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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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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耀輝看小孩吐成這樣,倒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提議,先去廣德寺附近吃個午飯休息一下。陳池點頭,隨後扶著程魚,三人往附近的一家川菜館。

下午兩點鐘的樣子,他們從側門進入廣德寺。

參觀了天王殿,大雄寶殿,還有多寶佛塔。

何耀輝凝著眼前的多寶佛塔,跟陳池兩人說:“傳說繞塔順時針轉個三圈,同時心裏默念心願,轉完後在塔前駐足片刻,再次雙手合十祈禱,保靈的。”

程魚眼神忽然一亮,“那具體有個什麽步驟?”

何耀輝嘴角上揚,對著二人說,“這個具體步驟,是這樣的,剛剛繞塔的動作姿勢已經交給你們了,但是呢,這默念的內容,也是有講究的。你要這樣說……弟子加上你的名字,今繞多寶佛塔,祈求姻緣順遂,得遇良緣,望菩薩保佑!”

說完這些,何耀輝湊上來,“聽清楚了嗎?”

程魚在心裏默念著,點頭,“我記住了。”

陳池也聽到了,隨之點頭。

何耀輝又說:“嗯。不過,你哥來求姻緣我倒可以理解,你個小孩子,求什麽姻緣呀?聽說你明年就要高考了,想去哪個學校,也可以拜拜菩薩的。”

說著,何耀輝從口袋裏抽出幾條祈福紅條,一條給了陳池,另一條好像並不打算給程魚。程魚伸出手,卻被何耀輝躲開,他跟個大人一樣,苦口婆心勸她,“你去拜大雄寶殿吧!”

程魚楞了下,“……我也要拜多寶佛塔。”

“你這麽小,學業為重,明白嗎?”何耀輝搖頭,拉著陳池,就要往多寶塔前站隊。

程魚走上前,攔住何耀輝,還是堅持,“誰說我要拜姻緣了?剛剛我聽那些埋頭寫姻緣牌的哥哥姐姐說了,不管是姻緣還是學業,只要虔誠就好,總會靈的。”

何耀輝微擰眉,“那行吧,給你一條。”

程魚伸手接過來,轉頭去了另一邊的桌子,埋頭俯身寫。

何耀輝湊過來,瞄了一眼,但他看不懂,瞧著字體像是泰文,又不像。

“你寫的是什麽?不是中文呀。”

“不告訴你。”程魚微挑眉,隨後朝著她哥走過來,“哥,我先去拜,你等我。”

陳池也看了一眼,他也看不懂那些文字的意思。

程魚握著祈福紅條,按照何耀輝說的步驟,在心裏默念著:“弟子程魚,今繞多寶佛塔,祈求……”

周圍都是淡淡的香味,人群越來越多,但好在安靜不嘈雜。

等到陳池,何耀輝依次拜完後。

三人去了曾歷史書上提及到的千年銀杏古樹,掛上祈福紅條。

書上系上很多紅色的紅布牌子,太陽越來越烈,一陣風刮起起,樹上的葉子沙拉拉的響。帶起藏在綠裏的紅色布牌,隨風起舞,引得眾人接連擡頭回望。只見那顆銀杏樹枝繁葉茂,綠意盎然,蟬鳴鳥叫聲音此起彼伏,樹下一陣涼風襲來,站在樹下的人們,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涼,一臉愜意的,走上前,舉起手來系上祈願牌。

可是太高了,程魚踮起腳尖也夠不著樹枝,陳池走上來,幫她掛。

三人站在銀杏樹前,樹下林蔭處,夏日微風習習,程魚的祈牌慢慢展露出來。

上面寫著兩排梵文。

何耀輝好奇心,總想問程魚這兩句話的意思。

程魚百無聊賴地轉身離開,跟在她哥身側,亦步亦趨,其實陳池也好奇。

但他沒問,因為程魚要是想說,她會說的。

“小孩,你寫的那兩句,是什麽意思?”何耀輝問。

程魚嘆了一口氣,“用羅馬音拼寫,是hama hameā āge badhe, kabhī pīche mue nā的意思。”

何耀輝眨了眨眼睛,擡手摸了一把後腦勺,“你再重覆一遍,剛剛說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

程魚擺了擺手,“這是梵文,說了你不懂。”

陳池看過來,“你什麽時候學的?”

程魚思考了一下,“嗯……大概是中考後的那個暑假,當時壓力太大了,為了紓解壓力,所以我就買了一本詞典來學。”

何耀輝聽到程魚說的,不禁有些佩服她了,“小孩,你還挺聰明的。”

程魚輕哼一聲,雙手抱胸,走了出去。

從廣德寺離開,三人乘公交車512路到了附近的一所大學。

臨近晚上六點多的樣子。

他們來到了學院最有名的‘墮落街’

擡頭看,就是一家名叫做章魚小丸子的小店鋪,側面放著一個高腳的圓桌,腳下是一張椅子。吃了這家的章魚小丸子。而後,去了附近的壽司店,三人吃了店內的有名的蛋包飯。等到晚上七八點後,附近大學的學生下課,他們三三兩兩結伴成群,手裏拿著烤串,奶茶,在人頭攢動的墮落街上行走。吆喝聲、音樂聲此起彼伏,頭頂還有五顏六色的小彩燈,與兩側的商鋪的燈光交相輝映。烤爐上正烤著肉串,溫度越來越高,肉被烤的滋滋冒油,那香氣迷人,熱鬧的氛圍,很快將程魚因為暈車沈悶的心情,驅散開。

整條街雖然沒有繁華都市華麗的裝飾,卻充滿了市井最熱鬧的煙火氣息,與樸實。

烤串的小哥光著膀子,用著醬料刷子均勻塗抹在烤肉上,只聽到烤爐那邊傳來嘶啦一聲!香味瞬間飄了起來。那香味撲鼻,像是要把人的魂兒給勾跑了。何耀輝買了些,陳池也給程魚買了一些,坐在板凳上,氛圍逐漸活躍起來。何耀輝拿了一罐啤酒,就要跟陳池捧杯,但是陳池並不喝酒,沒辦法,就何耀輝一個人喝了。

酒過三巡,何耀輝到底是酒量好,一點不見醉的,臉上卻泛紅。

程魚埋頭吃串,喝著陳池給她倒的溫水。

這一通夜宵,吃到了將近九點多,後來,他們就離開了。

等輾轉了幾輛公交車,出租車後。

他們終於到了停車場。

陳池坐在前面開,程魚覺得車廂裏面悶,於是跟著陳池一塊坐在前面,獨留著醉醺醺的何耀輝一個人躺在後面車廂。

夜風來襲,身上那股濃烈的烤肉味還在,程魚剛剛坐出租車,現在還不舒服,只是乖乖地坐在副駕駛上,胳膊支著窗戶邊,看著一望無際的江面。風從她的衣領卷進去,覆在白皙的鎖骨上,就著月色,明顯可以看出,她的鎖骨那塊,微微泛紅。是被夜市裏的蟲子給叮咬的。

她擡手,似乎是覺得有些癢,於是擡手抓了抓,本就白皙的脖頸那塊,又開始漸漸泛紅。

她今天還挺開心,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眼裏看得出來,很放松。

很快,車子駛過江漢大橋,眼前霓虹燈的大廈映入眼簾,五顏六色,絢爛奪目。甚至,還能聽到江面上傳來的熱鬧人聲。程魚垂眸看過去,就看到一輛輪渡緩緩行駛在黑漆漆的江面上,輪渡身上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上面站著人,看起來就很熱鬧。

但是她今天實在是累了,不然,真想讓陳池帶著她去。



夜裏。

總算是到了家,何婆婆知道自家外孫肯定會在外邊玩瘋了不著家,回的晚。於是沒有鎖門,只是緊閉著門,自己一個早早睡了。幸好,老人家給留了門。

陳池把何耀輝攙扶著,坐在院子的涼椅上,讓他好好清醒一下。

程魚則是跟陳池說了一聲,就進屋子,很快洗了個澡。

陳池給何耀輝倒了一杯水,隨後也去洗了澡。

何耀輝強撐著身子,自個用井水沖涼,一臉舒服的樣子,隨後換下了衣服,就坐在院子的涼椅上。程魚站在門口,還以為是她哥,剛走下臺階一看,才發現是沒穿上衣的何耀輝。她撇撇嘴,順勢坐在另一張涼椅上,似乎是在等陳池出來。

何耀輝徐徐睜開眼皮,在看清楚是小孩後,忍不住打趣她:“小孩,哥哥我還沒穿衣服呢,你也不害臊……”

程魚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哥哥都不害臊,我一個小孩,害什麽臊?”

何耀輝嘿了一聲:“你這小孩,牙尖嘴利的,不過呀…我婆說過,牙尖嘴利好一些,出門不吃虧的。”

程魚蹙眉,嘟囔一句:“明明是哥哥你不穿衣服,這放在公共場合,那就叫不講究,沒有公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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