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末路窮途 原來太幸福了也會想要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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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末路窮途 原來太幸福了也會想要流淚……
這也超出了李暮雲的預料。
他雖然默不作聲的, 但其實心裏也有點預想，他沒有對孟回報太大的希望，就指望他能動一點是一點, 慢慢來, 養成鍛煉的習慣......
可他總不能......這......
李暮雲深感無奈。雖然孟回在他心中堪稱完美無缺，但是......
孟回覺得：要不就這樣吧，健康壯實能活，虛了吧唧也能活，怎麽都能活。有那時間不如多躺躺，不是說睡覺也能長壽嗎？他的睡眠質量還可以，除了實在心裏有事的時候會失眠, 其餘時候還算正常。
是了, 他已經可以了, 至少沒什麽大病, 還是不要強求太多了。
但是這麽快就放棄, 實在有損自己的威名, 他有時候還挺愛在李暮雲面前拿喬的，他時常會記起來自己比對方大，既然比他多吃了這麽多年飯，理論上也應當更成熟，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在這小子面前真的還有威嚴可言嗎？
自己跟他在一起，什麽事沒幹過, 什麽醜沒出過？現在又在這裝什麽？
好，不裝了。
“累死了，不練了。”孟回發話。
李暮雲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說。
孟回：“怎麽了嗎？”
李暮雲：“沒什麽。”
孟回大搖大擺出了房間, 走到客廳的窗邊，開了道小縫，隨後叼了根電子煙開始吞雲吐霧。
李暮雲又看了看他。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孟回：“有事？”
李暮雲：“沒事。”
——沒辦法啊。對於孟回，李暮雲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將這一天虛度過去，晚上兩人出去吃了頓飯，吃完飯，李暮雲開著他的好車帶孟回兜風，這夜月明星稀，溫度正好，孟回坐在車裏，頭發被風吹得群魔亂舞，但他感覺很自由。
他真的很自由。
隨後他反應過來，這自由也是以金錢為代價的，假如不是李暮雲，那麽他大概永遠都無法體驗這種自由的感覺，很可惜的是，這種感覺仍然令他愉悅，他不得不再次承認，他將一遍遍承認，在他內心深處，始終保有一部分虛榮。
孟回認為自己實在是個很扭捏的人，永遠都沒有辦法正視自己的內心，永遠都沒有辦法真的放任自己沈溺於快樂和自由。
他的心裏總有那麽那麽多的考量，他那麽頻繁地提醒自己，要做一個俗人、甚至可以做個賤人，可他偏偏又總是在浮浪的表象之下給自己設定那麽多的條條框框，意識到這點之後，孟回不再繼續深思了，他迎著疾風，伴著引擎轟鳴，快樂地開了嗓：
“Now that it's raining more than ever~
Know that we still have each other~
You can stand under my umbrella，~
..........”
李暮雲被他的快樂感染，嘴角也是微微帶了弧度。
最後，車子駛過千禧渡，沿著浵江一路向東，回到濱江壹號。
睡前，孟回又看到了另一條熱搜。
#演員宋珅屏發聲
這位是國內知名的實力派演員，五十多歲，拿獎眾多，但因為早前拍過一部爭議挺大的影片，長期以來詬病隨身，與他合作的另一位年輕女演員因為受不了輿論壓力，拍完那部戲就退圈了。
但他很頑強，經過一段時間沈澱，逐漸又等來了機會，又因為實力過硬，會挑劇本，此後的作品有口皆碑，隨著年紀的增長，那些聲音漸漸消失了。
混到現在，宋珅屏也堪稱德藝雙馨，滿可以吃老本等退休，無聊了上上演技指導綜藝，雖然他近年來的個別發言有些mean，偶爾令人覺得不太對勁但是，那又算什麽呢，也有不少人覺得他老而真性情，不失可愛，再說了，演員都是憑實力說話的，宋老師履歷在那，年紀也在那，群眾還是頗能溺愛他的。甚至於，他還因為這些活人言論圈了不少粉。
直到他今天發了這條微博。
很長很長的一段話，深夜發的，特別真情深感，大意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對陌生人總是有那麽多惡意，上來不管不顧先是冷嘲熱諷，看照片那男孩年紀都不大，生命的最後時刻是一這樣一種狀態被人們看到，且不說是不是自願，就算是自願，又該值得被這麽嘲諷嗎，他的家人看到了會怎麽想呢，不覺得很可憐嗎。
果不其然，評論區淪陷。
「是不是什麽人只要年紀一到就特別喜歡給網友上課啊？」
「生命的逝去固然可惜，可是不自愛導致的後果又要指望誰來憐惜呢？」
「說可憐，他父母才是真可憐，好不容易養到那麽大......」
「建議了解了解，某艾都是通過什麽途徑傳播的哈」
「是啊，跟這些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們普通人不可憐嗎？」
「說起來，宋老師以前也不怎麽關註這些新聞的，怎麽這時候這麽情真意切了？」
也有宋珅屏的粉絲據理力爭：
「什麽時候發表什麽言論跟新聞類型有關系嗎？宋老師平常就是個活人，就愛發表意見怎麽了，都是中國公民，不讓說話了？」
「果然黑粉想挑刺總能找到攻擊的點，也不知道德藝雙馨老藝術家動了誰的飯碗。」
「宋粉也別在這歲月史書，某人發表這種看似中立實則高高在上的言論是出於什麽心思自己心裏清楚」
「是啊，當年在某瓣不是已經被扒了一遍了嗎」
「什麽啊什麽啊？有沒有總結？」
隨後，更有另一番聯想，或者也可以說是有理有據的猜測，說宋珅屏其人也是個gay，此番站出來發聲，大概是出於同病相憐？
再之後的論戰孟回就沒再看了。
李暮雲的懷抱太寬廣，太溫暖，孟回只要靠著這個懷抱，總能睡得格外香甜。
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識。
但是李暮雲不知為何，這天晚上意外地難以入眠。
他是個無比規範的人，生活習慣、睡眠質量都很良好，但今晚就是怎麽也睡不著，心臟還總砰砰跳。
明明是常年恒溫的室內，他的額頭卻詭異地冒出了汗。
他盡量少去動作，害怕吵醒孟回，胳膊被壓在孟回腦袋下邊，更是一動不敢動。
因為心跳越來越劇烈，他只好覆上餘下的那只手，盡量輕柔地撫摸胸口，以期讓這陣心悸平息。
但孟回還是醒了。
“怎麽了？”孟回夢話一般喃喃出聲。
“沒什麽。”李暮雲回答，“吵醒你了嗎，抱歉。”
孟回：“睡不著嗎？”
李暮雲：“嗯。”
孟回揉了揉眼睛，隨後把胳膊從李暮雲脖子底下伸過去，兩手環住李暮雲，輕聲道：“我唱歌哄你睡吧。”
李暮雲乖乖平躺著。
孟回輕輕哼唱：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
請你麽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兒開呀，我才到山上來~
原來麽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
孟回沒想到，自己的並不優美的歌聲居然還有這麽大效力，真就把這小子哄睡著了。
他在黑夜中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再度擁著對方閉上眼睛。
*
睡意此消彼長。
李暮雲在身邊均勻呼吸著，聽著他的呼吸，孟回感受到一陣平和的幸福。
他輕輕摸了摸李暮雲的腦袋，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蹭了蹭。
溫暖的，淺淡的洗發水香氣。
李暮雲真好啊。
真好啊。
孟回的記性也很好，在這種溫暖香甜的時刻，他腦子裏又開始回憶往昔，他似乎總是記不住那些好時光，那些令他充滿幸福的、溫柔的、安寧的時刻，那些愛意滿滿的細節，全都被他自動劃為夢的範疇，他始終不認為自己值得幸福，所以他不敢記錄那些時刻。
李暮雲這樣一個年輕的、完美的愛人，用了這麽久，一遍遍、耐心地教會孟回，教會他如何再次接受愛，坦然地放任自己被愛。
這件事不容易，但李暮雲甘之如飴。
李暮雲為自己做了那麽多。孟回覺得，自己也應該為他做點什麽。
從小到大，他活得很是糾結，認為全世界都欠自己的，所以他成為了一個任性的人，他自暴自棄、自私地活到現在，他偶爾反思，卻很少真的替別人考慮。他總是把自己的自尊和自由放在首位。
這樣的人，真的會愛人嗎。
可他真的好愛李暮雲，他好愛他，愛他愛到明明對方就在身邊，他們無數次擁抱，他們親吻，他們做|愛，他們靈肉交融，至死不渝，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常感混沌無措。
他看著他，感受著他的呼吸，總是想要流淚。
原來太幸福了也會想要流淚。
孟回閉上眼，腦海裏翻來覆去，浩浩蕩茫茫然，最終他的思緒回到現實，他想到了潘旭賓，他想到了嶸城聿河公園，想到了宋珅屏。
他想到了李行舟，想到了謝少容，他想到了未上映的《雪夜》，還有李暮雲可能的未來。
朝食野粟，夕飲冰河。上飛畏鴟鳶，下飛畏網羅。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失去李暮雲，他並不怨恨，也對這個結局提前做過預設，可他還是感到了無上的痛苦，不同於之前的那種既定生活被擾亂的孤苦，他現在似乎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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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超出了李暮雲的預料。
他雖然默不作聲的, 但其實心裏也有點預想，他沒有對孟回報太大的希望，就指望他能動一點是一點, 慢慢來, 養成鍛煉的習慣......
可他總不能......這......
李暮雲深感無奈。雖然孟回在他心中堪稱完美無缺，但是......
孟回覺得：要不就這樣吧，健康壯實能活，虛了吧唧也能活，怎麽都能活。有那時間不如多躺躺，不是說睡覺也能長壽嗎？他的睡眠質量還可以，除了實在心裏有事的時候會失眠, 其餘時候還算正常。
是了, 他已經可以了, 至少沒什麽大病, 還是不要強求太多了。
但是這麽快就放棄, 實在有損自己的威名, 他有時候還挺愛在李暮雲面前拿喬的，他時常會記起來自己比對方大，既然比他多吃了這麽多年飯，理論上也應當更成熟，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在這小子面前真的還有威嚴可言嗎？
自己跟他在一起，什麽事沒幹過, 什麽醜沒出過？現在又在這裝什麽？
好，不裝了。
“累死了，不練了。”孟回發話。
李暮雲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說。
孟回：“怎麽了嗎？”
李暮雲：“沒什麽。”
孟回大搖大擺出了房間, 走到客廳的窗邊，開了道小縫，隨後叼了根電子煙開始吞雲吐霧。
李暮雲又看了看他。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孟回：“有事？”
李暮雲：“沒事。”
——沒辦法啊。對於孟回，李暮雲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將這一天虛度過去，晚上兩人出去吃了頓飯，吃完飯，李暮雲開著他的好車帶孟回兜風，這夜月明星稀，溫度正好，孟回坐在車裏，頭發被風吹得群魔亂舞，但他感覺很自由。
他真的很自由。
隨後他反應過來，這自由也是以金錢為代價的，假如不是李暮雲，那麽他大概永遠都無法體驗這種自由的感覺，很可惜的是，這種感覺仍然令他愉悅，他不得不再次承認，他將一遍遍承認，在他內心深處，始終保有一部分虛榮。
孟回認為自己實在是個很扭捏的人，永遠都沒有辦法正視自己的內心，永遠都沒有辦法真的放任自己沈溺於快樂和自由。
他的心裏總有那麽那麽多的考量，他那麽頻繁地提醒自己，要做一個俗人、甚至可以做個賤人，可他偏偏又總是在浮浪的表象之下給自己設定那麽多的條條框框，意識到這點之後，孟回不再繼續深思了，他迎著疾風，伴著引擎轟鳴，快樂地開了嗓：
“Now that it's raining more than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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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雲被他的快樂感染，嘴角也是微微帶了弧度。
最後，車子駛過千禧渡，沿著浵江一路向東，回到濱江壹號。
睡前，孟回又看到了另一條熱搜。
#演員宋珅屏發聲
這位是國內知名的實力派演員，五十多歲，拿獎眾多，但因為早前拍過一部爭議挺大的影片，長期以來詬病隨身，與他合作的另一位年輕女演員因為受不了輿論壓力，拍完那部戲就退圈了。
但他很頑強，經過一段時間沈澱，逐漸又等來了機會，又因為實力過硬，會挑劇本，此後的作品有口皆碑，隨著年紀的增長，那些聲音漸漸消失了。
混到現在，宋珅屏也堪稱德藝雙馨，滿可以吃老本等退休，無聊了上上演技指導綜藝，雖然他近年來的個別發言有些mean，偶爾令人覺得不太對勁但是，那又算什麽呢，也有不少人覺得他老而真性情，不失可愛，再說了，演員都是憑實力說話的，宋老師履歷在那，年紀也在那，群眾還是頗能溺愛他的。甚至於，他還因為這些活人言論圈了不少粉。
直到他今天發了這條微博。
很長很長的一段話，深夜發的，特別真情深感，大意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對陌生人總是有那麽多惡意，上來不管不顧先是冷嘲熱諷，看照片那男孩年紀都不大，生命的最後時刻是一這樣一種狀態被人們看到，且不說是不是自願，就算是自願，又該值得被這麽嘲諷嗎，他的家人看到了會怎麽想呢，不覺得很可憐嗎。
果不其然，評論區淪陷。
「是不是什麽人只要年紀一到就特別喜歡給網友上課啊？」
「生命的逝去固然可惜，可是不自愛導致的後果又要指望誰來憐惜呢？」
「說可憐，他父母才是真可憐，好不容易養到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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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跟這些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們普通人不可憐嗎？」
「說起來，宋老師以前也不怎麽關註這些新聞的，怎麽這時候這麽情真意切了？」
也有宋珅屏的粉絲據理力爭：
「什麽時候發表什麽言論跟新聞類型有關系嗎？宋老師平常就是個活人，就愛發表意見怎麽了，都是中國公民，不讓說話了？」
「果然黑粉想挑刺總能找到攻擊的點，也不知道德藝雙馨老藝術家動了誰的飯碗。」
「宋粉也別在這歲月史書，某人發表這種看似中立實則高高在上的言論是出於什麽心思自己心裏清楚」
「是啊，當年在某瓣不是已經被扒了一遍了嗎」
「什麽啊什麽啊？有沒有總結？」
隨後，更有另一番聯想，或者也可以說是有理有據的猜測，說宋珅屏其人也是個gay，此番站出來發聲，大概是出於同病相憐？
再之後的論戰孟回就沒再看了。
李暮雲的懷抱太寬廣，太溫暖，孟回只要靠著這個懷抱，總能睡得格外香甜。
他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識。
但是李暮雲不知為何，這天晚上意外地難以入眠。
他是個無比規範的人，生活習慣、睡眠質量都很良好，但今晚就是怎麽也睡不著，心臟還總砰砰跳。
明明是常年恒溫的室內，他的額頭卻詭異地冒出了汗。
他盡量少去動作，害怕吵醒孟回，胳膊被壓在孟回腦袋下邊，更是一動不敢動。
因為心跳越來越劇烈，他只好覆上餘下的那只手，盡量輕柔地撫摸胸口，以期讓這陣心悸平息。
但孟回還是醒了。
“怎麽了？”孟回夢話一般喃喃出聲。
“沒什麽。”李暮雲回答，“吵醒你了嗎，抱歉。”
孟回：“睡不著嗎？”
李暮雲：“嗯。”
孟回揉了揉眼睛，隨後把胳膊從李暮雲脖子底下伸過去，兩手環住李暮雲，輕聲道：“我唱歌哄你睡吧。”
李暮雲乖乖平躺著。
孟回輕輕哼唱：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來~
請你麽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兒開呀，我才到山上來~
原來麽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
孟回沒想到，自己的並不優美的歌聲居然還有這麽大效力，真就把這小子哄睡著了。
他在黑夜中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再度擁著對方閉上眼睛。
*
睡意此消彼長。
李暮雲在身邊均勻呼吸著，聽著他的呼吸，孟回感受到一陣平和的幸福。
他輕輕摸了摸李暮雲的腦袋，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蹭了蹭。
溫暖的，淺淡的洗發水香氣。
李暮雲真好啊。
真好啊。
孟回的記性也很好，在這種溫暖香甜的時刻，他腦子裏又開始回憶往昔，他似乎總是記不住那些好時光，那些令他充滿幸福的、溫柔的、安寧的時刻，那些愛意滿滿的細節，全都被他自動劃為夢的範疇，他始終不認為自己值得幸福，所以他不敢記錄那些時刻。
李暮雲這樣一個年輕的、完美的愛人，用了這麽久，一遍遍、耐心地教會孟回，教會他如何再次接受愛，坦然地放任自己被愛。
這件事不容易，但李暮雲甘之如飴。
李暮雲為自己做了那麽多。孟回覺得，自己也應該為他做點什麽。
從小到大，他活得很是糾結，認為全世界都欠自己的，所以他成為了一個任性的人，他自暴自棄、自私地活到現在，他偶爾反思，卻很少真的替別人考慮。他總是把自己的自尊和自由放在首位。
這樣的人，真的會愛人嗎。
可他真的好愛李暮雲，他好愛他，愛他愛到明明對方就在身邊，他們無數次擁抱，他們親吻，他們做|愛，他們靈肉交融，至死不渝，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常感混沌無措。
他看著他，感受著他的呼吸，總是想要流淚。
原來太幸福了也會想要流淚。
孟回閉上眼，腦海裏翻來覆去，浩浩蕩茫茫然，最終他的思緒回到現實，他想到了潘旭賓，他想到了嶸城聿河公園，想到了宋珅屏。
他想到了李行舟，想到了謝少容，他想到了未上映的《雪夜》，還有李暮雲可能的未來。
朝食野粟，夕飲冰河。上飛畏鴟鳶，下飛畏網羅。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失去李暮雲，他並不怨恨，也對這個結局提前做過預設，可他還是感到了無上的痛苦，不同於之前的那種既定生活被擾亂的孤苦，他現在似乎感到了一陣發自靈魂的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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