“沒什麽敬不敬的。”玄燁示意岫鈺和他同時飲上一口:“其實在見到你之前,我還怕你信不過梁九功,不肯跟他過來。”

“我可是從您這兒贏了一塊玉佩的人。”岫鈺秀眉輕挑,眉梢眼角都透著歡喜。她喜歡‘贏’,雖然這場‘贏’摻雜著玄燁的讓步。龍船繞了大半個湖,岫鈺原本有些緊張的感覺也松了下來,又說:“更何況,這兒是京城,天子腳下,哪兒有人膽敢冒充皇上啊!莫不是脖子癢癢,想要被砍頭了?”

聽岫鈺說的有趣,玄燁朗聲大笑,笑過後,他想起一件‘大事’:“鈺格格過了年便十八歲了,從關外到關內,想來多少有些不習慣。過幾日便是除夕,可會想家?”

“即便想家…也回不去啊。”不止回不去關外的家,更回不去三百年後的那個家,想起這個,饒是十七年過去了,岫鈺眼中仍有一種惆悵:“做不到的事,想也白想,還不如做些當下便能做成的事。”

“這話說得好!”玄燁由衷讚嘆著:“人吶,還是活在當下最實在。既然如此,若是格格除夕夜沒有安排…”

“皇上。”對於玄燁即將說出口的話,岫鈺心裏多少有點兒數,不過她終究還是矜持的格格,即便她要不了多久便會進宮跟了對面這人,可是此刻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她心裏還是有數的。“過了年,大概我就會被一頂小轎子擡進宮中,到那時…”

“你誤會了。”玄燁嘴角彎了起來,愈發覺著郭絡羅家的岫鈺格格真的可愛得很:“我只是怕你除夕夜會覺著孤單。再者,今年打了勝仗,除夕夜宮裏會放煙花,熱鬧得很。我想著,這份熱鬧也許會沖淡你心裏的思念之情,不至感到孤單。”

被玄燁說自己會錯了意,岫鈺只覺得臉頰發燙,她眼瞼微垂,道:“除夕夜,我這個待選秀女,怕不好進宮吧。”

“你啊,就做這身打扮,朕想接個人進宮,還沒有不成的。你也只管放心,朕是個君子,君子絕不做小人行徑。在名正言順之前,你就是朕下棋時結識的小友。朕會把握好分寸,不讓人拿捏住你的絲毫把柄。”

玄燁臉上的笑容仿佛冬日暖陽,竟看得岫鈺楞了神,也讓岫鈺感到吃驚。對面坐著的是當朝天子,自幼被人哄著長大的萬歲爺,他想要什麽,必定是萬人爭著往前送。此時這番言語,倒有些不太像天子能說出口的話了。

作為當朝第一大老板的準打工仔,岫鈺深知想要哄老板高興,老板要什麽,你就該給什麽這個道理。她那一張俊俏的臉上又掛上一抹笑容,道:“既是如此,鈺兒便先謝過皇上。”

她微微低著頭,嘴角邊含著一抹笑,當真眉目如畫。玄燁心中如此想著,頓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即刻道:“我往後便叫你鈺兒吧,顯得親切。”

岫鈺雖然心裏覺著有些不太妥當,卻也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更好的稱謂,只是道:“私下只有我和皇上兩個人在時,但憑您高興。”

龍船硬生生被幾個奴才從岸的這邊拽到了對面,下船的時候,玄燁出於‘紳士作風’考慮,第一次牽了岫鈺的手,免得她走不穩。可是玄燁卻忘了,此時這片湖已結了厚厚的冰,船又如何會左右搖晃呢。

岫鈺的手被玄燁牽住的一剎那,她第一次認認真真瞧了玄燁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有著二十三歲的青年應有的澄澈,蘊含的笑意中還夾雜了些什麽,岫鈺便瞧不真切了。下了船,她便將自己的一雙小手從玄燁的手中抽了出來,臉上的尷尬之色因為肚子‘咕咕’的叫聲更嚴重了。

玄燁仿若未聞,一徑帶著岫鈺進了一間小屋。梁九功早在屋子裏添了火盆,臥榻上面的方桌上也備好了早膳。

“往常這個時辰,朕才練完功,該用早膳了。”玄燁先在方桌一側落座,而後伸手作請:“在宮外,不必拘禮。鈺兒你也只當我是那日與你下棋的‘兄臺’,隨意一些。”

“皇上可以這麽說,可是鈺兒不能就這麽做了。”岫鈺坐到玄燁對面,看著那一桌精致的吃食,眉頭稍微皺了皺,很快仍是笑著說:“皇上畢竟是皇上,‘只當’是‘只當’不了,我在心裏當您是那日下棋的兄臺可好?”

玄燁點了頭:“隨你,左右來日方長。”

一餐早飯,一個皇上、一個待選格格對坐而食,梁九功默默在一旁伺候。在接受了岫鈺是位格格這個事實之後,梁九功便打從心底裏覺著皇上的眼光是真的好!這兩個人坐在一起,畫面實在太和諧了,若是把岫鈺格格換作宮內的其他娘娘,梁九功想到這兒,竟然打了個冷顫,多少有那麽一點點‘不忍直視’。果然,這天下的事都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岫鈺陪玄燁用完早膳後,玄燁又帶著她去到隔壁一間已經做了簡單收拾的書房。書房正中央擺著一個棋盤,岫鈺笑道:“皇上您還想和鈺兒手談啊?”

玄燁沒回岫鈺的問話,卻說:“昨兒個朕連夜批完了奏本,今日上午幸而沒什麽大事,下棋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消遣方式吧。”

這話說得淡淡的,可這話裏的深意,岫鈺即刻品了出來:朕為了今天能好好和你玩兒,昨兒個可是連夜趕工!朕的意思,你得明白。朕的好意,你得接受。

岫鈺暗道:老板難伺候。臉上卻始終掛著一抹暖暖的笑容,道:“那,還是按規矩來,這回我猜單雙?”

“好啊。”玄燁掀開一盒棋,裏面裝著黑子,他照舊擺在岫鈺那邊的桌面上,拿了那盒白子,抓了一把棋擺在棋盤上。“鈺兒,請。”

岫鈺櫻唇輕抿,捏出兩顆黑子擺在那堆白子旁邊:“我猜雙。”

“一起數數?”玄燁早把梁九功趕了出去,有些時候,即便貼身伺候的奴才待在身邊,也覺得礙眼。

面對盛情邀約,岫鈺只能低下頭和玄燁一起數棋盤上的白子,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手大,竟然抓了一大把,數起來還怪累的。

玄燁數到倒數第二顆子,直起上身,擡了頭,恰巧岫鈺也在此時擡頭,兩人又一次對視,岫鈺不再尷尬,只是笑道:“雙數,皇上承讓。”

“天意給的雙數,又讓你猜中了,我很高興。”玄燁撩袍落座,伸手作請。

與皇上對弈,岫鈺心裏終究要衡量究竟該贏還是該輸。哄皇上高興,就一定是贏麽?也許未必。

眼見岫鈺執起一顆黑棋要落到棋盤上,玄燁卻握住岫鈺的手腕,道:“還是先定一下賭註?”

這麽快劇情就反轉麽?岫鈺還記得這場面不久前才出現過。她略顯靦腆地收回自己的手臂,問道:“皇上希望鈺兒輸給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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