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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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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池也忍不住悶哼一聲,俊朗的眉宇微擰,他垂眸,一臉莫名的看著她,“疼不疼啊?”

程魚點頭又搖頭,心裏跟打鼓似的,一點也安分不下來一樣,她往後退開。

“哥,你下巴沒事吧?”小姑娘擔心壞了,又走過來,準備伸手摸一摸他的下巴。

陳池一怔,脊背猛地緊繃,在下巴感覺到一陣柔軟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看到,程魚踮起腳尖,仔細看著他的下巴。

她嘟囔著,“哥,你胡子是不是剃的呀?我摸著一點也不紮手。”

陳池下巴已經沒了知覺,都麻了,可是被她這麽摸著,只覺得有些癢。

他深吸一口氣,臉頰浮上紅,隨即別開臉,擡手拿下她的手,“我沒事了,開始教你們一些基礎吧。”

程魚楞在原地,下一刻陳池拿走她手裏的拳套,隨後利落地戴上。

陳池站在前方,程魚和李逗站在對面。

程魚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從未偏離,在看到陳池的異樣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他可能是害羞了。

之後,陳池給兩個小姑娘講了幾分鐘,有關於基礎裝備的作用,比如拳擊手套的作用,是為了保護首部和對手……在此之後,他帶著她們進行簡單的熱身,還有一系列的慢跑動作。之後就是練習基本的步伐。

“步伐是拳擊的根基,決定移動的靈活性還有攻擊的攻擊防備轉換。這個叫前滑,做前滑動作的時候,前腳先動,後腳跟隨其上。後滑的時候,後腳先動,前腳跟隨其上,保持站姿不變……這個是交叉步,動作要輕快,同時身體調動的時候,要保持平衡……看明白了嗎?”

程魚點頭,剛剛那幾個動作,她也就看了一遍,加上她本來就聰明,經過陳池的點撥,學的姿勢也算合格規範。

李逗楞在原地,保持僵硬的動作,側眸過來,露出一個笑:“魚魚,看我這像不像老年disc?”

程魚看到李逗拘謹且別扭的動作,忍不住笑了,“有點。”

陳池平日裏挺嚴肅的一個人,順著程魚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這個女同學滑稽的動作,嘴角抽了抽。他無奈搖頭,走過來,糾正她,“李逗同學,是後腳跨過前腳,右腿跨左腳,不是左角跨右腳。”

李逗一臉尷尬,“哦,我換一下。”

隨後,動作更是滑稽,李逗還挺樂觀,耍了一下五禽戲,“厲害不?我姥爺可是中醫世家,我沒事兒就跟著一塊練五禽戲。”

程魚拍了一下手,對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嗯。”

陳池淡定道:“耍得還挺規範。”

李逗眼睛立刻亮了,“嘿嘿!我從小就在練,一個動作都沒落下。”

陳池斂起眼角的笑,隨後讓兩個小姑娘開始練習俯臥撐。

“你們是初學者,所以第一天,就連三樣。格鬥式站姿、滑步訓練、還有基礎體能。一組一分鐘,休息三十秒,一共八組……”

程魚打算先從滑步練習,生理期還在,她做不了劇烈運動。

李逗到還挺會堅持,練習到了一半,這才想起來她媽今天叫她放學早點回家,她媽給她打了好多電話,一開始李逗沒有註意到,臨到中場休息的時候,翻了一眼手機,這才發現她媽給她打了電話。隨後,李逗只好趕回家了。

程魚則是對著鏡子,練習了兩組,就在這時,陳池走上前來。將一條毛巾蓋在她濕漉漉的校服上。他拉著她的手說:“先休息。”

程魚點頭,累得微微勻氣,隨後跟著陳池一塊,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程魚握著手裏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臉頰,脖頸,這才發現,身上的校服上浸滿了汗水。甚至,小腹處隱約裏穿了一陣刺疼。惹得她擰眉。

陳池剛倒水,就看到程魚蒼白的小臉,俊朗的眉宇微蹙。

他坐在她身側,打開保溫杯,倒了熱水,將手裏的杯蓋遞給她,“喝點。”

程魚伸手握住,水溫剛剛好,她湊著喝了一口,可是肚子還是不舒服,她又偏頭過來。下一刻,靠著陳池的肩,他的肩硬硬的,讓她覺得有點不舒服。最後陳池主動一點靠近了一些,程魚重新調整坐姿,就這樣舒心的靠著他的肩膀。

屬於兩個人獨有的默契。

她喝完杯蓋裏的水,遞給陳池。

陳池伸手接過來,又給她倒了一杯,放在掌心,等到溫度差不多了,這才重新遞給她。

不一會兒,程魚便覺得餓了。

“哥,我們回家吧,我餓了。”

陳池點頭,“好。”

程魚慢慢將頭扳正,坐正身子,下一刻陳池起身收拾好拳擊設施。收拾好一切,兩個人這才從拳擊館離開。等出了拳擊館,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程魚踩著臺階,好像每走一步,小腹那裏便有一股熱流湧動,她擡手捂著肚子,眉宇微蹙。陳池走在前面,腿很長,很快就下了臺階,等了好久,好像都沒見程魚跟上來。他頓住,隨即轉過身,就看到程魚站在臺階上。

程魚聲音很是委屈,“哥,我肚子疼……”

聞言,陳池手又捏緊了幾分,他沒有多說話,很快三兩步走上臺階。

背對著程魚,蹲下身來,露出寬廣的脊背。

“上來吧,我背你。”

程魚就等著陳池這句話。

嘴角微微勾起,眼角忍不住溢出喜悅來,她嗯了一聲,兩只藕臂環上來,整個人趴在陳池的後背上。後來,陳池好不費力氣地背起妹妹,長腿一邁,下了臺階。行走在林蔭小道上,他的背總是硬硬的,卻好像蘊藏著力量一樣,她將臉頰貼著他的脊背,兩只手環著他的脖頸。腰肢上綁著他的外套,因為她穿的是校服裙子,背起來容易走光的,所以陳池給她系上一件外套。隨著他的步伐,程魚腳踝處的外套也隨之擺動。恍惚裏,程魚閉上眼睛,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記得是上小學那會兒,陳池下午去接程魚放學,走在回家的那條路時,程魚總是會喊累,只要她喊累,陳池就會主動背她回家。有時候習慣了,程魚就越來越習慣性地依賴陳池了,每一次都要找各種理由讓她哥背她回家。陳池脾氣好,一般不過分的事情,都會盡量滿足她。

程魚徐徐睜開眼睛,側眸間,瞥見林蔭樹梢裏偶爾露出的幾顆星星,她靠著陳池的脊背,心裏一陣安心。多麽希望,能夠停留在這一刻。可是她又怕陳池會累著,想到這裏,她擡起頭,探看著他。他的側頰、後脖頸、甚至是被她拉扯往下墜落的衣領處。她湊過來,故意將下巴抵住他的側膀,那裏比較軟。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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